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戴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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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戴著玩。”
時念縮回手, 逃一般往書桌前走。
她坐在書桌前，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江晏歸開視頻會的樣子，原本要工作的心思也散了大半。
怎麽回事？
她不禁蹙眉, 心裏嘀咕：他明明都回臺北了, 怎麽還陰魂不散的？
時念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人從腦海裏搖走，她點開電腦裏的計劃書文檔，可指尖懸在鍵盤上, 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
傍晚時分, 時念陪著江守仁從小區裏遛彎回來，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前的路燈下。
江晏歸穿著一身西裝, 慣常冷淡的臉上, 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
時念腳步頓住，他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阿晏回來了？”江守仁露出慈愛笑容, 關切地問：“不是說要在臺北多待幾日嗎？”
江晏歸擡眼，目光先是落在爺爺身上，隨即轉向站在他身側的時念,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向爺爺點頭致意, 回答道：“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
三人走進別墅, 時念扶著江守仁在客廳的主沙發坐下，江晏歸則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
他挺直脊背, 語氣鄭重：“我有件事, 想和你們說。”
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嚴肅, 時念和江守仁也有些緊張, 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神裏滿是疑惑。
江晏歸迎上兩人的目光，緩緩開口：“我準備在牡丹江籌建沙棘加工廠, 推動家鄉發展的同時，也方便陪著爺爺。”
“這是好事啊！”江守仁臉上的笑意舒展開來，語氣欣慰：“之前還擔心你放不下臺北的事業，沒想到你真的決定回來了，好，好得很！”
時念跟著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麽事。
在回臺北前，他已經跟她說了大概，現在不過是告知塵埃落地的結果。
想了想，她主動請纓：“如果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我對這邊熟，說不定能幫上忙。”
江晏歸註視著時念，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好，多謝。”
時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不用謝，我是為了家鄉的發展，可不是專門幫你。”
江晏歸低笑一聲，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微微頷首道：“嗯，辛苦你了。”
江守仁坐在一旁，笑著看兩人的互動。
這兩個孩子，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看來自己不用太操心了。
晚飯後回到臥室，時念率先去洗漱。
等她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江晏歸正站在窗前給周蔚打電話，安排沙棘加工廠選址。
她擦著頭發的手頓了頓，主動開口：“其實你們可以直接找市裏的招商部門，通過他們對接，選址和辦理手續都會方便很多。”
江晏歸聞言，對著電話那邊又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轉頭看向她，有些意外：“你有這樣的關系？”
“我們這種小地方，沒有誰是聯系不到的，再說，咱們這是好事。”
時念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堂姐發了條消息，簡單說明情況。
沒過幾分鐘，時萱就回了消息，不僅推過來一個招商局負責人的名片，還特別註明已經打好招呼了，讓他們直接聯系。
時念將手機屏幕遞給他看，語氣裏帶著小小的得意：“你看，搞定了。”
江晏歸道謝後，房間裏安靜下來，他們都意識到，該談談正事了。
當初的協議結婚，只說維持表面的夫妻關系，偶爾去臺北陪陪爺爺，卻沒說兩人要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麽久，如今他要長留在牡丹江，這事總要有個說法。
江晏歸率先開口，神色平靜認真：“關於我們的協議，你有什麽想法，盡管講。”
時念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道：“這段時間，我和爺爺相處得很開心，我現在也沒有談戀愛、結婚的想法。不如維持現狀，要是以後你或是我遇到喜歡的人，就以感情破裂為借口，和平離婚就好。”
她說得坦蕩，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晏歸聽著，心裏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悶得慌。
他垂眼掩去情緒，沒有立刻回應。
沈默了幾秒，他從包裏拿出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淡聲道：“戴著玩。”
時念狐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瞬間睜大：“是那枚粉鉆！”
沒想到他回臺北，竟然把這枚價值連城的鉆戒帶了回來。
雖說是戴著玩，可明顯是給她的補償。
她連忙合上蓋子，將戒指還給他，態度堅決：“我不能收，你只需要給我協議中約定好的東西就行。”
“本就是給你拍的，我留著也無用。”江晏歸沒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若是不想戴，就找個地方放著。”
時念拗不過他，糾結了半天，只能拿著戒指走到梳妝臺旁，打開抽屜放了進去，心裏卻暗自嘀咕：江晏歸到底在想什麽？找他借的時候不肯借，現在竟然直接送了，平白讓人有壓力。
兩人各自躺下準備休息，剛安靜了沒一會兒，時念卻猛然坐起來。
江晏歸不明所以。
只見她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皺著眉說：“梳妝臺的抽屜太不安全了，這麽貴的東西，萬一丟了怎麽辦？我明天還是去買個保險箱回來放著比較穩妥。”
她說著，又把戒指從抽屜裏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四處打量著房間，琢磨著暫時能把戒指藏在哪裏。
江晏歸看著她滿臉焦慮、四處找地方藏戒指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淺淺的弧度，連帶著方才心裏那點不舒服，也淡了許多。
翌日。
時念陪著江晏歸一同前往招商局，事先接到通知的工作人員熱情的迎上來，臉上掛著真切笑容。
得知江晏歸是前來牡丹江投資沙棘產業的臺胞，他們的態度更加熱絡，握著他的手說：“歡迎臺胞來牡丹江投資創業，咱這兒的沙棘資源得天獨厚，招商引資的政策優渥，你們只管來，有什麽需要，我們肯定全力支持！”
說話間，工作人員替他們倒了茶，還拿出幾份預選地址的資料，攤在桌上一一為他們介紹。
如此熱情，還讓江晏歸有些不適應。
推薦完地址，招商局的工作人員還主動提出可以帶著他們實地考察。
當時念在目的地看到周蔚一行六七個人，才知道他已經組建了公司的初創團隊，不得不說，他的辦事效率可真快。
工作人員一路講解著區域規劃，江晏歸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追問幾句關鍵信息，而周蔚和其他隨行團隊則拿著筆記本，仔細記錄著土地面積、交通條件等細節。
時念則沒那麽多顧慮，像來旅游似的，東看看、西瞧瞧，遇到路邊的行人還會閑聊幾句。
所有地址都參觀完，一行人回到別墅，在餐廳的長桌前開會。
時念泡了一壺熱茶，端著托盤挨個送到眾人手邊。
周蔚正對著交通圖和市政規劃圖做分析，最後得出結論：“目前來看，城西工業園和下城子開發區這兩個地址各有優勢，數據層面難分伯仲，建議二選一。”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江晏歸，等著他拍板。
時念指著地圖上的下城子開發區，道：“選這裏吧。”
江晏歸疑惑地看向她。
時念莞爾，指尖點了點另一塊備選地的位置：“你們在城西工業園考察時，我跟旁邊看熱鬧的大爺聊了會兒天。他說那塊地別看現在看著平整，底下其實是河套，土質松軟得很，夏天雨大的時候還會返潮，建廠房怕是得額外做地基加固，又費錢又費時間。”
她說完，挑了挑眉，語氣驕傲地補充道：“這事兒，光看地圖和數據可查不出來。”
書房裏靜了兩秒，周蔚和其他員工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還能有這樣的隱情。
江晏歸看著時念，眸色暗了暗。
他一直知道她性格爽朗、熟悉本地情況，卻沒想到她還能從閑聊中捕捉到關鍵信息，幫他規避了潛在的麻煩。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意識到，她有屬於她的獨特生活智慧。
“多謝。”
江晏歸的語氣誠摯。
“謝什麽，我就是順便提一嘴，省得你以後麻煩。” 時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說完就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不過，她的心裏悄悄泛起一絲暖意，被他這樣龜毛的人認可，好像還挺有成就感的。
沒走幾步，時念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瞥見來電顯示上 “宋亦乘” 三個字，她腳步頓了頓，旋即接起電話，語氣輕快：“亦乘，你回來了？”
她沒有註意到，身後江宴歸的身形跟著頓住，目光落在她背影。
電話那頭的宋亦乘溫柔應是，說他舅舅已經有了消息，問她什麽時間方便一起去趟公安局。
時念想著這事宜早不宜遲，與他商量了幾句，最終約定好第二天上午在公安局門口碰面。
掛斷電話後，她松了口氣，王爺爺找未婚妻的事，總算有辦法了。
第二天上午，時念準時趕到公安局。
宋亦乘已經在門口等著，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男人，正是他那位在公安局工作的舅舅。
宋舅舅一見到時念，就笑著迎上來：“小姑娘，亦乘都跟我說了，幫臺灣老兵找失散多年的親人，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我們肯定樂意幫忙！”
他在聽宋亦乘說完，就向上級打了報告，領導們也覺得這件事很有意義，特別叮囑他們要全力配合。
進了辦公室，宋舅舅調出系統數據，無奈地說：“你們說的這個名字比較常見，在本市一共查到527人同名，不過我們初篩了一遍，年齡相同、還在世的老人，已經沒有了…”
聽到這話，時念的心往下沈了大半。
難道那位梁奶奶已經不在了？王爺爺等了這麽多年，就盼著再見她一面啊！
宋亦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轉頭看向宋舅舅：“舅舅，您這邊還有其他線索嗎？哪怕是模糊的方向也行。”
宋舅舅嘆了口氣，又翻了翻手頭的舊檔案：“也別太灰心，系統登記的信息未必全。我給你們整理了幾個地方，要麽是這個姓氏聚居得多，要麽是當年有不少人被抓去臺灣，你們可以實地問問，說不定能問出點眉目。”
說著，他把一張寫了地址和備註的紙條遞給時念：“有需要幫忙協調的，隨時跟我說。”
時念接過紙條，心裏的失落被一絲希望取代，她連聲道謝：“太謝謝宋舅舅了，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去問問，不能讓王爺爺的心願落空。”
離開公安局，宋亦乘主動提出開車送她回家。
時念推辭不過，只能應下，並將新地址告訴了他。
“怎麽搬家了？”宋亦乘一邊開車一邊詢問。
“想換個環境。”她漫不經心的回答，翻著手裏的資料，琢磨著該從哪個人開始聯系。
不一會兒，車子就穩穩停在別墅門口，時念推開車門下車，轉頭對著宋亦乘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今天真是多虧有你，下次有時間請你吃飯。”
宋亦乘跟著下車，走到她面前，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客氣什麽，周末我沒別的事，陪你一起去找梁奶奶，多個人多份力。”
時念心裏一動，又覺得總麻煩宋亦乘有些過意不去，剛想開口推辭，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車門打開，江晏歸從車上下來。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直直，不帶掩飾，落在她和宋亦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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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總：這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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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人從腦海裏搖走，她點開電腦裏的計劃書文檔，可指尖懸在鍵盤上, 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
傍晚時分, 時念陪著江守仁從小區裏遛彎回來，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前的路燈下。
江晏歸穿著一身西裝, 慣常冷淡的臉上, 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
時念腳步頓住，他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阿晏回來了？”江守仁露出慈愛笑容, 關切地問：“不是說要在臺北多待幾日嗎？”
江晏歸擡眼，目光先是落在爺爺身上，隨即轉向站在他身側的時念,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向爺爺點頭致意, 回答道：“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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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直脊背, 語氣鄭重：“我有件事, 想和你們說。”
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嚴肅, 時念和江守仁也有些緊張, 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神裏滿是疑惑。
江晏歸迎上兩人的目光，緩緩開口：“我準備在牡丹江籌建沙棘加工廠, 推動家鄉發展的同時，也方便陪著爺爺。”
“這是好事啊！”江守仁臉上的笑意舒展開來，語氣欣慰：“之前還擔心你放不下臺北的事業，沒想到你真的決定回來了，好，好得很！”
時念跟著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麽事。
在回臺北前，他已經跟她說了大概，現在不過是告知塵埃落地的結果。
想了想，她主動請纓：“如果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我對這邊熟，說不定能幫上忙。”
江晏歸註視著時念，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好，多謝。”
時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不用謝，我是為了家鄉的發展，可不是專門幫你。”
江晏歸低笑一聲，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微微頷首道：“嗯，辛苦你了。”
江守仁坐在一旁，笑著看兩人的互動。
這兩個孩子，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看來自己不用太操心了。
晚飯後回到臥室，時念率先去洗漱。
等她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江晏歸正站在窗前給周蔚打電話，安排沙棘加工廠選址。
她擦著頭發的手頓了頓，主動開口：“其實你們可以直接找市裏的招商部門，通過他們對接，選址和辦理手續都會方便很多。”
江晏歸聞言，對著電話那邊又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轉頭看向她，有些意外：“你有這樣的關系？”
“我們這種小地方，沒有誰是聯系不到的，再說，咱們這是好事。”
時念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堂姐發了條消息，簡單說明情況。
沒過幾分鐘，時萱就回了消息，不僅推過來一個招商局負責人的名片，還特別註明已經打好招呼了，讓他們直接聯系。
時念將手機屏幕遞給他看，語氣裏帶著小小的得意：“你看，搞定了。”
江晏歸道謝後，房間裏安靜下來，他們都意識到，該談談正事了。
當初的協議結婚，只說維持表面的夫妻關系，偶爾去臺北陪陪爺爺，卻沒說兩人要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麽久，如今他要長留在牡丹江，這事總要有個說法。
江晏歸率先開口，神色平靜認真：“關於我們的協議，你有什麽想法，盡管講。”
時念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道：“這段時間，我和爺爺相處得很開心，我現在也沒有談戀愛、結婚的想法。不如維持現狀，要是以後你或是我遇到喜歡的人，就以感情破裂為借口，和平離婚就好。”
她說得坦蕩，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晏歸聽著，心裏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悶得慌。
他垂眼掩去情緒，沒有立刻回應。
沈默了幾秒，他從包裏拿出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淡聲道：“戴著玩。”
時念狐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瞬間睜大：“是那枚粉鉆！”
沒想到他回臺北，竟然把這枚價值連城的鉆戒帶了回來。
雖說是戴著玩，可明顯是給她的補償。
她連忙合上蓋子，將戒指還給他，態度堅決：“我不能收，你只需要給我協議中約定好的東西就行。”
“本就是給你拍的，我留著也無用。”江晏歸沒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若是不想戴，就找個地方放著。”
時念拗不過他，糾結了半天，只能拿著戒指走到梳妝臺旁，打開抽屜放了進去，心裏卻暗自嘀咕：江晏歸到底在想什麽？找他借的時候不肯借，現在竟然直接送了，平白讓人有壓力。
兩人各自躺下準備休息，剛安靜了沒一會兒，時念卻猛然坐起來。
江晏歸不明所以。
只見她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皺著眉說：“梳妝臺的抽屜太不安全了，這麽貴的東西，萬一丟了怎麽辦？我明天還是去買個保險箱回來放著比較穩妥。”
她說著，又把戒指從抽屜裏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四處打量著房間，琢磨著暫時能把戒指藏在哪裏。
江晏歸看著她滿臉焦慮、四處找地方藏戒指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淺淺的弧度，連帶著方才心裏那點不舒服，也淡了許多。
翌日。
時念陪著江晏歸一同前往招商局，事先接到通知的工作人員熱情的迎上來，臉上掛著真切笑容。
得知江晏歸是前來牡丹江投資沙棘產業的臺胞，他們的態度更加熱絡，握著他的手說：“歡迎臺胞來牡丹江投資創業，咱這兒的沙棘資源得天獨厚，招商引資的政策優渥，你們只管來，有什麽需要，我們肯定全力支持！”
說話間，工作人員替他們倒了茶，還拿出幾份預選地址的資料，攤在桌上一一為他們介紹。
如此熱情，還讓江晏歸有些不適應。
推薦完地址，招商局的工作人員還主動提出可以帶著他們實地考察。
當時念在目的地看到周蔚一行六七個人，才知道他已經組建了公司的初創團隊，不得不說，他的辦事效率可真快。
工作人員一路講解著區域規劃，江晏歸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追問幾句關鍵信息，而周蔚和其他隨行團隊則拿著筆記本，仔細記錄著土地面積、交通條件等細節。
時念則沒那麽多顧慮，像來旅游似的，東看看、西瞧瞧，遇到路邊的行人還會閑聊幾句。
所有地址都參觀完，一行人回到別墅，在餐廳的長桌前開會。
時念泡了一壺熱茶，端著托盤挨個送到眾人手邊。
周蔚正對著交通圖和市政規劃圖做分析，最後得出結論：“目前來看，城西工業園和下城子開發區這兩個地址各有優勢，數據層面難分伯仲，建議二選一。”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江晏歸，等著他拍板。
時念指著地圖上的下城子開發區，道：“選這裏吧。”
江晏歸疑惑地看向她。
時念莞爾，指尖點了點另一塊備選地的位置：“你們在城西工業園考察時，我跟旁邊看熱鬧的大爺聊了會兒天。他說那塊地別看現在看著平整，底下其實是河套，土質松軟得很，夏天雨大的時候還會返潮，建廠房怕是得額外做地基加固，又費錢又費時間。”
她說完，挑了挑眉，語氣驕傲地補充道：“這事兒，光看地圖和數據可查不出來。”
書房裏靜了兩秒，周蔚和其他員工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還能有這樣的隱情。
江晏歸看著時念，眸色暗了暗。
他一直知道她性格爽朗、熟悉本地情況，卻沒想到她還能從閑聊中捕捉到關鍵信息，幫他規避了潛在的麻煩。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意識到，她有屬於她的獨特生活智慧。
“多謝。”
江晏歸的語氣誠摯。
“謝什麽，我就是順便提一嘴，省得你以後麻煩。” 時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說完就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不過，她的心裏悄悄泛起一絲暖意，被他這樣龜毛的人認可，好像還挺有成就感的。
沒走幾步，時念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瞥見來電顯示上 “宋亦乘” 三個字，她腳步頓了頓，旋即接起電話，語氣輕快：“亦乘，你回來了？”
她沒有註意到，身後江宴歸的身形跟著頓住，目光落在她背影。
電話那頭的宋亦乘溫柔應是，說他舅舅已經有了消息，問她什麽時間方便一起去趟公安局。
時念想著這事宜早不宜遲，與他商量了幾句，最終約定好第二天上午在公安局門口碰面。
掛斷電話後，她松了口氣，王爺爺找未婚妻的事，總算有辦法了。
第二天上午，時念準時趕到公安局。
宋亦乘已經在門口等著，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男人，正是他那位在公安局工作的舅舅。
宋舅舅一見到時念，就笑著迎上來：“小姑娘，亦乘都跟我說了，幫臺灣老兵找失散多年的親人，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我們肯定樂意幫忙！”
他在聽宋亦乘說完，就向上級打了報告，領導們也覺得這件事很有意義，特別叮囑他們要全力配合。
進了辦公室，宋舅舅調出系統數據，無奈地說：“你們說的這個名字比較常見，在本市一共查到527人同名，不過我們初篩了一遍，年齡相同、還在世的老人，已經沒有了…”
聽到這話，時念的心往下沈了大半。
難道那位梁奶奶已經不在了？王爺爺等了這麽多年，就盼著再見她一面啊！
宋亦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轉頭看向宋舅舅：“舅舅，您這邊還有其他線索嗎？哪怕是模糊的方向也行。”
宋舅舅嘆了口氣，又翻了翻手頭的舊檔案：“也別太灰心，系統登記的信息未必全。我給你們整理了幾個地方，要麽是這個姓氏聚居得多，要麽是當年有不少人被抓去臺灣，你們可以實地問問，說不定能問出點眉目。”
說著，他把一張寫了地址和備註的紙條遞給時念：“有需要幫忙協調的，隨時跟我說。”
時念接過紙條，心裏的失落被一絲希望取代，她連聲道謝：“太謝謝宋舅舅了，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去問問，不能讓王爺爺的心願落空。”
離開公安局，宋亦乘主動提出開車送她回家。
時念推辭不過，只能應下，並將新地址告訴了他。
“怎麽搬家了？”宋亦乘一邊開車一邊詢問。
“想換個環境。”她漫不經心的回答，翻著手裏的資料，琢磨著該從哪個人開始聯系。
不一會兒，車子就穩穩停在別墅門口，時念推開車門下車，轉頭對著宋亦乘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今天真是多虧有你，下次有時間請你吃飯。”
宋亦乘跟著下車，走到她面前，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客氣什麽，周末我沒別的事，陪你一起去找梁奶奶，多個人多份力。”
時念心裏一動，又覺得總麻煩宋亦乘有些過意不去，剛想開口推辭，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車門打開，江晏歸從車上下來。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直直，不帶掩飾，落在她和宋亦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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