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二） “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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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江（二） “私湯。”
時念挑了挑眉, 一臉的理直氣壯：“對啊，洗浴文化，可是東北的靈魂所在！”
江晏歸雖沒有體驗過, 但他可以想象得到, 一群陌生男人擠在同個淋浴間的畫面, 那場景對於他而言，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自幼養尊處優，從未踏足過這種公共澡堂，光是想想，就渾身不自在。
時念壞笑著湊近：“來了東北不體驗一把洗浴文化, 等於白來，你好歹是東北女婿, 怎麽能差事？”
她清楚, 江晏歸生性內斂, 又極重隱私, 肯定受不了跟一群陌生人坦誠相見。
等會兒她先進去, 估摸著不出幾分鐘, 他就得找理由溜走，到時候她既能安安心心泡個澡, 還能逮著機會嘲笑他一番。
江晏歸一眼便看穿她的壞心思，捏了捏她的臉：“換個地方折騰。”
時念拍掉他的手, 隨即抓住他的胳膊, 借著身體的力道，將他往洗浴中心裏拽：“來都來了，體驗完再走！”
江晏歸垂眸，反手就把她拉進自己懷裏，俯身湊近她耳邊：“你想好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他的聲音染上幾分蠱惑，和她討價還價：“我可以去，那今晚就要多一次。”
時念的臉“唰”地紅了，她擡頭瞪他，眼神裏又羞又惱：“江晏歸！你就沒點正形！”
他話裏的暗示太過直白，讓她不禁想起了昨晚的纏綿，腰間的酸意都跟著湧了上來。
她猶豫了，暗自思忖著，跟那麽多人一起洗澡，他肯定受不了，況且他還有潔癖，絕對忍不了公共澡堂的環境，說不定進去之後轉身就走，那晚上的約定自然就不作數了。
時念眸光閃了閃，最終咬了咬唇應下：“那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江晏歸低笑出聲：“一言為定。”
兩人走進這家豪華洗浴會館，前臺遞過手牌和兩套嶄新的汗蒸服，笑著指引：“男賓區在左邊，女賓區在右邊。浴區裏有淋浴、泡澡池和搓澡間，汗蒸區、休息大廳在二樓，三樓是用餐區、影音區和游戲區，四樓設了按摩室和棋牌室。我們五樓、六樓還有私湯套房，不過是單獨收費的。”
私湯？
他家什麽時候加了這個項目？
前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著補充：“我們年前剛裝修過，前幾日才對外開放，特別適合夫妻和情侶，兩位要不要體驗下？”
時念連忙抓起手牌和汗蒸服，搖了搖頭推辭：“不用了。”
她是來放松的，可不是來吃苦的，什麽私湯，聽著就不正經。
她拉著江晏歸往裏面走，恨不能立刻把他推進男賓區：“快去，晚點咱們在休息大廳碰頭。”
江晏歸瞥了她一眼，他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卻沒點破，只是接過手牌，叮囑道：“別亂跑，我很快就來找你。”
話音落，他轉身走向男賓區。
時念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女賓區。
穿過走廊，來到更衣區，她找了個空櫃子存好衣物，才進了淋浴區。
先沖了個熱水澡，而後來到泡澡池，裏面的水溫恰到好處，渾身毛孔都在水裏舒展開，前一晚的酸痛消散了大半。
時念靠在池邊，閉著眼享受了好一會兒，才叫了搓澡師傅，舒舒服服地搓了個奶浴，皮膚被滋養得細膩潤滑。
等她拾掇妥當，換上寬松的汗蒸服，慢悠悠走到二樓時，離她進門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
她在休息大廳尋了個空位坐下，目光在周遭掃了一圈，卻沒看到江晏歸的身影。
時念唇邊勾起弧度，掏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她就知道他受不了，估計早就走了。
等會兒電話接通，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正準備撥號，就見江晏歸來到休息大廳，他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汗蒸服，頭發微濕，發梢還凝著水珠，顯然是已經洗過澡了。
即便套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汗蒸服，他的身姿依舊挺拔，難掩周身矜貴清雋的氣場。
他走過來時，周圍好幾個客人都下意識擡眼望過來。
時念臉上的笑意倏地一僵，隨即又漾起狡黠笑容，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戲謔：“喲，江總居然真洗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調侃：“放心，你有的，大家都有，沒人特意盯著你看。”
江晏歸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意味深長地問：“休息好了？”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顯然不想跟她討論浴室裏的事。
兩人正說著，旁邊路過兩個客人，壓低了聲音議論：“你聽說沒？剛才來了個大人物，直接把男賓浴區全包了，讓店裏臨時封閉消毒，等他自己洗完才重新對外開放，出手也太闊綽了。”
“真的假的？這麽誇張？”
這話一字不落地鉆進時念耳朵裏，她頓時恍然大悟，轉頭瞪著江晏歸，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又氣又笑：“你居然作弊！”
方才她前腳剛走進女賓區，他後腳就叫來了洗浴中心的負責人。
這點鈔能力於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既能滿足老婆，又能讓自己舒坦，何樂而不為呢？
江晏歸順勢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理所當然道：“這叫兵不厭詐，你又沒說我不能清場。”
時念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輕哼一聲，卻也沒真的生氣。
她早就料到他受不了公共浴區的環境，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麽直接又霸道的方式解決。
“行吧，算你厲害。” 時念抽回手，拉著他往汗蒸房的方向走，“既然來了，我帶你好好體驗體驗，可別浪費了那些錢。”
汗蒸區不是大通間，而是一個個獨立的小房子，溫度還能自行調節。
兩人進去沒多久，就沁出了一層薄汗。
時念靠在木墻上，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
江晏歸坐在她身邊，抽出紙巾替她擦掉額頭的細汗，溫聲問：“會不會覺得悶？”
時念搖了搖頭，眉眼彎彎：“不會，這樣出汗才叫痛快。”
她轉頭看向他，挑了挑眉：“怎麽樣，體會到我們東北傳統文化的妙處了嗎？”
江晏歸頷首，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道：“妙不妙，陪伴的人是誰很關鍵。”
這話直白又繾綣，惹得時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別過臉，假裝看向窗外的風景，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
汗蒸不宜太久，兩人在裏面待了二十分鐘，便起身去了樓上的游戲區。
游戲區裏擺著幾臺老式手柄游戲機，還有新潮的VR游戲機。
兩人去換了些游戲幣，時念徑直挑了臺VR賽車，熟門熟路地投幣、戴上眼鏡，轉頭沖身側的人揚了揚下巴，眼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挑釁。
江晏歸坐到她身邊的車上，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不過輸了的人，是不是要有懲罰呀？”
時念一怔，被他這副篤定的模樣搞得有些發慫，剛想找個臺階下，就聽見他慢悠悠補了句：“老婆，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輸人不輸陣！反正橫豎都是被他折騰，就算贏了，以他的手段，自己也討不到什麽便宜。
想通這一茬，時念瞬間底氣十足：“比就比，誰怕誰！我可是秋名山車神！”
她握住方向盤，身體下意識前傾，脊背繃得筆直，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江晏歸利落地戴好設備，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虛擬賽道，試了試方向盤轉向和油門的靈敏度。
虛擬屏幕上倏地彈出三秒倒計時，紅色數字跳動歸零的剎那，時念率先一腳踩下油門，虛擬賽車發出一陣轟鳴，“嗖”地沖了出去，穩穩搶占了領先位置。
兩人聯機對戰，賽道選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個接一個的急彎，格外考驗操控力。
時念握緊方向盤，靈活地左右轉動，身體也跟著賽道的起伏而擺動。
她仗著玩這類游戲的經驗，暫時將領先優勢握在自己手裏，心裏不由暗暗竊喜。
論真實賽車，她或許比不過江晏歸，可到了游戲裏，誰輸誰贏，就不一定了！
江晏歸起初確實在適應手感，落後在第二位，等他徹底摸清賽道規律，借著一段長直道，踩足油門，同時微微調整方向，賽車如離弦之箭般從時念車旁竄過，實現反超。
時念也不慌，始終跟他保持著半個車身的距離，耐心蟄伏，等待最佳時機。
賽道漸漸逼近終點，最後關口是個難度極大的U型急彎，出彎口緊接著就是沖線點，誰能在這個彎道搶占先機，誰就能鎖定勝局。
就是現在！
時念眼底精光一閃，在轉彎時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踩油門，打滿方向盤，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切進內線，借著慣性完成漂移。
江晏歸本想調整方向阻攔，卻終究晚了一步，沒能追回那短短一截的差距。
時念占住出彎優勢，一騎絕塵，隨著清脆提示音響起，她的賽車率先沖過終點線，虛擬屏幕上立馬出現“勝利者”字樣。
她摘下VR眼鏡，臉頰因興奮微微泛紅，眼底滿是雀躍，沖著江晏歸揚了揚下巴，得意炫耀：“怎麽樣？還是我這個秋名山車神更勝一籌吧！”
江晏歸也不惱，俯身湊近她，聲音低沈磁性：“好，那我就全憑老婆吩咐。”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又仿佛什麽都說了。
時念說不清是他的語氣太過暧昧，還是自己的思想被他勾著跑偏，耳根倏地泛起熱意，忍不住在心裏腹誹：果然，開了葷的老男人，滿腦子凈是些黃色廢料！
兩人把娛樂區的項目玩了個遍，直到傍晚時分，肚子餓得咕咕叫，才並肩去了三樓的自助餐廳。
餐廳裏的菜品豐盛得很，既有鍋包肉、地三鮮這類地道的東北菜，也有琳瑯滿目的海鮮、燒烤，還有各色精致的甜品和水果。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時念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感嘆：“太舒服了，果然洗浴中心才是東北人的快樂老家。”
江晏歸看著她饜足的模樣，低笑出聲：“飽了？”
時念重重點頭：“都撐得走不動道了。”
他站起身，伸手牽住她：“那我們走吧，去運動一下。”
時念滿臉狐疑：“這地方還有健身房？”
江晏歸沒有回答，只牽著她的手，一路走進了電梯。
時念瞥見他按下六樓的按鈕，頓時不淡定了，連忙拽住他的胳膊追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轉頭看她，語氣淡定：“去泡私湯。”
時念急忙阻攔：“你不是有潔癖嗎？還泡什麽私湯！”
他似早有準備似，慢條斯理開口：“清場的時候，順便讓他們把房間徹底打掃過了，床品也全換成了新的。”
時念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老男人分明是早有預謀！
她剛擡手想去按電梯開門跑路，就被江晏歸打橫抱了起來。
下了電梯，他按照號碼找到房間，推門而入。
入目是一間帶著獨立湯池的套房，氤氳的熱氣正從池面裊裊升起，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清甜香氣。
他果然準備周全。
“阿晏，”時念嗓音發緊，拽了拽他的衣領，“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家吧。”
江晏歸沒接她的話，反而將她放下來，轉而慢條斯理地解開汗蒸服的扣子。
隨著衣扣一顆顆解開，流暢的鎖骨線條、緊實的胸膛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心底冒出一個念頭，他不會是在色誘她吧？
脫完衣服，江晏歸踏入池中，緩緩向後靠在池壁光滑的石面上，漫不經心地擡眼看向她。
“水溫剛好。”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沙啞，帶著勾人的意味，“老婆，多的那次，你不想試試在私湯裏嗎？”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弱弱反問：“我能不想嗎？”
話雖這樣說，但她躊躇了幾秒後，終究還是磨磨蹭蹭地挪到池邊，背對著他坐在池邊，先將小腿浸入水中。
水溫確實恰到好處，她忍不住舒了口氣。
下一秒，腰間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緊接將她向後一帶，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溫熱的池水打濕了她的全身，但比池水更燙的，是緊貼著她後背的那片胸膛。
“江晏歸！” 她掙紮著想轉身，卻被他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另一只手緩緩撫上她浸濕的衣料，不輕不重地揉捏，他輕吻著她的耳廓，說：“不能——”
“但是一會兒你可以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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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念念：哭唧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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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養尊處優，從未踏足過這種公共澡堂，光是想想，就渾身不自在。
時念壞笑著湊近：“來了東北不體驗一把洗浴文化, 等於白來，你好歹是東北女婿, 怎麽能差事？”
她清楚, 江晏歸生性內斂, 又極重隱私, 肯定受不了跟一群陌生人坦誠相見。
等會兒她先進去, 估摸著不出幾分鐘, 他就得找理由溜走，到時候她既能安安心心泡個澡, 還能逮著機會嘲笑他一番。
江晏歸一眼便看穿她的壞心思，捏了捏她的臉：“換個地方折騰。”
時念拍掉他的手, 隨即抓住他的胳膊, 借著身體的力道，將他往洗浴中心裏拽：“來都來了，體驗完再走！”
江晏歸垂眸，反手就把她拉進自己懷裏，俯身湊近她耳邊：“你想好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他的聲音染上幾分蠱惑，和她討價還價：“我可以去，那今晚就要多一次。”
時念的臉“唰”地紅了，她擡頭瞪他，眼神裏又羞又惱：“江晏歸！你就沒點正形！”
他話裏的暗示太過直白，讓她不禁想起了昨晚的纏綿，腰間的酸意都跟著湧了上來。
她猶豫了，暗自思忖著，跟那麽多人一起洗澡，他肯定受不了，況且他還有潔癖，絕對忍不了公共澡堂的環境，說不定進去之後轉身就走，那晚上的約定自然就不作數了。
時念眸光閃了閃，最終咬了咬唇應下：“那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江晏歸低笑出聲：“一言為定。”
兩人走進這家豪華洗浴會館，前臺遞過手牌和兩套嶄新的汗蒸服，笑著指引：“男賓區在左邊，女賓區在右邊。浴區裏有淋浴、泡澡池和搓澡間，汗蒸區、休息大廳在二樓，三樓是用餐區、影音區和游戲區，四樓設了按摩室和棋牌室。我們五樓、六樓還有私湯套房，不過是單獨收費的。”
私湯？
他家什麽時候加了這個項目？
前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著補充：“我們年前剛裝修過，前幾日才對外開放，特別適合夫妻和情侶，兩位要不要體驗下？”
時念連忙抓起手牌和汗蒸服，搖了搖頭推辭：“不用了。”
她是來放松的，可不是來吃苦的，什麽私湯，聽著就不正經。
她拉著江晏歸往裏面走，恨不能立刻把他推進男賓區：“快去，晚點咱們在休息大廳碰頭。”
江晏歸瞥了她一眼，他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卻沒點破，只是接過手牌，叮囑道：“別亂跑，我很快就來找你。”
話音落，他轉身走向男賓區。
時念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女賓區。
穿過走廊，來到更衣區，她找了個空櫃子存好衣物，才進了淋浴區。
先沖了個熱水澡，而後來到泡澡池，裏面的水溫恰到好處，渾身毛孔都在水裏舒展開，前一晚的酸痛消散了大半。
時念靠在池邊，閉著眼享受了好一會兒，才叫了搓澡師傅，舒舒服服地搓了個奶浴，皮膚被滋養得細膩潤滑。
等她拾掇妥當，換上寬松的汗蒸服，慢悠悠走到二樓時，離她進門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
她在休息大廳尋了個空位坐下，目光在周遭掃了一圈，卻沒看到江晏歸的身影。
時念唇邊勾起弧度，掏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她就知道他受不了，估計早就走了。
等會兒電話接通，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正準備撥號，就見江晏歸來到休息大廳，他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汗蒸服，頭發微濕，發梢還凝著水珠，顯然是已經洗過澡了。
即便套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汗蒸服，他的身姿依舊挺拔，難掩周身矜貴清雋的氣場。
他走過來時，周圍好幾個客人都下意識擡眼望過來。
時念臉上的笑意倏地一僵，隨即又漾起狡黠笑容，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戲謔：“喲，江總居然真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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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歸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意味深長地問：“休息好了？”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顯然不想跟她討論浴室裏的事。
兩人正說著，旁邊路過兩個客人，壓低了聲音議論：“你聽說沒？剛才來了個大人物，直接把男賓浴區全包了，讓店裏臨時封閉消毒，等他自己洗完才重新對外開放，出手也太闊綽了。”
“真的假的？這麽誇張？”
這話一字不落地鉆進時念耳朵裏，她頓時恍然大悟，轉頭瞪著江晏歸，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又氣又笑：“你居然作弊！”
方才她前腳剛走進女賓區，他後腳就叫來了洗浴中心的負責人。
這點鈔能力於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既能滿足老婆，又能讓自己舒坦，何樂而不為呢？
江晏歸順勢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理所當然道：“這叫兵不厭詐，你又沒說我不能清場。”
時念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輕哼一聲，卻也沒真的生氣。
她早就料到他受不了公共浴區的環境，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麽直接又霸道的方式解決。
“行吧，算你厲害。” 時念抽回手，拉著他往汗蒸房的方向走，“既然來了，我帶你好好體驗體驗，可別浪費了那些錢。”
汗蒸區不是大通間，而是一個個獨立的小房子，溫度還能自行調節。
兩人進去沒多久，就沁出了一層薄汗。
時念靠在木墻上，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
江晏歸坐在她身邊，抽出紙巾替她擦掉額頭的細汗，溫聲問：“會不會覺得悶？”
時念搖了搖頭，眉眼彎彎：“不會，這樣出汗才叫痛快。”
她轉頭看向他，挑了挑眉：“怎麽樣，體會到我們東北傳統文化的妙處了嗎？”
江晏歸頷首，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道：“妙不妙，陪伴的人是誰很關鍵。”
這話直白又繾綣，惹得時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別過臉，假裝看向窗外的風景，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
汗蒸不宜太久，兩人在裏面待了二十分鐘，便起身去了樓上的游戲區。
游戲區裏擺著幾臺老式手柄游戲機，還有新潮的VR游戲機。
兩人去換了些游戲幣，時念徑直挑了臺VR賽車，熟門熟路地投幣、戴上眼鏡，轉頭沖身側的人揚了揚下巴，眼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挑釁。
江晏歸坐到她身邊的車上，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不過輸了的人，是不是要有懲罰呀？”
時念一怔，被他這副篤定的模樣搞得有些發慫，剛想找個臺階下，就聽見他慢悠悠補了句：“老婆，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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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歸利落地戴好設備，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虛擬賽道，試了試方向盤轉向和油門的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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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聯機對戰，賽道選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個接一個的急彎，格外考驗操控力。
時念握緊方向盤，靈活地左右轉動，身體也跟著賽道的起伏而擺動。
她仗著玩這類游戲的經驗，暫時將領先優勢握在自己手裏，心裏不由暗暗竊喜。
論真實賽車，她或許比不過江晏歸，可到了游戲裏，誰輸誰贏，就不一定了！
江晏歸起初確實在適應手感，落後在第二位，等他徹底摸清賽道規律，借著一段長直道，踩足油門，同時微微調整方向，賽車如離弦之箭般從時念車旁竄過，實現反超。
時念也不慌，始終跟他保持著半個車身的距離，耐心蟄伏，等待最佳時機。
賽道漸漸逼近終點，最後關口是個難度極大的U型急彎，出彎口緊接著就是沖線點，誰能在這個彎道搶占先機，誰就能鎖定勝局。
就是現在！
時念眼底精光一閃，在轉彎時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踩油門，打滿方向盤，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切進內線，借著慣性完成漂移。
江晏歸本想調整方向阻攔，卻終究晚了一步，沒能追回那短短一截的差距。
時念占住出彎優勢，一騎絕塵，隨著清脆提示音響起，她的賽車率先沖過終點線，虛擬屏幕上立馬出現“勝利者”字樣。
她摘下VR眼鏡，臉頰因興奮微微泛紅，眼底滿是雀躍，沖著江晏歸揚了揚下巴，得意炫耀：“怎麽樣？還是我這個秋名山車神更勝一籌吧！”
江晏歸也不惱，俯身湊近她，聲音低沈磁性：“好，那我就全憑老婆吩咐。”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又仿佛什麽都說了。
時念說不清是他的語氣太過暧昧，還是自己的思想被他勾著跑偏，耳根倏地泛起熱意，忍不住在心裏腹誹：果然，開了葷的老男人，滿腦子凈是些黃色廢料！
兩人把娛樂區的項目玩了個遍，直到傍晚時分，肚子餓得咕咕叫，才並肩去了三樓的自助餐廳。
餐廳裏的菜品豐盛得很，既有鍋包肉、地三鮮這類地道的東北菜，也有琳瑯滿目的海鮮、燒烤，還有各色精致的甜品和水果。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時念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感嘆：“太舒服了，果然洗浴中心才是東北人的快樂老家。”
江晏歸看著她饜足的模樣，低笑出聲：“飽了？”
時念重重點頭：“都撐得走不動道了。”
他站起身，伸手牽住她：“那我們走吧，去運動一下。”
時念滿臉狐疑：“這地方還有健身房？”
江晏歸沒有回答，只牽著她的手，一路走進了電梯。
時念瞥見他按下六樓的按鈕，頓時不淡定了，連忙拽住他的胳膊追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轉頭看她，語氣淡定：“去泡私湯。”
時念急忙阻攔：“你不是有潔癖嗎？還泡什麽私湯！”
他似早有準備似，慢條斯理開口：“清場的時候，順便讓他們把房間徹底打掃過了，床品也全換成了新的。”
時念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老男人分明是早有預謀！
她剛擡手想去按電梯開門跑路，就被江晏歸打橫抱了起來。
下了電梯，他按照號碼找到房間，推門而入。
入目是一間帶著獨立湯池的套房，氤氳的熱氣正從池面裊裊升起，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清甜香氣。
他果然準備周全。
“阿晏，”時念嗓音發緊，拽了拽他的衣領，“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家吧。”
江晏歸沒接她的話，反而將她放下來，轉而慢條斯理地解開汗蒸服的扣子。
隨著衣扣一顆顆解開，流暢的鎖骨線條、緊實的胸膛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心底冒出一個念頭，他不會是在色誘她吧？
脫完衣服，江晏歸踏入池中，緩緩向後靠在池壁光滑的石面上，漫不經心地擡眼看向她。
“水溫剛好。”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沙啞，帶著勾人的意味，“老婆，多的那次，你不想試試在私湯裏嗎？”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弱弱反問：“我能不想嗎？”
話雖這樣說，但她躊躇了幾秒後，終究還是磨磨蹭蹭地挪到池邊，背對著他坐在池邊，先將小腿浸入水中。
水溫確實恰到好處，她忍不住舒了口氣。
下一秒，腰間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緊接將她向後一帶，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溫熱的池水打濕了她的全身，但比池水更燙的，是緊貼著她後背的那片胸膛。
“江晏歸！” 她掙紮著想轉身，卻被他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另一只手緩緩撫上她浸濕的衣料，不輕不重地揉捏，他輕吻著她的耳廓，說：“不能——”
“但是一會兒你可以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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