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一） “東北傳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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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江（一） “東北傳統文化？”
六月時節, 午後日頭不算烈，陽光透過墓園裏郁郁蔥蔥的松柏縫隙，在青石板路投下斑駁光影。
江晏歸牽著時念的手, 緩步走到江守仁的墓前。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裏, 江守仁身著中山裝, 眉眼溫和，笑容慈祥。
江晏歸松開她的手，蹲下身撫去碑座上的灰塵，輕聲說了句：“爺爺，我和念念來看您了。”
時念彎下腰, 將懷裏那束白色洋桔梗輕輕放在碑前，垂著眼睫, 聲音帶著幾分愧疚：“爺爺, 對不起。”
她頓了頓, 又補充道：“之前騙了您。”
話音剛落, 江晏歸便接了過去：“是我的錯。”
他重新牽住她的手, 喉結輕滾, 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語氣沈緩：“我知道您一直盼著我成家立業, 我不願讓您憂心，所以在找到時家以後, 就主動和念念提出協議結婚, 在您面前假扮恩愛夫妻。”
時念擡眼望向他，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忽然擡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
她的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輕快了幾分：“不過爺爺您看，我們現在是真的在一起了。”
說完, 她又嘟起嘴：“不過，爺爺那麽睿智，肯定早就猜到了。”
江晏歸垂眸看她，沒說話，只是收了收掌心，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而後才重新望向墓碑，聲音溫和：“爺爺，我現在過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他頓了頓，看向時念，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以前有您在身邊，現在有念念，我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
時念用力點了點頭，對著墓碑認真承諾：“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阿晏的。”
這話落進江晏歸耳裏，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偏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點癢意：“嗯，我等著。”
時念耳廓倏地一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江晏歸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卻沒再逗她。
他們就那樣並肩站著，只想多陪陪爺爺，兩人的心底都壓著沈甸甸的思念，卻又因為彼此的存在，多了幾分踏實。
爺爺的離去從來不是永別，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也從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停止。
*
吃過晚飯回到家時，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李嬸貼心地在門口為他們留了盞燈。
元寶聽見動靜，噠噠噠地從客廳跑出來，圍著兩人的腳邊轉圈圈，尾巴一搖一搖的。
時念彎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軟聲誇道：“真乖。”
江晏歸換好鞋，垂眸看她：“累不累？”
時念直起身，搖了搖頭：“不累，今天又沒幹嘛。”
江晏歸目光微暗，沈吟片刻，提議說：“時間還早，去看個電影？”
時念眼睛亮了亮，點頭應下：“好啊。”
兩人相攜走進影音室。
江晏歸伸手正要關門，就見元寶顛顛地跟了進來，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沒有趕走它。
影音室的沙發椅很寬敞，足夠兩個人舒舒服服地窩在一起。
空氣裏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是江晏歸身上獨有的味道。
時念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假裝不覺，伸手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故作鎮定地問：“看什麽？”
江晏歸湊近她，目光落在屏幕上，聲音低磁：“你選。”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拂過她的臉頰。
黑暗中，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耳根悄悄發燙，用遙控器胡亂翻著片單，最後隨手選了部經典老片。
其實劇情兩人早已爛熟於心，可等真的看進去，依舊覺得津津有味。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映在兩人臉上，氣氛格外暧昧。
坐了一會兒，時念覺得有些累了，剛動了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江晏歸的手就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掌心微微用力，將她帶進懷裏。
“這樣舒服點。” 他的聲音很低，貼在她的耳邊。
時念沒有拒絕，反而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頭枕在他的胳膊上。
這一幕被蹲在一旁的元寶看在眼裏，它起身跑到江晏歸另一側趴下，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分寸拿捏得極好。
時念看得忍不住笑出聲：“小元寶，你倒挺有眼色，知道不能直接往他身上趴。”
江晏歸瞥了眼腿邊的小家夥，又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東西，越來越黏人了。”
時念仰頭看他，笑意淺淺：“那是因為喜歡你啊。”
江晏歸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沈了幾分：“我也喜歡你。”
時念別過臉，故作嗔怪：“我說元寶喜歡你。”
江晏歸卻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了回來，眼神認真：“我說我喜歡你。”
他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話音剛落，俯身便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帶著意料之中的繾綣。
時念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角，唇齒相依間，全是他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時念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氣息不穩：“別…元寶還在看呢。”
江晏歸的吻依舊流連在她唇角，舍不得離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腿邊的元寶，小家夥正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們。
他低笑一聲，騰出一只手，伸過去蒙住了元寶的眼睛，旋即俯身，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終於松開她。
下一秒，他直接打橫抱起了她。
時念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裏帶著點羞惱的軟嗔：“不是說好看電影嗎？”
江晏歸低頭看她，眸色沈沈的，帶著灼人的溫度，嗓音低啞：“下次看。”
他抱著她，腳步穩健地走出影音室，徑直往臥室的方向去。
臥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元寶跟隨的腳步，也隔絕了屋外所有的聲響。
江晏歸先抱她去了浴室，洗過澡，才將她放在床沿。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單膝跪在床邊，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他的掌心滾燙，貼著她微涼的皮膚。
時念渾身一顫，下意識想縮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
他低下頭，一個吻輕得像羽毛，落在她凸起的踝骨上。
那是與方才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吻。
濕熱的觸感順著小腿一路向上，點燃了一簇簇細小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身體。
他的耐心多得驚人，時念的呼吸早已亂了章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目光落在他埋首的身影上，心裏那點殘存的羞赧，漸漸被一種更洶湧的期待，徹底淹沒。
他終於直起身，高大的身影覆下來，將她整個人籠進一片溫柔裏。
雙手撐在她身側，目光牢牢鎖著她，一點點俯身靠近，呼吸交織間，唇瓣卻始終沒有落下去，只有鼻尖親密相抵。
這種刻意的停頓，比直接的觸碰更磨人。
時念能看見他瞳孔裏自己迷離的倒影，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阿晏…” 她忍不住喚他，聲音軟得不像話，像抱怨，又像懇求。
這一聲，解開了最後的禁制。
他的吻終於落下來，沒有半分狂風暴雨的急切，而是更深更徹底的探尋。
布料摩挲的窸窣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微涼的空氣掠過皮膚，激起一片細小的顆粒，隨即被他掌心熾熱的溫度覆蓋。
他的吻離開她的唇，沿著下頜，慢慢滑向頸側，在那裏流連、吮吸，烙下紅痕印記。
時念的唇覺溢出一聲嗚咽，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纖細脆弱的弧線。
他的動作始終從容，甚至稱得上優雅，直至唇瓣再次與她相貼，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悶哼了一聲。
那是一種比擁抱緊密千百倍的契合，滾燙與微涼相撞，堅實與柔軟相融，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
她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溫熱的肌理裏。
他停住動作，額角的薄汗滑落，滴落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身體一縮。
他在忍耐，那是山雨欲來前的蟄伏，是爆發的先兆。
“念念，看著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時念睜開迷蒙的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下一瞬，風暴驟然降臨。
他的吻再次落下，那是累積到極致後的轟然崩解，優雅的假面碎裂，露出底下赤.裸的、滾燙的渴望。
時念在這劇烈的吻中徹底失神，他將她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碎，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一吻結束，時念只覺得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周遭的一切聲響盡數褪去，唯有兩人粗重的呼吸，在耳畔轟鳴。
窗外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閃爍著，明明滅滅映亮窗欞。
小小的房間，只剩下兩顆心，在漫長的夜裏同頻跳動著。
第二天，時念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
她緩緩睜開眼，便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裏。
江晏歸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一般。
時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嘴想說話，嗓子卻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江晏歸見狀，立刻掀被下床，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流淌過喉嚨，總算緩過勁來，擡眼看向他時，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嗔怪道：“都怪你。”
江晏歸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眼底笑意更濃，順著她的話應：“嗯，怪我。”
他這般坦然認錯的模樣，反倒讓時念沒了脾氣，畢竟昨晚她也挺舒服的。
時念別過臉，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明媚天光，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倏地亮了亮。
轉頭看向他時，語氣裏帶著幾分傲嬌：“既然知道錯了，那今天，我帶你去個地方，不準拒絕。”
江晏歸挑了挑眉，詢問：“去哪？”
她故意賣關子，唇角揚著狡黠的弧度：“帶你感受下我們東北傳統文化的熏陶。”
江晏歸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他太了解時念了，她一露出這種表情，準沒什麽好事，起碼對於他來說是這樣。
可看著她眼裏雀躍的光，他實在舍不得拒絕，只能無奈點頭。
洗漱完畢，兩人便換了身簡單的衣服出門。
一路上，時念坐在副駕上指揮路線，直到車子穩穩停在一棟裝修氣派的建築前。
江晏歸擡眼看清招牌上的大字，轉頭看向身旁滿臉得意的人，頓時哭笑不得。
“老婆，你說的東北傳統文化，就是洗浴中心？”
她這是準備讓他跟一群陌生男人赤身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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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應該會寫不少，主要是甜甜相處，也會有江總帶娃，還想看什麽寶寶們隨時跟我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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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又補充道：“之前騙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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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又嘟起嘴：“不過，爺爺那麽睿智，肯定早就猜到了。”
江晏歸垂眸看她，沒說話，只是收了收掌心，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而後才重新望向墓碑，聲音溫和：“爺爺，我現在過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他頓了頓，看向時念，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以前有您在身邊，現在有念念，我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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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那樣並肩站著，只想多陪陪爺爺，兩人的心底都壓著沈甸甸的思念，卻又因為彼此的存在，多了幾分踏實。
爺爺的離去從來不是永別，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也從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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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彎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軟聲誇道：“真乖。”
江晏歸換好鞋，垂眸看她：“累不累？”
時念直起身，搖了搖頭：“不累，今天又沒幹嘛。”
江晏歸目光微暗，沈吟片刻，提議說：“時間還早，去看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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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是江晏歸身上獨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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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會兒，時念覺得有些累了，剛動了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江晏歸的手就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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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舒服點。” 他的聲音很低，貼在她的耳邊。
時念沒有拒絕，反而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頭枕在他的胳膊上。
這一幕被蹲在一旁的元寶看在眼裏，它起身跑到江晏歸另一側趴下，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分寸拿捏得極好。
時念看得忍不住笑出聲：“小元寶，你倒挺有眼色，知道不能直接往他身上趴。”
江晏歸瞥了眼腿邊的小家夥，又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東西，越來越黏人了。”
時念仰頭看他，笑意淺淺：“那是因為喜歡你啊。”
江晏歸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沈了幾分：“我也喜歡你。”
時念別過臉，故作嗔怪：“我說元寶喜歡你。”
江晏歸卻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了回來，眼神認真：“我說我喜歡你。”
他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話音剛落，俯身便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帶著意料之中的繾綣。
時念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角，唇齒相依間，全是他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時念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氣息不穩：“別…元寶還在看呢。”
江晏歸的吻依舊流連在她唇角，舍不得離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腿邊的元寶，小家夥正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們。
他低笑一聲，騰出一只手，伸過去蒙住了元寶的眼睛，旋即俯身，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終於松開她。
下一秒，他直接打橫抱起了她。
時念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裏帶著點羞惱的軟嗔：“不是說好看電影嗎？”
江晏歸低頭看她，眸色沈沈的，帶著灼人的溫度，嗓音低啞：“下次看。”
他抱著她，腳步穩健地走出影音室，徑直往臥室的方向去。
臥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元寶跟隨的腳步，也隔絕了屋外所有的聲響。
江晏歸先抱她去了浴室，洗過澡，才將她放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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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滾燙，貼著她微涼的皮膚。
時念渾身一顫，下意識想縮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
他低下頭，一個吻輕得像羽毛，落在她凸起的踝骨上。
那是與方才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吻。
濕熱的觸感順著小腿一路向上，點燃了一簇簇細小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身體。
他的耐心多得驚人，時念的呼吸早已亂了章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目光落在他埋首的身影上，心裏那點殘存的羞赧，漸漸被一種更洶湧的期待，徹底淹沒。
他終於直起身，高大的身影覆下來，將她整個人籠進一片溫柔裏。
雙手撐在她身側，目光牢牢鎖著她，一點點俯身靠近，呼吸交織間，唇瓣卻始終沒有落下去，只有鼻尖親密相抵。
這種刻意的停頓，比直接的觸碰更磨人。
時念能看見他瞳孔裏自己迷離的倒影，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阿晏…” 她忍不住喚他，聲音軟得不像話，像抱怨，又像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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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終於落下來，沒有半分狂風暴雨的急切，而是更深更徹底的探尋。
布料摩挲的窸窣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微涼的空氣掠過皮膚，激起一片細小的顆粒，隨即被他掌心熾熱的溫度覆蓋。
他的吻離開她的唇，沿著下頜，慢慢滑向頸側，在那裏流連、吮吸，烙下紅痕印記。
時念的唇覺溢出一聲嗚咽，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纖細脆弱的弧線。
他的動作始終從容，甚至稱得上優雅，直至唇瓣再次與她相貼，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悶哼了一聲。
那是一種比擁抱緊密千百倍的契合，滾燙與微涼相撞，堅實與柔軟相融，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
她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溫熱的肌理裏。
他停住動作，額角的薄汗滑落，滴落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身體一縮。
他在忍耐，那是山雨欲來前的蟄伏，是爆發的先兆。
“念念，看著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時念睜開迷蒙的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下一瞬，風暴驟然降臨。
他的吻再次落下，那是累積到極致後的轟然崩解，優雅的假面碎裂，露出底下赤.裸的、滾燙的渴望。
時念在這劇烈的吻中徹底失神，他將她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碎，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一吻結束，時念只覺得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周遭的一切聲響盡數褪去，唯有兩人粗重的呼吸，在耳畔轟鳴。
窗外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閃爍著，明明滅滅映亮窗欞。
小小的房間，只剩下兩顆心，在漫長的夜裏同頻跳動著。
第二天，時念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
她緩緩睜開眼，便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裏。
江晏歸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一般。
時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嘴想說話，嗓子卻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江晏歸見狀，立刻掀被下床，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流淌過喉嚨，總算緩過勁來，擡眼看向他時，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嗔怪道：“都怪你。”
江晏歸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眼底笑意更濃，順著她的話應：“嗯，怪我。”
他這般坦然認錯的模樣，反倒讓時念沒了脾氣，畢竟昨晚她也挺舒服的。
時念別過臉，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明媚天光，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倏地亮了亮。
轉頭看向他時，語氣裏帶著幾分傲嬌：“既然知道錯了，那今天，我帶你去個地方，不準拒絕。”
江晏歸挑了挑眉，詢問：“去哪？”
她故意賣關子，唇角揚著狡黠的弧度：“帶你感受下我們東北傳統文化的熏陶。”
江晏歸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他太了解時念了，她一露出這種表情，準沒什麽好事，起碼對於他來說是這樣。
可看著她眼裏雀躍的光，他實在舍不得拒絕，只能無奈點頭。
洗漱完畢，兩人便換了身簡單的衣服出門。
一路上，時念坐在副駕上指揮路線，直到車子穩穩停在一棟裝修氣派的建築前。
江晏歸擡眼看清招牌上的大字，轉頭看向身旁滿臉得意的人，頓時哭笑不得。
“老婆，你說的東北傳統文化，就是洗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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