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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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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2

“柳吟,你站在這裏做什麽?”那人拉著柳相歌的胳膊,將其從欄桿邊扯過來,“聽說有個戲班子路過這裏,還會表演《落霞戲》,我們快去瞧瞧,晚了位置就被他們占了!”

“誒誒。”柳相歌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站在何處,就被這人扯著胳膊跑出二裏地,“這麽急的嗎?誒,別扯,我自己會走。”

二人就這樣你扯我拽來到了戲班落腳地,中央簡易搭起一個戲臺子,上面一人臉上上有妝,靜靜站在臺前並不言語。

但柳相歌知道,戲已經開始唱了。

方才拉柳相歌過來的那人轉眼消失在人潮裏,柳相歌沒去管他,而是看著戲臺上那人,悄咪咪彎腰扯了附近一條板凳坐下,心道:為何臺上之人這麽眼熟呢?那雙眼……他是看著我?

臺上這人,粉紅覆面,著一身戲服,在臺上咿咿呀呀唱著,柳相歌聚精會神,兩眼如炬,隨著臺上這人的動作移動。

戲班被此地一個商賈請來,打算在這裏唱三天。如今,才是第一天。

柳相歌並不清楚自己在這個幻境裏是什麽身份,也並不知道自己入了幻境前的記憶,他只是曉得自己的名字,曉得自己入了幻境,其餘一概不知。

在這待了好一會,除了唱《落霞戲》外,那個角柳相歌再沒見他上場。趁著今日戲曲落幕,觀眾拿著凳子椅子離場,戲班弟子出來收拾東西,柳相歌眼一溜,就想悄悄溜到後面,去尋方才唱《落霞戲》的那個角。

柳相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只知道自己很想看見他,無論如何,就讓他見一見他吧。

還未行至後臺,柳相歌見到一人從轉角走過,一角紅衣轉瞬離開,柳相歌腳步一定,心臟砰砰跳動,他一手捂住心臟,急忙追上去。

那人沒走遠,柳相歌過去的時候他正躺在破舊的亭子裏,一腿曲起,另一只腿搭在上面,那人兩手交叉放在腦後,餘暉將他臉的輪廓顯得分明。

柳相歌離那人兩步之遙就停下,他靜靜望著這人,也不出聲,一時竟出了神。等他回神之際,就見這人坐起來,脊背靠著柱子,一手撐在曲起的腿上,笑瞇了眼看著自己,他說:“這位俊俏公子,我好看嗎?”

柳相歌一時無措,他眼睛不知往哪裏放,手絞著,吞吐道:“我……我……”

那人笑意更深,他道:“公子,相逢便是緣,我叫章洄,公子叫什麽呀?”

柳相歌道:“我……我叫柳吟,你也可以叫我想想。”語罷,柳相歌方覺不妥,讓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喚他小字,這也太過了吧,他兩頰飛紅,急忙解釋道:“章公子,這是我的小字,你不叫我這個也行的。”

“這樣嗎?”章呈風戲謔道,“想想。”

這二字被他咬得極為繾綣,好似情人低喃,語音拖長,藏在對這人的深深眷戀。

章呈風道:“真好聽啊。言簡意賅,朗朗上口。這樣吧,既然我喚你小字,你喚我章公子也未免生疏了些。想想,看起來我比你大,這樣吧,你喚我一聲呈風兄就好。”

“是這樣嗎?呈風兄。”柳相歌局促地說。

“誒。想想。”章呈風將腿放下,坐直身子,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想想,站著坐什麽,來我身邊坐下。”

柳相歌緊張地坐在章呈風身邊。也不知是不是想等對方開口,二人彼此一時無言。最後還是章呈風噗嗤一聲笑了,他說:“我從小便在戲班學唱戲了,這幾年跟著班主去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人,還從未見到哪個如想想你一般,讓我一見如故,仿佛命中註定的人。”

柳相歌為著章呈風此話奇道:“當真?我也對呈風兄一見如故,呈風兄,我好像認識你許久許久了。”

章呈風眼睛眨了一下,笑嘻嘻繼續道:“我們果真投緣。”

“是呀。”柳相歌因為章呈風這句話笑了起來,他剛想說什麽,他的肚子卻突然咕嚕一聲,見章呈風笑著看向他,柳相歌一手捂住肚子,臉色通紅。

“餓了?”

“嗯。”柳相歌不好意思地簡短嗯了一聲。

章呈風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衣裳,笑著看向柳相歌,“走吧,我也有些餓了,我們去吃些東西吧。”

他拉著柳相歌就走,柳相歌誒誒了幾聲,順勢跟著他離開,眼見章呈風帶他走得越來越偏,柳相歌心裏有些不安,眉頭微微皺起,他不安地說:“呈風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章呈風停下腳步,柳相歌不明所以也跟著他停下。

柳相歌道:“呈風兄?”

章呈風背對著他,放開一直牽著柳相歌的手,“晚了,想想,既然你跟著我走到這裏,就該知道你自己會遇到什麽下場。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要怪就怪你沒了警惕心吧。”

章呈風猛地轉身,“嗷嗚”一聲對著柳相歌的臉,弄得柳相歌急急後退,腳被地上的石頭一絆,柳相歌的身子不住往後仰,就要摔倒。

所幸章呈風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一把柳相歌,也順勢將自己墊在他的身下。二人齊齊倒在地上,柳相歌身下躺著章呈風,他倒沒有什麽事情,倒是章呈風的手給磕破了皮。

柳相歌急忙起身,意識到章呈風方才是在嚇他,又好氣又好笑,他拉著章呈風起身,抱怨道:“呈風兄,你好無聊啊。怎麽能夠嚇我呢。你活該。”

“是我不是。”章呈風被柳相歌拉起來,“原先這招百試百靈的,沒想到竟在想想這翻了跟頭,還是想想本事大。”

“百試百靈?”柳相歌按耐心中不虞,他狐疑地看著章呈風,“呈風兄還用這招對過什麽人?”

見柳相歌往心裏去了,章呈風急忙擺手道:“沒人沒人,我只對想想用過這一招,這招我還是看我師兄用的。那些小姐被師兄這麽一嚇,個個哭哭啼啼的,師兄便能夠借機安慰。”

柳相歌聞言有些無奈,他詢問:“事後呢?你這些師兄可與小姐結為良緣?”

章呈風一想,楞住了,尷尬地笑著說:“沒有。”他撓撓頭,繼續道:“所幸想想沒事。嘶。”

柳相歌急忙將章呈風的手給扯過來,看著上面的傷口,傷口不深,皮給磕破了,沒什麽大礙,他四處看了看,正巧附近有草藥,便匆匆扯了一把,碾碎敷在章呈風的手上,柳相歌心疼地吹了吹,“呈風兄,下次你莫要這麽魯莽行事了。我會心疼的。”

章呈風定定地看著柳相歌,見其神情不似作偽,面色覆雜,最後他反應過來,懊惱地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想想還餓著呢。想想跟我過來吧,準備到了。剛才是我不是。想想對不住了,下次不會了。”

“沒事,我也沒有什麽大礙。”看著章呈風鄭重的表情,柳相歌臉上有些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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