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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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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7

“阿爹,這是何意?”燕榮歸看著自家阿爹將自己召到書房,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瞅著他桌上那張地圖,“阿爹,莫非這是大良的駐軍圖?!”

燕榮歸為自己這一想法一驚,他心道:難不成,這大計要開始了嗎?可是……會不會太早了?

燕衡聽到燕榮歸的話並沒有說話,他雙眼似要星炬在內,看著桌上的駐軍圖,火光閃爍,其目露垂涎。

他道:“兒啊,伏犰再現,我們燕家定要奪回昔日榮光。”

燕榮歸意識到他爹要做什麽,心中不免一陣激動,“兒子定不辜負阿爹期望,勢必要再現我燕家榮光。”

“好好!真不愧是我兒!”燕衡大笑撫須,“十年了,已經夠久了。這十年我簡直夜不能寐,寢食難安。先帝愚昧,新皇不仁,我燕家本該在朝堂上殫精竭慮、竭盡所能,我們本該是匡扶李家的功臣,誰料朝中上下盡是奸佞,他們嫉恨我們燕家,故而為了李氏,我們燕家一退再退。可我們退至這裏已經不能再退了。兒啊,既然李氏不仁,為了天下百姓,別怪我們不義了。朝堂上這把龍椅本就是能者居之,李氏坐不穩這把龍椅,那就該換我們燕家人坐上去了。若我登基,我便是天下共主,我兒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好!”燕榮歸激動應下,他想起那日素城比武招親的狼狽,他不是沒有去找個那個少年,可每次一去皆是不得遇,若他成為太子,想要什麽榮華富貴沒有,區區一個莽夫,到頭來還不是臣服在他腳上。

燕榮歸心尖一熱,他看著燕衡道:“阿爹,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燕衡一只手無意識地撫摸桌上的地圖,他看著上面的軍隊布防,“南邊少軍隊,我們一路從南邊打上,打至京城。京城裏有我們的內應,這個計劃我們密謀了十年,十年前一敗,我們吸取教訓,養精蓄銳,靜候時機,而今,這個計劃一定萬無一失。這天下李氏坐了這麽久,該換我們燕家坐一坐了。”

隆隆……隆隆……

寒解子心頭一震,他原是睡得好好的,卻莫名心悸,他驚醒著迷糊坐在床上,心道: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我的徒兒出了事情,不應該啊,紅鏡生骨大人不是在他身邊嗎?怎會有事?不行,我得算上一卦。

心念一動,寒解子掐訣蔔卦,隨著卦象顯示,寒解子面色越來越差,他暗道不好,急忙拎著今日沽的一壺酒,帶上自己的拂塵,急急忙忙奪門而出,走出十幾步還不忘返回去掩門,寒解子念叨著:“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徒兒,禍事來了,師父我來投奔你了!”

說完,急匆匆就要往金陵那個方向趕,也是還沒有走出多久,寒解子匆匆念訣算卦,鞋子穿反了,他邊蹦噠邊道:“金陵?不在!我看看,在哪裏呢?該死,紅鏡生骨到底帶他去哪裏了,早知道我就該攔住他了。唉唉唉!有了有了!在京城?好,我就去京城!”

*

“小鳥,你說京城是怎麽樣的呀?我還沒有去過呢。”追星雙手交疊,手心裏站在一只混白的小鳥,此刻他站在一個全由寶石鑲嵌的巨輪上,巨輪在沙漠中朝著太陽航行,似在追趕太陽,“好像知道京城是什麽樣子的。會不會外面全是樹林?會不會少一點沙子?”

小鳥理著羽毛,抽空看了一眼外面,它展翅一飛,喙朝追星啄去,“傻子!走反了!京城在東邊!我們追太陽,等皇帝老兒死了我們也到不了京城。”

“哎呀哎呀。不要啄我,好疼啊。”追星一手捂住被小鳥啄出的紅痕,一手操控舵輪,“我知道了,這就改變方向。小鳥,好疼啊,你不可憐可憐我嗎?小鳥,要你吹吹才肯好。”

若是旁人見了必會大吵一架,想這鬼王之一的黃金之海,身量如此高,應當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物,沒想到竟會因為被小鳥啄而撒嬌。是撒嬌吧?畢竟,再過十秒鐘這點紅痕便會消失。

小鳥自然是對此受用,他撲閃著翅膀,朝著追星捂著的傷口認真吹了口氣,吹完後他便站在追星的頭上,繼續梳理他的羽毛。

“誰知道,我只去過一次京城,那裏沒有很多樹,也沒有沙子,皇宮是金子做的地方。”小鳥語氣暗含垂涎,甚至有一些涎液順著鳥喙流到半空,不過卻被他一個提溜吸回去,“百姓住的地方也是幹凈的,天是藍的,地是綠的。”

追星笑嘻嘻道,“這就是小鳥的故鄉嗎?真嫉妒啊。哎呀,好不容易去一趟京城,小鳥,你可得好好帶我逛一逛京城呀。”

小鳥沒有在意追星此話含義,他想著記憶裏的用金銀珠寶雕琢的皇宮,目露垂涎,整只鳥甚是激動,“寶石,巨大的漂亮的寶石……”

追星笑嘻嘻地聽小鳥在頭上的呢喃,他伸手在頭頂拍了拍小鳥的背,輕輕將手壓在上面,他笑著說:“轉向了,小鳥,坐穩了。”

隆隆……隆隆……巨輪轉向,朝著京城的方向開去。

隆隆……隆隆……車馬的聲音、鞭炮的聲音不絕,柳相歌面無表情,任由李絮帶路。

李絮同樣是面無表情,不過她的眼神卻空洞至極仿佛萬事萬物都不能打動她,她道:“聖上想見你。吾兒,隨我見一見他吧。見到聖上時,不必驚慌,像往日一般,你小的時候,聖上最是憐惜你。”

柳相歌自然是沒有關於聖上的記憶,聽到李絮如此說,只是淡淡應道:“知道了,殿下。”

他終究沒有叫出“母親”二字,畢竟於他而言,長公主只是一個過客,若非他想探究呈風兄隱瞞的事情,只怕他現在早就走了,哪還有現在這場筵席的存在?

李絮也不惱,她領著柳相歌前往書房,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來到書房,李絮直接推門而入,柳相歌也跟著進去,其餘人皆在門外候著。

柳相歌一進去,就見一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那人的面容和李絮有幾分相像,柳相歌沒有跪下,只是彎腰作揖道:“聖上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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