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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負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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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負債子償

跳動的火焰中,多諾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而後低頭將餐刀收了起來。

可她再擡眼時,卻看到了赫敏。

赫敏嚴肅的看著她:“你身為級長在夜游嗎?”

多諾張嘴忽然結巴了一下,而後連忙說:“當然沒有,我在巡邏。”

多諾的手指在袖中收緊,餐刀的冰冷觸感透過布料傳來。

赫敏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裏格外明亮,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巡邏?"赫敏壓低聲音,拽著多諾躲進一個石像後的陰影裏,"帶著改良過的餐刀?"

赫敏的目光掃過多諾松散的翡翠發帶和袖口的魔藥漬:"你知道我在二年級就見過類似的東西。"

多諾的呼吸微微急促,玉佩在領口下隱隱發燙,她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餐刀,刀刃上的符文似乎正在灼燒她的皮膚。

"只是個魔藥實驗..."

可多諾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赫敏正用一種"你當我是傻瓜嗎"的眼神盯著她。

赫敏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讓我猜猜,"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想用這個去對付諾特?"

原本赫敏還是冷靜的,可感覺到多諾瞬間僵硬的反應,她不由倒吸一口氣,"梅林的胡子!你真的打算——"

"不是!"多諾猛地抽回手,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我只是...需要一些談判籌碼。西奧多肯定知道很多事情...關於我父母的..."

赫敏的表情突然軟化下來。遠處傳來皮皮鬼的笑聲,她拉著多諾又往陰影裏躲了躲:"聽著,就算這樣也不能……你父母不會希望你用這種方式覆仇,這太冒險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符文,那裏正隱隱發燙。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赫敏突然問道:"馬爾福知道嗎?"

月光透過彩窗照在多諾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抿了抿唇,選擇了撒謊:"他知道。"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赫敏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銳利地望進多諾的眼睛:"你騙我。馬爾福根本不知道,對不對?"

多諾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袖中的餐刀貼著手腕發燙。

就在多諾張口欲言時,走廊兩端同時響起了腳步聲。

"赫敏?"羅恩揉著眼睛從拐角走來,"麥格教授在找你——"

另一端的陰影裏,龍皮鞋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大步走來,袍角在身後翻湧如黑浪,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銀綠色級長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巡邏需要一整晚?"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吸了一口氣,"我在天文塔等了你兩個小時!"

赫敏迅速松開多諾,眼神裏卻滿是擔憂。

而到來的羅恩只能困惑地看著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對面德拉科已經嫌惡地掃了他們一眼,拽著多諾就往反方向走。

"等等!"赫敏突然喊道。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冷笑:"怎麽,格蘭傑還要借我的級長去通宵補習?"

多諾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藏在袖中的真餐刀滑出一截寒光。

赫敏瞳孔驟縮,但德拉科正背對著她們,羅恩也困倦地打著哈欠沒註意到。

"明天魔藥課見。"赫敏最終只憋出這句話,手指焦慮地絞著袍角,她看著德拉科拽走多諾,那把被魔藥浸透刀閃爍著危險的冷光,它隨著多諾的衣袖擺動若隱若現。

轉角處,多諾回頭對赫敏輕輕搖頭,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那把淬了魔藥的兇器,此刻也跟著多諾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霍格沃茨城堡,魁地奇球場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德拉科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的黑湖水,嶄新的隊袍在湖光中泛著銀綠色的光澤。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目光落在正在整理書包的多諾身上。

"你真的不去看選拔?"德拉科轉過身,聲音裏帶著一貫的慵懶腔調。

說話時,德拉科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翠綠色的發帶:"聽說疤頭今年要選兩個追球手,韋斯萊家的那個小丫頭也報名了。"

多諾擡起頭,黑湖的波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她將《高級魔藥制作》小心地放進龍皮書包,羊皮紙的邊緣被魔杖輕輕一點就乖乖地收進了夾層:"斯內普教授答應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七點給我補習魔藥課,我得在去之前把課程預習好,要不然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罵人。"

“補習魔藥課?”德拉科挑眉。

她點點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如果我能把所有的藥效都穩定在二十四個小時以上,下學期就能和你一起上魔藥提高班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愉悅,他伸手替她整理有些松散的發帶,動作輕柔。

"看來有人是打定主意要當我的固定搭檔了,"德拉科的語氣裏的得意怎麽也掩飾不住,"不過我得提醒你,斯內普可不會因為你是級長就降低標準。"

公共休息室門外弗林特的催促聲突然響起,德拉科收回手,轉身時銀綠色的隊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到石門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魔杖輕輕一揮,多諾的書本上便多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書簽——一只熟睡的麒麟,尾巴上纏繞著一條小小的黑蛇。

"別遲到了,"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我可不想聽到斯內普抱怨我的未婚妻是個不守時的學生。"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多諾看著那個精致的書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而她手腕上的紅繩也從溫熱變得冷卻。

德拉科徹底離自己很遠了。

多諾松了口氣,昨天晚上她跟赫敏說話時,忽略了手腕上的細節,也不知道德拉科究竟什麽時候走到附近的。

不過今天看來,他並沒有聽到她跟赫敏的聊天內容。

所以,她現在合上了書,也從公共休息室裏走了出去。

離晚上七點還早得很,她有一天的時間去找西奧多!

但她又必須趕快找到西奧多,因為時間拖德越久,她粹在餐刀上的魔藥的藥效就越小,估計在下午七點前這份藥力就會消失。

禮堂、圖書館、天文臺,都沒有西奧多的身影。

最後的最後,多諾是在黑湖旁邊找到西奧多的。

中午的黑湖邊安靜的像一場夢,多諾的腳步聲驚起幾只正在飲水的渡鴉。

西奧多獨自坐在湖岸邊的巖石上,蒼白的臉上映著湖水的冷光,手裏捧著一本攤開的《高級魔藥筆記》。

看到多諾走近,他只是輕輕合上書頁,眼睛裏沒有一絲波瀾。

多諾的翠綠色發帶在晨風中飄動,她的右手緊握著魔杖,左手從袍袖中滑出那把泛著詭異藍光的餐刀。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微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站起來。"她的聲音比黑湖的水還要冰冷。

西奧多緩緩起身,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魔藥課上回答教授提問,只是指尖在書脊上留下的指節泛白。

多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你父親殺死的?”

"從哪裏知道的?"

西奧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多諾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湖對岸傳來學生們趕往魁地奇球場的歡笑聲,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一只水怪在湖心露出背脊,又悄無聲息地潛回深處。

多諾冷笑了一聲,她的冷先聲在黑湖邊顯得格外刺耳,驚飛了岸邊棲息的一群水鳥。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把淬毒的餐刀,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從我們11歲在馬爾福莊園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難怪你總是..."

她突然停住,想起了這些年西奧多那些莫名的疏離與偶爾古怪的關照。

“所以,你的那些友好是諾特先生特別的交代嗎?”多諾冷聲問他。

西奧多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蒼白,他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多諾,裏面藏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父親讓我離你遠些。"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兩人之間最後的偽裝。

多諾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裏帶著令人心碎的尖銳。

"因為愧疚嗎?"多諾的聲音突然拔高,"我親愛的舅舅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後,終於良心發現了?然後讓自己的兒子躲得遠點?"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不自然的波瀾。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當時沒有選擇...後來也很痛苦,畢竟殺的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我就該原諒他?"多諾打斷道,餐刀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光。

西奧多搖頭:"我沒說要你原諒。"

正午的鐘聲從城堡方向傳來,多諾突然收起了魔杖。

一陣疾風吹亂她的劉海,等風停後,她的聲音異常清晰:"中國有句古話叫父債子償。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就該父親自己承擔,不應該讓兒子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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