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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賣 白湯滾魚和兄弟鬩墻(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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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賣 白湯滾魚和兄弟鬩墻(二合一)……

“羅家, 最近是狗急跳墻了。”

聽到自己祖母這麽說,沈揣刀撿棋子兒的手頓了下。

旁人撿棋盤上的棋子,是黑子撿完撿白子, 撿的時候也算是覆盤, 她卻不同, 是在棋盤上一把抹了一片棋子, 放在手裏, 黑一個白一個地裝回棋盒。

黑子落進棋盒裏,沈揣刀看向自己的祖母。

“羅家人來了山上?”

“他們找了守淑,不光是守淑, 他們是找了羅家這一輩兒所有的出嫁女, 讓她們退返嫁妝,幫羅家渡過難關。”

白色的棋子差點落錯了棋盒, 被沈揣刀一把撈了回來。

“他們這麽幹, 有人理他們嗎?”

羅家這一輩十九個孩子,活到成年再刨掉沈揣刀,還剩十七個,其中七個女兒, 最小的也在前年出嫁了。

除了羅守淑之外, 沈揣刀跟其他人都不太熟,倒也知道裏面並不都是乖順的。

“我聽守淑那丫頭說,他們說這些女兒出嫁的銀子都是羅家公中出的, 按著成例每人給了二百兩銀子, 其餘是各房給的貼補, 現在羅家那些人讓七個女兒把這二百兩銀子都退回來。”

沈揣刀手指輕動,黑白兩色棋子落回各自棋盒裏,她用眼睛看著, 笑著說:

“行啊,他們去要回來了,我就去討債,什麽公中,不就是盛香樓給的銀子,盛香樓都是祖母的,這些錢自然也是祖母的。他們是跳墻的瘋狗,我就當敲骨吸髓的惡狼,這報應也是他們應得的。”

沈梅清看著自己的孫女,片刻後,她笑了:

“你這性子,誰招惹了你也是自討苦吃。”

“他們既然有膽子先動手,就別怪我拳頭硬。一會兒我去找九姐,讓她就這麽跟羅家的人說。”

說著,沈揣刀竟然有幾分好奇了,羅家人要是知道她這般趕盡殺絕,又會使出什麽招兒來讓她開眼?

“對了,祖母,我打算找人來山上守著你們,羅庭暉前一陣和羅致蕃狗咬狗,兩人都沒落著好處,現在羅家連出嫁女的嫁妝都不放過了,羅庭暉說不定就會盯上小碟的私產。”

“小碟和羅庭暉是夫妻,有這層牽扯在,許多事都讓人不能施展。”

沈梅清想了想,點頭道:

“你說的對,從前他們不敢來擾我,是怕我跟他們魚死網破,如今他們都成了破網了,就算是吃人魚,他們說不定也想撈撈,之前你不在,我去鏢局請鏢師,未曾尋著女鏢師,這山上都是坤道和女眷,找男人也是個麻煩。”

沈揣刀直接將事攬了過來:

“此事交給我去辦,咱們莊子裏新得了個體格壯碩的悍婦人,叫陳大蛾,要是沒有合適的,就請她來山上待幾日,或者祖母你們幹脆隨我下山去,我讓些幫閑在咱們家附近守著。”

沈梅清想到自己的孫女每日都過得辛苦,不想她餘外再為自己擔心,便應下了。

沈揣刀將最後幾顆棋子分好,又把棋盤擦幹凈:

“有千日為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一日防備他們,我倒不如再下些狠手,讓他們無暇再來找咱們的麻煩。依著他們如今的行事,我就算是在虎嘴裏放一塊肉,他們都會想要去撈……

“祖母,這些人真有意思,依著他們這些年的所得,還了錢之後若是好好經營,日子也能過得下去,他們想出來的法子倒像是苗人養蠱,群蟲相噬。”

沈梅清笑了:“不勞而獲慣了的人,想過的自然還是不勞而獲的日子,羅家人從來如此,他們想的是與其所有人一起受苦,倒不如把其他人都踩下去,肥了他一人,當年羅六平讓羅家人來對付我,未嘗沒有怕羅家人聯手對付他的意思。”

沈揣刀只覺得羅家人可笑,又為自己的祖母心酸。

“小碟,還是得想辦法讓她和羅庭暉了斷才好,她在尋梅山上有了些名氣,少不得有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我在時還好,我若哪日不在了……”

“這種話祖母你就別說了,你如今看著也就五十多歲,少說還得再活七十年呢。”

“七十年?我活那麽久作甚?又說渾話!”

輕輕彈了下孫女的腦門兒,沈梅清緩聲說:

“以小碟的身份,她想要脫身,只有一條路,就是用銀子砸羅庭暉,可她越是有錢,咱們越是想幫她,羅庭暉就越發不會松口。”

她看著自己的孫女。

孫女也看她。

她們都知道還有一條路,只是那條路,真正會受不了的人,是孟小碟。

院子裏是濃濃的桂花香氣,孟小碟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斜陽。

沈揣刀來尋她的時候,就看她的臉龐被天光照亮,配著廣衫繡裙,像是一幅金桂仕女圖。

“小碟,收拾收拾,咱們下山回家。”

“好。”

陸白草去跟憫仁真人聊了些藥膳方子,回來院中,就看見了說笑在一處的年輕女孩兒們,真的像是新生的樹。

讓人竟也開始期待新的春夏和秋冬了。

“這日子真是這沒法兒過了。”坐在月歸樓的後廚,看見公主命人送來的消息,陸白草長嘆一口氣,面上生趣全無。

“距離八月十六只有二十多天,你連魯菜的皮毛還沒摸到,公主殿下竟然讓你置辦大宴?還不能用維揚菜,不用維揚菜用什麽?”

“娘師,最要緊的是後面這句,要令金陵權貴都驚艷,做到什麽地步算得上是驚艷?”

沈揣刀問陸白草,陸白草又哪裏說得清楚?

“色香味意形養……大概也就是這些了。”

她更關心的是沈揣刀的廚藝進展。

“公主殿下不是說你明年去金陵參選?我還想著一樣一樣給你重新打磨起來,怎麽就提前到了下個月?到下個月,我最多教會你百來道魯菜……要說置辦宴席,咱們去魯地一趟,只怕是來不及。”

將信又看了兩遍,沈揣刀笑著說:

“娘師你別著急,公主說的也不是魯菜,您該如何教我,一步步教就是了。”

陸白草捏過那封信,仔細品了品,心裏松了些:

“確實沒說是魯菜,可這公主府客卿,又是什麽意思?不是說讓月歸樓橫掃兩淮麽?”

片刻後,她對沈揣刀說:

“這是公主臨時想的,公主上書太後,請鳳駕南下金陵,此事朝中大概都知道了。於盤踞兩淮的世家豪門,鳳駕南下,是他們討好太後的好機會,若是能趁機成為了太後的親信,也算是魚躍龍門。退而求其次,自知湊不到太後身邊的,也會想著以自家的財力在朝中尋得盟友。

“就像是紫金依山園身後的魏國公府,他們這些年靠著航船和田地在金陵做了富家翁,連著兩代子弟在朝中最多也不過做個五品官,在朝中的顏面全靠今年七十多歲的老國公撐著,老國公還在,魏國公府是金陵城中繞不過的一座山,老國公不在了,說不定過幾年這魏國公府的家業就成了旁人眼裏的魚肉。

“討好太後也好,尋求同盟也好,他們暗中招攬了孟醬缸,所想的就是學你當初金鱗宴幫袁崢在維揚城裏站穩腳跟一般,在京中權貴和太後眼中顯出幾分本事。”

沈揣刀眨眨眼,拿起剛剛沒切完的魚繼續切了起來。

刀起刀落,魚肉被她切成了極薄的片。

“他們這般作為,就不怕弄巧成拙,沒顯出本事,反倒露了富?”

聽到徒兒的問題,陸白草涼涼一笑:

“權貴們之間一貫如此,比起露富,更怕露怯,比起好好教養兒孫繼承先祖家業光耀門楣,更喜歡扛著祖上傳下來的匾額往上面刷一層層的金。魏國公府就算怕,也還是會這般做,不然他又如何在兩淮世家之間自稱一等門第呢?”

沈揣刀聽懂了。

就像是維揚城裏一些借錢也要辦宴的人家一樣,明日活不活自有明日的自己去操心,今日的臉皮是不能丟的。

“那些人怕是已經開始在金陵城裏鬥富了。”

手上的刀一下不停,如宣紙般的魚肉鋪滿了案板。

這些魚肉都是沒沾過水的,在滾沸的湯裏一燙就能吃,也算是沈揣刀做出來的新菜了。

又拿起一條魚,幹凈利落地敲暈而後用刀直接削去魚鱗魚皮,沈揣刀問陸白草:

“娘師,你說公主讓我出手,是想挑動他們鬥得更狠,還是想讓他們偃旗息鼓,別再鬥了。”

陸白草沒有當即回答她,而是拿起了一塊玉娘子做的點心。

“你覺得呢?”

又切好了半條魚,沈揣刀說:

“我覺得公主是想他們別再鬥了。信上說讓我以公主府客卿的身份置辦宴席,就是想讓那些人都知道,在權勢面前,浮財不過雲煙。

“以公主的脾氣,若是平時,她定會很樂意看那人將銀子砸進水裏聽響,可她用了諸多心思才把太後娘娘請來金陵,自是有她的事要做的,她自己的事還沒見眉目,各個世家豪族已經開始粉墨登場,她只會覺得厭煩。”

“你這話說的有些道理。”

陸白草點點頭。

“依你的說法,你這場宴席打算怎麽辦,可有頭緒了?”

大刀剁開了魚頭,在女人的手中挽了個刀花。

“我只是有了個想頭——公主不讓我做維揚菜,因為公主心裏,真正要驚艷金陵的,不是一場宴席,而是皇權。”

歌舞升平的兩淮繁華地,他們以為自己要迎來的是一只鳳凰。

是滔天權勢,潑天富貴。

獨獨忘了,那高坐在上的,是攝政二十載,登臨禦座,平黨爭、熄外患的當朝太後。

公主生氣了。

沈揣刀將又一條魚從頭到尾破成兩半。

“這是咱們的新菜白湯滾魚,請慢用。”

濃白的魚湯裏放了胡椒,喝下去讓人從頭到腳都冒出了一層汗。

這般醇厚的湯裏,魚片纖薄鮮嫩,好像是在上桌的時候才熟的。

泥金扇子在桌上敲了兩下,穿著錦袍的男子說:

“前面幾道菜我覺得跟那望江樓也就是大差不差,這道魚湯倒是有點兒意思,不太像維揚菜,楊裕錦在維揚城裏被人壓著打,倒也不全算是他廢物。是吧,小德?”

坐在錦袍男子對面的少年郎君在喝第三碗魚湯,聞言只是點點頭。

“光知道吃,你早說你與這什麽月歸樓的人相識,我也不用費勁去買什麽玉仙莊,半年虧了幾千兩。”

少年郎君又搖了搖頭,抽空說了句:

“我與這樓不相識,你與人說話別帶我。”

“嘿!小德你不厚道,有飯你吃,有事兒你不幹?”

男子手上的扇子又在桌上敲了下,招呼了跑堂的:

“你去叫你們東家過來,與她說,我打算給她這月歸樓投上兩萬兩銀子。”

因為這兩人一看就非富即貴,方仲羽自己招呼這一桌,沒讓旁人經手。

聽到這話,他只是恰到好處一笑,給兩人續了茶才退下。

“這個跑堂的也不錯,看著比咱們家裏那些小廝機靈,小德,你……你怎麽把魚湯都喝完了?”

楊錦德把碗裏的魚肉都挑幹凈了,看向自己堂兄:

“你要與人說話,我另換一桌。”

“啊?”

此時已經過了飯時,二樓有了空桌,楊錦德端起自己的碗筷坐了過去。

“剛剛那道白湯滾魚,再給我上一份,還要一個文思蟹羹,一個荷葉蒸肉,一碟荷花酥……”

他的堂哥楊錦良看他這做派,冷笑一聲:

“罷了,你們三房一貫是甩手的,既然如此,一會兒我要做什麽,你也別攔我。”

楊錦德看了他一眼:

“二堂哥,姐姐說過,不能惹是生非。”

“我是惹是生非?我是為咱們楊家以後打算,現在宮裏那個尚美人來勢洶洶,若是讓她先得了皇子,咱們娘娘以後在宮中如何自處?自然得咱們替娘娘招攬人脈,若是陛下哪日厭棄了娘娘,看在咱們楊家面上……”

楊錦德扭頭看他:

“楊裕錦是投來楊家做奴仆的,還被大伯賜了錦字,他要是有個女兒給你當妾,你厭棄了那個妾,還會看在楊裕錦的面上善待那個妾?”

楊錦良:“……”

楊錦德又把頭轉了回去,嘟囔一般說道:

“是娘娘好,才有楊家好,娘娘的話才是最該聽的,娘娘不讓咱們惹是生非。”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楊錦良向樓梯處看去,看見了一個穿著銀鼠色曳撒,頭上戴著芍藥冠的女子在與人說話,語氣和緩,更顯風采。

“維揚好風氣啊,這般漂亮的女子都能在酒樓裏見到了。”

女子正好擡頭,與楊錦良對視,淡淡輕笑。

楊錦良手中的扇子晃了幾下。

這女子定是看出他家世非凡,要與他……

“楊少爺,許久未見了。”

“咳!咳咳咳!”

楊錦良眼睜睜看著這女子走到自己堂弟桌前,笑著與他說話。

眼睜睜看著自個兒的堂弟被一口茶水嗆得滿臉通紅。

“羅東家!”

“楊少爺怕是不知道,我已經改了姓,現如今被人稱是沈東家了。”

“沈東家,咳咳,好久,好久不見。”

數月不見,這位貴妃堂弟個子長高了些許,只比沈揣刀還矮一指。

“楊少爺最近習武,可有所得?”

“有的。”楊錦德點頭,“娘娘知道我習武,很是歡喜,跟陛下求了一把寶刀送我。”

他把懸在腰上的一把鎏金鑲寶的短刀解下來給沈揣刀看。

沈揣刀看了一眼,覺得不如自己的問北鬥。

“娘娘遠在深宮,仍記掛楊少爺,是楊少爺的福分。”

“是福分。”

楊錦德又點頭。

楊錦良在一旁,表情很是不善,他這堂弟明明跟這女子甚是熟稔,還把不給旁人看的刀都給人家看了,竟還跟他說不熟?

這樣也好。

楊錦良在心裏盤算起來,這沈氏果然如傳聞中貌美,讓她給小德當了妾,月歸樓恰好能做嫁妝,以她的本事,能把月歸樓經營得有聲有色,那楊家大可以多在維揚一地置辦產業……

雖說這沈氏年紀大了些,身子也高壯,還拋頭露臉,但是這臉長得好,氣度也有幾分,在維揚城中名聲也不錯,回去與三嬸好好說說,她多半會答應。

沈揣刀何等機敏之人 ,怎會察覺不到在自己身後有人正用眼神把自己論斤稱量,打算出個價錢?

轉身,袍角輕動,她對著楊錦良行了一禮:

“多謝貴客看得起月歸樓這小小家業,可惜草民近來在越國大長公主公主駕前奉承,無意將月歸樓擴建,貴客盛情,草民只能婉拒了。”

聽到這女子開頭就把越國大長公主擡了出來,楊錦良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個簡單角色,他當然沒有死心,只是笑著說:

“沒想到名揚兩淮的沈東家竟與我這弟弟相識,實不相瞞,我這弟弟天生有些牛心左性,極少聽人勸說,沒想到沈東家與他投契,竟能勸了他好好習武。我家中長輩,尤其是家中祖母我三嬸,對你都甚是喜愛。”

沈揣刀還沒如何,楊錦德先說話了:

“我因為習武扭傷了腿,在床上躺了半月,我祖母得了消息,派了個嬤嬤來罵了我娘半個時辰。”

楊錦良:“……”

沈揣刀:“……”

見沈東家看向自己,楊錦德說:

“要不是娘娘賜了寶刀,我祖母就不讓我習武了。”

這是什麽專門往自家人臉上抽的小畜生!

楊錦良氣急敗壞,強忍著怒氣又說到:

“哈哈哈,祖母一貫對小德疼愛有加,一時急火攻心,也是因為愛護之情。倒是小德你,這般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與撒嬌何異?

“不知道沈東家年方幾何,可有婚配?實不相瞞,我這表弟性情愚頑,家中長輩為他操碎了心,也定了主意想找個性情穩妥、溫和守禮的,沈東家這般性情……”

“二堂哥,你別說了。”楊錦德再次打斷了楊錦良說的話。

“你當眾讓人做妾,很是給楊家丟臉。”

楊錦良:“……”

楊錦德的臉上是認真神色:“上一個在沈東家面前敗壞女子名聲的,被沈東家一通暴揍,兩只手也被傷了,更要緊,是他連自家酒樓都不能再管了。”

楊錦良:“……”

沈揣刀輕輕笑了聲。

“一些瑣碎小事,難為楊少爺還記得。不知這位貴客如何稱呼?”

看著這面帶笑容的女子,楊錦良一時竟不知自己該不該報上自己的名字。

楊裕錦在寫給他的信裏幾乎是字字哀泣,說他被當眾逼迫,被人仗勢欺人,被人轉著圈兒抽嘴巴子,被人拿刀劈壞了帽子,那些在他看來是誇張之言的字,此時一個一個跳在他的眼前。

楊裕錦確實是個奸猾小人,三分也能說成十分,不能盡信。

但是他這個堂弟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

缺根筋,不會說假話。

“他是我二堂哥,我大伯家的,沈東家,你要是打他,得請我吃好吃的。”

聽見楊錦德的話,楊錦良猛地瞪向自家堂弟,真正目眥欲裂。

嗯,是,他的堂弟是個憨直人,不會撒謊,卻會在這朗朗乾坤之下將他賣了!

還只是賣了一頓好吃的!

他楊錦良是造了什麽孽,攤上了這麽一個堂弟?他楊錦德憑什麽受娘娘和祖母寵愛?就沖這份無情無義沒良心嗎?

一旁有跑堂的輕輕抿嘴,把笑意強行憋了回去。

沈揣刀沒笑,她只是有些無奈:

“楊少爺,您說的我仿佛是什麽兇狠猛獸似的,我不過是個開酒樓做生意的,只會打算盤、做菜和一些粗劣拳腳,哪配得上您說的那般兇悍?楊二郎君,您放心,草民不是那等兇悍之人,只是這酒樓是我祖母的產業,我們祖孫相依,為了糊口,少不得做些得罪人的事兒。。”

祖孫相依,為了糊口,難道不該是不敢做得罪人的事兒嗎?

楊錦良深吸一口氣。

“罷了,我實話實說,沈東家,你這月歸樓我看上了,要麽讓我投兩萬兩銀子,把月歸樓變成這維揚城裏最大的酒樓,你依然是酒樓的東家,以後分賬三七分,我楊家七,要麽,我花三萬兩銀子將你這月歸樓整個買下……”

在他面前,沈揣刀點點頭,語氣和緩,她甚至還是在笑著的:

“楊二郎君,您直白說話,草民也直白些——錢不收,酒樓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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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一直到晚上十點還以為今天只能更三千了

早起去掃墓

上午逛街

白天被我媽拉著去種樹,腰酸背痛,做了個spa,做到天黑

然後,我開始拉肚子……

沒想到我居然寫夠了六千字!

我真是太棒了!

親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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