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倒扣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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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倒扣的王牌
這位導演，蕭楠認識。一個常混在業內活動、拍所謂“藝術短片”的獨立導演。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名字在八卦群裏早已臭名昭著。
據說他仗著自己拿過幾個小獎，總喜歡打著“突破禁忌”“實驗表達”的旗號，以拍攝藝術片為名，讓年輕女演員“獻身創作”。很多人被他灌醉、哄騙、威脅，可因為他認識幾個評審和制片，沒人敢真把事鬧大。
蕭楠一想到這些，胃裏就泛起一陣惡心。
韓雅淑的眼神像被驚到的小鹿，化妝還沒卸完，唇角的口紅被擦花，整個人顫抖著，仿佛隨時要倒下。
“餵！”蕭楠冷聲打斷。
那男人回過頭，看見她的禮服與姿態，眼神裏閃過一瞬的不耐和警惕：“你誰啊？”
“你管我是誰？你沒聽見她說的話嗎？”蕭楠厲聲反駁道，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裏炸開，“她說她不方便！”
男導演臉色一沈，松開韓雅淑的胳膊，反而朝蕭楠走來，身上那股混著香水與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管你什麽事啊？”他語氣裏透著輕蔑，“這是我們劇組內部的事，你算哪根蔥？”
蕭楠往前一步，擡起手機對著他：“我算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在拍視頻，我是個網紅，一會就曝光你，讓你的前程全部斷送。”
男人t楞了一下，看到手機，笑意有些僵：“哎呀，小姑娘，你這誤會大了，我、我只是指導她臺詞……”
“在房門口指導？”蕭楠冷笑，“手還要伸到人家胳膊上？你可真是敬業。”
男人趕緊擡手準備打掉手機：“別拍了，聽見沒，別拍了！”
蕭楠靈活地轉動手臂，躲開男人的攻擊：“為什麽不讓拍？敢做不敢認？”
男人臉色漲紅，嘴角抖了抖：“行，今天不方便，我明天再來找你！你給我等著。”
他對韓雅淑說完，轉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廊盡頭的燈光映著他狼狽的背影。
韓雅淑還靠在墻邊，眼神驚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蕭楠走過去，遞給她手帕：“擦擦。”
韓雅淑哽了一下，聲音發抖，盯著蕭楠的臉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看見我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蕭楠拿回手帕：“韓雅淑，我不會因為你的困境而感到得意。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敵人。”
韓雅淑自嘲般地笑了一聲：“你可真偉大。”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
“你不恨我嗎？”
“恨過，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用過去的事情來懲罰自己，懲罰他人。”蕭楠說完後，轉身離開。
“等等。”韓雅淑突然叫住她。
蕭楠困惑地回頭：“還有什麽事嗎？”
“嗯，我覺得有件事你還是得知道一下。”韓雅淑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蕭楠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眉頭輕輕蹙起：“什麽事？”
韓雅淑深吸一口氣：“當初我和顧櫟，其實什麽都沒發生。”
“什麽？”
“那天我和他從一個飯局上回來，他喝醉了，我故意去了他的房間，假裝我們睡了。我只是故意讓狗仔拍到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想借此炒一波熱度。”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當時我的金主倒臺，事業岌岌可危，需要熱度，我當時不知道你和顧櫟的關系，也沒考慮後果。所以，抱歉。”
走廊一片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與遠處電梯的提示音。
蕭楠半晌沒有出聲，她只是靜靜看著韓雅淑，那雙眼睛裏沒有責備，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覆雜的、疲憊的平靜。
“我憑什麽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走廊的空調聲掩去。
“我沒理由騙你，我之後也沒有再和顧櫟有過來往，我告訴你純粹是我心裏過不去，這件事不僅傷害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斷送了我的事業，也許這就是報應吧。現在告訴你，能減輕點我的負擔。”
“韓雅淑，謝謝你。”蕭楠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酒店房間，蕭楠整個人都還像被風吹散了魂。
她看著窗外夜色中的海景，那是一望無垠的漆黑，混著低緩的浪花聲。
其實，她早就隱隱約約知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可始終不願意去下一個斷定。
因為一旦承認真相，她就必須面對，自己錯怪了顧櫟，也親手毀掉了那段本可以繼續的關系。
她寧願相信假象，也不願面對愛裏最痛苦的那種不確定。
原來真相大白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是輕松，而是一種更深的疲憊。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錯，本就是無法回到從前。兩個人都還活著，卻再也不可能站在同一處時間裏。
次日，是《回聲》的首映，諾大的盧米埃爾廳裏，銀幕前坐滿了人。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評審、同行、記者，每一個人都在等待燈光熄滅的那一刻。
蕭楠沒有和顧櫟坐在一起，兩人只是淡淡的相視點頭後，便全身心投入影片中去。這還是他倆第一次完整看成片。
影片放映結束後，影院內一片寂靜，仿佛所有人還沈浸在片中的情感之中。幾秒鐘後，掌聲如潮水般響起，從稀稀落落到整齊宏大，響徹整個放映廳，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薛易明帶頭站起身來向觀眾們鞠躬，團隊其餘幾人也站起身來，感謝大家的掌聲。
接下來的記者會上，氣氛一開始還算輕松，記者們大多圍繞影片的拍攝感想、藝術理念以及角色塑造進行提問。
薛導回答得從容自如，關於電影的主題、鏡頭語言、情感表達，他都侃侃而談。蕭楠也被問了幾個與劇本相關的問題，畢竟是自己親手寫的劇本，對於這些問題，都能從容對答。
然而，當輪到顧櫟回答時，一名中國記者站起來，帶著挑釁的笑容問道：“顧櫟先生，這部影片無疑是你重返影壇的重要機會，但我們都知道你曾因醜聞退居二線。您如何回應外界對你覆出的質疑？您認為觀眾現在能真正接受你了嗎？”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櫟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突然被這麽一問，蕭楠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這個問題無疑是想讓顧櫟在國際媒體前難堪。
顧櫟面色平靜，握了握話筒，沈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理解外界的質疑。過去的事情是我的責任，我並不逃避。我曾為此付出代價，失去了許多東西，也反思了很久。”
他目光堅毅，聲音低沈卻充滿力量：“但我相信，錯誤並不能定義一個人一生的價值。能否重新站起來，能否通過努力和改變來贏回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次的電影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部作品，它更是一次救贖。我感謝導演、編劇、劇組的每一個人，他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也希望觀眾們能透過角色，看到我如今的努力和成長。”
話音剛落，記者們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隨即爆發出一片掌聲。
這個回答可算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
掌聲尚未散去，那位中國記者卻再次舉起了麥克風，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顧櫟先生，您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夠通過作品來原諒有道德汙點的藝人嗎？”
話音落地，現場空氣幾乎凝固，連正在喝水的薛易明都蹙起眉頭。
顧櫟神色不變，指尖輕輕摩挲著話筒。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擡頭看向那名記者。短短幾秒的沈默，比任何回應都更有壓迫感。
“我並沒有讓任何人原諒我，”他開口，語氣冷靜，“我只是希望觀眾能分清作品和私生活，電影是集體創作的成果，不屬於任何一個人。我有我的過錯，但那不代表其他人的努力都該被否定。”
記者似乎還想再問什麽，可蕭楠卻立刻打開話筒，打斷了他。
“這位記者朋友，這裏是電影《回聲》的記者會，不是八卦記者會，你要問緋聞、問私生活，那請去娛樂版塊。這裏談的是作品、藝術和創作，不是誰的道德履歷。”
蕭楠繼續道，語速依然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你非要追問‘原諒’這個詞，那最應該討論這個詞的是當事人，而不是作為旁觀者的你。”
顧櫟沒有說話，只是側臉靜靜地看著坐在長桌另一端的蕭楠，燈光從側面打下來，把他半邊臉照亮，半邊隱在陰影裏。
蕭楠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落下，每個字都像擊在他胸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當事人已經原諒了。”
那一刻，顧櫟的喉結微微滾動。他低下頭，嘴角幾乎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件事已成過往，以後沒有必要再提及了，時間在流逝，社會在進步，而顧老師在用實力證明自己，我想這就足夠了。”
蕭楠結束了發言，掌聲響起時，顧櫟終於擡起頭，看向她。
她的神情平靜、堅定，像發著火彩的鉆石，顧櫟的目光追隨那片光，片刻移不開。
蕭楠註意到顧櫟的眼神，只是微微朝他點頭，隨後移開視線。
此刻，沈默比言語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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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導演，蕭楠認識。一個常混在業內活動、拍所謂“藝術短片”的獨立導演。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名字在八卦群裏早已臭名昭著。
據說他仗著自己拿過幾個小獎，總喜歡打著“突破禁忌”“實驗表達”的旗號，以拍攝藝術片為名，讓年輕女演員“獻身創作”。很多人被他灌醉、哄騙、威脅，可因為他認識幾個評審和制片，沒人敢真把事鬧大。
蕭楠一想到這些，胃裏就泛起一陣惡心。
韓雅淑的眼神像被驚到的小鹿，化妝還沒卸完，唇角的口紅被擦花，整個人顫抖著，仿佛隨時要倒下。
“餵！”蕭楠冷聲打斷。
那男人回過頭，看見她的禮服與姿態，眼神裏閃過一瞬的不耐和警惕：“你誰啊？”
“你管我是誰？你沒聽見她說的話嗎？”蕭楠厲聲反駁道，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裏炸開，“她說她不方便！”
男導演臉色一沈，松開韓雅淑的胳膊，反而朝蕭楠走來，身上那股混著香水與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管你什麽事啊？”他語氣裏透著輕蔑，“這是我們劇組內部的事，你算哪根蔥？”
蕭楠往前一步，擡起手機對著他：“我算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在拍視頻，我是個網紅，一會就曝光你，讓你的前程全部斷送。”
男人t楞了一下，看到手機，笑意有些僵：“哎呀，小姑娘，你這誤會大了，我、我只是指導她臺詞……”
“在房門口指導？”蕭楠冷笑，“手還要伸到人家胳膊上？你可真是敬業。”
男人趕緊擡手準備打掉手機：“別拍了，聽見沒，別拍了！”
蕭楠靈活地轉動手臂，躲開男人的攻擊：“為什麽不讓拍？敢做不敢認？”
男人臉色漲紅，嘴角抖了抖：“行，今天不方便，我明天再來找你！你給我等著。”
他對韓雅淑說完，轉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廊盡頭的燈光映著他狼狽的背影。
韓雅淑還靠在墻邊，眼神驚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蕭楠走過去，遞給她手帕：“擦擦。”
韓雅淑哽了一下，聲音發抖，盯著蕭楠的臉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看見我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蕭楠拿回手帕：“韓雅淑，我不會因為你的困境而感到得意。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敵人。”
韓雅淑自嘲般地笑了一聲：“你可真偉大。”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
“你不恨我嗎？”
“恨過，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用過去的事情來懲罰自己，懲罰他人。”蕭楠說完後，轉身離開。
“等等。”韓雅淑突然叫住她。
蕭楠困惑地回頭：“還有什麽事嗎？”
“嗯，我覺得有件事你還是得知道一下。”韓雅淑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蕭楠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眉頭輕輕蹙起：“什麽事？”
韓雅淑深吸一口氣：“當初我和顧櫟，其實什麽都沒發生。”
“什麽？”
“那天我和他從一個飯局上回來，他喝醉了，我故意去了他的房間，假裝我們睡了。我只是故意讓狗仔拍到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想借此炒一波熱度。”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當時我的金主倒臺，事業岌岌可危，需要熱度，我當時不知道你和顧櫟的關系，也沒考慮後果。所以，抱歉。”
走廊一片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與遠處電梯的提示音。
蕭楠半晌沒有出聲，她只是靜靜看著韓雅淑，那雙眼睛裏沒有責備，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覆雜的、疲憊的平靜。
“我憑什麽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走廊的空調聲掩去。
“我沒理由騙你，我之後也沒有再和顧櫟有過來往，我告訴你純粹是我心裏過不去，這件事不僅傷害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斷送了我的事業，也許這就是報應吧。現在告訴你，能減輕點我的負擔。”
“韓雅淑，謝謝你。”蕭楠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酒店房間，蕭楠整個人都還像被風吹散了魂。
她看著窗外夜色中的海景，那是一望無垠的漆黑，混著低緩的浪花聲。
其實，她早就隱隱約約知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可始終不願意去下一個斷定。
因為一旦承認真相，她就必須面對，自己錯怪了顧櫟，也親手毀掉了那段本可以繼續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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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錯，本就是無法回到從前。兩個人都還活著，卻再也不可能站在同一處時間裏。
次日，是《回聲》的首映，諾大的盧米埃爾廳裏，銀幕前坐滿了人。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評審、同行、記者，每一個人都在等待燈光熄滅的那一刻。
蕭楠沒有和顧櫟坐在一起，兩人只是淡淡的相視點頭後，便全身心投入影片中去。這還是他倆第一次完整看成片。
影片放映結束後，影院內一片寂靜，仿佛所有人還沈浸在片中的情感之中。幾秒鐘後，掌聲如潮水般響起，從稀稀落落到整齊宏大，響徹整個放映廳，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薛易明帶頭站起身來向觀眾們鞠躬，團隊其餘幾人也站起身來，感謝大家的掌聲。
接下來的記者會上，氣氛一開始還算輕松，記者們大多圍繞影片的拍攝感想、藝術理念以及角色塑造進行提問。
薛導回答得從容自如，關於電影的主題、鏡頭語言、情感表達，他都侃侃而談。蕭楠也被問了幾個與劇本相關的問題，畢竟是自己親手寫的劇本，對於這些問題，都能從容對答。
然而，當輪到顧櫟回答時，一名中國記者站起來，帶著挑釁的笑容問道：“顧櫟先生，這部影片無疑是你重返影壇的重要機會，但我們都知道你曾因醜聞退居二線。您如何回應外界對你覆出的質疑？您認為觀眾現在能真正接受你了嗎？”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櫟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突然被這麽一問，蕭楠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這個問題無疑是想讓顧櫟在國際媒體前難堪。
顧櫟面色平靜，握了握話筒，沈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理解外界的質疑。過去的事情是我的責任，我並不逃避。我曾為此付出代價，失去了許多東西，也反思了很久。”
他目光堅毅，聲音低沈卻充滿力量：“但我相信，錯誤並不能定義一個人一生的價值。能否重新站起來，能否通過努力和改變來贏回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次的電影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部作品，它更是一次救贖。我感謝導演、編劇、劇組的每一個人，他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也希望觀眾們能透過角色，看到我如今的努力和成長。”
話音剛落，記者們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隨即爆發出一片掌聲。
這個回答可算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
掌聲尚未散去，那位中國記者卻再次舉起了麥克風，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顧櫟先生，您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夠通過作品來原諒有道德汙點的藝人嗎？”
話音落地，現場空氣幾乎凝固，連正在喝水的薛易明都蹙起眉頭。
顧櫟神色不變，指尖輕輕摩挲著話筒。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擡頭看向那名記者。短短幾秒的沈默，比任何回應都更有壓迫感。
“我並沒有讓任何人原諒我，”他開口，語氣冷靜，“我只是希望觀眾能分清作品和私生活，電影是集體創作的成果，不屬於任何一個人。我有我的過錯，但那不代表其他人的努力都該被否定。”
記者似乎還想再問什麽，可蕭楠卻立刻打開話筒，打斷了他。
“這位記者朋友，這裏是電影《回聲》的記者會，不是八卦記者會，你要問緋聞、問私生活，那請去娛樂版塊。這裏談的是作品、藝術和創作，不是誰的道德履歷。”
蕭楠繼續道，語速依然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你非要追問‘原諒’這個詞，那最應該討論這個詞的是當事人，而不是作為旁觀者的你。”
顧櫟沒有說話，只是側臉靜靜地看著坐在長桌另一端的蕭楠，燈光從側面打下來，把他半邊臉照亮，半邊隱在陰影裏。
蕭楠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落下，每個字都像擊在他胸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當事人已經原諒了。”
那一刻，顧櫟的喉結微微滾動。他低下頭，嘴角幾乎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件事已成過往，以後沒有必要再提及了，時間在流逝，社會在進步，而顧老師在用實力證明自己，我想這就足夠了。”
蕭楠結束了發言，掌聲響起時，顧櫟終於擡起頭，看向她。
她的神情平靜、堅定，像發著火彩的鉆石，顧櫟的目光追隨那片光，片刻移不開。
蕭楠註意到顧櫟的眼神，只是微微朝他點頭，隨後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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