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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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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宣誓主權。”

江晏歸走到時念身側站定, 他眸光深邃,明明沒做任何動作,卻莫名讓人感到壓迫。

他與宋亦乘對視片刻, 誰都沒有開口, 空氣仿佛凝固。

時念察覺氣氛詭異,下意識後退半步。

江晏歸收回視線,手臂微微擡起,虛攬在時念的腰側, 轉頭看向她, 語氣平淡無波:“這位是?”

時念不解他的舉動,狐疑地環顧四周。

別墅門口空空如也, 沒有爺爺的身影, 那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明明不需要演戲,卻做出這副親密姿態。

心裏嘀咕歸嘀咕, 她還是順著話頭介紹:“這是我高中同學,宋亦乘。”

言簡意賅,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江晏歸見她只提了宋亦乘, 沒有介紹自己, 心裏像堵了塊石頭。

宋亦乘對江晏歸是有印象的, 上次在時念家樓下,就是他將她帶走的。

他頷首致意, 算作打招呼。

江晏歸的目光在宋亦乘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微微點頭, 語氣客氣又疏離:“謝謝你送她回來。”

一句話, 就劃清了界限。

時念受不了有些詭異的氛圍,連忙附和:“今天真謝謝你,快回去吧, 路上註意安全。”

宋亦乘有所察覺,沒再多言,道別後駕車離去。

目送車子駛遠,江晏歸收回視線。

時念長舒一口氣,推了推他仍虛攬在腰側的手臂:“人都走了,趕緊進去吧。”

江晏歸沒有動,他蹙著眉詢問:“結婚這麽久,你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

時念微怔,旋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是在怪自己沒有介紹他。

“介紹你做什麽?”她挑眉,擔心爺爺聽到,刻意壓低音量:“我們本來就是契約結婚,沒必要讓外人知道這些吧?”

她的話,仿若一盆冷水澆醒了江晏歸。

他怔楞在原地,垂眸看向方才虛攬著她的手,又想起剛剛脫口而出的問題。這一切,都不符合他們協議夫妻的定位。

江晏歸的指尖微微蜷縮,心頭閃過一絲茫然。

那他,到底在別扭什麽?

他們本就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他不該有這些多餘的情緒才對。

時念朝著院子走了幾步,見他沒動,不禁回頭叫他:“不進去嗎?”

江晏歸回過神,邁著長腿追上她。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開口時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是說,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時念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跟他分享起今日打聽到的消息:“我們今天去了公安局,根據王爺爺提供的基本信息,沒有找到姓名、年齡匹配、還在世的老人。”

她頓了頓,又道:“好在宋亦乘的舅舅幫忙提供了些尋人的方向,就是需要我們去實地探查。”

江晏歸聞言點頭:“好,我同你去。”

時念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道:“不用…”

話說到一半,她對上他堅持的目光,咽下了未出口的話,含糊地應聲:“再說吧,明天看看情況。”

她確實沒有麻煩宋亦乘跟她一起去的打算,畢竟他們只是同學關系,但是江晏歸最近工作這麽忙,能抽出來時間和她一起?

她持懷疑態度。

江晏歸聽出她話裏的敷衍,沒有再多言。

兩人走進別墅,剛換好鞋,時念的手機就震了下,打開看到是宋亦乘的微信消息。

點開對話框,一眼就看到他的問題:剛剛那位男士,是你的男朋友?

時念的指尖頓在屏幕上,想了想,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不是啦,今天多虧你幫忙,改天我請你吃飯。

宋亦乘很快回覆:好,沒問題,要是找人的過程中需要幫忙,隨時聯系我。

時念收起手機,一轉頭,正對上江晏歸審視的目光。

他今天是吃錯藥了?怎麽奇奇怪怪的?

兩人走到客廳沙發落座,江晏歸開口詢問:“現在有了方向,後續你準備怎麽推進?”

時念從包中找出那份寫了地址和備註的紙條,攤開在客廳茶幾上:“逐一排查,先去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我們只有見了面、聊過之後,才能確定有沒有王爺爺想要找的人。”

她伏案,專註地規劃著先後順序。

江晏歸倚在沙發上,看著她認真又鮮活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擾。

*

早飯後,江晏歸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顯然是在等時念。

時念見他真的沒有像往常那樣出門,樂得不用自己開車,毫不客氣地把地址發給他。

江晏歸看了 眼手機上的地址,拿著車鑰匙,起身朝門口走去。

兩人驅車出發,一路朝著牡丹江附近的橫道河子鎮駛去。

橫道河子鎮有很多俄式風格的老房子,黃墻綠窗,搭配遠處的青山、湛藍的天空,仿若走進了宮崎駿的童話世界。

他們根據地址一路找過來,在一戶農家院門口,看到幾位老人正坐在小馬紮上曬太陽閑聊。

時念笑著上前,熟絡地坐到幾位老人身邊,道:“奶奶好,打擾下,跟您打聽個事,咱們這兒有沒有位梁素芬奶奶,年紀大約九十三、四歲。”

坐在邊上的老奶奶回答:“好像沒聽說咱們鎮有誰叫梁素芬。”

說著,她將小馬紮往江晏歸那邊推了推。

時念見狀,連忙招呼他:“坐呀,咱們跟爺爺奶奶們嘮會兒磕,站著多生分。”

江晏歸面露遲疑,但架不住時念的眼神催促,只好俯身坐下。

他長腿委屈地蜷著,上半身還微微躬著,窘迫的模樣與他清冷的氣質全然不符。

時念憋不住想笑,連老人們也被他逗得直樂:“小夥子長得精神,就是坐不住咱家的馬紮。”

江晏歸有些局促,不自在的準備調整下坐姿,手剛按在小馬紮邊緣,就嘶地吸了口涼氣。

他的指尖被紮了下,細小的木刺已經鉆進了指腹。

時念察覺到他的異樣,挑眉問:“怎麽了?”

見他蹙眉盯著自己的指尖,湊過去一瞧,當即了然,幸災樂禍道:“笨死啦,還能被刺紮到,不過沒事,我幫你挑出來。”

旁邊的老奶奶不知從哪裏找了根繡花針遞給她,時念一手捏著針,一手捏住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對準那根細小的木刺。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她攥得緊緊的,“別動,越躲越難挑。”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動作卻輕柔了幾分。

江晏歸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她。

陽光落在時念的發頂,為她鍍上一層柔和光暈,她的睫毛纖長卷翹,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神色專註,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的手指。

“好了,出來了。” 時念挑出小刺,擡眸看向她:“你看看還疼不疼。”

江晏歸按了按指腹,沒有異物的感覺,於是搖了搖頭。

時念莞爾,將針還給老奶奶,道謝後,又問:“那有沒有其他姓梁的老奶奶?”

旁邊戴帽子的老爺爺接了話:“我記得李德貴他老娘姓梁,就是不知道叫啥。”

時念的眼裏燃起希望的火苗,急切地問:“爺爺,那您能帶我們去找她嗎?我們想跟她了解些事情。”

“嗐,找不了咯。”先前的老奶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她都去世好幾年了。”

一句話,瞬間澆滅了時念眼底地光亮。

江晏歸適時開口:“您提到的李德貴還在鎮上麽,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們去找他?”

“可以啊,有啥不行的。” 老爺爺爽快地答應,站起身指了指西邊的方向,“李家小子在西邊開了家旅館,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看到掛著‘李家民宿’牌子的就是。”

幾位老人熱情地領著他們,路上好奇地問:“你們找李德貴他老娘幹啥呀?是親戚?”

時念簡單解釋道:“我們是幫一位臺灣的老爺爺尋親。”

“臺灣呀?”老人們頓時來了精神,忙問:“你們也是臺灣來的?”

“他是,我不是。”時念笑著指了指身旁的江晏歸,“我就是咱們牡丹江本地的。”

老人們的註意力立刻落到江晏歸身上,圍著他問了幾個關於臺灣的問題。

江晏歸絲毫沒有不耐煩,彬彬有禮地回應著。

說話間隙,他偏過頭去看時念,恰好對上她含笑的眼睛。

她沒想到,這位向來清冷毒舌,講究分寸的江總,在面對一群陌生老人的連環追問,竟然能如此有耐心。

江晏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李家民宿門口,老爺爺朝著裏面喊了一聲:“李德貴,有人找你!”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約莫五十多歲,打扮的幹凈利落。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時念和江晏歸的來意說了個大概。

李德貴聽完,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看著兩人道:“找我娘?可我沒聽我娘說過,我們家在臺灣有什麽親戚啊。”

時念趕忙解釋:“大爺,我們其實是想跟您了解下,您母親的具體情況,看看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幾人圍坐在民宿的院子裏,李德貴細細回憶著母親的情況,時念和江晏歸認真聽著,時不時提問幾句,聊了半個多小時,情況漸漸清晰。

這位奶奶雖然姓梁,卻名叫梁淑萍,並非梁素芬。

她不是本地人,是當年闖關東從山東過來的,年齡也比王爺爺記憶中的要小幾歲,所有信息都對不上。

離開民宿時,太陽已經西斜。

時念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臉上難掩失望:“白跑一趟。”

江晏歸走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尋親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能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也是進展。”

時念擡眼看他,心裏的失落淡了些。

其實她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難免會有些沮喪。

回程的路上,車子路過橫道河子站,這座百年老站佇立在青山腳下,紅瓦黃墻見證了滄海桑田,路邊有不少拍照打卡的游客,熱鬧卻不喧囂。

時念看著窗外的景致,忽然開口:“咱們在這兒停一下吧,我想下去看看。”

江晏歸頷首應允,靠邊停車。

時念望著眼前的老式車站,臉上漾起笑意,轉頭看向江晏歸,分享道:“這裏之前是中東鐵路的重要樞紐,保留得特別完整。其實,冬天會更美,雪落在紅瓦上,整個鎮子都白茫茫一片,附近還有滑雪場,到時候帶你來玩。”

她眼睛亮晶晶的,說得興致勃勃,像是已經看到了冬日銀裝素裹的模樣。

江晏歸站在她身側,目光掠過她帶笑的眉眼,又落在遠處錯落的紅瓦建築上。

聽到冬天,他心思一動。

竟隱隱覺得,若是冬天真能再來次這裏,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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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總星星眼:老婆是在約我冬天一起來嗎[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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