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替你解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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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替你解襯衫扣子。”……
從橫道河子站打卡結束, 兩人並肩回到車上。
車子平穩駛離，朝著市區方向開去。他們誰都沒有說話，車廂裏十分安靜, 只有窗外的樹影在不斷後退。
忽然, 江晏歸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周蔚的名字。
他點開公放接起電話，語氣沈穩：“什麽事？”
電話那頭，周蔚有條理地匯報著沙棘加工廠的建設進度, 目前廠房主體設計已完成, 設備也已全部敲定，就等運抵後再進行調試。
接著, 他話鋒一轉, 遲疑地說：“江總，沙棘的預購情況不太理想, 農戶們對合作模式還有顧慮，願意提前簽約的沒幾個人，照這個情況, 今年的原料供應可能會緊張。”
江晏歸聞言, 沒有立刻回應, 他眉頭微蹙，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一下下有節奏地敲擊著, 顯然在思考對策。
時念見他神情專註, 正想著要不要換自己來開車, 就聽到他沈聲道：“可以和村委洽談合作，你們先對接周邊幾個沙棘種植集中的村子，我們負責提供技術指導和保底價格收購, 簽訂長期協議，打消他們的顧慮。”
他思路清晰，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
她不禁在心裏暗暗感嘆，在某些事情上，人和人的差距確實明顯。
掛斷電話後，車廂裏再次恢覆了安靜。
時念偷偷瞥向專註開車的男人，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眉眼間的沈靜襯得愈發清晰。
江晏歸雖未轉頭，卻能察覺到身邊人若有似無的關註，他淡聲問：“看什麽？”
偷看被抓包。
她猛地收回目光，轉身背對著他看向窗外，嘴硬道：“沒什麽啊，就看沿途有沒有特別的風景。”
話剛說完，就感覺到身旁的男人輕笑了一聲，氣息帶著微涼的清冽，拂過耳畔，讓她脖頸都泛起一層細麻。
江晏歸輕笑，心裏那點因為工作帶來的沈悶竟淡了些。
他沒有拆穿她，瞥了眼導航，道：“還有半小時到地方，困了可以靠會兒。”
時念低嗯一聲，沒再說話。
只是車廂裏莫名縈繞著一股說不清的微妙，連灑在身上的陽光，都顯得格外暖烘烘的。
兩人回到家。
一進門，時念就看到江守仁坐在沙發上跟王爺爺打視頻電話聊天。
江守仁聽到門聲，擡眼瞧見時念和江晏歸進來，臉上卻沒半分喜色，心裏就有了數。
今天的尋親之旅，多半是沒什麽好消息。
電話那邊的王爺爺已經知道了兩人今日的行程，聽到聲音，忙問：“是不是阿晏和念念回來了？”
手機屏幕中的王爺爺立刻湊近了些，臉上帶著期盼的笑意，隱隱有些急迫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阿晏，念念，你們今天找得怎麽樣了？有消息嗎？”
時念走過去，挨著江守仁在沙發上坐下，對著屏幕裏的王爺爺露出個歉意笑容：“王爺爺，我們今天去了橫道河子鎮，按照地址找到了一位姓梁的奶奶家，可，可那位奶奶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王爺爺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喏喏道：“去世了啊…”
發現他誤會了，時念連忙補充道：“我們跟她兒子聊了聊，有些信息匹配不上，所以她應該不是您要找的梁奶奶。”
王爺爺眼神裏期盼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劫後餘生般念叨著：“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時念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王爺爺，您別著急，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最重要。我們手裏已經有了些線索，會繼續尋找的，爭取能夠早日見到梁奶奶。”
江守仁在一旁，跟著附和安慰了王爺爺幾句，又說了些後續的打算，才掛斷電話。
他輕輕嘆氣：“沒想到空歡喜一場，也不知道你們王爺爺能不能等到再次相見的那一天。”
與爺爺分開後，時念和江晏歸一前一後地上了樓。
進了書房，江晏歸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博古架，忽然頓住。
只見上面的被擺得整整齊齊，每個玩偶的朝向、間距都分毫不差，可他走前，時念不是已經將玩偶打亂了嗎？怎麽現在又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自打他從臺北回來，一直忙著工廠和尋親的事，還沒留意到這點。
他眉梢微挑，心裏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身後的時念，目光裏帶著幾分深意。
時念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博古架，瞬間明白過來，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她慌忙著補，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哎呀，都跟跟李姨說過不要亂動我的東西，怎麽還把這些胡桃夾子擺成這樣啊！”
話音剛落，她就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把整齊的玩偶撥亂，想恢覆成自己從前的擺放順序。
可指尖碰到玩偶時，卻突然楞住。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竟然怎麽都想不起來，之前是怎麽擺的了。
時念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慌亂的表情更加明顯，心裏忍不住懊惱。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就不伸手來擺了。
江晏歸看著她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勾了勾唇角。
他沒戳破她的謊言，邁步走上前，修長的手指，精準拿起每個玩偶，將它們的位置做調整。
他竟然記得她從前的擺放順序？
時念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練地還原自己的擺放位置，眼睛裏滿是驚訝。
*
翌日，時念醒來，一旁的地鋪已經收拾好，江晏歸應該出門了。
她沒太在意，畢竟他之前常有這樣忙碌的時候。
可直到晚上十點多，別墅裏依舊沒有出現他的身影。
時念哄著爺爺先去休息，自己本也打算回房洗漱睡覺，心裏卻莫名得不踏實。猶豫了下，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躺在客廳沙發上刷著手機，目光時不時瞟向門口。
十一點多，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立刻坐起身朝門口望去，剛起身又頓住，意識到自己的模樣像是在特意等他一般，又慢悠悠躺了回去。
沒一會兒，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時念擡眼望去，就見周蔚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晏歸，他瞧著應該是喝醉了。
即便醉著，他的裝扮依舊規整，領帶系得板板正正，沒有一絲歪斜，發絲也梳的整齊，完全不似尋常人醉酒後的狼狽失態。
只是他的眉眼間染了幾分掩不住的疲憊，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銳利，雖然腳步虛浮，但乖乖由周蔚攙扶，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時念沒多想，趕忙從沙發上起身，上前搭把手。
走近了，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蹙眉，輕聲問：“怎麽喝成這樣？出什麽事了？”
有人幫忙，周蔚松了口氣。
“沒什麽事，太太別擔心。”他一邊和時念合力把江晏歸往客廳扶，一邊解釋：“今天江總親自帶我們和村委洽談，還挨個拜訪了周邊種植戶。老鄉們都實在，知道我們是來談沙棘收購的，非要留著喝酒表心意。為了打通關系，讓農戶們放心簽約，江總沒推辭，一口應了。老鄉們拿的都是自家釀的糧食酒，度數特別高，江總陪著喝了好幾輪，一晚上都在硬撐，直到上車後徹底放松下來，就醉了。”
時念一楞，看向他的眸子裏滿是驚訝。
她實在想不到，江晏歸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子，有潔癖，向來註重分寸和體面，竟會為了原料訂單放下身段，和老鄉們推杯換盞。
從前在她眼裏，他清冷疏離，帶著商人的精明計較和上位者的氣場，仿佛沒什麽能讓他遷就。可此刻，看著他耷拉著眼皮，似有不適卻仍強撐著體面的模樣，她忽然覺得，他身上多了些鮮活的煙火氣。
周蔚幫忙把江晏歸扶進臥室，小心放在床上後，便準備離開。
時念跟著送到門口，客氣道謝：“今天辛苦你了，周助理，早點回去休息吧。”
周蔚應了一聲，輕輕帶上門離開。
時念折回臥室，見江晏歸躺在床上，眉頭仍緊蹙著，身體緊繃，睡得極不安穩。
她的目光落在他穿著的西裝上，穿成這樣睡覺，應該會不舒服吧？
猶豫了兩秒，她走上前，伸手想要幫他將外套脫掉。
指尖勾住西裝扣子，解開後，將他的一只手從袖管裏抽出來，推了推他的肩，讓他側過身，再把另一只手抽出來，才算費力將外套脫了下來。
怕他醉酒不清醒，被領帶勒著難受，又好心替他將脖子上的領帶解了下來。
可江晏歸的眉頭還是沒能舒展開，他閉著眼伸出手，動作笨拙的扯襯衫的扣子，卻因為醉酒，鼓搗了半天都沒能解開一顆，反而把領口扯得皺巴巴的，透著難得的狼狽。
時念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與平日裏沈穩模樣截然不同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她沒急著上前幫忙，反倒拿出手機，對著他這副模樣錄了段視頻，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笑完後，才慢條斯理地上前，替他解襯衫扣子。
解開第一顆，正準備解第二顆時，躺在床上的江晏歸突然睜開眼。
那雙平日裏深邃銳利的雙眸，此刻蒙著一層酒後的水汽，直直盯著她。
他的嗓音低沈沙啞：“你在幹什麽？”
時念對上他的視線，心裏咯噔下：“我是看你睡得不舒服，才好心幫你解扣子的，你可別誤會。”
江晏歸沒說話，像是沒聽見她的解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她猝不及防，直直趴在他的身上，與他的胸膛緊緊相貼。
他緩緩擡起手，動作慢而繾綣，指尖蹭過發梢，落到她的臉頰上，暧昧摩挲著她的肌膚。
炙熱蔓延開來，燙得她渾身僵硬。
他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混著清冽的雪松味，纏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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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總：老婆對我動手動腳？[星星眼][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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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微挑，心裏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身後的時念，目光裏帶著幾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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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就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把整齊的玩偶撥亂，想恢覆成自己從前的擺放順序。
可指尖碰到玩偶時，卻突然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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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太在意，畢竟他之前常有這樣忙碌的時候。
可直到晚上十點多，別墅裏依舊沒有出現他的身影。
時念哄著爺爺先去休息，自己本也打算回房洗漱睡覺，心裏卻莫名得不踏實。猶豫了下，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躺在客廳沙發上刷著手機，目光時不時瞟向門口。
十一點多，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立刻坐起身朝門口望去，剛起身又頓住，意識到自己的模樣像是在特意等他一般，又慢悠悠躺了回去。
沒一會兒，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時念擡眼望去，就見周蔚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晏歸，他瞧著應該是喝醉了。
即便醉著，他的裝扮依舊規整，領帶系得板板正正，沒有一絲歪斜，發絲也梳的整齊，完全不似尋常人醉酒後的狼狽失態。
只是他的眉眼間染了幾分掩不住的疲憊，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銳利，雖然腳步虛浮，但乖乖由周蔚攙扶，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時念沒多想，趕忙從沙發上起身，上前搭把手。
走近了，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蹙眉，輕聲問：“怎麽喝成這樣？出什麽事了？”
有人幫忙，周蔚松了口氣。
“沒什麽事，太太別擔心。”他一邊和時念合力把江晏歸往客廳扶，一邊解釋：“今天江總親自帶我們和村委洽談，還挨個拜訪了周邊種植戶。老鄉們都實在，知道我們是來談沙棘收購的，非要留著喝酒表心意。為了打通關系，讓農戶們放心簽約，江總沒推辭，一口應了。老鄉們拿的都是自家釀的糧食酒，度數特別高，江總陪著喝了好幾輪，一晚上都在硬撐，直到上車後徹底放松下來，就醉了。”
時念一楞，看向他的眸子裏滿是驚訝。
她實在想不到，江晏歸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子，有潔癖，向來註重分寸和體面，竟會為了原料訂單放下身段，和老鄉們推杯換盞。
從前在她眼裏，他清冷疏離，帶著商人的精明計較和上位者的氣場，仿佛沒什麽能讓他遷就。可此刻，看著他耷拉著眼皮，似有不適卻仍強撐著體面的模樣，她忽然覺得，他身上多了些鮮活的煙火氣。
周蔚幫忙把江晏歸扶進臥室，小心放在床上後，便準備離開。
時念跟著送到門口，客氣道謝：“今天辛苦你了，周助理，早點回去休息吧。”
周蔚應了一聲，輕輕帶上門離開。
時念折回臥室，見江晏歸躺在床上，眉頭仍緊蹙著，身體緊繃，睡得極不安穩。
她的目光落在他穿著的西裝上，穿成這樣睡覺，應該會不舒服吧？
猶豫了兩秒，她走上前，伸手想要幫他將外套脫掉。
指尖勾住西裝扣子，解開後，將他的一只手從袖管裏抽出來，推了推他的肩，讓他側過身，再把另一只手抽出來，才算費力將外套脫了下來。
怕他醉酒不清醒，被領帶勒著難受，又好心替他將脖子上的領帶解了下來。
可江晏歸的眉頭還是沒能舒展開，他閉著眼伸出手，動作笨拙的扯襯衫的扣子，卻因為醉酒，鼓搗了半天都沒能解開一顆，反而把領口扯得皺巴巴的，透著難得的狼狽。
時念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與平日裏沈穩模樣截然不同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她沒急著上前幫忙，反倒拿出手機，對著他這副模樣錄了段視頻，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笑完後，才慢條斯理地上前，替他解襯衫扣子。
解開第一顆，正準備解第二顆時，躺在床上的江晏歸突然睜開眼。
那雙平日裏深邃銳利的雙眸，此刻蒙著一層酒後的水汽，直直盯著她。
他的嗓音低沈沙啞：“你在幹什麽？”
時念對上他的視線，心裏咯噔下：“我是看你睡得不舒服，才好心幫你解扣子的，你可別誤會。”
江晏歸沒說話，像是沒聽見她的解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她猝不及防，直直趴在他的身上，與他的胸膛緊緊相貼。
他緩緩擡起手，動作慢而繾綣，指尖蹭過發梢，落到她的臉頰上，暧昧摩挲著她的肌膚。
炙熱蔓延開來，燙得她渾身僵硬。
他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混著清冽的雪松味，纏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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