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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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口氣,壯壯膽子,猛地打開了大門。

她家大門口建有一個小陽光房,陽光房的門是透明的。她猛地打開大門,就看見陽光房門口的黑影一閃,如受驚的兔子般竄了出去。安虹又沖過去打開陽光房的門,就看見那人已經跑到了不遠處的小路邊,急急拐進通向河邊的偏僻小路,一瞬就不見了。

天空的烏雲越積越厚,轟轟的悶雷聲傳來,雨點開始劈劈啪啪地砸了下來。

安虹驚魂未定,覺得那轉瞬就不見的背影有些眼熟。高大魁梧,身穿深色帽衫,低著頭在這狂風驟雨間倉皇遁去......電光火石間,安虹憶起幾個月前的那個雨天,在暴雨中糾纏的男女......剛才逃跑的人,怎麽看都像那天那個藏槍的男人!

狂風把她的長發吹起,把她的衣裙吹得淩亂不堪。安虹心悸不已地回身進了陽光房,想著一會兒要不要報警。倘若剛才那人破門而入,身上如果真帶了槍,自己豈不是有性命之憂。

正琢磨著,突然,腳下一個小信封吸引了安虹的註意。它被放在陽光房門口,因為那裏放了一排鮮花,那人估計是擺來擺去怕人看不見,才躊躇了半天。

看那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安虹心中一沈,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快遞。

她鎖好了門,抓著信封的手微微顫抖著。

昨天的那個視頻已經給她太大沖擊了,今天這裏面又裝著什麽樣的秘密,會揭露什麽真相?

--------

一上午,天空越來越陰沈,中午時分,城裏已經電閃雷鳴,預報說這兩天有一場夏季風暴。看著這烏雲壓境的架勢,暴風雨定是轉眼將至。

申凱在公司處理完了公事,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心裏覺得更加空落落的。看看表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他實在沒有食欲,從昨天就開始的紛亂心緒又襲上心頭。

他收拾東西,下樓開了車,向城外開去。直到把車停在安虹家旁的街邊,他煩躁的心才漸漸平覆了一些。

猶豫再三,敵不過對安虹的擔憂,他終於還是撥通了安虹的電話。

安虹的聲音聽上去比他昨天走時平靜,聽說他就在自己家不遠處,她隔了幾秒說,“進來吧。”

申凱問,“方便嗎?”

安虹答,“他去上班了,晚上才會回來。”

看雨就要下來了,申凱把車停進安虹家的車道,按了門鈴。

雨點已經劈劈啪啪地砸了下來,頭上一道閃電劈下來,安虹就在這震耳刺目的雷電聲中,面無表情的開了門。

申凱看安虹上身穿了件淡粉色Polo杉,下身一條黑色休閑褲。衣服合體又舒適,顯得人年輕很多,只是這套衣服顏色沒有那麽鮮亮了,感覺是穿了多年的舊衣。穿著精神,可看安虹的臉,卻沒有任何血色,連嘴唇都顏色慘淡,好像比昨天更加憔悴。她的頭發有些濕濕的,整齊地梳了個高高的馬尾。整個造型既年輕又利落,但神色卻在平靜中仿佛更加絕望。

安虹默默引著申凱進了屋。直到兩人站定,安虹都一言未發。

“你......還好嗎?”申凱看著眼前人故作鎮定地面無表情,但那只攥著褲縫的手分明因為攥得太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我......決定了,離婚,今天就跟他談。”安虹說得字字清楚,但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

申凱大吃一驚,沒想到安虹今天這違和的氣氛,原來是因為做了這麽大的決定。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們畢竟......這麽多年,而且,你還要考慮......那兩個孩子啊......”事到如今,反而是申凱覺得她的決心下得過快了。

安虹慘淡地撇撇嘴角,“我就是為了不讓孩子受影響......我會爭取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申凱看安虹的臉色如此決絕,知道這決絕背後必定是錐心的疼痛。他心中不忍,繼續勸道,“就為了昨天那個東西,你是不是應該先跟他好好談一下,如果只是婚前的一次......沒把持住......”

“不用談!我不會再跟他談!那也不是婚前的事,而是一直都在發生的事情......”

安虹說這話時,聲音本來十分生硬尖利,可說到最後,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申凱聽她這話,有些不解。難道昨晚分開到剛剛進門這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你,又知道了什麽嗎?”申凱皺眉問道。

安虹沒有敢擡眼,眼梢瞥瞥吧臺上的電腦。自己剛剛看到第二個優盤裏的內容時,心情用用五雷轟頂,心如刀割來形容也不為過。那一幕幕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打在她臉上,讓她羞憤萬分,也打在她心上,把她殘存的絲絲不舍一並打得煙消雲散了。

安虹雖然沒有動作,但申凱註意到她眼神飄到吧臺的電腦上。以為她還在看昨天的視頻,申凱也瞟了一眼插在電腦上的優盤。無意間的一瞥,讓他覺得有些異樣。再回眸定睛一看,這個優盤顯然不是昨天那個。這個更大些,顏色也和那個不同。

申凱狐疑地看回安虹。安虹發現申凱註意到了那個新的優盤,心裏不禁覺得更加羞恥。

她直覺上不想再讓申凱知道,因為她覺得這麽多不堪的過往,雖然跟自己沒半毛錢關系,但讓申凱那麽正直陽光的人知道,連帶著自己都會覺得羞恥難當了。

“那是什麽?你又收到什麽了?”申凱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那什麽都不是!”安虹急急地否定,身子也有意擋在了吧臺前。

“你剛才說是‘一直都在發生’,難道,那裏面還有......最近的內容?”

如果這是真的,那對安虹簡直太殘忍了!申凱一眼不眨地盯著安虹的表情,想知道她到底被傷得有多深。

安虹在申凱的殷殷目光下,終於繃不住了。她嘴唇開始顫抖,聲音也斷斷續續,“剛剛被人放在門口的......裏面有......幾十個......那種視頻......都是......我們結婚後的......”

安虹說完身子晃了一下,沒等申凱來扶,自己就撐住了高腳椅的靠背。

申凱聽了,心裏雖然很是吃驚,但已經不像昨天那麽意外了。看來,一切都朝著最壞的情況發展了。他不想讓安虹看到的最醜陋的真相,但還是被有心人無情地揭露了。

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躲也躲不過去。可是,這麽石破天驚的秘密在一夕之間拋到安虹面前,讓她如何能接受得了?!而且,又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把這件事情揭露得如此徹底?

申凱看安虹眼圈紅了紅,但她仰頭似是要壓制住,半天都沒能再說出話來。看著她這麽逞強忍著,他心裏針刺般地疼起來。

申凱走到安虹近前,低頭看著她慘白憔悴的臉龐,動情地說,“安虹,你別這樣......心裏難過,就告訴我,你不用自己忍著......”

安虹的眼睛不敢看申凱,那裏面有太多的情緒,還有滿滿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了。

申凱看安虹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終於用雙手扶住安虹的雙肩,“安虹,你知道的,你這樣......我比你還疼......”

安虹聽聞,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倏地溢出。她臉上片刻就灑滿了淚水,不得不擡手抹了抹臉頰。

申凱此時才註意到,安虹身上沒有任何飾物,只在手腕上戴著兩件東西。一個是遠藤送給他們二人的情侶手環,另一個就是申凱昨天送她的那串手鏈。兩個東西都跟自己有關,申凱一下子心頭一軟,扶住安虹肩膀的雙手緊了緊,險些就要把眼前這悲傷絕望的人兒攬進懷裏了。

安虹感到那雙手的力量,也擡起盈盈淚眼,對上了那同樣濕潤的雙眼。那裏面的柔情像是有種魔力,就要把她吸過去。安虹的身體漸漸向他傾斜過去,馬上就要墜入那個溫暖的懷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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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青在樊茹泓家安慰了她一上午。中午,給她熱了點東西,勸她吃下,自己才離開。

雖然抗拒,但樊茹泓畢竟和自己有過那麽多年的牽扯,又幫了他那麽多,自己再絕情,也不能在她這麽傷心難過的時候對她置之不理。

天色越來越黑,雨點已經毫不留情地潑灑下來,而且雨勢越來越大,眼看暴雨將至了。

他想想反正今天診所的客人都由同事代勞了,安虹在家中病著,幹脆早點回去照顧她。

車開到自己家門口,居然有輛車堵在自家車道上。王健青怕一會兒這車出來時還要挪車,就把自己的車停在了路邊,那棵藍花楹的樹下。樹下是滿滿一地的藍花楹花朵。本來花期已過,今天又狂風暴雨的,樹上僅剩的藍紫色花朵被雨點打得七零八落,已經遠沒有那滿樹綻開時的爛漫。安虹最喜歡這棵樹,當時也是因為這棵樹,一定要買下這棟房子。不過他不太喜歡這藍色的花瓣,裊裊淒淒的,看著太憂郁。

雨點越來越密,打在臉上似有力度,王健青忙收斂心神,快步跑到家門口。

打開陽光房大門,門口赫然放著一雙男人的鞋。這個時候,誰會來?王健青屏氣凝神靠近自家大門,想聽聽裏面的動靜。可能是外面的雷電聲太大,聽不見裏面的聲音。

他故意放輕了動作,扭開大門,閃身進來。大概因為雷雨聲,裏面的人沒有聽見王健青開門。他們沒被打攪,仍然輕聲說著什麽。

王健青走了幾步,停在走廊上。

他這回看清了,那雙手扶著安虹,正柔聲說話的人竟然是申凱!最讓王健青冒火的是,此時安虹也楚楚可憐地望著申凱,身子簡直要埋進他懷裏了!

壓著心頭蹭蹭往上冒的火焰,王健青冷冷說道,“申總關心員工,都關心到我家裏來了!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一句話驚散了無限繾綣的兩人。

王健青冷笑著逼近他們,意外的,他看見安虹眼中鄙夷與不屑的神色,面色一僵。

沒有看到意料中的驚慌與心虛,兩人只是放開了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申凱居然又似安撫似憐惜地望回安虹的臉。

王健青簡直忍無可忍,當著我的面就這麽覬覦我的老婆,當我是空氣嗎!

他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申凱的衣襟,“我說你呢!你他媽看我老婆看到家裏來了,當著我的面還玩含情脈脈那一套,別欺人太甚了!”

申凱盯著他憤怒地雙眼,沒有被擊敗,反而目光灼灼,王健青分明從他眼中也看到了憤怒。

“我只是來看朋友的,沒義務跟你解釋。你最好現在就松開,要不咱們就出去找地兒解決!”

被當場“捉奸”的男人不是應該低頭認慫嗎?這人怎麽倒像要找機會教訓自己似的?王健青心中詫異,手上僵持著沒再動。

“王健青你松開他。你回來了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談。”安虹說得更是平心靜氣,可看她臉色煞白,眼神淒厲,不像往常的樣子。

王健青一腔的怒氣沒撒出來,自然不能輕易放手。一次兩次,已經說不清多少次了,這個男人陰魂不散地圍在安虹身邊,比自己還要殷勤周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正牌老公!

他瞪了一眼安虹,又轉頭對申凱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齷齪心思,安虹是我老婆,用不著你在這兒獻殷勤。你他媽從今往後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往她身邊湊活,勾搭她犯錯。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健青從來沒有在安虹面前這麽粗魯過,安虹聽得一臉嫌棄厭惡。真是惡人先告狀,賊喊捉賊!

還沒等安虹發作,申凱早就忍不了了,他抓住王健青的手臂,“你把嘴給我放幹凈點,別以為你臟,別人就跟你一樣臟!我和安虹之間清清白白的,從來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還沒等申凱說完,王健青就急不可耐地反駁,“你清白,你騙誰?!那年在箱根,是誰大晚上的把安虹約出去待了大半宿?又是誰跑到安虹樓下守著要見她?要不是我告訴你我們上/床了,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他媽恐怕還不死心呢吧!”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申凱的存在。那次安虹在日本生病,他打她手機和家裏電話找不到她,就把電話打到了她公司裏。剛問完安虹在不在,對方以為是申凱,就揶揄道,“申凱啊,你追安虹追得好緊啊!人家都下班了,你還往公司打,直接打她手機吧!要不,你抽空從北海道回來看看她,同事可替你看不住啊,別被別人追跑了!”王健青當時哼哼哈哈地沒有戳破,但心裏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後來他在悉尼一找到工作,就刻不容緩地跑到東京,憋著一口氣要把安虹拿下。安虹去箱根出差,他在東京打安虹的手機,她同屋說和同事出去了,他當時就猜到十有八九又是那個申凱。那晚,他心神不寧地等安虹的回電。直到深夜,安虹還沒有來電話。他知道安虹那倔脾氣,吃軟不吃硬,就發了信息叮囑她多穿衣服,早點休息,他明天再跟她聯系。第二天,他就買票去了箱根,演出了那一幕感人的求婚大戲。她知道安虹心軟,自己如此低聲下氣地在她所有的同事面前跪下,她是無論如何不會讓自己下不來臺的。果然,她猶豫了很久,久到王健青的心一再下沈,險些就要堅持不住時,才終於點了頭。之後,他怕夜長夢多,在箱根就逼著她答應馬上回國領證,並在東京的小公寓裏迫不及待地要了她。

他在箱根時,就留意了到底哪個是申凱。所以,那晚,在公寓樓下看見那個神色憔悴的男人時,他一下子就認出了他。於是,他借著讓他幫忙翻譯的機會,間接告訴了他自己已經和安虹生米煮成熟飯。

一切都在沒辦法挽回前被他挽回來了,安虹終於如願以償地成了他王健青的老婆。這個傻哥們當時的落寞痛苦,他看在眼裏,心裏卻得意地想:只能怪他棋差一著!

☆、揭開傷疤

申凱和安虹聽了王健青這話,都是大吃一驚。原來這麽多年王健青一直都知道申凱的存在,但他不露聲色地把安虹爭到了手,這份城府,簡直讓人無話可說。

申凱震驚地盯著王健青憤憤不平又有些洋洋得意的神情,到這一刻才終於知道是他多年前使了手段才逼得自己退出競爭,遠走北海道。申凱又想到自己和安虹這兩天得知的真相,他心中更加氣惱。明知道安虹這麽好,這麽多人追求,他王健青萬裏迢迢地追到東京,又跟到箱根,好不容易娶到手後非但沒有珍惜,還跟別的女人搞婚外戀!想想自己獨身多年,卻被這卑鄙小人搶走了愛人,這十年的苦楚,又能向誰訴!

申凱簡直怒不可遏,揮拳就打在了王健青臉上。王健青也是怒氣沖沖,毫不猶豫地回了一拳。兩個男人廝打在一處,剛被王健青的話震得難以置信的安虹此時也回了魂,忙插在中間試圖拉開兩人。

兩人憤怒的男人已經拉開了架勢,怎麽能輕易罷手。安虹見自己力量不夠,但看王健青狠命地把拳頭往申凱臉上肚子上招呼,終於忍無可忍地大聲尖叫出來,“住手!都給我住手!”

王健青見安虹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自己雖然挨了幾拳,但看申凱也已經挨了自己不少下,這才意猶未盡地住了手。

安虹扶住嘴角流血的申凱,用紙巾幫他把血拭了拭,“你別在這兒受這份罪了,先回去吧。我要跟他單獨談談。”

看著安虹眼中的不忍,申凱強壓心頭怒火,半天才點點頭,低聲說了句,“我就在外面”,然後怒目警告了一眼王健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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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凱出去後,安虹看都沒看王健青,平覆了下紛亂的情緒,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

沈默了幾分鐘,安虹才徐徐開口,“王健青,我安虹這輩子到現在,只有你一個男人。我原來一直以為我是最幸運的那個。夫妻恩愛,兒女雙全,老公連班都不用我上,養了我八年。在外人眼裏,我該是連睡覺都會笑醒的吧。不過,你心裏明白,我當年拋棄事業前程,父母朋友,跟你來到這異國他鄉,我放棄的,又何嘗不多。做你太太這八年,我一直恪盡職守,相夫教子,把家裏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包下來了,為了讓你在外面安心工作......”

王健青心情很糟,今天安虹的態度很讓她冒火,自己的老公不維護,居然去袒護那個“奸夫”。

他不知道安虹今天上綱上線地總結他們的婚姻生活是為了什麽。他不耐煩聽她說這些,沒好氣地打斷她,“你說這些幹什麽?我也沒說非要你掙錢養家,是你非要出去找工作的!”

安虹沒有看王健青,聽他說完,繼續說,“我一直守著一個妻子一個母親應盡的本分,因為我知道,夫妻兩人應該分工合作,一起維護這個家。可是,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麽?是信任,我覺得這個最重要。所以,我給了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你對我卻很懷疑。但是,這兩天我才知道,我們之間,諷刺的是,我什麽對不起你的事都沒幹過,而你......”

安虹終於把頭扭向了王健青,“你王健青卻是沒少幹......”

看著安虹眼中的鄙夷憤怒,王健青有些不敢直視,心虛起來。

“你,你亂七八糟地說什麽呢?我幹什麽了?是像你剛才那樣跟別人含情脈脈了,還是摟摟抱抱了?!”

安虹腦海中閃著剛才看到的那些旖旎□□的畫面,再看著眼前王健青的臉,突然心頭一陣惡心。

“你幹了什麽還要我來告訴你嗎?!王健青,你敢說你和我結婚這些年,你對我對我們的感情都忠貞不二的嗎?!”

“安虹,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沒數嗎?我當年追了你四年才把你追到手,我自己在澳洲那幾年,為了給我們將來的家庭創造更好的條件,我又學習又打工,後來還不惜換專業......我吃的那些苦,哪兒是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能夠理解的!我對你是不是忠誠?我如果不愛你,幹嘛當年萬裏迢迢地跑到日本向你求婚?我對你不忠誠,我幹嘛當年不在澳洲就找個人結婚了!”

雖然有那麽多不能向安虹坦白的事實,可是愛安虹這件事,王健青說起來卻很是硬氣。

安虹看著王健青無辜又憤怒的嘴臉,簡直要氣極而笑了。他的愛就是婚前和別的女人盡享魚水之歡,他的愛就是一邊和妻子兒女過著“幸福美滿”的家庭生活,一邊哄著財大氣粗的情人卿卿我我!

“王健青,和你生活了這麽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原來這麽能言善辯,這麽會顛倒黑白!”

安虹幾步走到吧臺上放的筆記本電腦前,輕輕點了一下,回頭冷笑著對王健青說,“你要不要也來看看這個,看你是怎麽愛我的?”

王健青看看安虹眼中的鄙夷厭惡,狐疑地走到了電腦前,“你這是搞什麽?這是什麽?”

王健青仔細看過來,昏暗的畫面上出現了擁吻的男女。王健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看了幾秒,就慌亂地要把視頻關上,嘴裏急急向安虹吼道,“這是什麽?你從哪兒弄的?!這是栽贓,是陷害,這不是我,安虹,你要相信我,這,這,絕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誰?”安虹冷冷地看著王健青震驚的面孔,“是誰這麽閑,用剪接的視頻來陷害你嗎?”

“對對對,安虹,就是有人陷害我,是,是,是餘德祿那個老小子!肯定是他!我當年壞了他的好事,他一直懷恨在心。之前他就陷害過我,讓我在悉尼的商圈混不下去,才不得不改了行。就是他!他前一段又碰到了我,知道你是我老婆,就故意剪接個視頻來挑撥咱們的關系!這個王八蛋,我這就找他去,讓他跟你澄清!”

安虹從來不知道她一直信任的老公是這樣一個巧舌如簧,顛倒是非的男人。看他分明已經窮途末路了,還拼命掩飾,實在讓她萬分的不齒。想想自己這八年都跟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現在想想,簡直就像是一場黃粱大夢。

她把王健青合上的筆記本重新打開,重新點開了那個插著的優盤。那裏面的內容太過聳動,太過惡心,讓她不想再看。

她沈著臉把聲音關閉,指著那裏面的幾十個視頻,顫抖著聲音對王健青說,“你看看這些是不是也是別人剪接的,那些動作聲音還有那些錢,是不是也是假的!”

安虹說道最後,終於控制不住,聲音變得尖利無比。眼中的怨憤變成汩汩泉水,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她還記得她剛看到那些視頻時,是多麽的憤恨絕望!那些不堪入目的交/媾,啊啊哦哦的叫聲,簡直比那種片子還要下/流不/堪。她是怎樣不顧心裏的疼痛點了一個又一個,當看到最後幾個視頻,她赫然發現,那裏面居然都是樊茹泓給王健青錢的畫面。有多有少,有的是給他補貼家用的,有的幫他開診所的,還有給他湊買房時的首付的。最後那次給的最多,看樣子有六位數以上。安虹當時震驚不已,王健青這是在幹什麽,他把自己當成用肉體換金錢的男/妓了嗎?!

王健青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他慌亂地一個個點著那些小圖標,看了幾眼又慌忙去點下一個。隨著那些讓他自己都不忍直視的畫面一個個呈現在他面前,他開始大聲喘著粗氣,嘴裏語無倫次地叨叨著,“不是,不對,這,怎麽會?是,是誰幹的,誰......怎麽這麽多,這些,是誰?!”

他暴躁地點到最後幾個,看著自己面無表情地從樊茹泓手中拿過一沓沓錢時,他雙手捂著腦袋,像是難以置信般搖著頭,他急切地看著安虹,“安虹,你不要,不要看這些,不是,那不是我,我......我......”

事到如今,他再急於撇清也是於事無補。這麽多真真切切的畫面,讓他慌亂不已。是誰居然錄下了這麽多視頻,有十年前的,也有幾個月前的。地點大都在樊茹泓家裏。她家,她家裏怎麽會有偷拍設備?是樊茹泓嗎?是她想逼自己離婚才把這些都給了安虹嗎?她為什麽,為什麽這麽逼我!當初,她就是這樣軟硬兼施,才讓我上了這條想下也下不去的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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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王健青從餘德祿手中救下了險些受辱的樊茹泓。當晚,樊茹泓不想讓曉珍看見自己的樣子,就把女兒托付給一個朋友照顧,自己則央告王健青,說讓他帶她去別的地方借宿一晚。王健青當時和一個哥們合租一個小公寓,正巧那個哥們回國一段,正空了一個房間,王健青想了想,就帶著失魂落魄的樊茹泓回了自己家。

半夜,睡在哥們房間的王健青聽見期期艾艾的哭聲,知道是樊茹泓又傷心了,就敲敲門過去安慰她。

樊茹泓經過晚上的事,對王健青又依賴又信任,斷斷續續講了自己為什麽來的悉尼,讓王健青對這個美麗而坎坷的女人更多了幾分同情憐惜。

孤男寡女,夜半時分,兩人談著談著,事情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當王健青猛然從那個纏/綿悱/惻的吻裏驚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和樊茹泓纏繞在一起。兩人都衣衫半褪,自己的雙手還在可恥地大力揉/搓著樊茹泓玲瓏的峰巒。

當王健青慌亂地拽著衣服逃回到旁邊的房間後,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也許是太久沒有碰女人了,自從到了悉尼,功課越來越緊,他又開始打工,更沒有時間和安虹聯絡。當初的那些柔情蜜意註定逃不開現實的冰冷無助,讓他在學業和打工的雙重壓力下,不再奢求和安虹能夠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可是,剛剛在自己身下動情回應的女人,她雖然美麗溫婉,卻是個比自己大了八歲還帶著個孩子的離婚女人。王健青從骨子裏覺得自己風華正茂,就是找也要找像安虹那樣樣貌才能家世都能和自己匹配的對象。樊茹泓再美,再有錢,也不能做他王健青的女人。

兩人之間開始了你進我退的追逐。樊茹泓對王健青頻頻示好,不僅在工作中給他更多的權利空間,在生活中也處處關照。可王健青卻屢屢拒絕,直到一日樊茹泓終於把話挑明,要王健青做她的男朋友,王健青知道再也混不過去了,只好以辭職來表明心跡。

王健青離開泓盛後,樊茹泓很是失落。經過這幾個月的共事,她從心理上已經十分依賴王健青。而且,自從王健青救了她那晚兩人幹茶烈火地耳/鬢/廝/磨後,她甚至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年輕小夥。王健青越拒絕,樊茹泓越是欲罷不能。她漸漸覺得自己已經愛得無法自拔,八歲的年齡差都無法阻隔她對他的渴望。為了得到他,她更是可以做任何事情。

可惜天不遂人願,餘德祿不久又來糾纏,她為了能在這個國度生存下去,只好痛苦地選擇和Jeff辦理了結婚,並火速遞交了配偶移民申請。

那年的申請神速得到了批準。當樊茹泓拿到那張薄薄的綠卡時,真是百感交集。

隔了幾個月,她又不受控制地去找王健青,想把自己的喜悅和他一起分享。

王健青倒是沒有避而不見,只是他的狀態看上去很不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追問之下,王健青才說,因為技術移民政策最近有所調整,讓剛剛畢業的王健青離移民最低分正好差了五分。他本來想畢業就申請移民,但這五分卻堵死了他的移民之路。

看著垂頭喪氣的王健青,樊茹泓覺得自己應該幫幫他。她咨詢了移民顧問後,給了王健青一個選擇。那就是,她在國內幫他搞一份兩人有親屬關系的證明,她作為擔保人,又是綠卡持有者,可以給他的技術移民加分。而且,正好可以加五分。

王健青聽了樊茹泓的建議,十分意外,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幫她。可偽造移民文件,一旦被移民局查出,是有被遞解出境的風險的。這個風險對樊茹泓有,對王健青也同樣有。他不想自己的移民文件上有這個汙點,可又暫時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所以就沒有馬上答應樊茹泓,說考慮考慮,等他從國內探親回來,再做答覆。

春節回國,王健青見到了從日本趕回的安虹。短短的幾個月外派生活,讓她變得更加獨立有見識。不同於自己的窮留學生生活,安虹興高采烈地講著那些大公司大商社的白領金領生活,讓王健青突然有一種自卑感。彼時如何處理工作上的人際關系還需要自己手把手教的安虹,此時已經成了一名公司外派的駐外人員,今後的前景更是不可限量。

王健青心中既煩躁又急迫。自己當年出國留學,既想讀個碩士學位鍍鍍金,又想拿個綠卡比別人多個身份。如今學位拿到了,如果辦不下來綠卡,他就得回國。他不甘心就這樣回來,他還想要在那個國度打拼出個樣子,讓原來的那些同事刮目相看,也要讓安虹青睞有加!

猶豫再三,回到悉尼的王健青終於答應了樊茹泓的建議。不過,他心裏明白,她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幫他,自己一個窮留學生,無以為報,恐怕只能以身相許了。

☆、走進迷霧

王健青的技術移民在樊茹泓的幫助下最終順利遞交了。後面的事情沒有什麽意外,王健青雖然心中還有些抗拒,但對樊茹泓的親近沒有再拒之門外。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半推半就,沒多久,王健青就溺斃在這個大他八歲的女人的溫柔鄉裏,愈來愈無法自拔。

和安虹的青澀保守不同,成熟的樊茹泓在心理上和身體上都更加大膽直接。有一段時間,王健青和樊茹泓十分瘋狂,幾乎是抓緊每一個獨處的機會做ai。家裏,車裏,人跡罕至的公園,甚至下班後的辦公室,處處都變成了他們情/欲的戰場。

終於得到了此生唯一熱切愛著的人,樊茹泓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王健青雖然知道樊茹泓和Jeff是商婚,沒有夫妻之實,但他還是心有芥蒂,讓樊茹泓對兩人的關系守口如瓶。不過,和這個美麗女人的一次次瘋狂的□□,也著實填補了他這個獨自在異鄉打拼的游子肉體和心靈上的空虛。

直到有一次,初谙世事的樊曉珍撞見了正在繾/綣纏/綿的二人,冷冷地要求王健青離開她的家,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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