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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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她也是他們不倫之戀的受害者呀!

他還記得昨天他在大雨中敲開安虹車窗時,安虹那毫無人氣幾乎絕望的臉龐,讓他看得心都揪成了一團。現在他只盼他們能追上那輛SUV,把安虹安全救下來。如果,安虹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後半輩子......申凱不敢再想下去,腳上踩著油門,一眼都不敢眨地死死盯著遠處那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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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是在樊茹泓的車拐到大路時看到她的。她本是剛想把車拐進小路,但見媽媽的車瘋了似的從對面拐上了大路,裏面開車的是臉色陰沈的王健青,旁邊坐著滿臉焦急的樊茹泓。

她猛地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旁。想想兩人那神情,不會是確認曉玲出了什麽事吧?她趕緊拿起電話撥樊茹泓的手機,剛撥通,她就看見申凱的車也從對面車道飛馳而來,一溜煙也拐上了大路。

“曉珍,曉珍......”樊茹泓叫了兩聲她才回過神來。

“媽,我看見你和那人在一起,出了什麽事嗎?”

“珍珍......”樊茹泓還沒說話,就已經泣不成聲。

“媽,是曉玲嗎?”聽媽媽這樣,Jane更加心焦。

“曉玲的失蹤確認跟,跟......Jeff有關......而且,他剛剛把安虹劫走了,我們正追他的車,不知道......他這樣發瘋要幹什麽......”

Jane聽了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還是來了!她早知道Jeff總有一天會做出瘋狂的事情。在那年他對她做出那事時,她就厭惡而恐懼地感到,他對自己的媽媽,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Jane想想剛才看見的申凱的模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也一定是追在後面去救安虹的。Jane不放心媽媽,更不放心申凱。她急急放下電話,也調轉車頭,順著大路,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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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在車身一陣顛簸後,漸漸蘇醒過來。

她剛一動,腦後的疼痛就如錐斧般敲擊著她的神經,讓她疼得縮了縮肩膀。剛才那動的那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雙手雙腳被捆著,動彈不得。她慢慢掙開眼睛,眼前是車頂,微微歪頭,可以看見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前面開著車。安虹一下就認出來,開車那人正是樊茹泓的先生Jeff!

他此時眉頭緊鎖,面色鐵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還攥緊了拳頭,不時敲打著方向盤,看著煩躁無比。

她想起剛剛她昏迷前看見他的那張陰森可怖的面孔,眼裏的神色卻如不認識她一般,意外非常。

這時,安虹忽聽車後部有動靜,然後有人哼哼唧唧的呻/吟聲。安虹這排座位後,和車的後備箱相連。難道,那後面還綁著個人?!

動靜越來越大,安虹看見Jeff皺著眉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人的聲音好像被什麽東西擋著,聽得不真切。但隨著哼哈聲增大,還夾雜著中文的咒罵,安虹猛然間聽出,那人居然是餘德祿!

Jeff只是時不時的瞟一眼後視鏡,好像並不擔心餘德祿出來。

餘德祿好像已經緩過點勁來,嘴裏不依不饒地罵起來,“哪個,哪個王八羔子敢,敢綁我餘爺......也不他媽打聽......打聽,餘爺爺我在......黑道上也是有,有,有人的!誒喲餵,下手忒他媽狠了吧,老子的天靈蓋......都他媽癟了......你他媽欺負老子個子矮,從上往下打啊這是......

安虹兩次看到餘德祿和樊茹泓碰面,場面都不怎麽好看,而且樊茹泓還跟她提過要防範餘德祿此人,所以猜出兩人之前肯定有過節。Jeff把他也綁了,是要替樊茹泓報仇嗎?可他綁了自己,又是要做什麽?!難道為了威脅讓樊茹泓和王健青徹底分手嗎?

餘德祿罵了一會兒,聽旁邊沒什麽動靜。但他感覺得出,他是在飛馳地車中,那車中一定有人啊。

於是,他又換了種口氣,哀求起來,“哥們,哥們唉,不知道你哪條道上混的......我餘某人雖說也不是什麽好人,除了坑過幾個人的錢,禍禍過不少姑娘,其他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啊!你說你是要錢還是要人......要錢,你,你,你把我放了,要多少,我馬上給你轉賬......不過我們做小本生意的,手頭錢也緊得很......不過,哥們你只要開口,兩萬三萬澳幣不成問題啊......你要是想要姑娘,這我可門清,Kingscross那兒都是騙外地人的,我給你介紹,都是一水兒的高個兒大長腿的白妞,屁股大奶/子鼓的......上的時候還會用中英雙語叫呢,什e on,爽/死我了,小哥哥......”

安虹聽著餘德祿這滿嘴的汙言穢語,本來就頭疼欲裂的,這下又一陣惡心,簡直要吐出來了。

餘德祿估計也覺得自己說得跑了題,趕緊咽咽唾沫,斂了斂剛才的興頭,接著求饒,“哥們,哥們,我說了這麽半天,實在是憋得慌,你行行好,把我先從這袋子裏放出來,讓我喘口氣啊,哥們!太憋得慌了,哥們!行行好吧,要什麽我都給啊!哎喲,疼死我了,再不看醫生我就掛了誒......哥們?兄弟?爺爺?祖宗唉!”

隨著餘德祿聲音越來越大,一直沈默的Jeff終於忍無可忍,突然大聲嚷道,“Shut up!”

這聲斷喝,終於讓餘德祿禁了聲。但沒過一會兒,又聽他小聲嘟嘟囔囔道,“原來是鬼佬,大概剛才我說的沒聽懂,我這英文也不大溜......Hey man,money,I can give you many many money......and girls, beautiful girls, big boobs......”

安虹實在佩服餘德祿的臨場發揮能力,這中英版的求情,看他真是信手拈來。

早已煩躁不安的Jeff在餘德祿的碎碎念中,終於失去控制,他喘著粗氣喊叫道,“Shut up,shut up!”

暴躁的情緒沒有緩解,他瞥了瞥周圍沒有別的車,突然一手從腰後面拔出一把鋥光瓦亮的□□,轉身沖後面就扣動了扳機。

☆、完美計劃

子/彈沖著後排座椅而去,擦過椅子上沿,打到了後備箱門上。

槍聲猶如□□,讓餘德祿立時沒了動靜。躺在後座椅的安虹也嚇得不禁緊閉了眼睛,後腦的疼痛也覺得越來越難熬了。不知Jeff會不會再一個暴怒,那槍口就對上車中兩個手腳捆綁著的人了!

安虹身上瑟瑟發抖,腦子裏卻不停地轉著。

槍,他身上有槍!安虹一下子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個雨天,她偷窺到的那對廝打的男女。腦海中,又閃現出昨天那個在她家門口拼命逃走的背影。是他!這兩次的人都是他,樊茹泓的老公Jeff!

那個雨中的年輕女孩.....安虹拼命回憶著她瞥到的那張慘白驚慌的臉......電光火石間,安虹終於對上了,那是樊曉玲!那個被Jeff在雨中追逐的,就是那個年輕乖巧的樊曉玲!

緊接著,她又想起那天偷聽到樊茹泓和王健青說,樊曉玲失去聯系幾天了。難道,他把樊曉玲也綁架了?!

可是更早時,她和申凱在樊家院墻外,聽到Jeff跟樊茹泓說自己看上了她的女兒。那後來,安虹還很擔心Jane,時時註意她的行蹤。但過了一段時間,看Jane每日按時上下班,除了對自己態度更加冷淡,其他一切如常。安虹這才暗暗放了心。但是現在看來,Jeff很可能像對待他們一樣,也綁架了曉玲。新年假期過後,安虹曾經想讓曉玲幫忙聯絡樊茹泓,給她打過手機。那時,電話雖然接通了,但卻傳出微弱的古怪聲音。後來電話斷線後,安虹一直沒打通她的電話,她也再沒回過電話。現在想想,是不是那時曉玲就已經被Jeff控制了?!

安虹越琢磨越是心驚。

此時,她才意識到,這Jeff的行徑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綁架了她和餘德祿,再加上樊曉玲。看來,他應該不僅僅想用他們來威脅樊茹泓和王健青,他們很可能還會有生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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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此時異常煩躁,他的原計劃不是這樣的。安虹的出現,實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剛從女伴家中廝混了一夜剛出門的餘德祿打暈,綁著套在袋子內,扔到了車裏。

剛剛,他從王健青家門口經過,正好看見王健青出門。他怕安虹還在家裏,被她看見,沒敢在他家門口下手。他沒敢停留,直接把車開出了那條街,停在一處不顯眼的街角。打算等王健青開車出來,自己尾隨上去,見機行事把他也綁了。

可等了半天,都沒看見王健青開車出來。他又把車開回王健青家門口,但看他家門口靜悄悄的,車也不在。他想了想,打算開車在附近轉轉,再去樊家門口碰碰運氣。

沒想到,等他找了幾圈終於到了樊家街角,正看見大雨中那個粉衣黑褲的人打了把大傘,從停在樊家門口的王健青的車上下來。剛剛他看到王健青出門穿得就是這身。再看樊茹泓的車不在門口,知道她肯定不在家。哼,女主人沒在家,他獨自來他們的家,顯見是把自己當成男主人了!

看看雨勢漸大,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他沒再猶豫,趕緊把車停在不遠處。

Jeff藏了把棒球桿在雨衣裏,快速跟了過去。

看那人把門輕易打開了,他知道王健青有自己家的鑰匙。沒等那人回頭關門,他緊走幾步,眼含火焰,嘴角冷笑著掄起棒子照著那人的頭就重重打了下去。

可當傘跌落,露出那人痛苦慘白的臉時,他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打錯了人,那倒在腳下的人竟然是安虹!

Jeff當時慌亂無比,可人已經被他打暈了,剛才電光火石間,她肯定也看到了他的臉了。Jeff一不做二不休,把車開到門口,把安虹捆到了車裏,絕塵而去。

他這一路都在懊悔,自己怎麽居然會抓錯了人,這兩人今天怎麽會詭異地穿著一樣的衣服出現。雨天,視線本來就看不清,再擋上頭上那把大黑傘,根本沒辦法分辨出男女。

他本來的計劃是,先把那兩個優盤給了安虹,當然是想把這樁醜事挑明。然後,安虹肯定會質問王健青和樊茹泓。後面他設計的情節是,王健青知道視頻這事是餘德祿幹的,兩人約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談判。但最終談判失敗,兩人動了手。餘德祿用槍失手打死了王健青,而王健青在死前也把餘德祿推下了懸崖。

他寄第一個快遞時,故意沒留發件人名字。在填好了快件單子後,他特意在唐人街附近找個了華裔流浪漢,塞了他一百澳幣,給他穿了件寬大的衣服,讓他用帽子遮了臉,去櫃臺郵寄了那個快遞。他想流浪漢居無定所,到時候就是調櫃臺的監控錄像,也只能看到是個華裔,人是很難再找到了。

不過,昨天發出第二個信封時,出了點意外。本來他還想故伎重演,找另一個流浪漢寄出快遞。但當他昨天看到王健青的車堂而皇之地停在樊家門口時,簡直怒不可遏。想想那兩人居然大白天的,毫無顧忌地在家裏幽會,Jeff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當下就決定讓那更加聳動精彩的第二個優盤趕緊送到安虹手中。

他看到她家門口一輛車都沒有,想想白天她肯定去上班了。當時雷電交加的,周圍沒有半個人影。他才戴了手套把那信封悄悄放在了她家門口。他想,就是被王健青先看到藏起來了,憑著那第一個優盤的內容,他的計劃還是可以行得通。不過,如果真是被王健青先看到,他肯定也會嚇得魂飛魄散吧!

光想想王健青看到那些自己賣力表演的片段時大驚失色的樣子,Jeff就覺得很是解氣。這麽多年,那些東西他看了多少遍,就恨了多少遍。為什麽?為什麽他明明和王健青一樣年輕,一樣體格健壯,樊茹泓卻選了對他不冷不熱的王健青,可對自己的真情卻始終視而不見!

他懷著憤恨,幸災樂禍,甚至有些期待的心情冒險把第二個優盤擺在王健青和安虹的家時,他沒想到,家中居然有人!

當安虹猛地開了門沖出來時,Jeff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虧他反應敏捷,跨開大步扭頭就逃走了。而且,她家門口有兩道門,自己跑得快,帽子遮著頭,應該是沒被認出來。

昨天出了這個意外,Jeff有些洩氣,心中也擔心萬一安虹認出他來,告訴了王健青或是樊茹泓,自己的計劃豈不全盤落空。不過,想想她看完那些視頻後憤怒的心情,矛頭應該不會指到他這個送信人的身上,而是向那兩人發難質問。

他猶豫了一宿,想得到樊茹泓的欲念戰勝了膽怯。於是,他還是一大早義無反顧地按照原計劃去了餘德祿的小情人家蹲守。

本來,他最想對付的人就是王健青。只要有他在一天,自己和樊茹泓就不會有希望。不過,他早就聽樊茹泓說過那個餘德祿曾多次欺侮過她,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的這個完美計劃,就是想這樣一箭雙雕,讓這兩個礙眼的人從這個世界上一並消失!王健青一死,樊茹泓一下沒了主心骨,脆弱之中肯定會投入自己的懷抱的!

如果她還是不就範,那他就使出殺手鐧。那姑娘是她的心頭肉,才沒聯系兩天,她就打了無數個電話,還發了十幾個信息問他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可見她是最看重她的。即使她去報了警他也不怕,警察就是在塔斯馬尼亞查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那丫頭的蹤跡。這麽地廣人稀的國家,不見個人,很難找到。到頭來,多半是以失蹤結案。樊茹泓如果還不就範,自己就用那姑娘的安危來脅迫她。為了這個小姑娘,他相信樊茹泓一定會屈從於他的。

當然,這是最差的選擇。他還是不想讓樊茹泓知道他在背後的這些算計,希望她在王健青死後,在痛苦無助的情況下,心甘情願地投入自己的懷抱。

他自覺事事籌劃得天衣無縫,可把王健青抓成了安虹,這真是百密一疏!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法再回頭了。只是本來自覺完美的計劃,現在不得不重新換換思路。

他剛才那一槍鎮住了那老小子,也把自己的思路震清楚了。

對,還是那個劇情!只不過換成了餘德祿和安虹談,最後兩人失手死在對方手裏。安虹因為他們這段醜事被揭露而惹禍死了,王健青必然會自責無比。他不相信,到那時,樊茹泓和王健青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廝混下去!

Jeff想著,嘴邊泛起冷冷的笑容。樊茹泓,你這個女人,折磨了我這麽多年,到最後還是要投入我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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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輛黑色SUV拐上了州際高速公路,後面的幾輛車也相繼上了高速。

Jeff沈著臉心裏盤算著自己新的計劃,覺得這段日子的籌劃準備沒有白費,今天雖然有些意外,但也算歪打正著,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他此時眼中戾氣升騰,微微扭頭用餘光瞥了瞥後面,嘴邊露出冷冷的笑容。

雨越下越大,今天車輛稀少的高速公路上,後面三輛車依次緊追不舍。

王健青,樊茹泓,申凱,Jane,幾人為著自己所愛之人不離不棄,在這茫茫的大雨中,向著未知的前路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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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青死死跟著遠處那輛SUV車,一路開足馬力,卻怎麽也縮不短和它的距離。

此時,他們已經開出了悉尼地區。順著高速公路一路向北,進入了一個州立公園的區域。

過了通往州立公園的高速出口,王健青開了一會兒,沈沈雨幕中,他突然發現前面那輛SUV車不見了。他心道不好,那車肯定是從剛才那個出口出去,進了公園。眼前最近的高速出口還有兩公裏,他只好又緊踩油門,打算從前面出口出去,再折返回來。

後面的申凱一直盯著遠遠疾馳的樊茹泓的車,看他們下了高速,他也趕緊打燈變道,出了高速。只見那車在前面路口突然拐了,然後再拐到了對面方向。申凱心中一陣起急,看來他們是把Jeff的車跟丟了,現在要掉頭回去。

Jeff的車剛剛肯定是從高速下來了,那他去了哪裏?申凱一邊緊緊追著樊茹泓的車,一邊向對面剛才來的那側張望。是了,是那個州立公園,他肯定是去了那裏!那裏雖是旅游勝地,但這兩天暴雨持續,估計園內沒什麽游客。他知道那裏樹木林立,植被繁茂,在海岸線邊上綿延了幾公裏。平時,那是個消暑納涼的好去處,可這疾風暴雨中,怎麽看都像是個殺人拋屍的地點。

申凱心中急躁,怕安虹下一秒就遭遇什麽不測,腳下更是狠踩油門。眼見前面樊茹泓的車沒進高速,他心中暗惱,自己沖著高速進口,疾馳進去。

申凱的車在滂沱大雨中,已開到了極限的速度,輪下飛濺的水花,在車後變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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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Jeff已經把車開進了州立公園,沿著一條小路,朝著他預先踩好點的地方開去。

剛才那一槍,讓餘德祿已經安靜許久,此時道路顛簸不平,困在後面的老餘又開始哎呦哎呦地抱怨求情。

安虹看Jeff拐下大路,進了這密林叢生的地域,心中覺得更加不安。

雖然是夏季旅游旺季,但此時,因為這幾天新州大面積的夏季風暴讓此地人跡罕至,現在一輛車一個人影都沒有。

雨越下越大,暴雨沖刷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雨刮器打開到最快,也只能堪堪撥出個小小的凈面,看清前面幾米遠的地方。車吃力地前行著,安虹感覺他們正在爬坡,而且坡度很是陡峭。

“Jeff,你要帶我們去哪裏?你抓我們到底要幹什麽?”

安虹看外面越來越荒涼,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忍著頭上的疼痛,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Jeff沒想到安虹已經醒了,他斜眼瞥了一眼她,冷笑道,“你運氣不好,是代替你老公的。別著急,我們馬上就到。”

餘德祿剛才一直不知道車上除了司機和自己,還有別人,突然聽到有個女聲,不禁停止了哼哼,靜下來細聽。

“代替我老公做什麽?我老公跟你有什麽過節,你要把我綁到這裏?你讓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和你說清楚。”安虹想跟外面傳遞消息,只好試試這個辦法。

Jeff這次連看都沒有看安虹,哼道,“不用再找你老公了,他現在還不知道跟你那個樊總在哪兒快活呢!前兩天給你的視頻都看了吧,那些可是我精選的哦。我那裏還有不少,不過都沒有昨天給你的那些表現精彩!”

安虹聽了Jeff這話,心中暗道:果然是他!看來自己猜的一切都沒錯。如果說他前天和昨天偷偷給她的視頻是不齒於樊王二人的不倫,想讓安虹看清自己的老公,看清自己的婚姻。但剛剛他說讓自己代替王健青,他到底是想要對自己做什麽呢?

☆、生死一線

安虹見Jeff現在情緒還算穩定,打算多套些話,看一會兒能不能趁機脫困。

“那些......我都看了。看來,你早知道他們的事,那你為什麽沒有阻止?”

“阻止?你以為我和樊茹泓是什麽關系,我們只是為了給她辦移民才結婚的雇傭關系!我們根本就不是什麽真正的夫妻,她和王健青才是有實無名的夫妻!”

安虹聽了,心驚得不可名狀。原來他把自己的老婆和她的老公已經歸為“夫妻”!是啊,他們那麽親密,樊茹泓不僅能在床上滿足他,也能在經濟上支持他......看來他們只差那一紙婚約了!

除此,安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樊茹泓和Jeff結婚多年,卻一直都是有名無實了,原來他們是所謂的商婚。不過,她感覺Jeff說樊王二人的事雖然語帶譏誚,但語氣卻很是淒涼,他所表現出來的對樊茹泓求而不得的抑郁之情很是欲蓋彌彰。

“看來你想挽回樊總,我也想挽回我的家庭。我想咱們應該可以商量個對策,一起管好身邊人。”為了防止自己進一步涉險,安虹打算假意跟Jeff結個同盟,先穩住他。

誰知Jeff對安虹的話置若罔聞,沈默著不答話。

在後面一直屏息靜氣辨別聲音的餘德祿此時終於聽出了,前面和司機對話的是安虹的聲音!他為這個驚喜的發現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安虹,是你嗎?我是你餘哥啊!哎呦餵,沒想到被人打暈裝袋子裏了,還能和安大美人一道。真是跟牡丹花一起死了,做鬼也風流啊......”

安虹正盡力關註著Jeff的反應,被餘德祿這麽一打岔,真是被他這死都要占女人便宜的“氣節”搞得無可奈何。

餘德祿還在那兒激動地認親,安虹煩躁地喝他,“你閉嘴,命都快沒了,還在那兒胡說八道!”

餘德祿估計沒想到一向溫婉的安大美人會如此嚴厲,一時禁了聲。不過,沒過幾秒,又嘟嘟囔囔道,“咱們這是著了哪位朋友的道啊?”

安虹沒敢直接答他,卻叫了Jeff的名字,“Jeff,我剛才那個建議你不考慮考慮,你和樊總夫妻融洽了,我和我老公也有救了......”

餘德祿總算沒傻到家,聽見安虹似給他故意傳遞消息,仔細想了想兩人的對話,分辨出來,這綁他們的人應該就是樊茹泓的老外老公。怪不得中文說得一嘴洋腔,還動不動就“shut up,shut up”的。

原來,他和那小□□是商婚,怪不得當年她那麽麻利地就註冊結了婚,讓他咬牙切齒地恨了好幾晚。不過,聽安虹這語氣,這老外是真想和樊茹泓好?也難怪,那女人長得嬌俏動人,自己當年不也是看上了就放不下手,何況這沒嘗過中餐博大精深的洋人。

餘德祿轉了轉不大的眼珠子,開口道,“姐,姐夫,你想和樊茹泓好,我也可以幫忙啊!我十幾年前就認識她了,我還幫過她的大忙呢!後來她和你結了婚,但是我很早知道她背著你在外面養了那個小白臉,身材不錯,還挺年輕。我曾經雇人盯過他們,回來跟我說他們只要一見面就上床,每次弄的聲音還挺大......”

Jeff被餘德祿說得心火蹭蹭地冒,還沒等他說完,就又吼叫起來,“夠了!這些我早都知道了!我還知道你以前被王健青拍過艷/照,也是你逼得阿泓跟我結婚,後來又跟我去西澳的!”

安虹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麽多淵源,看來王健青和樊茹泓的瓜葛不僅僅是視頻中的那些內容啊......安虹聽得一下失了神。

“對對對,我跟那個姓王的不共戴天!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倆應該算朋友不是?何況,當年不是我,你和樊茹泓也不會結婚的!”餘德祿終於把自己脫困的思路理清楚了,他也想和這位姐夫結成同盟,回頭一起幹死那姓王的小丫的!

Jeff冷笑著出了聲,“本來今天應該是讓你和你那位“不共戴天”決鬥的,不過......”他回頭瞥了一下後座上捆著的安虹,“臨時綁錯了人,你也就變成威逼利誘不共戴天的老婆,然後再......”

Jeff剛才終於把自己的計劃又調整得天衣無縫了,他暗暗佩服自己的應變能力。等到了目的地,看他如何導演一出感情糾葛的大戲。讓這兩個人在失控的情緒下,再互相殺戮,掉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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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經開到了公路的盡頭。兩邊的植物豐茂,一直延伸到這路的盡頭。但迷迷蒙蒙間,看見前面樹林中還有一條只能步行的小路,繼續蜿蜒向上。

Jeff停好車,在座位上沈默了一會兒,接著,他猶如痛下決心般,戴上雨衣的帽子,開門跳下了車。

他先從後備箱拉下一個很大的黑色旅行袋。不顧餘德祿在裏面“哎呦媽呀”越來越大聲的叫嚷,把那袋子一直拖到了泥濘地上。安虹這時才明白,為什麽餘德祿剛才說話是總好像隔著什麽,原來他全程都被捆在袋子裏。

Jeff又拉開了安虹這側的車門,雨點爭先恐後地從那扇開了的門打進來,安虹被解開腳上的繩子,從車裏強行拉了出來。

一到車外,大雨就把安虹全身淋濕,雨水潑在她的頭頂,甚至臉眼睛都睜不開。

“你要幹什麽?帶我們去哪裏?”看到這麽個荒涼的地方,安虹更加恐懼,這密林叢生,大雨滂沱的地方,顯然就是個最好的拋屍地!

餘德祿顯然也怕了,在袋子裏扭來扭去地叫喚著,“這是哪兒啊?我哪兒都不去,快送我回去,我給錢,哥們!不是,爺爺誒,我把我身家都給你,求爺爺放了我吧......”

穿著黑色雨衣的Jeff,此時像個高大的瘟神,一手拖著袋子,一手拎著安虹的脖領,挾制著兩人,往小路盡頭走去。

安虹這才發現,密林和小路的盡頭,居然是一塊巨大平緩的石頭,足有一間房子那麽大。巨石的那端是和一片暗藍色的海水,在雨中已經和陰沈沈的天連在了一起,仿佛一面看也看不清的巨型幕布,混沌,磅礴。

這石頭雖然不知在海面上多高,但單想剛才車一路爬坡而來,這裏絕對不是海水之濱。

安虹倏地好像明白了Jeff的意圖,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向相反的方向使勁,想離那懸崖峭壁越遠越好。

黑色雨帽下,男人的臉顯得煞白,但眼中那黑壓壓的視線,讓人覺得比這下面翻騰的海浪中的滾滾暗流還要可怖。

他臉上掛著不屑的笑意,一使勁,終於把安虹和袋子都摔到了大石上。

安虹一個趔趄倒在石頭上,因為手被捆在背後,沒法用手支撐,腳也因為捆了半天使不上力氣,一時竟站不起來。

Jeff在這個當口拉開了裝餘德祿的袋子的拉鎖。拉鎖拉到一半,露出餘德祿圓圓的腦袋,和一瞬就被雨水澆趴下的頭頂上不多的幾縷發絲。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估計下身也被綁著,只能盡力傾起上身,不大的眼睛驚魂未定地盯著Jeff的一舉一動。

雨帽下擋住的那張臉,好像滿意地笑了一下。他來到安虹旁邊,把她拎著站了起來。從雨衣裏掏出個塑料袋子罩著的東西,在安虹面前晃了晃。

因為雨聲太大,Jeff大聲對兩人說道,“我設計的情節,本來應該你老公演的,不過現在換成是你,也一樣,只不過拿槍的人得換一下。”

Jeff用手抹了下打在臉上的雨水,繼續說道,“劇情是你拿槍打了他一槍,他臨死前把你推下了懸崖。自己因為傷重也跌下了懸崖。現在雨太大了,這槍就是你用過,他們過後也找不到指紋了。不如,這個開槍的動作,我來替你做吧!”

Jeff看了眼還沒明白過來的安虹,隔著塑料袋,握住了槍身,把槍口對準了地上的餘德祿。

餘德祿一看那黑洞洞的槍口,嚇得臉色慘白。他甩著圓滾滾的腦袋,大聲的叫道,“哎哎哎,你這是幹嘛?有話好好說嘛,幹嘛上來就動槍啊!姐夫......不是,爺爺,白爺爺,你手下留情,我才五十幾歲,還沒活夠吶!你說你要什麽,要什麽我都給,我有五百萬澳幣,五百萬吶!還有三套房子......還有我的幾家店,我的全部身家,全給你!全都給你!你別開槍,別......”

說到後來,看那槍仍瞄準了他,拿槍的手似乎還按了按哪個機關。他知道,這應該是開火前的最後準備工作,此時餘德祿又惱又悔。惱的是他對樊茹泓覬覦已久,廢了那麽多精力鈔票,連床都沒上成,就要被她這白老公一槍給報銷了。悔的是他貪戀最近剛認識那小美人的美色,跟她廝混了一宿,今早起床時腳步虛浮,頭腦不靈光,才被這鬼佬趁機打暈擄了來。

本以為就是劫財,沒想到是要命吶!餘德祿看著對面那人臉上猙獰的笑容,嚇得縮了腦袋,最後殺豬般地叫嚷起來,“不,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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