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幻境3

關燈
幻境3

撥開一人高的草,柳相歌被眼前之景給驚住了,一棵樹上掛滿了紅果,紅果嬌艷,望去令人口舌生津。

“這就是呈風兄你要帶我吃的東西?”柳相歌跟著章呈風過去,看著他靈活地爬上樹。

章呈風摘了一個紅果拋過來,柳相歌慌張接住,學著章呈風的樣子用袖子擦了擦,便咬上一口。

酸甜適宜,柳相歌兩三口便將這個果子吃完,他也學著章呈風先前的樣子爬上樹,與其一同坐在樹上。接過章呈風不斷遞過來的果子,柳相歌吃了幾個便摸著已經鼓起的肚子道:“夠了,呈風兄,你吃吧,我吃飽了。”

章呈風略略挑眉,“就吃飽了?想想,你胃口真小。”

章呈風的懷裏尚留著不少方才摘的紅果,他並不餓,只是現在戲班還沒開飯,他不方便帶柳相歌過去,只能帶他來這裏摘果填肚,“好吃吧?這是我發現的‘秘密基地’,紅果酸甜可口,煞是好吃。附近村子裏的人都不曉得此處,不然這些果子早就沒我們的份了。”

柳相歌道:“呈風兄,你剛來此地不久,人生地不熟,竟然能夠發現此種美味。想想真是佩服。”

“哈哈。”章呈風笑著說,“這有什麽厲害。左右不過是閑來無事。在戲班裏,師兄有師兄的去處,師弟有師弟的來路,像我這樣天不管地不管,班主不管的人須得自己找事情做才不會無聊。你呢,想想,你家在哪啊?”

柳相歌一懵,腦子一片空白,但他依稀記得自己在幻境裏是沒有家的,猶豫道:“我是孤兒,沒有家。”

“呀。”章呈風驚訝叫了一聲,“我也是孤兒,原先還有個師父的,後來師父死了,我便被托付給班主,在他手底下混日子。這麽一說,我們倒是同病相憐。”

二人侃侃而談,到了點章呈風驚呼道:“想想,快走。戲班快要開飯了。我們一起去吧。”

柳相歌被章呈風拉著離開。戲班裏的人見章呈風帶回一個小少年,都好奇詢問,得知是跟著章呈風過來的朋友,便笑嘻嘻地不再發問。

柳相歌也吃上了來到這裏的第一頓飯,看著並肩的章呈風,見旁人都不在意他們這邊,他詢問道:“呈風兄,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

“是嗎?”章呈風眨了一下眼,“我也和想想一見如故,好像想想是我命中註定的愛人。”

柳相歌為章呈風這一番話羞惱,他沒有猶豫,也是堅定說:“好巧,我和呈風兄同樣有此感。”

二人對視,眼中映著彼此,相視而笑。

……

“班主。我聽師兄說你找我。”章呈風看著背對他的中年男人,“可是有什麽事?”

“聽說你和那個小子混得很好?”班主轉過身,嚴厲的面容令人寒毛直豎,“呈風,你是班裏最好的弟子,班主我很看重你。那個小子來歷不明,我很擔心他對你不利。”

章呈風聞言,笑著說:“不會的,班主,想想與我情同手足,我們二人早就不分彼此了。對我不利?不知班主何來的猜測,想想不會這麽做的。”

班主的臉色一黑,“你們二人,罷了罷了。只是我聽你師兄說,你想離開戲班,留在這裏?為了那個小子?”

章呈風聞言並不意外,他只是說:“既然班主知道了,那我也不多廢話了。明日我會演最後一場戲。班主,師父將我托付給你,這些年,我為戲班賺了多少你心裏也清楚,恩情還清,我也不強求什麽,只求我們一拍兩散,彼此安好。”

“不行,我不同意。你可知曉你唱的《落霞戲》是戲班的重心,很多人為聽《落霞戲》而來,如今你要走?我怎能放你走。”

章呈風聞言皺眉道,“班主,你是什麽意思?我師父將我托付給你,我們本就是過客,如今我要走,你自然也攔不住。”

班主面目扭曲,他也曾試過換人來唱《落霞戲》,可卻被觀眾詰問並非原來的感覺,只有他,只有章呈風能唱出真正的《落霞戲》。如今他要走,那他萬萬不能放他走。

他努力平緩面色,壓抑情緒道:“呈風,我知曉了,明日你便為我們唱最後一出《落霞戲》吧。你唱完後,我便放你走。”

章呈風聞言,心中生疑,他警惕地觀察班主的面容,卻看不出什麽,只好道:“還望班主講究誠信。”

次日,輪到章呈風在臺上唱戲了,這次格外不同,臺下再不見那個雙目含星、面色漲紅的少年,章呈風心中惴惴,盡心唱完,贏得臺下喝彩後急匆匆往班主住處趕。

推開門,章呈風就看見柳相歌被五花大綁,含淚望向他。章呈風面色一黑,他上前站在柳相歌身邊,出聲詢問道:“班主這是何意?”

班主笑著說:“呈風,你不是想要他嗎?我們將他帶上就好,戲班永遠是你的。”

柳相歌早就明白前因後果,如今聽班主如此說道,這是搖頭抗拒,他早就試過了,幻境中他並不能離開這個鎮子,要他跟戲班離開,這是不可能的。

他搖頭道:“呈風兄,你知道的,我不能離開鎮子。你……和班主離開吧。”

柳相歌自是清楚如今只是幻境,幻境之中的事做不得真,其中情誼縱不用說,他有他的去路,我亦有自己的來路。

“是嗎?”章呈風平靜地靠近班主。

柳相歌只見章呈風袖中寒光一閃,片刻後班主人頭落地,他驚呼一聲,見章呈風靠近,渾身顫抖,又因被捆住只能不斷在原地掙紮,柳相歌道:“呈風兄,不要……放過我……”

章呈風握住匕首,朝柳相歌靠近,看著柳相歌笑著說:“想想,我怎會殺了你呢。只是班主實在可惡。阻攔我們的,背棄我們的,全都該死。”

手起刀落,柳相歌身上綁縛的繩子被斬斷,柳相歌被章呈風緊緊擁住,他渾身顫抖,只覺擁住他的手冷如寒冰,硬如寒鐵般讓他不能掙脫,他聽見章呈風說:“想想,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你說算了,也不行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