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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用你的左手寫作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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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用你的左手寫作業吧

她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緊盯著西奧多的臉。

多諾轉動著手中的餐刀,刀面折射的陽光在西奧多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晃眼的光斑。

少女的聲音冷靜到駭人:"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孽就該由父親自己承擔。所以西奧多,我不會殺你。不過——"

正午的鐘聲恰在此時響起,赫敏的驚呼從草坪另一端傳來:"多諾!不要!"

但已經晚了。

多諾的餐刀以精準的角度刺入西奧多的胸口,可在即將觸及心臟的瞬間,她又故意偏轉方向。

刀刃拔出時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有幾滴濺在她翠綠色的發帶上,像極了斯萊特林的院徽配色。

"這幾天用左手寫作業吧,西奧多!"多諾滿意地端詳著染血的刀鋒,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變形課作業。

赫敏氣喘籲籲地沖到跟前,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她的眼睛裏盛滿震驚與擔憂:"你還是做了這樣的傻事!"

跟在後面的羅恩和哈利僵在原地。

而羅恩盯著西奧多迅速被鮮血浸透的校袍,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真酷,多諾!"

"羅納德·韋斯萊!"赫敏的怒吼驚飛了附近樹上的鳥雀,"這不是在鬧著玩!多諾的餐刀浸透了魔藥,諾特再不處理傷口會失血休克的!"

說話時,赫敏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卻因為太過慌亂而念錯了止血咒語。

西奧多踉蹌著後退半步,右手死死按住右肩。

鮮血順著西奧多的指縫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正午的陽光曬成暗褐色的痕跡。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多諾的臉,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難以解讀的情緒。

當西奧多的視線開始模糊,失血讓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一點點消散。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多諾朝他走來——她翠綠色的發帶上還沾著他的血跡,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

多諾的眼神已經完全恢覆了清明,她利落地收起餐刀,和赫敏一左一右架起西奧多。

"搭把手。"赫敏對楞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說道。

四人匆忙穿過草坪時,西奧多的鮮血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階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紅點。

多諾的指尖沾到了溫熱的血液,她下意識收緊了扶著西奧多的手,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校袍。

"龐弗雷夫人!"赫敏一進醫療翼就高聲喊道,"諾特在制作魔藥的時候不小心被腐蝕性藥劑灼傷了!"

多諾沈默著幫護士把西奧多安置在病床上,動作意外地輕柔。

當龐弗雷夫人轉身去取白鮮香精時,她的目光在西奧多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別開了頭。

"走。"赫敏拽著多諾的手腕沖出了醫療翼。

赫敏拽著多諾一路疾走,直到拐過走廊才停下腳步。

彩繪玻璃投下的光影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多諾的發帶上那抹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們怎麽會找來?"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羅恩撓了撓他火紅的頭發:"赫敏昨晚看見你藏的那把刀了,而我們三個沒有秘密,她就告訴了我和哈利你做了一把危險的刀——"

不過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赫敏一個眼神制止。

赫敏快速接過話頭"今天是因為——今天是魁地奇選拔,斯萊特林的選拔結束後,我沒在觀眾席看到你。以你對馬爾福的...關註程度,除非有更重要的事..."

多諾突然輕笑出聲,嘴角勾起一個了然的弧度:"昨天正好看到了我做的刀,今天又發現我沒去看選拔……"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在哈利欲言又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赫敏點點頭,突然伸手從多諾的袍袖中摸出那把染血的餐刀。

刀鋒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這個不能再跟著你了,這太危險了!"

赫敏堅決地說,魔杖一揮,一個清潔咒將多諾發帶和袖口的血跡消除得幹幹凈凈。

"而且,"赫敏收起魔杖,語氣緩和下來,"你也不能帶著一身血這個樣子去禮堂,教授們要是看到你袍子上的血跡..."

赫敏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遠處傳來午餐的鐘聲,羅恩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四個人朝禮堂的方向走去,剛走到禮堂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沖出來的德拉科。

他鉑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臉色陰沈得可怕。

"你不是應該在預習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怒火。

多諾剛要開口解釋,禮堂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龐弗雷夫人滿手是血地沖了進來,她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俯身在斯內普耳邊說了什麽。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陰沈,兩人快步離開了禮堂。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焦急:"西弗勒斯!那個斯萊特林學生肩上的刀傷根本止不住血……”

隨著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的遠離,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多諾發帶上那一處被遺漏的血跡——那抹暗紅在翠綠的絲綢上格外刺眼。

德拉科抓著多諾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憤怒被某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多諾..."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赫敏警覺的握緊了自己的魔杖,而哈利也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但哈利的話和赫敏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展開,德拉科就已經拽著多諾離開了禮堂。

德拉科拽著多諾穿過昏暗的走廊,他的手指像鐵鉗般扣著她的手腕。

城堡裏的秘密基地的門被魔杖點開後又被他猛地踹開,揚起一片塵埃。

圓形天花板上還有星圖,午後的陽光透過臟汙的彩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砰"的一聲,多諾的後背撞上搖搖欲墜的書架,幾本破舊的《魔法史》掉落在腳邊。

德拉科雙手撐在她耳側的書架上,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質問她的沖動,想怒吼她差點毀了一切——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哽在喉頭的硬塊。

他似乎早該告訴她真相的,早該在第一次用攝神取念窺見到事情真相時就坦白。

"德拉科?"多諾仰起臉,發帶上那點暗紅在斜照的光線中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下巴,帶著熟悉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他垂下手臂,卻仍將她困在書架與自己之間。

最終,他只能選擇最拙劣的偽裝——灰藍色的眼睛危險地瞇起,聲音刻意壓低成充滿醋意的質問:"你騙我!整個上午都和波特他們在一起,你們做了什麽?"

他的指尖撫上她發帶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與語氣截然相反。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交疊的影子比他們本人更加親密。

多諾突然伸手按住他劇烈跳動的心口,那裏正隔著校袍傳來失控的節奏。

"你在發抖。"她輕聲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穿了德拉科精心維持的假面。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將額頭重重抵在多諾的肩窩。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頸間,聲音悶得發顫:"我當然會發抖...我在害怕。"

多諾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還殘留著他心跳的餘震。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德拉科——那個永遠傲慢的馬爾福此刻竟然沒有任何偽裝,在她頸間示弱。

"害怕什麽?"多諾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麽。

陽光透過彩窗在德拉科鉑金色的發絲上跳躍,他擡起頭時,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多諾讀不懂的情緒。

"現在的局勢..."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遲早要選邊站。不是鄧布利多,就是..."那個名字在他們之間無聲地落下,"我怕你離開。"

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

她突然擡手捧住德拉科的臉,指尖觸到他冰涼的面頰。

"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她的拇指擦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就永遠不會。"

窗外傳來皮皮鬼尖笑著飛過的聲音,幾粒灰塵從天花板上飄落。

德拉科突然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多諾喘不過氣。

他的嘴唇擦過她耳尖,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那你一定千萬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陽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面上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鷹。

不過多諾知道,德拉科這裏好蒙混過關,可是斯內普教授那邊卻不容易,因為她用來浸泡餐刀的藥劑材料是在斯內普眼皮子底下偷出來的。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德拉科的袍襟,方才的溫情被這個念頭驟然打破。

她嗅著德拉科身上熟悉的青蘋果香,想起了另一股揮之不散的藥草氣息。

所以等斯內普教授從醫療翼出來後,才是真正難題的開始。

雖然她應該不會真的斯內普教授開除,但還得做好認錯的真誠態度,並且還要準備好迎接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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