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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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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聽展昭這樣問,淡淡答道:“放長線,釣大魚。這個道理五爺豈有不懂的。那日我將計就計,假意饒過此人。其實這些日子一直暗中盯著他,只等他與那幕後之人會面。”

“可若是他防備著,只怕一時半會兒也難抓他個現行。”展昭沈吟道,“再或者此人已成棄子,你盯著他不過是徒耗時日罷了,這樣下去不是個法子。”

白玉堂嗤笑道:“自然不是法子,五爺也不會吊死在這一棵樹上。”他擡手輕點酒盅,修長的手指在細膩的白瓷輕輕摩挲著,悠悠道,“講到這裏,便不得不提起第二件怪事了。”

“除去方才之事,還有何事古怪?”展昭便問。

白玉堂聞言壓低了聲音,道:“五爺找的幾位江湖朋友裏,有個諢名叫滾地龍的。我找上他時,他正與人在花船上吃酒。”

“滾地龍,”展昭略一思索便想起此人是個專挖人祖墳的,一身縮骨功出神入化,“難道你懷疑這人?”

白玉堂搖搖頭,道:“這人雖說做的事未免有些見不得人,但其實也是個仗義的漢子,我不疑他。”他抿了口酒,道,“令我覺得古怪的,是那個陪他飲酒的人。此人自言姓石,說自己消息靈通,想要賣一個消息給我。”

“是何消息?”展昭不由起了好奇之心。這個案子詭譎之處未免太多,他忍不住追根尋緣,想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一來他在包公手下當差,總難免接觸此事。二來,卻是因為秦潼。

展昭並不願細想,可其實他心中明白,自己對這個案子抓住不放,無非是想查出些什麽,能讓秦潼另眼相看。

白玉堂不知展昭這些心思,只以為展昭也對那幕後之人不恥,方才有這一問,欣慰之餘痛快答道:“他這消息若是花錢來買,那便是再獅子大開口五爺也未必出不起這個價。”

“那他想要什麽?”展昭不由挑眉,“難道是以此消息來要挾你不成?”

白玉堂哼笑道:“這世上能要挾五爺的人,只怕還沒生出來。”他說罷忽地想起青蓮,心中不由一痛,頓了頓方才強作無事地接著說,“只是此人說,這個消息,要用三樣寶物來換。”

“三樣寶物?”展昭心中略一思索,便忍不住皺起眉,喃喃道,“難道……”

白玉堂坦然道:“不錯,正是陰陽鏡、古今盆與游仙枕——這三樣寶物,都是包公所有。”

“那五弟的意思,”展昭聽得明白,轉瞬之間心中已閃過無數心思,“莫非是想借這三寶一用?”

白玉堂頷首道:“正是如此。不怕叫你知道,展雄飛,”他冷冷一笑,“即便你不借,五爺也對這東西勢在必得。”

“五弟好大的口氣,”展昭笑起來,因為知道白玉堂的為人,反倒並不如何惱怒,“你可想過,此人要這三寶有何用處?”

白玉堂不屑道:“這三樣東西說是寶貝,其實能有何用?也就是傳得神乎其神罷了。那人真正在意的只怕不是寶貝,而是寶貝的主人吧。”

“愚兄也是作此想法,”展昭抿起袖子給兩人各斟一杯酒,笑道,“這麽一來,雖然幕後之人尚未能顯山露水,可他意欲何為,已能摸索出一二了。”

白玉談挑眉道:“你是如何想的?”

“徐淩之案,拋開梅花殺手不提,此案牽扯到你我的,便是有人栽贓與你。”展昭淡淡道,“無論幕後之人將一件事謀劃得如何天衣無縫、滴水不漏,只要他有目的,那所做的一切必然是為達成此目的。”

白玉堂一仰脖飲盡杯中酒,譏笑道:“展雄飛,我白玉堂不是傻子,你不必講這許多,難道怕我聽不懂嗎?”

“徐淩被殺一案於你而言,最大的打擊莫過於青蓮姑娘。”展昭本想委婉一些,奈何白玉堂聽出了他言外之意,那麽再作此態非但討不到好,只怕同情與憐憫還會惹惱了白玉堂。他只得直言不諱道:“這樣一來,你最先怪罪之人,只怕便是官府中人。而我出身江湖,此事落得如何結果,那便耐人尋味了。”

白玉堂皺眉道:“五爺一向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是你展雄飛的錯,五爺必然會跟你算賬,若你清白無辜,難道我錦毛鼠還會找你的麻煩不成?”他倒是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在秦潼面前罵展昭的了。

“所以最早我也只是懷疑,並不能肯定。”展昭沈吟道,“可如今有人挑唆你盜三寶,那麽此事很可能不僅僅是江湖恩怨,更涉及朝堂之爭了。”

白玉堂冷笑道:“果然,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除了整日蠅營狗茍的貪官汙吏,還能有誰使得出來?”

“五弟也莫要太早定論,”展昭無奈一笑道,“包公為人剛正不阿,朝堂上樹敵頗多。我能得包公重用,實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有人意欲對包公不利,拿我開刀便在情理之中了。”

白玉堂便道:“如此,你又想說什麽?這三寶,你借是不借?若是不借,五爺說不得可就要搶了。”他說著屈指在桌上敲了敲,神色間浮現出幾分不耐來。

“你呀,總是這麽心急。”展昭嘆道,“且先聽我把話講完吧,三寶並非我之所有,我也做不得主。可即便你偷了去,又能如何呢?你怎知那人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若是他原本便是想誘你盜三寶,挑撥你與官府關系,更是有意令包公怪罪於我。那麽你如此做不是正中那人的下懷,叫他牽著鼻子走了嗎?”

白玉堂嗤笑道:“笑話,五爺怎會叫人牽著鼻子走?那人若是耍了五爺一遭,我錦毛鼠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將他揪出來,抽他的筋、剝他的皮。”

“話是如此說,可這樣難免被動。”展昭勸道,“依我看,不如從長計議。”

白玉堂向來不耐煩這些,可這回出奇的有耐心,竟沒拂袖離開,反倒對展昭道:“那你說說看,怎麽個從長計議?”

“幕後之人做這件事,手上必定有幾個棋子在整件事中起到關鍵作用。”展昭見白玉堂總算不再咬著三寶不妨,便道,“第一,便是要我被牽扯進去。”

白玉堂挑眉道:“你們做官的,難道不管殺人?怎麽還要多此一舉牽扯你?”

“此案原本是開封府衙所管,”展昭苦笑道,“我在包公身邊做事,這些人命案子我很少插手。”

白玉堂哼了一聲,道:“五爺沒興致聽你將這些門門道道,只說便是,哪個嫌疑最重?”

“一個姓趙的捕頭,”展昭遲疑片刻,道,“是他那日前去尋我,要我幫忙的。也是他提出要請雲盛到徐宅一看。”

白玉堂冷笑道:“那你等什麽,將此人抓來一問便知。”

“你也太沖動了,”展昭無奈道,“一來並無證據,抓人於情於禮不合。二來此舉實在打草驚蛇,即便捕頭趙當真與此事有牽連,貿然去找他,難道打他一頓,他便招了嗎?更何況也未必是他。”

白玉堂不耐煩道:“那還能有誰?”

“還有一個姓劉的參軍,”展昭沈吟道,“你可還記得那日去抓你的衙差?其實雲盛那日已為你打點好,若非那劉參軍橫插一腳,事情斷不會落得那日的慘烈下場。”

白玉堂問道:“這人也抓不得、打不得?”

“此人有個哥哥在樞密院當差,”展昭嘆道,“官場往往盤根錯節,真細細梳理起來,要一一排除嫌疑,並非一日之功。”

白玉堂皺眉道:“那你說著許多有何用處?難道便是為了勸五爺收手?”

“愚兄並無此意,只是貿然行動,難免正中敵人下懷,反倒壞事。”展昭勸道,“五弟也說過,放長線、釣大魚。如今情況未明,實在急不來。你真要去盜三寶,先不說我如何如何了,單單是你那陷空島,就不怕惹上麻煩嗎?”

白玉堂冷笑一聲,並不答話。展昭也不知這話白玉堂聽進去多少,只得沈沈嘆了口氣,再吃了些酒,便起身告辭道:“愚兄尚有俗務纏身,怕是不能再陪五弟痛飲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愚兄先行一步。”

白玉堂擺了擺手,道:“我若有了消息,再去尋你。”言下之意,便是叫展昭與他互通有無。

展昭頷首,正要擡步離開,忽然聽到白玉堂在背後叫他。展昭回身,便見白玉堂微微側著頭,緩緩對他道:“展雄飛,從今往後,我只當你是展大人。咱們這次合作,不過是利益使然,你不必顧忌我,我……也不會再顧忌你。”

那日的陽光很冷,穿過紙窗灑在那個小小的雅閣之內,並未帶著暖意。展昭多少年後還記得清楚,在聽到白玉堂所言之後,那一剎那的寂靜。

然後,他聽到自己淡淡地答應道:“如此……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來才發現JJ竟然吞了我的請假條,我明明請了兩天假的qwq

最近活還挺多,我盡量日更,更不了……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不過一周我起碼要更個四五章吧,比起之前進步了四五倍呢嘻嘻嘻,有人表揚我咩~~~

今天潼潼沒出場呢,下章放她出來透口氣

ps有寶寶表示希望他們趕快在一起,嗯,這個……我覺得快不了啊,首先在一起得明白自己的心意,這一點兩個人倒是達到了,但是是剛剛達到,目測不超過三章。還有就是潼潼的性別,這一點算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也是最大的助攻?目測還有一段距離才能暴露

但是暴露了之後就歡歡喜喜拜天地了嗎?你們太!天!真!了!我劇透一波那就是——這文是先抱娃!後成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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