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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食死徒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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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食死徒會議

見過西奧多父子後,多諾就發起了高燒。

多諾的高燒持續了整整一周。

本該是盛夏的季節,她卻裹著三層絨被仍瑟瑟發抖。

窗外的玫瑰開得正艷,而她的指甲卻因寒冷泛起青紫色。

德拉科每天都能看到她枕頭上沾著新的血跡。

那些血跡是她在噩夢中咬破嘴唇留下的。

德拉科生日那天清晨,他也過去看了她,最終只等到多諾氣若游絲的一句“生日快樂”。

這讓德拉科忽然覺得很慌張。

於是這個有些軟弱的被嬌慣著長大的男孩,在伏地魔的陰影裏除了戰兢還有了別的事可做。

馬爾福莊園的圖書館從未如此頻繁地有人造訪。

德拉科翻遍了每一本關於精神魔法的典籍,指尖被泛黃的羊皮紙割出細小的傷口。

某天深夜,當他發現《尖端黑魔法解密》中關於“靈魂刻印”的章節時,手中的羽毛筆突然折斷,墨汁濺在“施術者必然承受痛苦”的字樣上。

後來幾天,莊園中魔藥實驗室的銅坩堝開始晝夜不息地冒著熱氣。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曾經精心打理的鉑金頭發現在總是亂糟糟的。

納西莎某次推門進來,看著專註研究的德拉科微微楞神。

“你什麽時候開始研究治療魔法了?”納西莎輕聲問。

坩堝裏的藥劑突然沸騰起來,德拉科手忙腳亂地加入獨角獸毛發。

“不是研究,母親。”他聲音嘶啞,“是實踐。”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拍打著溫室玻璃。

德拉科看著藥劑漸漸變成多諾眼睛的顏色——那種帶著東方韻味的琥珀色。

不過現在這個坩堝裏正煮著最骯臟的東西:八眼巨蛛的毒液、還有之前從禁林旁邊帶來的月露花。

德拉科把熬好的藥劑灌進水晶瓶時,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從前。

但這怎麽會呢。

多諾正在發高燒,正躺在臥室裏。

後來,當德拉科第七次將魔藥遞到她唇邊時,她第一次完整地握住了水晶瓶。

藥液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珍珠母光澤,那是加入了中國月桂和英國月光草的特調配方。

多諾仰頭飲盡時,看見德拉科左手上新添的灼痕。

好像是為了萃取非洲太陽蛇的毒牙精華留下的。

“苦的。”她皺起鼻子,舌尖還殘留著龍膽汁的澀味。

德拉科下意識要去拿蜂蜜糖,卻見她已經自己撚起一塊檸檬蛋糕塞進嘴裏。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兩人都楞住了,上周她還虛弱到需要有人給她餵水。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多諾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她嘗試著赤腳踩在地毯上,足尖陷入柔軟的羊毛時像踩在雲端。

德拉科的手臂始終懸在她身側,隨時準備接住可能跌倒的她。

但多諾只是晃了晃,就像幼時在道觀學的太極樁功那樣穩住了身形。

花園裏傳來夜鶯的啼叫,距離上次能聽見鳥鳴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周。

多諾走到窗前,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她的臉頰依然消瘦,但眼睛裏重新有了神采。

德拉科的倒影慢慢靠近,他鉑金色的發梢垂在她肩頭,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今天要試試看新改良的緩和劑嗎?”他聲音裏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翻了翻書,加了新的……”

多諾突然轉身,額頭抵在他鎖骨的位置。

德拉科僵住了,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傳來。

“夠了。”她聲音悶悶的,“已經夠好了。”

窗臺上的月光草盆栽突然開出一簇小白花,這是納西莎今早給德拉科的。

多諾伸手觸碰花瓣時,發現自己的指甲恢覆了健康的粉紅色,而不是前些日子駭人的青紫。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黑發,發絲間還殘留著魔藥苦澀的香氣。

家養小精靈送來早餐時,多諾自己拿起了銀叉。

德拉科別過臉去,假裝對窗外那棵山毛櫸產生了極大興趣,但其實,他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和驕傲。

真是難得的正面的情緒。

吃完早飯後,多諾走到了窗邊,指尖輕輕搭在窗欞上,夏末的風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德拉科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傳來的溫度比任何保暖咒都要踏實。

“看,”她突然瞇起眼睛,遠處柏油小徑上,黑袍翻卷的身影正穿過花園的迷霧,“教授又來了。”

斯內普的步伐永遠像在丈量什麽精確的刻度,袍角掃過的地方,連玫瑰都不敢肆意綻放。

多諾的嘴角揚起一個虛弱的弧度:“還記得嗎?他曾經建議你去聖芒戈當治療師。”

她的後背貼著德拉科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他看我們的眼光……似乎從來不會錯。”

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壁爐裏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多諾的話語像一塊石頭,沈甸甸地墜入兩人之間的空隙裏。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旁邊沙發扶手上的一道劃痕。

“那個表格……”德拉科的聲音幹澀得像是很久沒說過話,“現在應該已經被貓頭鷹糞便蓋住了。”

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卻只讓嘴角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弧度。

多諾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曾經只會擺弄昂貴羽毛筆的手,現在指節處還留著魔藥灼傷的痕跡。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粗糙的繭子,這是這段時間頻繁研磨魔藥材料留下的。

窗外,一只夜鶯突然開始歌唱,聲音穿透了馬爾福莊園常年不散的陰霾。

德拉科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說道:“如果你一直生病……我就可以一直這樣照顧你,你也不用再去研究那個魔法陣。”

多諾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的笑聲讓整個房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德拉科·馬爾福,”她搖搖頭,黑發在肩頭輕輕晃動,“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悲觀了?我才不要一直生病,我有好多事要做,我還想穿好看的婚紗和禮服呢!”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眉心的褶皺:“一切都在前進,我們會活下來,而你……”她的拇指撫過他手上的傷痕,“也許某天,會成為聖芒戈最年輕的首席治療師。”

德拉科輕輕握住她細了很多的手腕,他緊皺著眉頭。

多諾平靜地註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睛。

在那雙眼睛裏,她看到了恐懼、猶豫,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希望。

“你怎麽能這麽確定?”他的聲音嘶啞。

多諾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那是《預言家日報》的剪報,上面刊登著哈利失蹤的消息。

“因為,”她輕聲說,他們開始行動了,而我們,只需要再堅持一段時間。”

壁爐裏的火焰突然竄高,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纏在一起,像是一株共生共榮的植物。

德拉科慢慢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而將她的手整個包覆在自己的掌心裏。

窗外,夜鶯的歌聲越來越響亮,仿佛在宣告著什麽。

這一夜平靜的過去後,第二天晚上,多諾和德拉科又被叫過去參加了食死徒的會議。

會議廳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多諾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德拉科的,感受到他掌心滲出的冷汗。

飄浮在長桌上方的麻瓜研究教授像個人形氣球,長袍下擺無力地垂著,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德拉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多諾用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卻摸到他指節處新結的。

她註意到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空座位,離伏地魔最近的那把雕花高背椅,椅背上盤踞著一條銀質小蛇,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西弗勒斯遲到了。”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

貝拉歪著頭,發梢掃過多諾的肩膀,帶起一陣混合著血腥味的香水氣息。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納吉尼在地毯上游走的聲音像死神拖曳鐮刀。

多諾突然發現德拉科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他正盯著教授脖子上那道逐漸顯現的紫紅色勒痕。

會議桌下,多諾的膝蓋輕輕抵住德拉科顫抖的腿,希望可以讓他稍微緩和一下。

斯內普的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掠過門檻,帶來一股混合著魔藥氣息的冷風。

“抱歉,我的主人。”斯內普的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沈,“在準備您要的藥劑。”

地牢般的長廳裏,燭火突然詭異地靜止了。

斯內普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裂縫,無聲地滑進最靠近伏地魔的空椅。

“魔法部的每一道門,”伏地魔的聲音響了起來,如同蛇信舔過冰面,“現在都由我們的人把守。”

伏地魔的紅瞳掃過長桌:“至於霍格沃茨——”蒼白的手指突然指向斯內普,“將由西弗勒斯徹底清除那些……不合時宜的學院傳統。”

貝拉特裏克斯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幾個食死徒跟著笑起來,笑聲像鈍刀刮過骨頭。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手在桌下發抖。

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德拉科的手,他的體溫傳來,冷得像攝魂怪經過後的空氣。

多諾擡眼,又看見納西莎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而斯內普正盯著自己交疊的雙手,仿佛那裏寫著什麽隱秘的魔藥配方。

“鳳凰社……”伏地魔笑了一下,“這些躲在陰溝裏的老鼠,現在我們其中說不定就有……”

“叛徒!”貝拉尖叫著接話。

伏地魔滿意的點頭,而後視線突然轉向德拉科和多諾。

“你們和波特同窗六年。”伏地魔說話時,納吉尼順著桌腿游上來,鱗片刮擦的聲音讓多諾的後頸滲出冷汗,“說說看,他會選哪天轉移?”

多諾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金屬棱角陷入她的指腹。

“七月三十日。”斯內普的聲音切進來,像一把黑鋼手術刀,“午夜。”

“放屁!”亞克斯利拍案而起,“我安插在魔法部的眼線說是——”

“亞克斯利。”伏地魔豎起一根手指,亞克斯利的舌頭立刻粘在了上顎。

伏地魔轉向斯內普:“西弗勒斯的消息源...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但現在……”伏地魔慢慢的站起來緩緩行走,而後向盧修斯伸出手,“我需要一根新魔杖。”

盧修斯的指尖在交出魔杖時痙攣了一下。

山楂木魔杖在伏地魔手中泛出詭異的紫光,多諾看見杖柄被伏地魔握在手中輕輕折斷。

多諾還沒從這一聲輕響中回過神,就聽到了一個惡魔般的咒語:

“Avada Kedavra.”

綠光炸開的瞬間,多諾的瞳孔裏倒映出教授最後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解脫。

屍體墜落時撞翻了貝拉的紅酒杯,酒液在地毯上漫開,像一條微型血河。

德拉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住多諾的,兩人的訂婚戒指硌得彼此生疼。

斯內普的袖口掠過一杯清水,水面映出他漆黑的眼睛,那裏面的情緒比地牢的石頭還要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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