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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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怎麽解釋?難道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情?!

安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底又似海浪般潮起潮落,沖擊著自己的心房。她不敢再細想自己的這個猜測,也不敢再琢磨她和王健青到底是婚前勾當還是婚內出軌。她更不知道,自己和這位樊總的不期而遇,到底是巧合還是天意?是無意中碰上的還是人為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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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虹家,知道時間還早,不至於碰上王健青,申凱把車停在了安虹家門前的車道上,又多勸了幾句。

“事情已經發生了,傷心是難免的。不過,你們夫妻一起這麽多年了,起碼的信任還是應該有的。如果你想......和他攤開來談,那就要先平覆自己的情緒。如果你一直這麽傷心痛苦,談,也只會大吵,於事無補。你們......畢竟有兩個孩子......我想,如果那只是多年前的一次......現在對你們的婚姻還忠誠,你就是為了孩子,也跟他好好溝通一下吧......”

心裏明明叫囂地是讓安虹質問那個王健青,問問他是不是對安虹始終如一。但理智上,申凱知道,一段七八年的婚姻,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不是那個短短的視頻就能輕易打散的。安虹雖然在感情上傳統專一,但為了孩子和她自己這些年的情感付出,多半還是會忍下。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要勸她往談崩的方面走。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他申凱雖然愛慕安虹多年,但也斷不會在她如此痛苦無助時火上澆油,為了得到她而不擇手段。

兩人下了車。看安虹慢吞吞地進了家門,申凱扭頭打算坐火車回公司取車。

腳下踩了什麽,申凱看去,才發現是安虹家門前的這棵藍花楹,花期剛過,鋪了滿滿一地的藍色花朵。

記起那夜安虹說起藍花楹的花語:寧靜,深遠,在絕望中等待愛情。

這花語有些淒婉,但卻還是有希望的。

申凱望著樹上僅掛的那些藍花,心中不知是絕望,或是還有希望。安虹心中困頓不堪,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糾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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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渾渾噩噩在臥室睡了一會兒,聽見房門響,知道是王健青下班回來了。

王健青在樓下叫了幾聲“老婆”,沒見安虹應聲,就上樓來看。

“看見車回來了,知道你在家,怎麽,這麽早就睡了?”王健青看安虹和衣睡著,臉沖裏,沒出聲。

他從床另一側爬上來,攬了安虹的肩膀,往懷裏帶,“怎麽了這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來那個了?”

安虹使了使勁,沒拗過王健青,被他從後面攬在了懷裏。

“同事今天過生日,下午買了不少吃的到診所,我都吃飽了。你呢,晚飯沒吃?冰箱裏現成的,我現在給你熱點?”

安虹不知自己應該用何種面目對他,實在不想他再在這裏糾纏,就仍閉著眼睛,甕聲說,“我有點感冒,剛才吃過藥了,你讓我安靜睡一會。”

王健青聽安虹說話沙啞,還真像是感冒了。他忙手攀上安虹的額頭問,“感冒了?發燒沒?”

頭上不燙,他又伸手去摸安虹的脖頸,“額頭不燙,我看看身上,有沒有發燒?”

他的手一觸到安虹的身體,安虹就如觸電般躲開。王健青以為是她不好意思,反而勾了興頭。他一手從後面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就從領口滑進去摸向了她的柔軟,嘴裏還壞壞地調笑,“怎麽了,又不是沒摸過,讓王醫生好好檢查檢查......”

安虹腦海中閃現出了視頻中,王健青在那女人身下,攀向女人那飽/滿/胸/脯的雙手,那樣流連忘返,享受其中......

感覺到王健青的手劃過自己的脖頸,徑直來到她敏/感的峰尖,讓她全身都顫栗起來,從未有過的厭惡和羞恥感讓她一刻也不能忍受。

安虹使勁掙開了王健青的懷抱,騰地坐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正色道,“別鬧了,我正難受,你讓我消停會吧!”

王健青一看安虹鼻頭紅紅的,眼睛也有些浮腫,臉色更是慘白,只道是她感冒得不輕。

他無奈地笑笑,趕忙安撫道,“好,好,我不鬧你了,給你倒點水,你好好休息啊。”

說著去樓下端了杯水上來。剛要再溫言安慰幾句,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放下水杯,掏出手機。他看了看屏幕,皺著眉頭對安虹說了聲,“你喝了水先睡會兒,我去接個電話。”

王健青去樓下接了電話。安虹見王健青躲著她接起這個電話,心中有些懷疑。如果是以前,她從不會胡思亂想,只會覺得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怕聽不清,所以找個安靜的地方接聽。可想到剛那收到的視頻,她就覺得他這樣遮遮掩掩的,可能並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安虹有心下床來偷聽,沒想到王健青很快收了線。樓下靜了幾分鐘,傳來王健青的聲音,“老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跑步了,有什麽事給我打手機啊。”

沒過兩分鐘,門口傳來關門聲。

安虹此時腦子裏忽然閃現出,那日看似王健青的身影在樊茹泓家旁邊那條漆黑偏僻的小徑上出現的情形。現在想想一切都有些詭異,好像腦中有什麽提示,她開始不相信他只是偶然出現在那裏。她突然翻身下床,打算親自跟去看看,他每次都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天色已經大黑。白天還晴空萬裏,晚上卻烏雲密布的,沒一點月光。

安虹不敢跟得太近,遠遠看王健青拐進了小河旁,她也輕手輕腳地跟了過去。

幸虧有蘆葦遮掩,安虹見王健青過了小橋,過了兩分鐘,自己也貓著腰小跑著過橋。

生平頭一次幹這種偷摸跟蹤的事,安虹心裏很是緊張。她越緊張就越害怕,耳邊仿佛聽見腳踏在木板上的輕微吱呀聲。可這聲音不是自己發出的,而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安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難道自己跟蹤別人,還有別人在跟蹤自己。聽這腳步聲雖輕,但越來越近,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了。她突然發力,跑下了小橋,一個趔趄跌進了河邊的蘆葦蕩裏。後面一個黑影如影隨形,跳到了自己身邊,扶起了自己。

安虹嚇得剛要張口喊人,一個溫熱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熟悉的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安虹,是我。”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下了,“你怎麽還沒走?”

安虹現在身體半靠在申凱胸膛上,驚魂未定的樣子讓申凱有些腆然,“我不放心你,一直在你家周圍晃。剛要離開,就看見你跟著他出來了。你這是要幹嘛?”

饒是兩人躲在蘆葦蕩中低聲細語的,王健青還是警覺地停下了腳步,向後張望。

兩人趕緊禁了聲,安虹緊張得一動不動地窩在申凱懷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王健青確認後面沒有什麽,折身繼續向前跑去。

安虹舒了一口氣,急忙起身。

申凱覺得如釋重負,也跟著起來。剛才那短短的兩三分鐘,他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和安虹,還從來沒有過剛才那種親密暧/昧的姿勢,她再不起身,自己恐怕就放不開手了。

兩人看見王健青跑得稍遠了些,就悄悄跟著一起向前。安虹沒再解釋,申凱也明白,她這是要跟蹤他,親眼看看他去了哪裏。

可隨著王健青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徑中,他心中突然想起,這不就是那晚他和安虹偷聽到樊茹泓和老公密語的小路嗎?他這是要......

申凱心中電光火石般明白了,王健青這是要去和樊茹泓私會!他馬上抻住了安虹的胳膊,不想讓她殘忍地看到那真相大白的一幕。

“你老公是去跑步,咱們回去吧。讓他發現你跟蹤他,多尷尬。”

安虹沒理會申凱,掙開了他的手,自顧自地向前跑去。

申凱沒辦法,只好跟著追了過去。

安虹在拐角處停下了,扒在樊茹泓後院的柵欄旁,靜靜地盯著那條漆黑小路上的王健青。

他們只有十幾米之遙,她甚者聽得到王健青在微信中留言,沖著手機輕聲說“我到了”。

沒過一分鐘,小路那頭,閃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她雙手抱肩,微低著頭。看見王健青,緊走了兩步過來,嘴裏叫了聲“阿青”。

安虹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這輕輕的一聲,好像把她心中的那座城池轟然撞塌了。那是她固守了八年的城池,城裏住了她,王健青和孩子們,這城池長久以來保護著她一直引以為豪的美滿婚姻。

“阿青”,那個女人輕聲喚出的,和視頻中的嗓音語氣沒有任何差別。更讓人驚恐的是,那女人果然就是她欣賞佩服的商業女強人,優雅高貴的樊茹泓樊總!

安虹搖擺得險些站不穩,後面一雙有力地手臂扶住了她。她回頭望,申凱眼中的不忍讓她覺得更加委屈。她此時眼眶中的濕潤和胸中的憤恨,已起起落落,不能自己。

原來,這個女人早已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但自己傻得一直沒有自知。她倏地想起餘德祿那個所謂的故事,是了,那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就是眼前的兩人。餘德祿也是因為自己是王健青的太太,才不懷好意地要拿她抵他們的情債吧!

安虹腦海裏閃現出自己幾天前跟樊茹泓談時她的神情,分明帶著疏離冷淡,當時自己還以為她是大病初愈,身體不適。太傻了,自己太傻了!大家都知道了原委,只有自己傻傻地繼續當他的好太太,當她的好客戶!

“有什麽人命關天的事,讓你這麽急!我不是說我們最近盡量少見面嗎?”王健青的語氣仍是冷冷淡淡的。

“阿青,如果不是我實在擔心得厲害,我不會非要你過來的,你又不讓我去診所......”女人顯得委屈不安,手一下子抓住了王健青的手臂,聲音顫抖地說道,“曉玲不見了,我已經兩天沒有聯系上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今天已經日更連載整整兩個月。期間從沒人問津,到現在有親們日日的支持閱讀,雖然點擊量和收藏量跟別人沒法比,但對於我這個網文新人已經十分感恩了!多謝各位留言的,閱讀的,收藏的,打地雷手榴彈的親們。我還將不間斷地每天更新,

另,此文應該在下月初完結,今天之後將迎來本文最高潮部分,希望給位親繼續支持哦!叩謝!

☆、失蹤人口

王健青聽了樊茹泓說的,不禁頓了一下。

樊茹泓口中哽咽地繼續說道,“曉玲上周給我發信息,說是跟同學去塔斯馬尼亞玩兩周。臨上飛機,她還給我發信息說,那邊在山裏,都是森林什麽的,怕信號不好。等有信號,她會和我聯系。她剛走的前幾天,還每天發個信息報平安,但每次我打過去,她要麽手機關機,要麽不在服務區。可從上周末開始,她再沒來過信息了,電話也怎麽打都打不通了......”

樊茹泓說著,已經輕輕抽泣起來,頭也往王健青懷裏湊了湊,雙手攬住了他結實的腰。

王健青往後撤了撤身子,但樊茹泓沒讓,還是掛在他身上。

王健青只好擡手拍拍她的肩頭,安慰道,“你認不認識她的同學,沒準兒,他們有她的消息。”

樊茹泓搖搖頭,“問題是,我只認識她的一個女同學,電話打過去,人家說根本不知道她出去旅游了,聖誕節後就沒跟她聯系過......”

樊茹泓越說越擔心,她依偎在王健青的懷裏,低聲抽泣著,“怎麽辦?不會是在山裏遇到什麽不測了吧?這孩子,從來沒有這麽大膽過。怎麽沒事先說一聲就去了那麽遠的地方旅游......都兩天沒有聯系了,我越想越不踏實。”

安虹雖然聽到樊茹泓說曉玲失聯的事情,心中有些吃驚。但此時,她還沈浸在剛剛撞破那個在床上和王健青癡纏的女人就是自己一向尊重的樊茹泓這個不堪的事實中,心中無暇再關註其他。而且,看到兩人如此親密,她心中又酸又苦,要說他們只是一次露水姻緣,她現在說什麽也不相信。王健青這夜跑都堅持了大半年了,她到今天才知道他這夜跑怕是每次都是來這裏和她卿卿我我!

安虹手扒在木頭柵欄上,此時,指甲已經緊緊摳在了木板上,有尖利的木屑紮進她肉裏都不自知,只覺得心裏的疼痛,比這肉體的疼痛要疼上千百倍不止。

“今晚再試試聯系聯系,如果還是不行,明天報警吧!孩子太小,又才來澳洲幾個月,在那邊真碰到什麽事情,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樊茹泓聽了更加擔憂,“怎麽辦?她還那麽小,真出了什麽事,我可怎麽辦......我沒照顧好她,她從小我就沒有......”

樊茹泓嗚嗚咽咽地說個不停,王健青只能好言撫慰,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樊茹泓半天才停了哭聲,“我一會兒再聯系試試,不行,明天一大早我就報警。”

王健青看樊茹泓這麽擔心,也有些不忍心,擡手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嗯,你一會兒聯系完,早點休息。如果明天真的報警了,給我個信兒,看我這邊,有什麽能幫你的......”

王健青已經很久沒對樊茹泓如此溫柔體貼了,樊茹泓一時望著他有些忘情。

“那你今天能不能進去陪我一會兒,咱們......什麽都不幹,你就抱抱我......”

樊茹泓此時嬌羞得如二八少女,把玲瓏的身體又往王健青懷裏擠了擠。

“今天不行,安......她感冒了,我得趕緊回去照顧她......明天,咱們再聯系吧......”

王健青說得堅定,讓樊茹泓不由一陣失落,“她就這麽重要?不過是個小感冒,那麽大人了,還不能自己照顧自己?”

她此時就是個拈酸吃醋的小女人,纏著自己的心上人,想再多溫存一會。

王健青知道她此時心緒煩亂,見她這麽使小性子,也沒說什麽。

“對了,上次剪彩過後,她,沒懷疑什麽吧?”

“沒有,她心思比較單純,不會想那麽多的。”

安虹心火越燒越旺,是啊,如果不是自己太單純,怎麽會讓兩人騙得這麽團團轉!

“單純?我看她和那個申凱可沒有那麽單純......以前他們就經常同進同出的,申凱一出事,她那麽賣力地四處奔走......讓我想起那年的我和你......”

樊茹泓說著,擡眼看看王健青,眼中的內容讓王健青有些腆然。不過,她話裏的內容,讓他又不得不有些忿忿然。

“安虹她不會,她就是太單純......都是那個姓申的,老是陰魂不散地纏著安虹......”

樊茹泓聽王健青這麽袒護安虹,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申凱和安虹最好......出點事,如果那樣......樊茹泓想著,溫情地擡眼看著王健青,身體也離王健青越靠越近。

王健青懷裏摟著不是她老婆的別的女人,兩人嘴裏竟然還誣陷別人關系暧昧。安虹聽了,恨得咬牙切齒。

“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悉尼這麽大,居然讓你家那位和我碰上了。你可別懷疑是我故意的,我到那天和你倆碰上,才知道她就是你的“安虹”,之前我只知道她的英文名字的。現在想想,我都覺得是天意。你說,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咱倆的事......”樊茹泓低聲說著,說完,還忐忑又有些期待地望著王健青。

王健青皺了皺眉,“現在你知道她是誰了,以後盡量躲著點吧。我們之間......不是說好了,以後也少見面......我不能讓她知道咱倆的事,這你是明白的......”

樊茹泓看王健青還是一如既往地死死按下她的希望,心中不免失望。不過,她這兩次叫他過來,他還是都乖乖過來了。樊茹泓看著他英俊的面龐,心中泛起脈脈柔情。

聽了他們這話,安虹不禁心中冷笑,看來真是天意啊!自己在家裏相夫教子,呆了七八年。想重回職場,就碰到了申凱。申凱雇了Jane,她這才在無意之間碰到了Jane的媽媽樊茹泓,繼而又和她在工作中有了合作。這一切本來只是普通的人與人之間的機緣,但現在看起來倒真像是老天爺特意安排,讓她這個傻傻被騙的人,有一天能知道她最信任的人和她尊敬的人在背地裏都幹了什麽勾當!

安虹扒在木柵欄上的手又扣得更緊。她想看看他們還談些什麽,現在只能強忍憤怒,繼續保持沈默。

那兩人一時沒了聲音。安虹屏息靜氣地偷偷張望,竟發現兩人不僅摟摟抱抱,最後,樊茹泓還踮起腳吻上了王健青的嘴唇。

安虹心火燒得似要焚身,她實在忍不住了,擡腳就往前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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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拉住了她,她剛要張嘴,又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安虹掙得力氣很大。可申凱向她頻頻搖頭,又用眼色制止她。

申凱覺得這不是拆穿他們的好時機。那視頻中的男人眼見比王健青現在要年輕很多,今晚兩人在一起只是摟摟抱抱。如果真說他們目前也發展到了那一步,直接的證據並不充分。

申凱半摟半拖,悄悄把安虹帶進了旁邊的蘆葦蕩。

他們隱約看見王健青和樊茹泓又溫存了一會兒,就分頭離開了。

看王健青轉眼跑回了那座小橋,下了橋遠遠消失在了黑暗中。申凱這才放開安虹。

安虹眼下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委屈地質問申凱,“你到底是哪兒頭的?幹嘛攔著我去質問那對狗男女!”

申凱看到剛才的情形,也明白那二人肯定是一直保持著那種關系,心裏對安虹的同情心疼更勝。

“你剛才那樣子,怎麽能理智地談什麽,也就沖出去罵罵他們解氣,還能怎麽樣呢?”

安虹想也沒想地回道,“我能怎麽樣?!看了他們的視頻,又親眼看到他們剛才那樣,我還怎麽能跟王健青再過下去。我要離婚!”

申凱聽安虹終於說出了“離婚”二字,雖然吃了一驚,想想也是意料之中。

安虹冷冷哼了一聲,“說不定,我提出離婚,他們還求之不得呢!”

罷了,如此讓他們費盡心思地瞞著,躲著,還不如成全了他們,讓他們這對野鴛鴦做個名副其實的夫妻吧!

“安虹,你冷靜一下。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你不想問清楚王健青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有孩子,你就是真要離婚,也要跟他商量一下以後怎麽安排兩個孩子。”

這些事情都需要在情緒相對穩定地前提下商討,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就能大吵一頓。剛才如果貿貿然沖出去,王健青一旦護著樊茹泓,安虹豈不是更加受傷。申凱覺得,現在主要是安虹要了解清楚王健青和樊茹泓是不是現在還保持著那種關系,再考慮是不是要離婚。而且,有了確切的證據,真談到離婚那一步,安虹也不會在孩子和財產方面太吃虧。何況,現在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她和王健青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大吵一頓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申凱說服了安虹,讓她先稍安勿躁。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現在情緒還在極度的震驚,憤慨,悲慟中,現在她就拉開架勢來和王健青談什麽,顯然並不適合。

尤其是剛才目睹那兩人的親密私會,連申凱這個局外人都不敢置信,心中唾棄,難怪安虹沖動之下口口聲聲要離婚。申凱覺得她還是要冷靜地好好考慮,畢竟,他們之間這十幾年是各自生命中無法抹滅的軌跡。

申凱勸了半天,見安虹的情緒比剛才穩定了些。看了看表,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安虹再不回去,怕王健青起疑。

他一邊把安虹往回送,一邊又循循勸導,“你先稍安勿躁,今晚和他分開來,自己靜一靜。等想好了再談也不遲。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換了是我,這麽突然發生這種事,我也接受不了。你如果難受,就給我打電話。多晚,都沒關系。”

安虹看看申凱眼中那明顯的關切與心疼,心中叫囂的情緒,也像有了些平覆的跡象。

申凱猶豫了一下,還是擡起一只手,握住了安虹的肩膀。

“萬事別鉆牛角尖,無論怎樣,我都一直在......”

安虹感受著那手帶來的溫暖記憶,終於帶著重重的鼻音,“嗯”了一聲。

申凱明知道安虹今天再跟王健青碰面,一定會十分痛苦煎熬。可自己實在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安虹帶走,讓事情變得再覆雜。

在街角看著安虹落寞無助的背影,磨磨蹭蹭地前行,好像萬般不願地終於進了家門。申凱長嘆了口氣,心中卻覺得更加憋悶了。

安虹打開房門,還沒等王健青在樓下反應過來,就急急上了樓,沖進客房,把門鎖上了。

王健青回來看安虹沒在家,等了一會,正給她打手機。沒想到安虹一聲不響地進了門,沖上了樓。

“老婆,你剛才去哪兒了?怎麽不回房間,跑到客房幹嘛?”

王健青邊敲門邊在門外詢問。今天安虹好像情緒很不穩定,看來這病逝如山啊。

過了半天,安虹才出了聲,“家裏悶,我出去散步了。那屋太熱,今晚我就睡這兒。你別敲了,我要睡了。”

王健青再問她吃不吃飯,喝不喝水,吃藥了沒有。安虹一概說不。最後,又大聲說了句,“我要睡覺!”

王健青終於停了敲門。他僵在門外,覺得安虹今天很奇怪。也許是身體不適讓她情緒起伏,可能睡一晚,明天會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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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到王健青起床去上班,安虹都沒有出房門。王健青知道安虹這幾天都放假,就做了早餐,去開安虹的房門。門還是鎖著,他想安虹肯定還在睡,就留了張字條,出門上班。

安虹的SUV修理得差不多,過兩天就可以取了。王健青出了家門,看看天色十分陰沈,估計一會兒就要下大雨。他看自己的座駕停在家門口,想想安虹今天生病了應該不會出門,於是就開了自己的車上班。

安虹幾乎一夜沒睡,腦海裏不停穿插著視頻裏的畫面,以及昨晚王健青和樊茹泓相擁的場景。她在床上每隔兩三分鐘就翻個身,煩躁得渾身是汗。打開床邊的窗戶,夜裏風還挺涼,吹得她半夜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涼透了,又覺得從心裏往外的冷。冷冷熱熱之間,看窗外天空已經漸漸發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剛睡著,她就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裏,大霧繚繞,她隱約看見王健青和一個女人拉著手在前面慢慢走著,她在後面怎麽追都追不上。終於,那兩人停在不遠處,王健青攬著那女人竊竊私語。女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傳到了她耳朵裏,“我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只要她死了,咱們就能在一起。你的孩子,也能正大光明地叫我媽媽了......”

兩人先是嘻嘻笑著,後來笑聲越來越大。就在安虹被那笑聲攪得心亂如麻時,那女人突然婷婷裊裊地走過來,沖她和善地笑了笑。可下一秒,她眼冒精光,伸手就推了安虹一把。安虹這才註意到,自己腳下居然是個萬丈深淵。她掉下去的時候,分明看見王健青就站在推她的女人身邊,攬著女人的肩膀。他沒有伸手向她施救,而是冷笑地看著她掉入那黑洞洞的世界裏......

安虹被這個夢驚醒,只覺得渾身冷一陣熱一陣,剛剛那種恐懼絕望的心情現在還讓她如臨其境。一想到他們離了婚,孩子萬一判給王健青,那他們就真的要管樊茹泓叫媽媽了......安虹頓時心如刀絞。

她的“美滿家庭”已經被王健青的背叛攪得天翻地覆,可安虹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敗在一個年紀比王健青大了近十歲的女人手裏?她雖然姿色尚美,但畢竟已經四十多歲,還是有夫之婦。他難道是貪圖她的萬貫家財,或是貪戀與她在床上的片刻歡愉。

安虹看看時間,知道王健青應該去上班了。她下了樓,給自己煮了碗熱燕麥粥吃了。昨晚就沒吃飯,現在更是渾身乏力,腦袋也越來越疼。看來,真是要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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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茹泓昨天還是沒聯系上樊曉玲,今天一大早就直接去附近的警局報案了。

因為已經失聯三天,警察馬上就立案了。問清了樊曉玲去塔斯馬尼亞的時間,他們就去查了當天所有悉尼出發的航班。

沒等多久,有警官出來和樊茹泓再次核實情況,問樊曉玲到底是不是坐飛機去的,目的地是不是塔斯馬尼亞。樊茹泓說是,把樊曉玲出發那天給她發的信息翻譯給他們聽。

警官把樊茹泓的手機要走,讓一位華裔警官翻譯了那條微信,和之後幾天報平安的所有信息。

樊茹泓覺得兩個警官都面容嚴肅,一邊查看翻譯的內容,一邊小聲說著什麽,看來事情真的朝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位姓盧的華裔警官陪著之前的警官一起來見樊茹泓。

盧警官用中文解釋了他們初步調查的結果:首先,他們查了樊曉玲說乘飛機去塔斯馬尼亞當天,和前後各三天的航班旅客記錄,都沒有樊曉玲的名字。他們又調查了當地的機場租車公司,也沒有樊曉玲的名字。因為塔斯馬尼亞是個島,一般過去都要乘坐飛機,而當地的景點分布很廣,不在當地租車是沒辦法游玩的。所以,如果這兩條線都沒有查到樊曉玲,有很大可能是她根本就沒有去塔斯馬尼亞。

樊茹泓聽了更加憂心,這孩子沒有去塔斯馬尼亞,為什麽要騙她說去了。況且,她沒去旅游,那這一個多星期,她到底去哪裏了?!

警官又詳細詢問了樊曉玲的有關情況,如她在悉尼的家人,學校,朋友,住址,平時喜歡幹什麽等等......當問到她是否有男朋友時,樊茹泓想起在她書包裏看到的那件男人衣服,就和警官說了情況,也說了自己後來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說沒有,那衣服只是一個同學借她的。

樊茹泓臨走時,盧警官囑咐她,如果再想起什麽,馬上和他們聯系。

心急如焚的樊茹泓出了警局就給王健青打了電話,電話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樊曉玲已經確認失蹤,而且她很有可能根本沒去塔斯馬尼亞。

王健青聽樊茹泓嗓音已經哭啞了,所以,當樊茹泓讓他馬上來她家一趟,要跟他說說警察剛剛談的情況時,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所幸今天約診的客人並不多,他安排了一下,就開車出了門。

安虹今天生病在家,又沒有車,不可能出門。王健青想了想,就毫無顧忌地把車停在了樊茹泓家門口。進門前,他還是有些心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用鑰匙開了門。

這把鑰匙樊茹泓剛買了這棟房子時就給了他,說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他可以直接開門進來。

沒過一會兒,一輛黑色的SUV車停在了樊家附近的馬路邊。車內的主人遠遠看見停在樊家門口的那輛私家車,眼中似有烈火騰地燃燒起來。

那人盯著那輛私家車看了許久,終於咬牙切齒地把手裏一個小東西放在了一個信封裏,封住口,在信封正面寫了幾個英文:To Rainbow An(致安虹)。

☆、雨中魅影

強撐著吃過早飯,安虹又回房間睡了一會兒。心中情緒不時翻騰起來,睡也睡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周圍萬籟俱寂,偏偏腦中各種聲音喧囂混雜。

男人說,“老婆,你去哪兒了?”女人說,“他只是幫助照顧這麽簡單嗎?”突然,男人朗聲大笑,女人則低/婉/呻/吟......

安虹驀地醒來,喘著粗氣,感覺身體癱軟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病勢更加明顯了。

突然,樓下傳來輕微的聲響,好像還有很輕的腳步聲。

想想還不到中午,不該是王健青回來了。她心中突突地跳起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起了身,想看看那腳步聲到底是哪裏傳來的。

安虹一路走下樓,門口確實有響動,透過大門的磨砂玻璃,有個人影在門口晃蕩。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風刮得門前的藍花楹樹枝搖曳晃蕩,看去像怪物的手腳,舞出詭異的舞姿。

安虹放輕腳步走向大門。

如果是訪客,自然會按門鈴。如果是發放廣告報紙的,也會放了就走。那人影晃了一兩分鐘,站起又蹲下,不知在幹什麽。

最近碰到的不尋常之事太多,讓安虹生出一種想挑戰這些妖魔鬼怪的孤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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