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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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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都沒幹,別開槍!別開槍啊!”

安虹被這駭人的叫嚷聲喚醒了。她剛才實在沒想到Jeff把他們綁來,是要這樣結果了他們。意外之餘,恐懼感也從頭頂一路竄到了腳底,她雙腳雖是自由的,也嚇得一動也動喚不得。

看Jeff像是馬上就要開槍了,安虹終於醒過神來,趁Jeff拎著她的領子的手稍有松懈,猛地朝Jeff拿槍的手撞去。

Jeff顯然沒想到安虹會這麽勇猛,手上的槍一個沒拿住,掉在了大石上。

安虹因為這拼勁全力的一撞,把Jeff撞了個趔趄,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餘德祿見眼前的槍口已經沒有了,再也不敢怠慢,掙紮著從袋子裏往外爬。因為手腳上還捆著繩子,沒地方著力,只能像個肉蟲那樣頭尾收縮著向外蠕動。還好這肉蟲因為擔心自己性命不保,倒是分外的敏捷。等Jeff揀起槍時,整個身體幾乎都爬到袋子外面了。

知道餘德祿腳上還被捆著,跑不了,Jeff撿完槍後,沒有管餘德祿,而是向困在地上的安虹擡手就是一槍托。

安虹本來後腦上那重重一擊在大雨的沖刷下就更加疼痛,這猝不及防的又一下,讓她“啊”地頭往下栽,一時疼得咧著嘴閉了眼。

餘德祿看安虹為了救自己被狠狠挨了那一下,也裂了嘴,心中不禁走神了想,自己這次要是能逢兇化吉,一定要給這安大美人送個錦旗,上書八個大字:美救英雄,可歌可泣!

Jeff打完安虹,心中怒意還沒有消散,又把安虹從地上拎起來,惡狠狠地把槍口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本來不想先動你,想讓你這位女士多活幾分鐘。沒想到你這麽不識好歹,OK,幹脆還是按原劇本,讓我替這位餘先生先結果了你吧!”

安虹在大雨中瑟瑟發抖。她此時全身冰冷刺骨,頭上那兩處傷鈍鈍地疼著。後腦那處重擊的地方的血剛剛凝住,但前額Jeff剛剛那一槍托下去,此時鮮紅的血已經流了下來,被雨水沖散,立時染得半邊臉都紅艷艷一片,很是駭人。

她看Jeff猙獰地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額頭,心中恐懼之感彌散開來,立時忘了頭上的疼痛。

Jeff拿槍的手又用了用力,安虹感覺到那硬硬的金屬緊貼在她額角的肌膚上,像壓著千金重物。

她斜眼看著Jeff,這個異國男子如果不是因為各自的愛人,跟自己應是怎麽也扯不上關系的陌生人。可此時,自己頭上被他重重擊了兩次,鮮血直流。他更是眼露兇光,揚言要一槍結果了自己。想想,都是一個“情”字害人啊!求而不得之情,茍且偷/歡之情,不倫出/軌之情......

安虹閉了閉眼睛,在雨中顫抖著問了一句,“你今天殺了我,就為了得到她?這樣做,你覺得值嗎?”

Jeff沒想到安虹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問了這麽一句。他陡然松了下手上的力氣。

不過片刻,他又用槍口頂著安虹的額頭冷笑道,“值得?你覺得我為了得到她的關註愛慕,這麽跟了她十幾年,看著她在我眼前跟別的男人親吻□□......你覺得,我活得值嗎?!”

安虹分明看到Jeff盈滿戾氣的眼中溢出了悲涼之色。

但隨即,那片刻的怔忪又被狠戾代替,他冷冷看著安虹,說道,“我就是要為我這十幾年的感情找個歸宿,她不給我,我就逼她給我,就是饒上你們幾個人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餘德祿看著安虹為了救自己,被這高大白人打了一臉血,又被指著腦袋,說要先結果了她。他心中很是有些感動,自己也想在這生死關頭為她做些什麽。但畢竟自己手腳被捆,連站起來都費勁,何況救人。

他看那人跟安虹說了兩句話,好像動作有些猶疑,想到那人弄死安虹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他心中著急,想著何不趁他們這一來一往的對話時,自己先想法子逃跑。

餘德祿此時已經好不容易蠕出了裝他的袋子,既然不能站起來跑,那就滾吧。他見Jeff一個不留神,牟足了勁頭,屁股一撅朝滿是泥濘的小路上一頭栽了下去。因為這路本來就有坡度,所以沒想到他這一滾,竟滾了十來米遠。直到他滾歪到一棵樹下,才被樹攔住沒繼續滾下去。

Jeff本來正在猶豫,眼梢卻看見旁邊袋子裏那一坨肉突然變成個肉滾子滾出老遠。他一個咬牙,擡手沖那堆肥肉就開了兩槍。

可憐老餘剛慶幸自己脫了虎口,還沒來得及把身體藏在樹後,就聽見耳邊槍聲呼嘯,緊接著自己右肩一疼。他嗷地一聲慘叫,順勢滾到了樹後。看自己右邊的肥胳膊上已經一個血窟窿,鮮血汩汩地往外冒,他險些嚇得昏了過去。想到自己還沒有脫身,他這才掙紮著起身,上半身靠在樹後,緊張地回頭看Jeff的一舉一動。

Jeff見餘德祿被自己射中了,知道他再跑也跑不遠,就沒再追過來。看來時機不等人,自己不能再優柔寡斷了。他喘著粗氣,把槍口重新對上安虹,“你早晚是個死,咱們別再耽誤時間了......”

說著他手指扣向扳機,就要向安虹開槍。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不遠處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別開槍!放開她,我來交換!”

☆、詭計敗露

聽到這一聲吼,Jeff,安虹,甚至躲在樹後哀嚎的餘德祿都是一驚,齊齊向那聲音看去。

只見王健青穿著和安虹同樣的粉衣黑褲,出現在大雨中。他此時全身濕透,像是投降般兩手高舉,一步步緩慢地向著崖邊巨石走過來。

Jeff一見王健青出現,心裏恨到了極點。這才是他想要一槍斃命的人,除掉了他,自己和樊茹泓就再也沒有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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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下了高速路折返的王健青,極速沖到對面高速入口處時,猛然看見旁邊電子顯示牌上註明下個高速出口臨時關閉。他在最後時刻撥轉了方向盤,沿著高速路旁的公路繼續馳騁。

好不容易出了州立公園園區出口,進入園區,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一處三岔路口。他看前面的道路,被雨水沖刷得泥濘無比,只有最右邊有兩道清晰的車輪印跡。於是,他猛打方向盤,一路追了上來。

開了一會兒坡路,王健青遠遠看見那輛SUV停在了路的盡頭。想著安虹可能就在那車裏,他腳下更是猛地把油門踩到了底。誰想,地上本就泥濘,車輪猛然加速,一個側滑,車就沖進了路邊的小溝裏。還好溝很淺,自己和樊茹泓都沒有大礙。他看樊茹泓只是額角碰到了,磕出了點血,問她,她說沒事。王健青看前面已經不遠,再也顧不得樊茹泓,開了車門就向那輛SUV車沖了過去。

跑到SUV車邊,見裏面空無一人,他正心焦,卻聽到前面兩聲清脆的槍聲。王健青渾身血都仿佛凝住了,怕安虹已經倒在了Jeff的槍口下。他拔腿沿著前面的泥濘小路疾跑幾步,發現路旁的樹後好像有人中槍了,正在哎喲。仔細一看,那人竟然是餘德祿!

再擡眼,他就看見不遠處的海邊巨石旁,Jeff把槍口正抵在安虹的頭上。安虹額角上好像還有傷痕,血已經留得不多了,只是那周圍滲出的血被雨水沖淡,留著一抹淡淡的粉色。

安虹此時聽見王健青的吼聲,轉過臉來。王健青見那張熟悉的臉龐如今已經被折磨得沒有任何血色,穿過層層雨線,他也能夠感受到她眼裏那毫無生機的絕望感。

Jeff看著不期而至的王健青,覺得心中的憤恨終於有的放矢了。他獰笑著把槍口緩緩從安虹頭上移開。

“你終於出現了,今天的這場大戲,沒有你怎麽能唱得精彩!”

王健青看著慢慢指向自己的槍口,仍雙手高舉,緩步前行。

他咽咽口水,盡量不惹怒Jeff,說得很是配合,“你別急,我這就過來,你要打要殺都憑你......只是......你先把安虹放了。她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因為我,我才是你想要的人......”

Jeff看王健青態度順服,指著他的槍口晃了晃,“你別想耍花樣,乖乖站過來,只要你受我一槍,我解了恨,就放開安虹。”

安虹見王健青果然乖乖前行,雖然心中對他憤恨不已,但他畢竟是自己這半生來一直信賴的男人,也是自己孩子的父親,她不想他白白送了性命。

安虹不顧Jeff正用力鉗著她的後頸,掙紮了一下,大聲對王健青說,“你別過來,他這是要把我們都趕盡殺絕。你就是換了我,他也不會讓我活著走的,你何必還要來送死!”

王健青聽了安虹這話,身形一頓。他心中本來的擔憂,愧疚,此時又加入了無比的幸福與欣慰。她還是在乎自己的!雖然因為自己的不倫戀連累她被綁架,打傷,甚至現在命懸一線,但這關鍵時刻,她還是緊張在乎自己的!

王健青透過大雨,把目光溫柔地投向不遠處的安虹。此時,就是自己被槍打中了,也要換一個她能逃出的機會。

“老婆,你別怕!我會讓你安全的!”

對安虹柔聲說完這一句,他又沖Jeff嚷道,“咱們說好了,一命換一命。你打我沒問題,但一定要把安虹放過來!”

Jeff冷笑著盯著王健青漸漸靠近的身體,“沒問題,你過來,我自然放了她。”

就在王健青離Jeff還剩十來米的距離時,Jeff松開了扼住安虹的手,高高擡起來示意他已經遵守承諾,放了安虹。

安虹此時渾身乏力,頭上的傷口已經麻木了,身體裏殘存下的力量幾乎不能支撐她站直身體。

Jeff的槍口一直對著王健青,看他走得近了,他手上動了下,似是要沖他扣動扳機。

此時,王健青身後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樊茹泓瘋了似的沖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喊著,“別開槍,不要打他!”

她跑到近前,一把拉回王健青,自己擋在了他身前。

Jeff忽見樊茹泓現了身,眼神中的失落,意外和懊悔之色頓生。剛才那個男人出現,他就應該想到,她必然也跟在他身邊。自己的所有計劃都是為了逼迫樊茹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能徹底委身於他,可此時她出現了,那他的一切計劃豈不是都白費了!

樊茹泓剛才被那個小意外撞得頭昏腦脹的,怕王健青擔心,告訴他自己沒事。但等她徹底清醒過來,卻發現他已經跳出車門,疾步向前跑去。

當她正用紙巾擦拭額頭上滲出的鮮血,就聽見前方那兩聲清脆的槍聲。那聲音,即使在這滂沱大雨和滾滾雷聲中,也顯得如此刺耳。

難道是Jeff把安虹......樊茹泓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慌忙開了車門,步伐混亂地向槍響的地方沖去。

小路的盡頭,她看見王健青居然沖著槍口而去,說要換下被Jeff綁著的安虹。樊茹泓看著那毅然決然的背影,心如刀割。他為了她,就是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了!如果他肯為自己這樣,就是現在把她和安虹對調,她也心甘情願。

透過密密的雨,她看見黑衣的Jeff,槍口定定地指著王健青,眼含盈滿的肅殺之氣。那樣子,讓人感覺,下一秒他可能就要開槍了!她想也沒想,跌跌撞撞緊跑了幾步,把王健青護在了身後。

Jeff見樊茹泓護住了那個男人,自己抓不到他了。他咬牙切齒地慌忙出手,把剛走出兩步的安虹又拽了回來,仍用槍口抵住她的額頭。

樊茹泓沒想到Jeff果然已經如此失控,剛才路邊那靠著樹哼哼的餘德祿,也是被他綁來的吧。

“Jeff,你別沖動!不要傷害安虹,你想怎麽樣,我都答應你,只要你放過阿青,放過安虹......”

Jeff看她行動話語中仍是一味護著王健青,心裏淒涼一片。自己如此苦心籌劃,等了一周終於等到這暴雨天。此處懸崖峭壁,周圍人跡罕至,對於實施他的計劃,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雖然陰差陽錯綁錯了人,但他的計劃卻未落空。眼看只要結果了這兩人,就能逼得那對男女罷開手。可為什麽就在這時,她卻還是出現了!如今,自己的計劃全都沒了意義,他心愛的女人看到自己拿槍傷人的醜惡面目,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接納他了吧!

Jeff一時悲憤,仍挾制著安虹,眼看著樊茹泓說,“你說我沖動?你知道我愛了你多久?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了!我要是沖動,早早把你身後那小子幹掉了!還用被你們折磨這十幾年,把自己逼得不人不鬼!”

自己和她雖然因為一場商婚綁在一起,有名無實,但他當年甘願走入這場婚姻卻不是因為金錢或者利益。也許是他自小孤獨,除了那位脊背佝僂的奶奶,從沒有得到過他人之愛。直到她帶著優雅的笑容,柔美的聲音進入了他的生活,給了他似母私姐的感覺。他愛上了她,愛得無可救藥,走火入魔。她成了他在這孤獨世上唯一想要珍視和得到的人!

可是,她心中裝著別人,那個明明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的年輕男人。

那些明明和她住在一個屋檐下卻不能親近的日子,那些知道她在和那個男人溫柔繾綣,自己卻獨守空枕心中煎熬的夜晚,那些從心懷希望到絕望憤怒的日日夜夜......

Jeff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就在這關鍵時刻,她還是緊張地護著他,一手背在後面,牽著那個她視如珍寶的男人......而自己卻拿槍指著人,一副罪大惡極的嘴臉......

雨水順著雨衣的帽檐留下來,已經淌滿了他的面頰。Jeff心中的淚也猶如這汩汩雨水,瓢潑而至,源源不絕。

看著Jeff眼中湧動的絕望和憤怒,樊茹泓驚覺,眼前這個暴怒著持槍的男人早已不是十幾年前那個安靜靦腆的男孩了。那時的他是個在她給他夾菜時都會臉紅的年輕人,現在,他被歲月無情地捶打成了個綁架犯,甚至馬上就要成為殺人犯了!

可這逼他扭曲的無情歲月,有他的執念與妄念,更有自己的利用,貪求和欲念。他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正是自己一步步地推著他而來的啊!

樊茹泓想到這些,有些哽咽,“Jeff,是我對不起你......這麽多年......我都沒能給你想要的......可是,你現在就是要了他們的命,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到時候,我想跟你在一起也不可能了呀......我求求你,你現在懸崖勒馬,把槍放下,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聽見樊茹泓話裏的妥協,Jeff有一瞬動搖。但再看看樊茹泓那僵硬的笑容,她那麽小心討好,虛與委蛇,其實就是想幫她的心愛之人把他的老婆救下來,根本不是在乎自己的將來。

Jeff知道他現在殺了安虹,自己也沒有什麽好下場。但是,如果放了安虹,她已經知道那二人的不倫,必將要和那男人分開,自己又因為綁架傷人關進監獄,他們豈不是可以毫無顧忌地繼續在一起了!就這麽半途而廢,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到頭來卻為他們做了嫁衣裳!他要讓他們疼,讓他們也知道自己這十幾年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我們還有什麽可以商量的?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讓我放了她,成全你們?憑什麽?!就因為我愛你,就要把你拱手讓人,看著你們逍遙快活嗎?!我要讓你們也知道什麽是疼......我要殺了安虹!我也要弄死樊曉玲!她們是你們最愛的人,她們為你們而死,你們還有臉再在一起嗎!”

Jeff說話時臉上猙獰可怖,真好像一身黑衣的修羅,孤獨暴虐。

他執著地為愛而戰鬥,卻又在愛中迷失。

Jeff挾持著安虹,決絕地向後面的巨石慢慢退去,槍口一動不動地指著已經渾身癱軟的安虹......

☆、懸崖峭壁

“等一下!你等一下!”突然,樊茹泓的身後響起了Jane的叫喊聲。她快步沖過了樊茹泓,逼到了巨石前。

“你放了她!你的仇人是那個男人,為什麽要傷害她?”她指著已經竄到樊茹泓身邊蠢蠢欲動的王健青。

“你為什麽要綁曉玲,她現在在哪兒?你告訴我把她關在哪兒了?我可以和曉玲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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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剛剛跟在申凱車後上了高速,才發現最近的出口臨時關閉了。

申凱懊惱剛剛沒有看到出口關閉的告示,生怕自己錯過出口的當口,安虹會遭遇不測。他咬著牙,一路把車加速到了極限速度,沖到下一個出口下了高速,再折返進入園區。

順著車輪印一路開上山坡,遠遠看見前面已經停了兩輛車,申凱把車停下就跳了出來。

沖到近前,他看見樊茹泓的車和那輛SUV裏都空空如也。越過SUV再往前面的小路上觀瞧,就看見那四個人正在小路盡頭的一塊巨石旁。

看著Jeff頂在安虹頭上的槍口,申凱一陣心驚。只見安虹雙手反綁,額角似有傷痕,整個人如在水中浸泡了許久般臉色煞白。她此時有氣無力的,頭被槍口頂著歪向一側,眼睛被雨水沖得快要掙不開了,身體被Jeff挾制著,腳步也很虛浮。

看著如此狼狽受苦的安虹,申凱心裏疼得快要受不了了。自己千珍萬重的人兒,卻被她的老公連累,被第三者的老公挾持,現在折磨成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申凱眼中不禁濕潤,心中想到:他們不珍惜愛護的人我來珍惜愛護!今天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安虹救出來!

他覺得自己心中從來沒有這麽篤定過,他以前從不知道,在這生死關頭,他是願意為她舍掉性命的!

申凱沒有貿然現身,他一面快速低聲報警說了具體位置,一邊匿在繁茂的樹叢中慢慢接近小路盡頭的幾個人。他緊緊盯著Jeff持槍的手,等待時機隨時準備沖出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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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看見申凱掩在路邊的樹叢中,好像偷偷接近著什麽。等她也停穩車,跑到近前,才看見Jeff劫持著安虹,媽媽和那個男人正在不遠處膠著著。

Jane明白申凱這是要暗中潛過去救安虹。自己雖然救不了她,但可以盡力協助申凱。

她看Jeff要把安虹往崖邊帶,就趕緊現身搭話,想幫他分散Jeff的註意力。

Jeff顯然沒想到又有新人登場,看見狂奔過來的Jane,腳下不禁頓住了。

今天來得還真是齊全!Jeff冷眼睨著Jane,“為什麽要綁她?當然是因為她才是你媽媽最在意的,她最疼的小女兒!”

Jeff說得洋洋得意,這個秘密恐怕只有他知道,連樊茹泓的女兒Jane和她的情人都不得而知。

他那時在家裏特別是樊茹泓的房間裏安了偷拍監聽的設備,樊茹泓給國內的哥嫂打電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那孩子是她當年被前夫的上司□□後生的野種,生下後就被她哥嫂收養。孩子從小就聽到風言風語說自己不是爸媽的孩子,自己的姑姑才是親生母親。這謠言越傳越盛,最後樊茹泓的哥嫂為了讓孩子遠離喧囂,忍痛把視如掌上明珠十幾年的曉玲送到了她親生母親身邊。

看到和自己年輕時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曉玲來到身邊,樊茹泓當然感激不盡。當年她離婚出國,對於這個意外之女並沒有什麽愛護之心,甚至因為當初是不得已才有的她,樊茹泓還曾經厭惡嫌棄過這個小小女孩。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血緣至親,樊茹泓每次回國,那女孩都和她特別親近,早晚都黏在她身邊不肯離開。樊曉珍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出國後更是跟著忙碌的母親沒有結交到什麽可心的朋友。這個比她小幾歲的乖巧姑娘成了她的跟屁蟲,小夥伴。當知道舅舅要送她到澳洲來讀書時,樊曉珍高興得不得了。她的這個怪異的家庭讓她不願親近,曉玲的到來讓她有了一份親情的寄托。

Jane聽Jeff說完,驚訝地回頭盯著樊茹泓,似要從她臉上得到答案。

樊茹泓卻好像沒臉見人,皺著眉把頭倏地扭向另一邊。

“不用吃驚,你難道沒發現她比你更像你媽嗎?”

Jeff身邊的安虹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驚覺,原來那天偷聽到Jeff說看上了樊茹泓的女兒,指的不是Jane而是樊曉玲!怪不得她暗中關註Jane,她卻一直沒事,反而是那個小姑娘突然失蹤了!

Jeff看眾人都很吃驚,繼續得意地說道,“連她身上的味道都和你媽媽一樣,又甜又香......”

他說完突然獰笑起來,那聲音在隆隆雷聲和滾滾濤聲中顯得如此淒厲尖銳。

Jane聽到Jeff那扭曲的笑聲不禁不寒而栗,“你難道把她......”

她眼中一下濕潤了,那不是傾瀉而下的雨水,而是因為心中淒苦湧出的淚水。

Jane指著Jeff,大聲喝道,“你個變態!你當年對我......現在連她也不放過......憑什麽你要得到我媽的愛,就要讓我們姐妹受辱,你個王八蛋!活該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因為你根本就是個變態狂......”

Jane想起多年前,Jeff跟樊茹泓沒結婚多久,就發現她在外面有情人。他開始還一再討好樊茹泓,想和她做成真正的夫妻,可樊茹泓一直和他保持距離。Jeff那時二十多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心中渴望卻總得不到疏解。一次樊茹泓不在家,他偶然看見Jane在家睡午覺。Jane那肖似母親的面容讓Jeff有些把持不住,他糾結再三,終於還是進了Jane的房間,把房門緊鎖,撲到了她身上。

Jane當時全力掙紮,不惜以跳樓為威脅,沒有讓Jeff得逞。但那次之後,Jane怕得要命,卻又不敢向樊茹泓說明。因為那天Jeff惡狠狠地威脅她,說如果這事她媽媽知道了,他們就得離婚。那樣她和媽媽就不能再在這個國家待下去了。Jane知道樊茹泓討厭家鄉,媽媽當年和爸爸離婚帶她遠走他鄉,就是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傷心地了。

於是,她小心躲著Jeff,再也不敢一個人在家,生怕Jeff又突然回來鉆進自己的房間。她孤獨著承受著這份恐懼,既怕Jeff哪一天真的得逞,又怕他一不高興和媽媽離婚,把她們趕出這個國家。直到Jane後來終於考上大學,媽媽也要和那個魔鬼遠赴西澳定居。那時,她雖然不舍得媽媽,但心中也暗暗怨恨媽媽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自己的處境。她只是一味忙著她的生意,和她那個見不得光的年輕情人。Jane對樊茹泓的感情越來越淡,更不願再跟他們一起生活。所以,當樊茹泓要去珀斯時,她以上大學為由自己留在了悉尼。

聽到女兒脫口而出的呵斥,樊茹泓一把把女兒拉到身前,難以置信般盯著Jane,“你剛才說什麽?他當年對你做什麽了嗎?你說他是......變態,他怎麽你了?!”

Jane的淚水終於裹著雨水奪眶而出,“媽,他就是個混蛋,變態,王八蛋!我那時候還沒有曉玲現在大......他就,他就......”

Jane說不下去了,手捂在嘴邊嗚嗚地哭起來。

樊茹泓面如死灰,看著多年不曾親近的女兒,終於知道她距自己千裏之外的緣故了。

她一下把Jane緊緊摟在懷裏,愧疚地哭道,“寶貝,是媽媽不好,媽媽一直不知道,是我害了你啊......”母女倆哭作一團,樊茹泓更是不住的道歉自責。

對女兒有多愧疚,就對Jeff有多怨恨。此時,樊茹泓對他的恨超出了對他的愧。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淚水,擡起頭,狠狠地瞪著還僵在崖邊的Jeff,“你說你愛我?你愛我就侵犯我的大女兒?你愛我就綁架我的小女兒?你為了得到你的愛如此不擇手段,你的愛未免太不正常!現在,不管你為了得到我做了什麽,都請你停手吧!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Jeff看著女人眼中的憤恨,心中有種大勢已去的悲涼。

想想自己這十幾年來,確實像個變態。從情竇初開到孽緣深重,從心之向往到無望掙紮。如今,自己對她的情感卑微而扭曲,不惜暗暗籌劃,傷人性命來成全自己的癡心妄想。這畸形的愛戀也是由她而起,為她而終的!

可眼前的女人心中何曾對自己有過半分憐惜親近,自己頂著“丈夫”的頭銜十幾年,她這個做“妻子”的卻躲了避了十幾年!此時,她眼中那厭惡憎恨的目光更像一把開了刃的利器,把他心中僅存的期許斬了個一幹二凈!

Jeff頹敗地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時,已經雙眼通紅。他絕望地看著那個女人,突然用英語一字一句地吼道,“那不是我的錯!我只是因為愛你,又得不到你,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你才是那個始作俑者!你們才是罪人!”

此時,遠處突然傳來警車的鳴笛聲,一陣緊似一陣地向這邊逼近。

Jeff看看那泥濘小路的盡頭,好像已經有紅燈閃爍。他緩緩搖搖頭,絕望地看向眾人,連樹後的餘德祿都沒放過。在最終看了樊茹泓一眼後,他突然發力,扯著安虹就向背後那懸崖邊沿大步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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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申凱看到Jeff一直情緒激動,怕自己倉促動手反而激得他開槍傷了安虹,所以一直慢慢靠近,沒敢現身。此時,他從藏在樹後的餘德祿的不遠處經過。

餘德祿終於掙脫了腳上的繩子,可以站起來了。他看見申凱貓著腰向巨石逼近,知道最後的惡戰就要到了。他怕自己遭池魚之殃,猶豫了一下,他瞅準時機,突然竄了起來,繞過樹幹,就向小路那頭倉皇逃去。

Jeff看見餘德祿那廝沒命地朝遠處跑去,不禁氣得擡手就向那肥胖的背影開了兩槍。可能是餘總太過身寬體胖,有一槍居然正中他的屁股。只聽他“嗷嗚”一聲慘叫,腳下失了平衡,就向前撲去。這雨中道路本就泥濘不堪,餘總一下跌入了泥漿中,眼睛鼻子嘴裏淌入了泥湯,渾身被泥水浸泡,半點也看不出他保養得如二八少女的白嫩肌膚了。

申凱看Jeff把槍口離開了安虹,心道終於等到了。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抓住Jeff握槍的手,對安虹大聲喊道,“你快走!”

安虹對著突然冒出的申凱有些怔忪,她還在楞神,不遠處的王健青大步跨過來,趁機把安虹拽了過去。

Jeff一看人質被救,心中再沒有希望,他持槍的手狠狠向下,槍口就要指向和他扭打僵持的申凱。

已經逃出兩步的安虹看申凱眼見要被高大魁梧的Jeff制住,她不顧一切,扭身回來,撞向了Jeff。

王健青剛剛把安虹抓到身邊,松了口氣。還沒明白過來,安虹卻又返回撞向Jeff。知道她是去幫申凱,王健青心中既擔心又惱怒。

Jeff被安虹撞得身子向後倒去,只聽見身後海浪拍擊著巖石,濤聲滾滾。

他嘴邊一抹冷意,眼看自己就要墜下崖去,他突然松了槍,申凱一個慣性,向旁倒去。沒想到他意不在申凱,而是安虹。只見他突然出手,在這千鈞一發間抓住了安虹的胳膊,就要扯她一起掉下懸崖。

電光火石間,申凱看出了Jeff的意圖,也一把抓住安虹的手腕,使了全身之力把安虹拽向安全之地。可申凱沒看見,Jeff一只手抓住安虹的同時,另一只松了槍的手也拉住了自己的衣襟。

隨著安虹被申凱拉回來摔倒在懸崖邊,申凱自己卻被Jeff抓著,兩人一起墜下了這海邊的懸崖峭壁!

☆、與你訣別

警車終於到了。有警員跳下車來,看到最近處還躺在泥漿中的餘德祿,先把他救了起來。

餘德祿像是勞苦大眾見了親人解放軍般痛苦流涕,一邊叫著“警察叔叔,你們可來了”,一邊張開還滴著泥湯的手臂就要向那高大的白人警察身上撲。

那警察叔叔習慣性地一手敏捷地去探腰上的槍套,回過味來,尷尬得趕忙大手一張,擺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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