第158章 靈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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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靈彥死
事情的發展開始暫緩，明面上調查人族叛徒的人越來越多，暗中波濤洶湧，央拾憶這邊卻安靜下來，用心修煉，徹底將元嬰中期的修為凝實。
她試過自己如今疊加了巫血娃娃和月鑰後的修為，勉強算是最低等級的化神境。
當然真的和化神境打起來肯定扛不住多久，但是起碼能勉強接住化神境初期的招數，不至於被一招必殺，她的攻擊也能對化神境造成一點傷害，算是能和對方打一打。
這幾天魔尊一直以苦役聖子的身份在覆雲宗做客，並一直在宗內溜達尋找容珩，始終沒有所獲。
而容珩哪怕知道這位姬冷月其實就是魔尊，也沒有派人將他拆穿，畢竟拆穿了他的魔尊身份只會讓他在宗內更肆無忌憚，徹底撕破臉的找人，這樣對容珩不利。
於是兩方就這樣暫時和平下去，這邊明面上一片歲月靜好，暗中一觸即發。
可怎麽也沒想到，最先爆發的竟然是碧樓那邊。
碧樓和靈彥儼然已經不死不休了，碧樓更是報仇心切，竟然在靈彥去一處妖獸森林歷練時偷襲他。
兩人當即大打出手，靈彥已經是元嬰境初期比碧樓強一籌，但碧樓有系統的輔助和各種劇情幫忙，兩人竟然打的難舍難分。
央拾憶一直派人魅妖暗中監視著碧樓，此刻那邊一有動向她也悄悄趕去，巫血娃娃的作用下她身形已經完全被隱秘，再加上她修為本來就比他們兩人高，一時間無人發現她就在附近。
她也沒帶魔尊來，這兩人都沒她厲害，讓魔尊來盯著完全是大材小用。
此刻兩人已經殺得紅了眼，碧樓一劍貫穿靈彥腹部，只差一點就刺破丹田元嬰，靈彥雙眼猩紅不甘示弱，一劍險些紮破碧樓心臟。
碧樓疼得漂亮的臉上滿是狠毒，一看到他的舉動更是快炸了：“你竟然還敢刺我心臟，當初你在秘境裏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清楚什麽？明明是容寒硯刺的你心臟。”
靈彥毫不留情的回懟：“而且我做了什麽，我只是在幫小師妹殺一個低賤的凡人啊，這不是和我們以前在凡間做的一樣嗎，嘖，現在輪到你自己體驗一遍就氣成這樣？當初就就該在秘境直接給你也塞毒藥。”
“我沒和容家說是你殺了容寒硯已經是給你面子，”靈彥一步步朝碧樓走近：“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糾纏我了。”
此話一出碧樓徹底炸了，表情都有些猙獰：“什麽給我面子，你是怕容家順著我調查到央拾憶吧。”
碧樓語速飛快句句戳心：“你這麽舔她，你看她理你嗎。”
“我可是看到她和那苦役聖子天天在一起，道侶沒了寧可重找一個都不找你，你和聖子比起來就是個垃圾，樣樣都不如。”
她的話毫不留情，完完全全戳中了靈彥的痛點。
“你閉嘴！”
靈彥氣得臉都紅了，怒火將他淹沒，頓時不管不顧沖上來就殺碧樓。
這次他完全下了殺手，招招要取碧樓性命，碧樓本來就比靈彥弱，這次更是毫無還手之力，三番兩次差點被他直接砍了脖子。
央拾憶原本還在一旁看好戲，眼看著碧樓好像真要被殺頓時坐不住了，現在系統設定的替死鬼還是她，待會靈彥要是真殺碧樓，死的只會是她央拾憶。
心中暗罵這系統太煩人，而且她暫時沒什麽好辦法去解決，央拾憶倏然起身就要上前阻止。
下一刻，一道身影卻從林中深處突兀出現，兩手彎折就要沖去抓走兩人。
濃郁魔氣忽然爆發，讓打的難舍難分的碧樓和靈彥驟然停手，震驚的看向突然出現抓人的魔族。
央拾憶也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魔族，真不知道容珩到底放出來多少，不不過看他的魔氣並不是高等魔族，但也已經達到了化神境中期，對面兩人又都受了傷，這下真有可能將他們全部抓走。
一旦被抓到魔族腹地這兩人怕是都要死。
她再也無法旁觀了，一邊郁悶，自己還要去保護碧樓，一邊利索的戴上易容面具瞬間出手。
那魔族似乎沒想到周圍竟然還有一人，而央拾憶頓時朝他發出屬於化神境的一擊，乍一看竟然真像一位化神境大能。
那魔族見勢不妙並沒有戀戰，將兩人分別遠遠拋開之後轉身就跑。
他一走靈彥和碧樓也沒法再當著央拾憶的面打了，當即一起過來感謝。
碧樓更是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楚楚可憐，還柔柔問她：“這位師姐，我可以和你一起離開嗎，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很厲害。”
央拾憶有點想笑，不知道碧樓知道自己就是她討厭的那位大師姐會有什麽反應。
雖然她真的懶得帶碧樓走，但也有點怕碧樓留下來還會被靈彥殺死，於是只能無奈點頭。
她轉身就走碧樓立刻跟上，靈彥雖然有些不忿但也沒有攔著，畢竟眼前人剛救了他們。
不過央拾憶才走了幾步，就突然聽到一道魔尊給他的傳音。
“那魔族沒走，一直在遠處盯著你們。”
央拾憶有些錯愕，她驚訝的不是魔族沒走，畢竟這很正常對方肯定要一直盯著他的獵物直到徹底離開視線，她驚訝的是魔尊怎麽會跟過來，這人不是剛剛還跟著覆雲宗的長老去參觀藏書閣嗎。
“好，我知道了，”央拾憶沒有多糾結，而是小心一些讓碧樓走在她前面，她可不放心讓碧樓走在她背後。
“你別忘了去問問那魔族為什麽要抓他倆，”她提醒魔尊。
“好。”
央拾憶帶著碧樓快速離開，這裏距離覆雲宗不算很遠，很快就到了覆雲宗附近，她懶得送佛送到西，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碧樓忽然在身後問：“這位仙子，您怎麽知道我是覆雲宗的人。”
央拾憶差點一拍腦袋，她剛才光想著魔族忘了這事。
不過她也不慌，鎮定回頭：“你是覆雲宗的碧樓小師妹吧？認識你的人很多。”
碧樓臉上的狐疑一下變得得意，她努力壓下嘴角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害羞：“所以您是因為這個救我的嗎？”
央拾憶搖頭。
“其實我是為了救那位男弟子，順手救的你。”
碧樓臉色一下就綠了。
她嘴唇抿了又抿還想說什麽，央拾憶懶得聽轉身就回去找魔尊。
就在這時她玉簡突然來了一條消息。
“抓住容珩了。”
央拾憶垂下的眼皮一下子震驚睜開，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又看了一眼發信人是魔尊，不敢相信魔尊怎麽突然抓住容恒了，他不是已經離開覆雲宗來到那片林子裏了嗎，容珩怎麽會出林子。
她心中一動，難道容珩真的因為碧樓差點死了破例出來了，被守在附近的魔尊直接抓住。
心中無比驚訝這個可能，但無論怎樣都無所謂了，能抓到容珩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將此事告知了師尊讓他過來，師尊暫時沒回應該是忙的沒看到，但能想象到他得知這消息得有多開心，她自己也立刻朝那片林子趕去。
遠遠她就看到昏死在地上的靈彥，震驚的看到靈彥胸膛被撕開一條大口子，幾乎能看到裏面只剩微弱跳動的半個心臟，表面魔氣翻湧，看來在他們離開後靈彥還是被那魔族襲擊了。
此刻的靈彥滿臉是血氣息微弱，看上去已經命懸一線了，央拾憶才不會救他，只是蹲下來欣賞一下他的慘狀。
靈彥死在這裏剛剛好，也不是死在她手上，避免她被靈家報覆。
欣賞夠了她就著急去找魔尊，卻在下一刻，衣擺被輕輕拉了一下。
央拾憶回頭，靈彥眼睛幾乎被血糊的睜不開了，但仍然費力睜著，一只手用盡全力擡起，捏著她的裙擺。
“放手吧，我不會救你。”
央拾憶聲音冷漠，毫不留情的伸手抽出了裙擺，下一刻卻聽到靈彥微弱的聲音。
“大師姐，你是大師姐對吧。”
“對。”
靈彥看來已經認出她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救他。
面對一個瀕死的人央拾憶也沒什麽不能承認的，容珩被抓後她心情也好，難得停下腳步，蹲下來撐著下巴看他。
靈彥對她袖手旁觀的反應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他只是有些失落和疑惑，上翹的眼睛眨了眨，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心裏很久的問題。
“大師姐，你好像從一開始就很討厭我。”
“能、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央拾憶深深看向他眼睛，終於說出了曾經盤旋在她心裏，如鯁在喉寢食難安的事實。
“因為你對凡人太殘忍了。”
臉上的面具逐漸變化，連帶著她那張美麗無邊的臉像是爬滿了疤痕，看起來異常可怖又眼熟，甚至嘴角都在逐漸裂開，就像曾經被他割開時的那樣。
“被你殺過一次，我怎麽會不討厭你呢。”
“靈彥，你現在才死真是便宜你了，你身上真是沒有一丁點值得讓人喜歡的地方。”
靈彥的眼睛逐漸睜大，眼球上爬滿血絲，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你、你竟然就是——”
他一口氣幾乎要哽不上來，怒目圓睜的看著央拾憶。
“別看了，我就是那個你一直看不上的凡人。”
靈彥一口氣憋在喉嚨裏，眼裏充滿憤怒像是要說些什麽，然而終究是沒說出來，歪頭徹底死了。
央拾憶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後想說些什麽，但她一點也不在乎，確認了對方連元嬰都開始消散後一身輕松的走了。
按照魔尊給她的定位立刻趕過去，就看到魔尊並沒有化成姬冷月的模樣，而是本尊前來，在他面前則五花大綁著一個魔族，正是剛才襲擊碧樓和靈彥的魔族。
央拾憶立刻反應過來了：“這魔族就是容珩？”
魔尊剛點頭，被綁著的魔族就拼命叫屈瘋狂搖頭：“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過來只是想抓個修仙者，真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啊！”
他這鼻涕四流的狼狽模樣和央拾憶記憶裏的老好人容珩宗主完全兩模兩樣，如果不是抓他的人是魔尊，央拾憶也會以為是抓錯了。
不過她還是好奇問魔尊：“你怎麽知道他是容珩？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魔族。”
“他不怕我。”
魔尊給出的理由極其簡單粗暴，讓人無話可說：“他見我的第一反應不對。”
那魔族一聽這話頓時無語的不行，連忙辯解：“魔尊殿下！我真的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我當時就是殺人殺的太沖動了。”
央拾憶卻覺得魔尊說的有道理，作為魔龍他對所有魔族有天然壓制，眼前的魔族第一反應並不怕魔尊，又剛剛好奔著碧樓和靈彥而來。
雖然看起來他是想將他們倆都殺了，但最後造成的結果完全是讓碧樓擺脫了靈彥的殺戮，他還替碧樓報了仇，殺死靈彥，實在很像是中了魔心後的反應。
唯一有一點可疑的，就是容珩居然真的會為碧樓做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魔心是會讓人瘋狂愛上一個人，但並不會控制這個人的行為，具體會做什麽完全取決於個人性格。
容珩這個連造成修仙界枯竭都不在乎的人，居然會在乎心中所愛碧樓，在這個節骨眼上冒死出來保護她。
就在她思索時師尊蘇城逸也來了，他激動到滿臉通紅一到林子裏就擼起了袖子，整個人爆沖過來像是要隨時殺人。
“容珩人呢！”他目光在林子裏找來找去。
“這呢，”央拾憶指了指地上的魔族。
蘇城逸目光一看過去，那魔族頓時差點又要跳起來：“真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看到他這慫樣，對容珩十分了解的蘇城逸楞了楞，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魔尊。
“真是他嗎？我從來沒見過容珩這幅樣子。”
容珩好歹當了那麽多年的覆雲宗宗主，位高權重又精於算計，就算被抓怎麽會狼狽成這樣。
想到這蘇城逸一楞。
這只是他記憶中的容珩，可事實的容珩心狠手辣自私自利，能裝老好人裝這麽多年，只是裝一個窩囊魔族還裝不出來嗎。
就在這時魔尊回答：“抽完記憶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說著他毫不留情動手，直接朝魔族頭頂罩去。
“不用了。”
那魔族終於妥協了，他不再渾身癱軟，哪怕被牢牢束縛他脊背也挺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怒自威。
“我是容珩，你們要殺就快殺。”
他閉了閉眼，整個人渾然變成了那個仙風道骨的清冷道人。
蘇城逸一看到他這張臉就氣得面目扭曲，猛地撲倒他面前用力攥著他衣領，幾乎聲嘶力竭。
“為什麽！為什麽殺我家人！”
“你這該死的瘋子！我有哪點對不起你！你憑什麽這麽做我們加和你有什麽仇嗎！”
容珩被他拽的身體幾乎站不住，但臉上表情始終淡淡的，就這麽漠然的看著他發火，整個人冷靜的可怕。
央拾憶看出他的冷靜不像是容寒硯那樣裝作高冷，而是真正的漠視生命。
她忍不住心驚，還好魔尊及時把他抓住了，不然這樣的人怕是毀了修仙界都不在乎。
而蘇城逸發洩質問了半天，好一會才聽到容珩淡淡的回答。
“沒仇。”
“林清蘇家得到了魔心，換成任何世家我都會這麽做。”
這話聽得蘇城逸一楞一楞的。
“只是因為魔心？你想要的話和我說一聲不行嗎，為什麽一定要殺人？”
“我要是說了，你不會順藤摸瓜找到真相嗎，只有死人才會保密。”
“殺人是為了完成我的目標，和我個人喜惡沒有關系，我也並沒有像有些人說的那樣暗中嫉妒你。”
容珩忽然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嫉妒這個衰敗世界裏的可憐蟲。”
這話實在給蘇城逸氣得不輕。
他寧可接受是蘇家無意中得罪了容珩，或者容珩心中早有火氣借著魔心的事發作，但他實在無法解釋自家滿門全滅，就只是因為這一代的魔心出現在了他們家。
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就要屠了他們全家。
“容——珩——”蘇城逸咬牙切齒，氣得滿臉漲紅，恨不得活剮了眼前的人。
央拾憶一邊恨這個人的冷心無情，一邊震驚於他所說的衰敗世界。
“修仙界不是因為你拿走了那些核心才衰敗的嗎。”
容珩看著央拾憶笑了一聲，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有些可惜。
“被你們抓住我不奇怪，我早就知道我會折在蕭矜厭這個小輩手裏，所以才千方百計想殺他。”
“我就是可惜沒親手殺你，你才是這個世界最有嫌疑的人。”
他直直看向央拾憶，眼底滿是真情實意的惋惜，下一刻他的頭猛然被人砸中，生生在頭骨砸出一個大坑。
魔尊竟然因為這話氣得動了手。
央拾憶很少看到魔尊真的動怒，一時間有些驚訝和感動，緊接著她想到容珩的話，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
因為容珩屢次殺她失敗，所以容珩懷疑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她心中搖頭，容珩不知道自己曾經死過一次，有這個的誤會也很正常，難怪他在秘境裏寧可不管魔尊和師尊，也要讓他們來殺她。
這人寧可自己去死也要找到女主，他究竟想做什麽。
離開這個所謂的衰敗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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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開始暫緩，明面上調查人族叛徒的人越來越多，暗中波濤洶湧，央拾憶這邊卻安靜下來，用心修煉，徹底將元嬰中期的修為凝實。
她試過自己如今疊加了巫血娃娃和月鑰後的修為，勉強算是最低等級的化神境。
當然真的和化神境打起來肯定扛不住多久，但是起碼能勉強接住化神境初期的招數，不至於被一招必殺，她的攻擊也能對化神境造成一點傷害，算是能和對方打一打。
這幾天魔尊一直以苦役聖子的身份在覆雲宗做客，並一直在宗內溜達尋找容珩，始終沒有所獲。
而容珩哪怕知道這位姬冷月其實就是魔尊，也沒有派人將他拆穿，畢竟拆穿了他的魔尊身份只會讓他在宗內更肆無忌憚，徹底撕破臉的找人，這樣對容珩不利。
於是兩方就這樣暫時和平下去，這邊明面上一片歲月靜好，暗中一觸即發。
可怎麽也沒想到，最先爆發的竟然是碧樓那邊。
碧樓和靈彥儼然已經不死不休了，碧樓更是報仇心切，竟然在靈彥去一處妖獸森林歷練時偷襲他。
兩人當即大打出手，靈彥已經是元嬰境初期比碧樓強一籌，但碧樓有系統的輔助和各種劇情幫忙，兩人竟然打的難舍難分。
央拾憶一直派人魅妖暗中監視著碧樓，此刻那邊一有動向她也悄悄趕去，巫血娃娃的作用下她身形已經完全被隱秘，再加上她修為本來就比他們兩人高，一時間無人發現她就在附近。
她也沒帶魔尊來，這兩人都沒她厲害，讓魔尊來盯著完全是大材小用。
此刻兩人已經殺得紅了眼，碧樓一劍貫穿靈彥腹部，只差一點就刺破丹田元嬰，靈彥雙眼猩紅不甘示弱，一劍險些紮破碧樓心臟。
碧樓疼得漂亮的臉上滿是狠毒，一看到他的舉動更是快炸了：“你竟然還敢刺我心臟，當初你在秘境裏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清楚什麽？明明是容寒硯刺的你心臟。”
靈彥毫不留情的回懟：“而且我做了什麽，我只是在幫小師妹殺一個低賤的凡人啊，這不是和我們以前在凡間做的一樣嗎，嘖，現在輪到你自己體驗一遍就氣成這樣？當初就就該在秘境直接給你也塞毒藥。”
“我沒和容家說是你殺了容寒硯已經是給你面子，”靈彥一步步朝碧樓走近：“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糾纏我了。”
此話一出碧樓徹底炸了，表情都有些猙獰：“什麽給我面子，你是怕容家順著我調查到央拾憶吧。”
碧樓語速飛快句句戳心：“你這麽舔她，你看她理你嗎。”
“我可是看到她和那苦役聖子天天在一起，道侶沒了寧可重找一個都不找你，你和聖子比起來就是個垃圾，樣樣都不如。”
她的話毫不留情，完完全全戳中了靈彥的痛點。
“你閉嘴！”
靈彥氣得臉都紅了，怒火將他淹沒，頓時不管不顧沖上來就殺碧樓。
這次他完全下了殺手，招招要取碧樓性命，碧樓本來就比靈彥弱，這次更是毫無還手之力，三番兩次差點被他直接砍了脖子。
央拾憶原本還在一旁看好戲，眼看著碧樓好像真要被殺頓時坐不住了，現在系統設定的替死鬼還是她，待會靈彥要是真殺碧樓，死的只會是她央拾憶。
心中暗罵這系統太煩人，而且她暫時沒什麽好辦法去解決，央拾憶倏然起身就要上前阻止。
下一刻，一道身影卻從林中深處突兀出現，兩手彎折就要沖去抓走兩人。
濃郁魔氣忽然爆發，讓打的難舍難分的碧樓和靈彥驟然停手，震驚的看向突然出現抓人的魔族。
央拾憶也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魔族，真不知道容珩到底放出來多少，不不過看他的魔氣並不是高等魔族，但也已經達到了化神境中期，對面兩人又都受了傷，這下真有可能將他們全部抓走。
一旦被抓到魔族腹地這兩人怕是都要死。
她再也無法旁觀了，一邊郁悶，自己還要去保護碧樓，一邊利索的戴上易容面具瞬間出手。
那魔族似乎沒想到周圍竟然還有一人，而央拾憶頓時朝他發出屬於化神境的一擊，乍一看竟然真像一位化神境大能。
那魔族見勢不妙並沒有戀戰，將兩人分別遠遠拋開之後轉身就跑。
他一走靈彥和碧樓也沒法再當著央拾憶的面打了，當即一起過來感謝。
碧樓更是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楚楚可憐，還柔柔問她：“這位師姐，我可以和你一起離開嗎，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很厲害。”
央拾憶有點想笑，不知道碧樓知道自己就是她討厭的那位大師姐會有什麽反應。
雖然她真的懶得帶碧樓走，但也有點怕碧樓留下來還會被靈彥殺死，於是只能無奈點頭。
她轉身就走碧樓立刻跟上，靈彥雖然有些不忿但也沒有攔著，畢竟眼前人剛救了他們。
不過央拾憶才走了幾步，就突然聽到一道魔尊給他的傳音。
“那魔族沒走，一直在遠處盯著你們。”
央拾憶有些錯愕，她驚訝的不是魔族沒走，畢竟這很正常對方肯定要一直盯著他的獵物直到徹底離開視線，她驚訝的是魔尊怎麽會跟過來，這人不是剛剛還跟著覆雲宗的長老去參觀藏書閣嗎。
“好，我知道了，”央拾憶沒有多糾結，而是小心一些讓碧樓走在她前面，她可不放心讓碧樓走在她背後。
“你別忘了去問問那魔族為什麽要抓他倆，”她提醒魔尊。
“好。”
央拾憶帶著碧樓快速離開，這裏距離覆雲宗不算很遠，很快就到了覆雲宗附近，她懶得送佛送到西，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碧樓忽然在身後問：“這位仙子，您怎麽知道我是覆雲宗的人。”
央拾憶差點一拍腦袋，她剛才光想著魔族忘了這事。
不過她也不慌，鎮定回頭：“你是覆雲宗的碧樓小師妹吧？認識你的人很多。”
碧樓臉上的狐疑一下變得得意，她努力壓下嘴角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害羞：“所以您是因為這個救我的嗎？”
央拾憶搖頭。
“其實我是為了救那位男弟子，順手救的你。”
碧樓臉色一下就綠了。
她嘴唇抿了又抿還想說什麽，央拾憶懶得聽轉身就回去找魔尊。
就在這時她玉簡突然來了一條消息。
“抓住容珩了。”
央拾憶垂下的眼皮一下子震驚睜開，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又看了一眼發信人是魔尊，不敢相信魔尊怎麽突然抓住容恒了，他不是已經離開覆雲宗來到那片林子裏了嗎，容珩怎麽會出林子。
她心中一動，難道容珩真的因為碧樓差點死了破例出來了，被守在附近的魔尊直接抓住。
心中無比驚訝這個可能，但無論怎樣都無所謂了，能抓到容珩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將此事告知了師尊讓他過來，師尊暫時沒回應該是忙的沒看到，但能想象到他得知這消息得有多開心，她自己也立刻朝那片林子趕去。
遠遠她就看到昏死在地上的靈彥，震驚的看到靈彥胸膛被撕開一條大口子，幾乎能看到裏面只剩微弱跳動的半個心臟，表面魔氣翻湧，看來在他們離開後靈彥還是被那魔族襲擊了。
此刻的靈彥滿臉是血氣息微弱，看上去已經命懸一線了，央拾憶才不會救他，只是蹲下來欣賞一下他的慘狀。
靈彥死在這裏剛剛好，也不是死在她手上，避免她被靈家報覆。
欣賞夠了她就著急去找魔尊，卻在下一刻，衣擺被輕輕拉了一下。
央拾憶回頭，靈彥眼睛幾乎被血糊的睜不開了，但仍然費力睜著，一只手用盡全力擡起，捏著她的裙擺。
“放手吧，我不會救你。”
央拾憶聲音冷漠，毫不留情的伸手抽出了裙擺，下一刻卻聽到靈彥微弱的聲音。
“大師姐，你是大師姐對吧。”
“對。”
靈彥看來已經認出她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救他。
面對一個瀕死的人央拾憶也沒什麽不能承認的，容珩被抓後她心情也好，難得停下腳步，蹲下來撐著下巴看他。
靈彥對她袖手旁觀的反應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他只是有些失落和疑惑，上翹的眼睛眨了眨，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心裏很久的問題。
“大師姐，你好像從一開始就很討厭我。”
“能、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央拾憶深深看向他眼睛，終於說出了曾經盤旋在她心裏，如鯁在喉寢食難安的事實。
“因為你對凡人太殘忍了。”
臉上的面具逐漸變化，連帶著她那張美麗無邊的臉像是爬滿了疤痕，看起來異常可怖又眼熟，甚至嘴角都在逐漸裂開，就像曾經被他割開時的那樣。
“被你殺過一次，我怎麽會不討厭你呢。”
“靈彥，你現在才死真是便宜你了，你身上真是沒有一丁點值得讓人喜歡的地方。”
靈彥的眼睛逐漸睜大，眼球上爬滿血絲，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你、你竟然就是——”
他一口氣幾乎要哽不上來，怒目圓睜的看著央拾憶。
“別看了，我就是那個你一直看不上的凡人。”
靈彥一口氣憋在喉嚨裏，眼裏充滿憤怒像是要說些什麽，然而終究是沒說出來，歪頭徹底死了。
央拾憶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後想說些什麽，但她一點也不在乎，確認了對方連元嬰都開始消散後一身輕松的走了。
按照魔尊給她的定位立刻趕過去，就看到魔尊並沒有化成姬冷月的模樣，而是本尊前來，在他面前則五花大綁著一個魔族，正是剛才襲擊碧樓和靈彥的魔族。
央拾憶立刻反應過來了：“這魔族就是容珩？”
魔尊剛點頭，被綁著的魔族就拼命叫屈瘋狂搖頭：“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過來只是想抓個修仙者，真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啊！”
他這鼻涕四流的狼狽模樣和央拾憶記憶裏的老好人容珩宗主完全兩模兩樣，如果不是抓他的人是魔尊，央拾憶也會以為是抓錯了。
不過她還是好奇問魔尊：“你怎麽知道他是容珩？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魔族。”
“他不怕我。”
魔尊給出的理由極其簡單粗暴，讓人無話可說：“他見我的第一反應不對。”
那魔族一聽這話頓時無語的不行，連忙辯解：“魔尊殿下！我真的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我當時就是殺人殺的太沖動了。”
央拾憶卻覺得魔尊說的有道理，作為魔龍他對所有魔族有天然壓制，眼前的魔族第一反應並不怕魔尊，又剛剛好奔著碧樓和靈彥而來。
雖然看起來他是想將他們倆都殺了，但最後造成的結果完全是讓碧樓擺脫了靈彥的殺戮，他還替碧樓報了仇，殺死靈彥，實在很像是中了魔心後的反應。
唯一有一點可疑的，就是容珩居然真的會為碧樓做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魔心是會讓人瘋狂愛上一個人，但並不會控制這個人的行為，具體會做什麽完全取決於個人性格。
容珩這個連造成修仙界枯竭都不在乎的人，居然會在乎心中所愛碧樓，在這個節骨眼上冒死出來保護她。
就在她思索時師尊蘇城逸也來了，他激動到滿臉通紅一到林子裏就擼起了袖子，整個人爆沖過來像是要隨時殺人。
“容珩人呢！”他目光在林子裏找來找去。
“這呢，”央拾憶指了指地上的魔族。
蘇城逸目光一看過去，那魔族頓時差點又要跳起來：“真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看到他這慫樣，對容珩十分了解的蘇城逸楞了楞，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魔尊。
“真是他嗎？我從來沒見過容珩這幅樣子。”
容珩好歹當了那麽多年的覆雲宗宗主，位高權重又精於算計，就算被抓怎麽會狼狽成這樣。
想到這蘇城逸一楞。
這只是他記憶中的容珩，可事實的容珩心狠手辣自私自利，能裝老好人裝這麽多年，只是裝一個窩囊魔族還裝不出來嗎。
就在這時魔尊回答：“抽完記憶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說著他毫不留情動手，直接朝魔族頭頂罩去。
“不用了。”
那魔族終於妥協了，他不再渾身癱軟，哪怕被牢牢束縛他脊背也挺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怒自威。
“我是容珩，你們要殺就快殺。”
他閉了閉眼，整個人渾然變成了那個仙風道骨的清冷道人。
蘇城逸一看到他這張臉就氣得面目扭曲，猛地撲倒他面前用力攥著他衣領，幾乎聲嘶力竭。
“為什麽！為什麽殺我家人！”
“你這該死的瘋子！我有哪點對不起你！你憑什麽這麽做我們加和你有什麽仇嗎！”
容珩被他拽的身體幾乎站不住，但臉上表情始終淡淡的，就這麽漠然的看著他發火，整個人冷靜的可怕。
央拾憶看出他的冷靜不像是容寒硯那樣裝作高冷，而是真正的漠視生命。
她忍不住心驚，還好魔尊及時把他抓住了，不然這樣的人怕是毀了修仙界都不在乎。
而蘇城逸發洩質問了半天，好一會才聽到容珩淡淡的回答。
“沒仇。”
“林清蘇家得到了魔心，換成任何世家我都會這麽做。”
這話聽得蘇城逸一楞一楞的。
“只是因為魔心？你想要的話和我說一聲不行嗎，為什麽一定要殺人？”
“我要是說了，你不會順藤摸瓜找到真相嗎，只有死人才會保密。”
“殺人是為了完成我的目標，和我個人喜惡沒有關系，我也並沒有像有些人說的那樣暗中嫉妒你。”
容珩忽然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嫉妒這個衰敗世界裏的可憐蟲。”
這話實在給蘇城逸氣得不輕。
他寧可接受是蘇家無意中得罪了容珩，或者容珩心中早有火氣借著魔心的事發作，但他實在無法解釋自家滿門全滅，就只是因為這一代的魔心出現在了他們家。
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就要屠了他們全家。
“容——珩——”蘇城逸咬牙切齒，氣得滿臉漲紅，恨不得活剮了眼前的人。
央拾憶一邊恨這個人的冷心無情，一邊震驚於他所說的衰敗世界。
“修仙界不是因為你拿走了那些核心才衰敗的嗎。”
容珩看著央拾憶笑了一聲，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有些可惜。
“被你們抓住我不奇怪，我早就知道我會折在蕭矜厭這個小輩手裏，所以才千方百計想殺他。”
“我就是可惜沒親手殺你，你才是這個世界最有嫌疑的人。”
他直直看向央拾憶，眼底滿是真情實意的惋惜，下一刻他的頭猛然被人砸中，生生在頭骨砸出一個大坑。
魔尊竟然因為這話氣得動了手。
央拾憶很少看到魔尊真的動怒，一時間有些驚訝和感動，緊接著她想到容珩的話，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
因為容珩屢次殺她失敗，所以容珩懷疑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她心中搖頭，容珩不知道自己曾經死過一次，有這個的誤會也很正常，難怪他在秘境裏寧可不管魔尊和師尊，也要讓他們來殺她。
這人寧可自己去死也要找到女主，他究竟想做什麽。
離開這個所謂的衰敗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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