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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怕你新鮮感過了之後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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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3 章 怕你新鮮感過了之後對我……

“這就是我的全部了。”季時與駐足在劇院門外, 橢圓形的建築在餘暉下宏偉,她深吸一口氣,全部呼出來之後:“好了, 走吧。”

天氣早晚比較涼。

傅謹屹的視線從劇院轉到她身上, 牽起她垂在身側的手,拽著就放進了自己兜裏,“你在這裏待了多久?”

他的掌心幹燥, 被握在兜裏暖烘烘的又舒坦,季時與漫無目的的順著他的步伐走, “你問的是劇院還是這個國家?”

這裏9點才開始天黑, 劇院已經到點關閉,熙熙攘攘的人還在外圍拍著照片。

傅謹屹頓了頓, “都問。”

“高中畢業就選拔來了這裏, 我在劇院只呆了一年, 我們學校屬於劇院的附屬舞蹈學校,每年都往劇院的舞團裏輸送很多優秀舞者的。”

正是她的得意之處,季時與的尾音拉的長長的。

“這麽說,你是最優秀的那個?”傅謹屹揚揚眉尾。

“嗯……”季時與收斂幾分, 自吹自擂可以, 說這麽大的大話還是算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她在這個學校學到的第一課,“話也不是這麽說啦, 劇院裏除了我這個古典舞首席,也還分很多的,比如有芭蕾舞團的首席、還有首席獨奏家, 等等諸如此類的。”

傅謹屹思忖,“聽起來像分豬肉,每家每戶都有。”

不會說話完全可以閉嘴。

季時與白了他一眼,“這可是最負盛名的舞蹈學校之一,只選拔天賦出色和最具潛力的學生,很多頂級舞者、明星舞者都從這裏誕生。”

她的聲音漸漸弱下來。

或許正是因為起點如此之高,跌下來的時候才這樣痛不欲生吧。

須臾,口袋裏的手背被人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掌心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觸感明顯。

有被安撫的感覺。

季時與擡頭看他的時候,正好與他對視上,短暫的交匯之後,她又極快的錯開,放到他的口袋上。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麽?”

傅謹屹似笑非笑,揶揄她,“如果不算我們的結婚證,跟剛才傅太太那場求婚的話,算。”

“屁呀。”季時與臉上咻的升起一團粉霧色,不是害羞,而是要與他爭一爭,“明明是你先拿藍鉆跟我求愛的,別想壓我一頭。”

傅謹屹眸光一沈,看了眼時間,“好主意。”

“什麽?”她沒懂。

一輛黑色加長林肯掀起塵灰。

車上司機西裝革履,握方向盤的手還帶了一雙白手套,下來時畢恭畢敬,朝傅謹屹微微欠身。

“Mr.Fu”

車門打開,司機做了個請的手勢。

加長林肯以其極致寬敞的空間,與卓越的靜謐私密性為優點。

季時與看一眼身側的空位,再看一眼強迫她坐上來的男人,扭了扭身體借力想從他腿上下去。

傅謹屹扶著她腰的手轉為掐,按住她不安分的動作,“現在的形式,你壓我一頭,還不滿意?”

拔地而起的蓬勃讓季時與不敢再動,怕他胡來,嗔怒:“市區裏都是車跟人!”

從車內看出去,市內車輛行駛速度普遍較慢,一條路每隔半分鐘就有一個紅綠燈,車身前後還不斷有行人趁停車的間隙穿過去。

隔著灰黑色車窗玻璃,傅謹屹笑著收回視線,他放松脊背靠在後座上氣勢凜然,掐在她腰上的手掌交疊,稍微使點兒勁,就把人勾到身前。

不用俯身就能竊竊私語,帶著慢條斯理的壞:“別怕,這個玻璃外面看不見裏面。”

季時與的身材曲線完全貼合著他,小巧挺立的鼻尖輕輕刮蹭過他的下巴,光滑如玉的觸感讓傅謹屹的身體明顯繃緊。

她今天穿的緊身小喇叭牛仔褲,上面配了一件紅白相間的條紋針織衫,長卷發搭了一條波點絲巾,濃烈的90年代港風。

牛仔褲的扣子不好解,傅謹屹幹脆直接的省略掉,從褲頭探進去。

手指剛觸摸到內褲邊緣,就被季時與抓住,無法再前行。

季時與擡起臉去夠他的眼神,“我們要去哪?”

來這裏是她臨時起意,況且根本沒有想過傅謹屹會在短短5分鐘內就出現在她的面前,所以後面的行程,她絲毫沒有計劃。

“去約會。”傅謹屹言簡意賅。

見下面行不通,就往上攻。

又一個紅綠燈,加長林肯的剎車感很輕。

胸衣已經被推至鎖骨下,軟嫩豐滿的手感盈盈一握,在他修長有力的指節下揉捏變幻成各種形態。

她偏頭不去看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時不時盯著這扇車窗瞥一眼,雖然傅謹屹說只能從裏面看到外面。

但偶爾與外面的人對視上,總有一種被窺伺的感覺。

季時與一時不察,唇間溢出一聲輕哼般的嚶嚀。

她咬緊牙關。

傅謹屹擡起她的下巴,手上在她臀部使力提了提,讓她坐的更上邊些,高出他小半個頭,只差一個拳頭的位置就要抵到車頂。

隨後抽出衣服下的那只手,把她後腦勺往下壓了壓,俯身時正好對上他的薄唇。

他略一啟唇,就可以噙住。

車內寬敞的空間在熱意沸騰下,似乎也變得逼仄起來。

一個小時的車程停在了一個法餐廳。

季時與補了補唇上所剩無幾的口紅,小鏡子裏的色彩重新飽和,本想再暈染暈染,註意力卻被傅謹屹拿出來的東西吸引。

一封棕色的文件袋,她表示自己沒有手拿。

“什麽?離婚協議書啊?”

傅謹屹替她拆文件線封的手一頓,他沈沈的看著她數秒,命令式的語氣:“你再說一遍這兩個字,我不介意真的在車上給你教訓。”

季時與‘哦’一聲,“那是什麽?”

她想不出來,除了離婚協議書還有什麽值得這樣保密的裝法。

傅謹屹拿出裏面的文件,示意她自己看。

季時與存疑,接過後一行一行的仔細閱讀起來。

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瞬間昂揚,她激動的翻到一半之後,就跳到最後一頁,上面紅紅的幾個大印章體現出正規。

“你要把小島的使用權轉給我!?”

在境內是無法購買小島的所有權,合法途徑只能擁有一定時間的使用權,但流程覆雜,審批麻煩,島上資源維護起來更是一比不小的支出。

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這座小島的使用權是最高年限。

那天的計劃之前,傅謹屹就已經做好一切,他本意是想在境外買一座真正有所有權的小島給她,又想到那晚之後小島的意義對她或許不同。

大不了她想要,往後再買一個真正屬於她的送她便是,往後幾十年,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嗯,後面續約不難,只要你想,這個小島在你的這輩子,會只屬於你。”傅謹屹替她整理好絲巾。

季時與把文件收好,抱著文件袋有些不想撒手,偏頭在文件夾上親昵的蹭了蹭,像對待一只毛茸茸的新寵物,“我也是有小島的人了。”

孩子氣的動作在傅謹屹眼裏也算寬慰,“還以為送不出去。”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就遇到了一個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的對手。

“你在老鐵樹開花那天晚上就準備好了?”

傅謹屹對她的稱謂不是很滿意,但還是耐心:“算是正式確認關系的一份禮物,不過還沒等送出去,你就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怎麽會想到,他平生也有送不出去的禮物。

“不好意思嘛。”事情到此也算翻篇,正是因為她感受到他的一腔赤誠,也覺察出自己對他的感情,所以才不想繼續隱瞞她的動機,否則無論往後如何,都是一尊大雷。

一段感情的開始需得坦誠相對,還是傅謹屹教的。

季時與笑嘻嘻的貼著懷裏的東西,“我能抱著它下去吃飯嗎?”

傅謹屹笑的無奈,“小財迷。”

靠近海岸線的位置,深邃無垠的海水一覽無遺,整間法餐廳除了工作人員再無其他。

外景位只留了這一張桌子,滲透出來的暖黃色燈光與木棚頂的白色布幔被海風吹的搖晃。

一整個臨海岸線的餐廳,都是這種異曲同工的裝修風格。

桌子上果然有蠟燭。

季時與回頭驚喜的看他。

傅謹屹心領神會:“彌補給你的燭光晚餐。”

前菜是法式焗蝸牛,蒜泥黃油醬烘烤而成。

季時與吃出了一些甜滋滋的味道,由心入脾臟,然後經由深藍色的晚風卷入她的四肢百骸,滋養著她心裏的種子長出參天大樹。

季時與學生時代談過打打鬧鬧的戀愛,但是沒有談過這種戀愛。

海風吹得弧形布幔獵獵作響,她說:“傅謹屹,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喜歡你。”

他的笑意從未終止,眉目疏淡清和,玉石之聲:“謝謝你來喜歡我。”

傅謹屹也學著她感謝時的口吻。

以前從來不覺得感情之事會多有趣,年齡太小時就看過戚凝跟傅斯年的情感狀態,他看不懂卻又深受其害,在傅老爺子身邊得到了所有他能得到的,父母那一欄總是填補不了的空白。

所以他也謝謝她來喜歡他。

這種感覺他甘之如飴。

“那當時你會不會覺得我拒絕完你之後,還拿走了這枚藍鉆石,是卷款跑路?”季時與揚了揚無名指上的寶石。

傅謹屹端坐在餐桌前,布幔桌下的右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擦著無名指上同款戒指,“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會為了愛欺騙自己的。”

他只願意相信她是因為太喜歡那枚寶石。

這樣漫長的一餐轉瞬即逝,白葡萄酒有些醉人,傅謹屹替她把控著量,差不多之後就讓人收起來了。

“那我們待會去哪?”

杯壁反射出他溫潤的臉,傅謹屹紳士朝她伸手,“去約會,去看歷史遺跡,去看宏偉的建築,逛你最喜歡的地方,走繁華地帶。”

“把從確定關系到約會的每一步,像正常情侶那樣都做一遍。”

他這樣毫不吝嗇他以秒為單位記的時間,把往年用在工作上爭分奪秒的註意力,全部傾註在她身上。

一個有規劃有行動力的人是很可怕的,季時與倒不累,只是看出他從容裏帶著的迫切,“你明天就要回國嗎?”

她知道傅氏對他很重要,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更是不少。

“沒有。”

“那為什麽?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你不用這麽著急。”

傅謹屹抿著唇,下頜線鋒利,沈穩的姿態看向她。

“從前我一直覺得人的生命太漫長,現在又覺得人的一生太短,短到我們的故事好像才剛剛開始,我就已經年過30,此後不過寥寥數十年。”

“怕想要陪你去做的事情來不及,也怕你新鮮感過了之後對我不再熱忱。”

海浪不僅拍打著礁石,也仿佛拍打在季時與的心頭,激起了千層浪,浪花撫慰著泛酸的眼睛,她的熱烈在轟鳴,在忙著產出水霧,然後帶著霧氣蒙蒙的眼睛回應他。

季時與的身邊有很多人,她從小最不缺的就是愛,但傅謹屹的愛又與他們的愛截然不同。

他的愛托舉著她,讓她重新找回勇氣,傷口長出血肉。

季時與從來沒有想過會再回到這片土地,這個國家。

“好,那我們就趁現在。”

這個晚上他們去了很多地方,季時與去過的,沒去過的,都樂此不疲。

他們舍棄了那輛加長林肯,用腳步丈量這裏的景色,累了就坐在長椅上休憩。

在人聲鼎沸中擁吻,偶爾有歡呼和掌聲傳出。

*

夜晚。

季時與躺在床上,大字型的姿勢舒服還便於發呆。

傅謹屹從浴室裏走出來,帶著熱氣。

床墊輕輕塌陷下去,下一秒,她就被摟進懷裏。

“在想什麽?”

傅謹屹用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側身而臥。

季時與老老實實回答:“在發呆。”

“累嗎?”

“累!”在外面還不覺得,洗完澡躺到床上之後才覺得累的腦袋有點發蒙,“我的腳底板都累裂了的感覺。”

傅謹屹沒什麽反應。

季時與被子下的腿被撈起來,隨即腳心的穴位被按動,一個位置揉捏了幾十秒,紓解的感覺舒服又放松。

還沒等好好享受的更久一些,她頓時繃緊神經,“老實說!這些花招你是不是對很多人用過了!?”“還有心思想這些,看來還不累。”傅謹屹沒接茬搭理她。

季時與翻過身,撲在他身上,“肯定有,心虛了不敢回答,你老實交代,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傅謹屹在黑夜裏沈出一口氣,無奈,“追我的人很多,沒有談過。”

誰沒被追過似的。

“切。”季時與哼一聲,“以前追我的人排到了……”

“南極。”傅謹屹接,“我知道。”

傅謹屹的話無從考證,她轉了個思路,“那幾年前我們倆那個時候一夜.情,是你的第一次?”

“不是。”

“不是?!”季時與差點爆炸。

傅謹屹把她腦袋按回懷裏,“在那之前用手,次數不少。”

她糾正,“我不是說那麽嚴謹的第一次,我是說女人,女人!”

要按這麽算,傅謹屹點點頭,“嗯。那你是第一個。”

他把手遮住她的眼睛,“很晚了,快點睡。”

他的動作輕,季時與輕而易舉的就挪開,她眼睛夜裏的視物能力還不錯,傅謹屹躺的離她極近,刀削斧鑿般的面孔深刻。

季時與悄悄的,縮進被子裏一些,像初生牛犢一樣蓄意舔舐著他的喉結。

又輕又緩。

明顯差距到傅謹屹的身軀一緊,胸腹的肌肉也變得硬實。

她還準備再接再厲。

傅謹屹不由分說便把她按進懷裏,不準她動彈,“不行。”

怎麽就不行了?

季時與以為傅謹屹是在報覆她白天在車上的拒絕。

“為什麽?”

“太晚了,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什麽人需要這樣隆重?連他這麽喜歡的事情都可以拒絕。

季時與還想逃出他的包圍圈再次發動新一輪的進攻。

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傅謹屹的那股灼熱,與強壓下去的忍耐。

他粗重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就沒有緩下來過,卻還是強硬的不然她動。

於是季時與也負氣,背對著他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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