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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職業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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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職業規劃

不過多諾顯然沒做好準備去問德拉科是不是對自己用了攝魂取念,所以她還照常被德拉科拉進男級長寢室睡覺。

一天24小時,她幾乎被德拉科一直黏著。

不過現在她知道德拉科為什麽要這樣了。

他分明是在監視自己。

此刻,男級長寢室的爐火劈啪作響,將深綠色的帷幔映出搖曳的暗影。

多諾蜷在德拉科的單人扶手椅裏,羊皮紙上墨跡暈開一片——她故意把補血藥劑的比例寫錯了兩處。

“槲寄生汁液十五滴,不是二十。”德拉科突然從身後俯身,蒼白的手指敲了敲羊皮紙邊角,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

多諾偏頭時唇瓣幾乎擦過他下頜,果然聽見他呼吸一滯。

她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探進他西裝褲兜,指尖蹭過內側縫線。

“找什麽?”德拉科一把扣住她手腕,灰藍眼睛在燭光下像淬了冰的湖面。

“安神劑的空瓶啊!”多諾用指甲輕刮他掌心,滿意地看他喉結滾動。

爐火突然爆了個火星子,德拉科睫毛顫了顫,卻只是抽走她手裏的羽毛筆:“專心,除非你想今晚繼續補到宵禁。”

多諾擡頭,突然咬住他喉結,齒尖磨過皮膚下跳動的血管。

德拉科悶哼一聲,羊皮紙被攥出裂痕,另一只手卻穩穩按住她後頸不讓她後退。

“鬧夠了?”他聲音低啞,袍袖掠過她鎖骨時帶起一陣薄荷與龍血墨的氣味。

多諾被他扣著後頸,動彈不得,卻也不掙紮,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灰藍色的瞳孔裏映著爐火的光,還有她自己——黑發微亂,唇角還帶著得逞的笑。

她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真無聊。”她撇撇嘴,聲音拖得長長的,“你都不直接親上來。”

說著,多諾掙開他的手,輕巧地從扶手椅上跳下來:“還是熬魔藥吧。”

德拉科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收回,指節微微收緊。

多諾已經跑到長桌旁,低頭擺弄起坩堝,銀勺攪動藥液時濺起幾滴深綠色的水珠。

黑湖的水光透過窗戶映進來,在石磚地上浮動,像一層幽暗的紗。

她擡頭時,玻璃上倒映出德拉科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後,比她高了一個頭,修長的身影籠罩下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指尖擦過她的發絲,動作裏帶著點得意,又故作嚴肅。

“你還好意思說無聊?”他哼了一聲,聲音低低的。

“難道不是嗎?”

“我怎麽樣也得讓你魔藥考試過關。”他俯身,在她耳邊補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這樣才能在明年和我一起參加魔藥提高班。”

多諾沒回頭,但嘴角翹了翹。

德拉科的手從她發頂滑下,按在她肩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校袍布料。

然後,他又恢覆了那副斯萊特林級長的架勢,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羊皮紙,聲音恢覆了冷靜:“現在,專註點,溫小姐。月長石粉末要順時針攪拌三圈,不是兩圈半。”

坩堝裏的藥液漸漸泛起珍珠母的光澤,多諾盯著它,餘光卻瞥見德拉科的側臉——他垂著眼睫,神情專註,唇角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黑湖的陰影緩緩游過,而爐火依舊安靜地燃燒著。

不過她得承認,德拉科是一個輔導魔藥課的好老師。

魔藥課教室的陰冷空氣裏飄著苦澀的藥草味,銅制坩堝中翻滾的液體映出幽綠的光。

多諾垂著眼睫,銀勺勻速攪動三圈半——精確得像被施了計量咒。

“零分,波特。”斯內普黑袍翻卷如蝙蝠翅膀,從哈利那鍋灰褐色的失敗品前掠過,“你甚至分不清瞌睡豆和縮皺無花果。”

教室裏響起幾聲壓低的嗤笑,其中就有德拉科。

多諾沒擡頭,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坩堝邊緣,藥液正泛出教科書標準的珍珠母光澤。

黑袍陰影籠罩下來時,她聞到熟悉的苦艾氣息。

斯內普枯瘦的手指搭在她操作臺邊緣,鷹鉤鼻幾乎要戳進蒸汽裏。

“......令人意外。”沈默五秒後,斯內普拖長聲調,“至少這間教室裏還有人記得攪拌方向會影響藥效。”

他黑袍掃過多諾手背,扔下一句"良好"便大步離開。

多諾摩挲著發熱的紅繩手鏈,想起昨晚德拉科攥著她的手腕矯正攪拌姿勢,灰眼睛裏閃著偏執的光:“如果你敢在課上逆時針攪,我就把吐真劑倒進你的南瓜汁。”

而此刻,教室另一頭突然傳來坩堝爆炸聲。

硝煙中她看見德拉科假惺惺地給克拉布遞手帕,嘴角卻沖她勾起得意的弧度。

爐火劈啪一響,多諾低頭藏住了自己的笑意,藥香裏浮動著未說破的默契——就算是最擅窺探人心的斯萊特林,也分不清這進步裏究竟有幾分賭氣,幾分隱秘的歡喜。

魔藥課下課後的走廊陰冷潮濕,黑湖的幽光透過玻璃天花板在石墻上投下搖曳的波紋。

德拉科照常和多諾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銀綠色燈火下,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潘西用指甲戳著羊皮紙上“職業咨詢”的字樣,撇著嘴對達芙妮嘀咕:“反正我家早安排好了魔法部閑職。”她的目光掃過多諾時頓了頓,故意提高聲調:“西奧多,你父親肯定給你規劃好了吧?”

西奧多的背影在樓梯口僵了一瞬,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丟下一句“我不知道”,而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男生宿舍的石階深處。

德拉科在此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多諾感覺德拉科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抵著她脈搏的位置,像是在無聲地警告。

“疼。”她小聲抗議,卻故意用指甲刮了刮他虎口。

德拉科沒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邊拽了半步,袍袖相擦時發出窸窣的聲響。

公告上“聖芒戈治療師”的要求列了整整七行,多諾突然踮腳湊近,發絲掃過德拉科的下巴:“當大夫的要求可夠高的。”

多諾故意念錯幾個專業術語,果然感到身後的人呼吸一滯。

“當然要高了。”德拉科嗤笑一聲,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他空著的那只手越過她肩頭,指尖點著"NEWTs魔藥成績須達到優秀"那一行:“要是像你一樣,連瞌睡豆切片都能切歪,誰還敢讓你治病?”

爐火劈啪炸了個火星子,多諾哼了一聲,突然轉身仰頭看他:“那你以後想做什麽?”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在綠瑩瑩的爐火映照下顯得格外倨傲:“不知道。”他擡了擡下巴,露出馬爾福家經典的傲慢表情,“反正總不會去當個解咒員給人擦古董。”

“也對,”多諾眨眨眼,“你太有錢了,估計連古靈閣金庫的門往哪開都懶得記。”

休息室另一頭傳來克拉布和高爾打翻棋盤的聲音。

德拉科突然俯身,認真的盯著她的側臉:“那你呢?”

“傲羅!”多諾想也沒想,我要把壞蛋都抓起來。”她說著猛地轉身,綠絲帶發尾甩在他胸口,“尤其要抓往魔藥裏摻吐真劑的壞家夥——”

她的話沒能說完,德拉科又突然攥緊了她的手腕。

“想都別想,你還是去當大夫更合適!”他聲音壓得極低,“明天開始每天加練兩小時魔藥,治不好病人至少別毒死人。”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墻上,交疊成一只振翅的夜梟。

多諾望著他繃緊的下頜線,突然笑起來——他緊張時的睫毛會顫得特別快,像被雨水打濕的蛛網。

她的笑聲像一串銀鈴,在幽暗的休息室裏清脆地蕩開。

德拉科瞇起眼睛,看著她綠絲帶發梢隨著笑聲輕輕顫動,在爐火映照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可是每個人都要把職業規劃告訴院長,”她突然收起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長睫毛下閃著狡黠的光,“你覺得我和斯內普教授說我想當大夫,他會是什麽反應?”

德拉科一時語塞,他仿佛看見斯內普的黑發下那雙漆黑眼睛譏諷地瞇起,薄唇吐出“妄想”這個詞時的樣子。

“我覺得,”他慢吞吞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多諾腕間的紅繩,“你和他說想當傲羅,他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多諾撅起嘴,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出奇地稚氣。

“那怎麽辦?”她拖長聲調,腳尖輕輕踢著地毯上銀線繡的蛇紋。

德拉科突然挑眉,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馬爾福式的傲慢。

“其實,”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你將來是馬爾福夫人,不工作也行。”

“不行。”多諾斬釘截鐵地搖頭,發絲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直起身,眉頭皺成一個完美的弧度:“為什麽?”

“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多諾仰起臉,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中熠熠生輝,“工作使人有意義。”

這句話像一劑鎮靜劑,讓德拉科抿緊了嘴唇,他想起納西莎每次在宴會上談論慈善事業時閃亮的眼神,想起盧修斯書房裏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公文。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壁爐裏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最終,德拉科只是更緊地攥住多諾的手腕,一言不發地拽著她往男級長寢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些,黑袍在身後翻卷出淩厲的弧度。

“餵!”多諾小跑著跟上,“不是說好今天休息嗎?”

“既然要當治療師,”德拉科頭也不回,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現在就開始加練解毒劑的改良配方。”

石墻上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著投在古老的石磚地上。

多諾看著德拉科繃緊的側臉,突然覺得,或許被看穿心事也沒那麽糟糕——至少有人比她自己更在意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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