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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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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妖怪啊!

柳相歌一睜眼,看見的便是一張放大的臉,他被驚住,急忙往後退,他略略一看此名男子,只見此人膚色似蜂蜜,眉心墜著一枚亮紅色寶石,衣著極其暴露,露出蜜色的胸膛、腰肢、大腿。

柳相歌被其過於開放的態度給嚇到,他側眸不再看他。而是上下打量他所在的位置,只見他正坐在石床上,石床位於石室中央,石室光禿禿的,沒有能夠表明主人喜好的擺件,除了此男屁股下坐的一口黃金棺材。

此男大馬金刀坐在半開的黃金棺材上,這口棺材不僅用黃金打造,其上紋路繁覆華麗,鑲嵌了各種璀璨的寶石。

柳相歌心中惴惴,他還在想呈風兄去哪裏了,他記得他昏迷前是和呈風兄在一塊的,為何會獨自出現在這裏?此地是什麽地方?他要怎麽出去。

與面前此人共處一室,柳相歌更是不敢放心,他警惕地看著面前人,心中有一種念頭,柳相歌不確定地詢問:“你是黃金之海?”

“哈?黃金之海?好土的名字。我已經有好多年不曾被人當面這樣說了。嗯,很新奇呢。不過,比起叫我‘黃金之海’,倒不如叫我追星。”追星說到這裏,眉眼彎彎,“你終於醒過來了。不枉費我廢了老大勁從紅鏡生骨那裏將你偷出來。”

“偷出來?”柳相歌聞言更加警惕了,他動了動手腕,忽地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他挽袖伸手出來,這一看就看出端倪,他此刻並未在他自己的身體裏。若是他沒記錯,這具身體——是柯想想的身體!

柳相歌心中猶如驚濤拍岸,他拼命扼制自己的表情,期盼追星不會看出來,他警惕地看著追星說:“你為何要這般做?誰吩咐你的,是餘嵬,還是其他人?”

“哇。你好聰明啊。是餘大人沒錯呢。他說,要將你完整帶出來。還好小鳥將紅鏡生骨引開了。不然我可不能從鬼界將你偷出來。”追星眼中星光璀璨,他笑著補充:“紅鏡生骨很重視你呢。他將你關起來,設置的禁制讓我破了好久。要不是小鳥,我怕是會被紅鏡生骨給捉住了。唉。鬼生不易啊。”

柳相歌一邊聽他說一邊念訣,心道:可惡,身上的法力使不出來!是身上的禁制嗎?該死,不是禁制是這間石室!

柳相歌飛快打量石室,希望找到離開的門。追星註意到他的動作,笑了笑他說:“嗳,不要白費功夫啦。此處無門無路,出不得,進不來。你還是省點功夫吧。”

柳相歌眉頭緊皺,防備地看著追星,“既然此處不能進出。我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自然是小鳥帶我們進來的。”追星話音剛落,他一直坐的那口黃金棺材自內部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令人無端起了雞皮疙瘩。

追星聞言急忙跳下棺材蓋,伸手將棺材蓋給推開,他的手肌肉線條流暢,有一種健氣的美感,此刻他笑得爽朗,他說:“小鳥,你終於醒來。你被修好了嗎?我看看好不好?呀,小鳥你為什麽啄我?我做得有什麽不對嗎?”

追星的語氣變得委屈巴巴。他屈膝彎腰將手搭在棺材側邊,看著棺材裏頭的神情讓柳相歌幻視了桃源山下村頭的大狗。

這個人明明身長九尺,肌肉明顯,此刻委屈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是眾人口中喜愛將人困在棺材活生生使其窒息而死的惡鬼黃金之海。

小鳥不耐煩地又啄了啄追星伸到面前的調戲的手,他口吐人言,是少年聲:“追星,你又不聽話。讓讓,我要出去了。那個人呢?餘嵬那邊急要。”

“嗳。他在那裏呢。餘大人要生的還是熟的,要活的還是死的啊?”追星興致勃勃地捧起小鳥。

只見一只全身雪白的小鳥安然立在追星的掌心,這只小鳥是如此的雪白,渾身羽毛好似天上的白雲,渾身上下並無一絲雜質,不僅如此,從他身後的黃金之海的表情來看,黃金之海必是極其疼惜他掌心這只雪白的小鳥的。

柳相歌聽到追星所言,臉一黑,卻忍不住接口:“哦?什麽生的,什麽是熟的,活了又如何,死了又如何。”

“哈哈哈。”追星爽朗大笑,“你這家夥,真有意思呢。我許久未見過這麽有意思的人了。生的自然是肉是生的,熟的當然是將肉給煮過了。餘大人要生的我將你完完整整帶給他。要熟的,哼哼哼,保證你不死就好了。活了自然是不殺不動手腳,完完整整,不傷分毫。死了哼哼哼那便由我來想了。餘大人說要將你帶出來,又沒說是不是要生的熟的活的死的。自然是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了。小鳥,我喜歡他。我不想這麽把他給送到餘大人那邊,我要玩一玩他。”

小鳥展翅一飛,從追星的手上飛過去,飛到柳相歌方才躺過的石床上,他仔細地盯著柳相歌,腦袋歪了歪,紅色的如寶石般的眼睛轉了轉,紅色的鳥喙張了張,他說:“唔。不行。我也喜歡他。他生得好漂亮。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哈?你也喜歡他?”追星慢慢地走上來,他的手慢慢擋在小鳥面前,“不可以哦。小鳥只能喜歡我。我是你的主人不是嗎?不可以三心二意哦。我不要喜歡他了。我想他死。”

柳相歌心中暗道:*的,喜怒無常的瘋子!

他防備地退了一步,手上沒有武器,他努力保證自己正面對著這一鬼一鳥。

小鳥啄了一口追星擋在眼前的手掌,“滾滾滾。你在發什麽瘋。別擋住我。”他剛要展翅,就被追星狠狠罩在掌心,等他從掌心的囚禁中掙紮出來,眼前哪裏有柳相歌的身影,一個巨大的洞被正位於柳相歌方才站的地方。

“啊啊啊!你讓他進了迷宮?你是想讓他死嗎?到時候該怎麽給餘嵬交代?你這個憨貨!氣死我了。”小鳥暴怒地飛啄追星的臉,蜜色的臉很快留下了痕跡。不過看不出來就是了。

追星的手伸在兩側,笑著沒有阻攔小鳥的動作,他好聲好氣地說:“我錯了。小鳥。我真的知道錯了。”

“氣死我了!要是餘嵬一氣之下不付尾款怎麽辦!我們這一單豈不是白幹了!我的寶石,我的亮晶晶!該死該死!追星,你個憨貨,還我寶石!還我亮晶晶!”

追星無奈道:“小鳥,不氣,不氣。我告訴你,我在紅鏡生骨那裏發現了很多亮晶晶。要是……”

他讓小鳥站在他的掌心,俯身靠近,在小鳥耳邊說些好話,直哄得小鳥昂首挺胸,情不自禁在他掌心蹦蹦跳跳,小鳥說:“算了。這次就饒了你,沒有下次了,知道嗎?”

“是是。多謝小鳥大人寬宏大量,要不是小鳥大人多多指導我,我現在還指不定摸不著頭腦,還是當年那個窮八蛋。多謝小鳥大人。”

“哼哼。聽我的就是了。就算你是我的主人也不能例外。我生來就是要當老大的。”小鳥小小的胸膛情不自禁地又挺了挺,“有我罩著你,你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嗯嗯。好呢好呢。喜歡小鳥。”追星情不自禁地用臉頰蹭了蹭小鳥背上的羽毛,不軟,硬硬的,卻能讓他舒服地瞇起眼睛,“還好有小鳥。”

*

“啊啊啊!”柳相歌猝不及防掉入長長的地下坑道,手上不好借力,光滑的石壁除了讓他磨破手,並不能通過摩擦讓他得以停止掉落。

在不知時間的掉落中,柳相歌的所見皆是黑暗,掉落好似永無止境,他一開始還會大聲驚呼,害怕自己掉到地上,身無法力之下摔成一灘爛泥。

現在長時間的不落到地上,柳相歌現在甚至還有閑工夫想,黃金之海未必沖他的性命來,這或許是轉機,也許他能夠借這個機會找到出去的路。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柳相歌落到好幾床軟被上,發出沈悶的聲音。柳相歌動了動手腳,發現並無異樣,只是也許在落地前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他渾身肌肉酸疼。

柳相歌察覺自己正躺在被子上,急忙起身,並迅速地伸展自己的手腳。他環顧四周,就看見一個赤腳小孩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

柳相歌頓了頓,當即彎腰就要同這個小孩打招呼。小孩反應過來,急忙雙手高舉,赤著腳,上下跳跑著離開了,他嘴上還念叨著:“阿爹,阿娘,有妖怪!有妖怪!”

柳相歌動作一頓,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起身的時候順手掏了掏耳朵,很好,沒有聽錯。就是喊妖怪。

隨著小孩邊跑邊離開,泥磚房內露出一個個頭,或男或女,或老或少,自上而下,密密麻麻的頭露出來,他們頭上帶著頭巾,此刻默不作聲看著柳相歌。

柳相歌正站在天井處,腳踩黃沙,這裏連空氣都夾著黃沙,這些人就這麽看著柳相歌。四周房屋高約幾十米,形成一個圓圈,走到每一層都需要走過木梯子。

此刻,被這些人緊緊打量,柳相歌寒毛直豎。終於,不知是誰將什麽東西撞到,砰的一聲,人群湧動,他們大喊著:“有妖怪啊!來外人了!”

柳相歌急忙上前想要解釋。只是他每經過一處,木窗就當著他的面砰的一聲合上。

柳相歌舉著手,手足無措,口中喃喃道:“你們聽我說,我不是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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