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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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出了紕漏,現在公司庫存量奇高,如果不早做處理,怕是要把公司拖垮了。”

“噢?我倒是知道他們公司出了點事情,最近她忙得不著家,沒想到是這麽大的事情......”

看王健青低頭不語,樊茹泓走進一步問道,“我這邊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看那個申凱對你家那位不是一般的上心,這次這麽生死存亡的時候,你是想讓我雪中送炭,還是......讓我袖手旁觀呢......”

女人柔軟無骨的身子貼近王健青,那絲絲體香悄悄飄了過來,讓王健青皺著眉頭,向後退了退。

“他們公司的事......你先不急做決定,看看再說......我也抽空問問安虹,稍後再跟你聯系吧。”

女人點點頭,聽懂了他的意思,那就是要她......站幹岸了。明白,自己女人的傾慕者,巴巴地從北半球追到了南半球,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有肚量了,哪裏還會救人於水火。

王健青解開了眉頭,他拍拍樊茹泓的肩膀,“你這段時間也別想太多,真有事情想躲也躲不開,還是靜觀其變吧。”

女人看他難得說了兩句軟和話,知道是她剛才主動報告又順從配合的獎賞。她怯怯笑了笑,一雙大眼脈脈地看向了王健青。

王健青瞥了女人嬌俏的神情,沒有反應般,低頭說了句“真的要走了”,就轉身跑進了黑暗中。

樊茹泓又一次失落而歸,看著男人的背影很快隱進了河邊的陰影中,自己也抱著雙肩,怏怏地踱回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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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看一身運動裝的王健青開門進來,扭頭問他,“今天怎麽又去夜跑了?”

王健青神色自若,“你整個周末都不著家,不是找上司談工作,就是陪失業的閨蜜,我一個人在家裏沒勁,還不如去出一身臭汗。”

安虹聽這話裏情緒滿滿,趕緊走過來,主動把手搭在王健青的脖子上。“怎麽了,跟怨婦似的。這幾天情況確實特殊,公司遇到些意外,小美那邊也亂成一鍋粥......”

安虹潛意識裏,對公司和小美的事情都不想說得太明白。王健青早就想讓她辭職,如果說公司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他肯定讓她順坡下驢,就此打住。還有小美那邊,出了那麽多看似不光彩的事情,現在當事人還沒理清楚頭緒,王健青一向和吳心美不對付,她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對了,你們公司最近出的事情大嗎?我前天聽一個顧客念叨,說你們公司好像跟墨爾本那邊出的事情有關,積壓了不少庫存,很麻煩......”

“哦?你哪個客戶,怎麽知道這麽詳細?這可是商業機密,沒多少人知道。”

看安虹盯著自己,王健青莫名有些心虛。自己現在的業界確實和商業距離太遠,怎麽也扯不到一起。

“是我們那兒Melisa的一個客人,我也不太熟悉。他在外面坐等的時候跟人講電話,我正好出門,聽了一耳朵。”

“哦,那就是道聽途說。沒那麽嚴重,你看我們都在盡力補救,應該問題不大。”

安虹這是在粉飾太平,王健青明白,她不想讓自己插嘴,知道自己給的只能是負能量。算了,只要讓樊茹泓不作為,估計他們這麽個小公司,也撲騰不了多久了。

王健青說要進去洗澡,安虹看著他沒松胳膊。她突然把頭貼近王健青,在他以為馬上能一親芳澤的時候,安虹悠悠說了一句,“今天沒出多少汗啊。”

王健青驀然頓住,看了看安虹眼中的促狹,捧著她的臉重重地嘬了一口,才笑著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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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老板回了公司,體恤員工這些日子奔波辛苦,索性給大家都放了三天假。昨晚讓Jane給大家發了信息,說是帶薪假,工資照發。

申凱看安虹這一段為公司奔波勞碌,讓她這幾天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但想到陸子峰因為吳心美的事情要請幾天假,公司裏只有剛出差回來的申凱一人盯著,她不放心。周一一早,她還是到了公司。

安虹進了公司,辦公室裏靜悄悄一片,沒半個人影。

她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處理了上周的郵件,又把之前還沒做完的數據匯總繼續完成。她想餘德祿那邊不再做他想,樊茹泓那邊卻還是有希望的,要不要今天跟申凱提一提,讓他再去談談試試。

正想著,門口有動靜,回頭一看,申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看見安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申凱十分意外,“不都給你們放假了,你怎麽還是過來了?”

“你不是也剛出了個長差回來。大家都放了,就你一個人盯著,我不放心。我反正家裏也沒事,孩子不在,老公上班,還不如來公司晃晃,看能幫上你什麽忙。”

申凱看見安虹靜靜地坐在那裏,其實是滿心歡喜的。出差兩周,所有聯系都是圍繞工作,沒有任何機會聽她溫言軟語地說些雜七雜八的,申凱很是想念。

那天她來家裏,說完正事就匆匆走了,好像怕和他獨處。她走後,申凱在她坐過的地方坐了一下午。把她用過的茶杯握在手裏,好像那上面還能感覺到她的餘溫。他這個呆頭呆腦的蠢樣子,自己都有些看不過去。讓她天天戳在自己面前,到底是個安慰還是折磨,現在真是想不清楚了。

申凱笑笑看著安虹,柔聲說,“中午請你吃飯,點你喜歡吃的地方,哪兒都成。”

安虹笑笑說好,低頭接著工作。

申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精神抖擻地支起電腦。

她就在他眼前,靜靜地,但是能鼓舞人心。申凱慶幸今天自己還是來了公司,本來想一個人把這段的工作總結一下,可她在旁邊,他又生出很多力量,覺得眼前的這個坎,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邁過去。

中午安虹沒有大開殺戒,只點了惜福吃午餐。

好久沒來,惜福添了不少新菜,看來真是要向私房菜邁進了。

見是申凱,老板娘田惜親自來點菜,“喲,申總,有日子不見了,新年好啊!”說話間,也向安虹點頭問了好。

申凱看老板娘小腹已經稍稍顯形,張口道賀,“上次就聽陸子說你有喜了,沒來得及道賀,跟小廖也說一聲,恭喜恭喜,這新年添丁又進財啊!”

一句話說得田惜喜不自勝,哈哈笑著說,“感謝感謝,多謝申總,承您吉言啊!之前您給介紹了不少客人,我們這兒也越來越多商務宴請了,我還得多謝您提攜吶!”

安虹也被他們的喜慶氣氛感染,咪咪笑著,很是替老板娘高興。

這頓飯吃得很滿足,除了安虹點的,老板娘還送了兩個小菜。快吃完時,老板廖盛福也端著兩盤甜點從後廚過來特意打招呼。說新研制的點心,給申凱安虹嘗嘗鮮。

申凱走時,除了付飯錢,又另拍了張綠色(百元)鈔票,說是給的新年紅包,祝他們的夫妻店越來越紅火!

安虹心裏暖暖的。眼前的男人到哪裏都春意盎然的。惜緣,惜福,遠在異國他鄉,華人之間的相互幫襯更加珍貴。跟他在一起,自己冷清的性子也不由得想跟著一起暖起來。

走出惜福,兩人走在暖洋洋的街頭。安虹的笑意一直掛在嘴角,不知是剛才的甜點深得她心,還是被之前喜悅的氣氛感染了。

申凱側頭看看她,笑著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扁盒子遞給她,說是給她的新年禮物。

安虹詫異地接過盒子打開,眼前一下子被光芒映紅。居然是那條她看上卻沒買的珊瑚手鏈!

“你給我買的!你又回去了嗎”安虹記得那是些臨時擺的攤位,之後再去,就沒再看見了。

“第二天就回去買下了,想著以後當聖誕或新年禮物送你,投其所好,我也不用費心再想買什麽了。”

安虹毫不猶豫地把手鏈戴在手腕上。擡起手腕,珊瑚的色澤和她的白皙膚色相得益彰。

“謝謝申老板!這是我今年最喜歡的新年禮物!”

看著安虹高興地笑著,像個吃到棒棒糖的小姑娘,申凱心中很是滿足。他知道送她太貴重的禮物,一是她不會收,二也會讓她老公誤會。這個小東西既是她的心頭好,價格又適中,她一定會愉快地接受的。買個禮物還要考慮這麽多,他這輩子對誰都適可而止,單對她,算是費盡心思了吧。

兩人不緊不慢地溜達著,短短的一段路卻走得有聲有色。

申凱給安虹講他這段在墨爾本的見聞,和Only出意外的始末。雖然那時意外頻頻,但現在跟安虹說起來,卻覺得有些像隔岸觀火的旁觀者,少了分步步驚心的擔憂,多了點曲折難料的故事性。

安虹時而蹙眉時而感嘆,時而寬慰時而鼓勵。那全神貫註的柔聲回應,讓申凱疲憊了許久的心被安撫得不再困頓,生機勃發。

終於回到了公司。大門口,卻看見一個快遞員站在那兒東張西望。

安虹過去搭話,申凱徑直走向了衛生間。

收件人寫著安虹的名字,居然是自己的快遞。可發件人一欄空著,是誰給的意外驚喜嗎?

安虹邊往裏走,邊拆開了小郵件。偌大的信封裏只有一個小優盤。這是誰給的?難道是客戶給自己發了什麽重要文件,可發件人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寫了。

安虹把優盤插在電腦上,見裏面只有一個文件,看著是一段視頻。

點開視頻,裏面的畫面好像是一個房間。正對鏡頭的是一張寬大的床,床另一側有扇門開著,看裏面像是一個衛生間。畫面一動不動,也沒有聲音。這是什麽鬼?!看著像是酒店偷拍的視頻,這是誰的惡作劇嗎?

畫面靜止了不到一分鐘,突然有了動靜,安虹趕緊凝眉湊近電腦屏幕。

不看則以,細觀之下只覺得心臟跳得如急急戰鼓,周身血液都湧到頭上。

聽到走廊裏似有腳步聲逼近,安虹慌忙點了關閉文件,一時渾身顫抖得不能自已。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風雨欲來!

☆、晴天霹靂

申凱從衛生間回來,見安虹坐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什麽也沒有,不知道她在發什麽呆。

“怎麽了,還在回味剛才的甜點?”申凱打趣道。

安虹沒半點反應,人坐在那裏,魂魄卻仿佛雲游天外了。

申凱繞過去,走到安虹身側。她居然沒有發現,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電腦,但焦距模糊,眼見是在想什麽想得太入神了。可細看,安虹臉色煞白,渾身不僅緊繃著,還在微微顫抖。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裏好像緊緊攥著什麽,太用力,手指都泛白了。

“安虹,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安虹,安虹......”

叫了好幾聲,安虹像是終於還了魂,擡眼向申凱看過來。

申凱看見她那眼神,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實在是因為那眼神太過覆雜,無措,震驚,哀傷,又有些不敢置信......如此多的情緒攪在一起,申凱看了竟一時忘了該說些什麽。

安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我,我......突然想到點事,要......出去一下......”說完,騰地站了起來。

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慌亂地塞進了提包裏,手裏的一個小東西也一並扔進去,扭身走向了門口。

申凱註意到,她全程都像強忍著什麽,身體顫抖得愈來愈厲害,抓著提包的手簡直要拿不住了。

申凱幾步走到安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焦急地問:“安虹,你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安虹強壓了壓心中的情緒,緩緩擡頭看著申凱,“我......沒事,只是有些東西......需要緊急處理一下,很快的......”

看安虹說話時,臉色白裏泛青,連嘴唇都開始顫抖,申凱心裏的不安更勝。

“你現在這樣,我怎麽能放你走?你告訴我,出了什麽事?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解決!”

望著眼前這俊朗堅毅的男人,安虹心中酸楚,險險就要撲倒在他懷裏了。不行,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只能一個人幹,她要自己去確認,自己的美滿生活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假象!

安虹不可控制地,眼中有些濕潤。她定了定心神,故作鎮定道,“放心吧,我自己沒問題。總不能一輩子都靠你來幫我處理麻煩。我已經......長大了......”

安虹勉強笑笑,側身從申凱身邊越過,匆匆走向門口。

申凱不知道安虹怎麽了,剛剛還笑語宴宴,就這麽短短的幾分鐘,她就如失了魂魄般。那眼中的情緒他不能一概分辨清楚,但有一種,他看得真真切切,是悲慟!

申凱想罷,趕緊追出了公司門口,卻看見安虹踏入了電梯。他趕緊往電梯處跑,可還是沒來得及。眼前,電梯門最後緩緩合上,他只看到門後安虹那張失了生氣的臉,煞白煞白,猶如病人般,沒有一點血色。

申凱按了電梯,等了幾分鐘,居然沒有一架電梯到來。

想想自己現在跑下樓梯,安虹估計也離開了,他只好回到辦公室。他向窗口走去,想看看她去了哪個方向。

站在前面臨街的窗戶,半天也沒看見安虹。他想了想,又轉到面向樓側停車場的窗戶看。果然,看見安虹步子緩慢地走到了自己的車前。她擡手開了後面的車門,懷裏緊緊抱著那個提包。

她不是要開車出去,坐到車後座是要幹什麽?

申凱回頭看見安虹桌上那個撕開的快遞信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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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鼓了鼓勇氣,終於把提包裏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開了機。

剛剛太過震驚,好多東西她都沒看清楚。也許,也許她只是晃了眼看錯了,那只是個身材像王健青的人,並不是他。

插好優盤,看著那個視頻小標出現,安虹的手突然不敢去碰它了。伸過去,撤回來,再伸過去,又撤回來......安虹心跳如戰鼓擂響,一下緊似一下,一下重似一下。

終於,她還是顫抖地伸手點了那圖標。

眼前,那房間的畫面再次出現,她馬上屏氣凝神,盯緊了屏幕。

畫面中先是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側影,他上身的襯衫敞開著,下身穿著長褲。一個女人的手臂纏繞在他脖子上,兩人正忘情地親吻。

那女人好像很是熱情,很快就開始扒下男人的上衣,一使勁,把男人撲倒在了床上。此時,那個女人的玲/瓏身體出現在畫面中。只見她穿著一件性/感的鏤空吊帶睡裙,裙子很短,也很合身,露出女人飽/滿的上圍和大片白皙的肌膚。她此時低垂著頭,含情脈脈地盯著身下的男人。臉側的長發垂下來,擋住了臉。

身下的男人由於頭隱在陰影裏,也看不清臉。只看他攀上女人玲/瓏身體的雙手,感覺他已經很是動/情。

女人俯身親吻著男人,從嘴到脖子,又在前胸流連忘返。男人已經仰了頭,嘴裏有輕輕的呻/吟聲,像是很享受。就在女人把手慢慢滑下,按在男人下/身隆起的鼓包時,男人一個翻身把女人壓在身下。他喘著粗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邊盯著身下媚/眼如/絲的女人,邊開始解自己的皮帶。褲子脫下,他扭臉,把它扔了過來。

鏡頭突然一黑,完全看不見了,應該是那條褲子擋在了鏡頭上。可就在男人扭過臉的一瞬,安虹又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是自己的老公,王健青無疑!只是,那張臉顯得很年輕,應該是多年前的樣子。

影像沒有了,聲音還在。不多時,視頻裏就傳出男女吟/哦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一聲緊過一聲......

安虹從剛才再次確認這條短片的男主角就是自己的老公開始,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如停擺般,不再正常跳動。此時,這個悶熱難耐的車廂好像個大冰窖一樣,讓安虹冷得全身顫抖,幾乎扶不住電腦。

是王健青,自己的老公。追了自己四年,等了自己八年才結了婚的老公!

原來,安虹一直慶幸,王健青雖然不是那個讓她一見傾心的人,甚至在他初初追求她時,她對他並不十分心儀。但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他還是用他的一往情深,始終如一打動了她。讓她在最好的年華,放棄北半球的一切,追隨他到南半球來。

即使她為他放棄了職業生涯,放棄了外面的大千世界,留在家裏相夫教子,她也沒有太後悔過。因為她以為,他給她的情感足以支撐她的這些放棄和取舍,她以為,她是個夫妻恩愛,兒女雙全的幸福女人。

眼前的視頻還沒有結束,女人口中難耐的呻/吟聲中夾雜了什麽,細聽之下,竟是她在動情地叫著“阿青,阿青......”

“阿青”,這是她都不曾喚過的親昵稱呼,在他與身下女人盡情交/歡時,卻從那女人口中沖出。帶著無限深情,又夾雜著不盡的情/欲索求。

視頻中,兩人都大聲達到了頂點時,播放終於停止。

一切歸於平靜,車廂裏,安虹緊促而無措的呼吸聲變得異常清晰。她把手放在胸前,想安撫起伏的胸膛,但無濟於事。終於,她雙手向上,捂住了頭,不停地搖著頭。

不是,那不是他!不是她信任了半輩子,一起生活了八年的老公。她不相信,他會對別的女人那麽親密,那麽動情,讓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深情地喚他“阿青”......

她不能接受,這一定是什麽人嫉妒她的美滿生活,故意PS的圖像。也許,也許就像小美被人冤枉抹黑一樣,她看到的,並不是事實的真相!

可是人可以PS,那男人身上的襯衫卻真真切切是自己給王健青買的。那是他出國留學前,自己花了小半個月的工資給他買的品牌貨,當時自己在商場裏千挑萬選才買回來的。雖然自己赴澳後,就再沒見那件襯衫,可剛才一看到畫面中的那件,她就確定無疑了。

怎麽會?王健青他怎麽會?!還讓人偷拍了視頻,那這件事情除了她,還有偷拍的人一清二楚了?!為什麽,他為什麽會這樣?!

安虹腦中不停地思索著,否定著,混亂中又試圖把事情搞明白。她不停地搖著頭,想把那歡愛的畫面從腦中揮去,可那交/纏的兩人太過纏/綿,她睜開眼,閉上眼仿佛都能看到。那兩人就在她眼前,含情脈脈地對視,情意綿綿地親/熱......

安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雙手大力地撐著頭,尖聲叫了出來。

安虹從小就乖巧安靜,這麽驚天動地的尖叫,是她有生之年的頭一次。她覺得心中的震驚,失落,憤怒甚者是厭惡堆積得太多太多,這胸中的悶氣,不這樣叫出來,怕是要沖破她的胸腹,讓她無法再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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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凱從樓上的窗戶看見安虹進了車的後座,遲遲沒有出來。剛才她離開時的樣子,他越想越不放心。沒等多久,他就急急拿了自己的東西,下樓到停車場來,想看看安虹究竟在幹什麽。

離安虹的車還有十幾米遠,他突然從那車窗開著的細縫中聽見安虹淒厲的叫喊聲。

申凱心中猛地一窒,暗道不好。他直覺是安虹遭遇了不測,怕是車裏正有什麽人對安虹不利吧!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猛然打開了車門。

安虹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後座上,腿上支著筆記本電腦,並沒有任何其他人。

申凱剛要松下這口氣,但瞥見她絕望的臉時,心裏不禁又是一緊。

她整個人如同泥塑般呆坐著,手還放在頭上。許是聽見了開門聲,只扭過了身子,手卻還保持不動。

最讓申凱不安的是她的那張臉,白慘慘,汗涔涔。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看見了魑魅魍魎,恐怖無措中透著悲傷。讓申凱頓時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現在出現,她恐怕就要撐不過去了。

申凱趕忙鉆進車裏,雙手扶著安虹的肩膀,急切地詢問,“怎麽了,安虹,你這是怎麽了?!”

說話間他瞥了一眼安虹膝上打開的筆記本,從下面的的播放時間軸看好像是個靜止的視頻,只是屏幕黑著,沒有內容。難道是這個視頻給安虹帶來了這麽大的沖擊?

申凱手中能感覺到安虹的身體仍然緊繃地厲害,胸膛起伏,看向申凱的雙目也完全失了神采。

“安虹,安虹......”看安虹久久都不能言語,申凱咬著嘴唇把手伸向電腦,點了重放。

前面是個房間的畫面,有床有窗。半天沒有動靜,申凱又快進了一分鐘。這下畫面上出現了床上的男女,年輕男人裸/著上身,撫摸著坐在他胯上的暴/露女人。

申凱驚訝得很,安虹從哪裏得來的這種情/欲小片,制作粗糙,看著倒像是偷拍的。

還像再仔細看看,安虹像突然醒過神來,猛然發現申凱正在研究那段視頻,伸手就把電腦合上了,嘴裏還急急喊著,“不要看!”

申凱詫異地望著安虹,看著她羞憤交加的樣子,心中好似明白了什麽。

“那是哪裏來的視頻?那裏面的人......是你老公嗎?”

“不是,不是他!”安虹想都沒想,就出口否認。

可是說完,她就重新低下了頭,痛苦地緊閉雙眼。

不是他嗎?事到如今,只能自欺欺人。那動情的男人不僅是她深信了十幾年地男人,還是娶了她八年的丈夫,她一兒一女的父親!

申凱從安虹欲蓋彌彰的否認裏窺得了真相,心中不禁大駭。難道,王健青和樊茹泓已經到了那種地步,他們除了是曾經的上下級,更是互相取悅的情人?!

申凱雖然心中翻江倒海,可看到安虹此時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實在不想讓她面對這麽殘酷的現實。

他平覆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緒,張了幾次口,終於出了聲,“安虹,你聽我說,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以我這幾次見到的,你先生還是很緊張你的,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就算,就算,那是......真的,也可能是在......婚前。男人有時難免......有生/理需要......一次......並不一定就代表他不愛你,他......背叛了你......”

申凱覺得再也說不下去了,自己為什麽要為那個男人說情。當年明明是他從澳洲飛到東京,又在箱根眾目睽睽之下求婚,讓安虹沒有退路地選擇了他。自己這十幾年都情無定所,孤獨一身。事到如今,他東窗事發,這也許就是老天爺看他愛得太苦,要給自己一次重拾舊愛的機會。

可是,可是眼前的安虹......自己的掌中,她渾身顫抖著,頭上冷汗涔涔,一雙清澈的眼睛早沒了平日的光華,整個人,就如靈魂出竅的行屍走肉般痛苦無措。

看到安虹如此,申凱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扭疼了。他不要她這樣,他寧願一切都沒有發生,她還能單純寧靜地過著她的美滿生活。

安虹無力地用手拿下申凱一直扶在她肩頭的雙手,頹唐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望著旁邊的車窗。從車裏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湛藍天空,那上面連朵雲彩都沒有。只有一架小飛機,在頭頂飛過,在空中做著廣告。那機尾吐出的白煙漸漸形成了一串字母,後面緊跟著做廣告的公司的名稱。那串字母在藍藍的天幕中顯得格外清晰,寫著“Happy New Year”。

新年快樂。是啊,這新的一年才過了僅僅幾天,人們還沈浸在節日的歡樂氣氛中。

此時,安虹和申凱一起看到了那串字母。兩人都在愁眉不展地想:這新的一年,真的能快快樂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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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腦中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清醒時,她在想,視頻中王健青的面龐那麽年輕,應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件襯衫,是他臨來澳洲留學的前一天她給他打在行李裏的,她後來追隨他來澳洲後,就再沒見過。她曾經問過,他說那件襯衫有一次吃飯弄臟了,洗不幹凈,就扔了。她當時還有些肉疼,所以記得很清楚。這樣看來,這段視頻拍攝的時間應該是在她來澳洲之前,也就是他們婚前。

也許,真如申凱說的,那只是他婚前的一次......生/理需要。那時他一個人在這邊上學打工,四年都沒有人陪伴,難免孤單寂寞。人總是需要感情寄托的,自己在日本時,還不是和申凱有了那麽一段欲罷不能。

糊塗時,她又在想。床上兩人發生的親密舉動,自己直到答應了王健青的求婚後才發生。他和那個女人的肌/膚之/親,比自己還要早很多......可他求婚時,分明說“我這輩子只對你一見鐘情,只對你念念不忘,只想和你長長久久,只想和你不離不棄......”他說的那些話,被周圍聽去的同事們津津樂道。有男同事還把那段話特意抄錄下來,說是自己以後求婚時就可以照本宣科了。她那時的甜蜜滿足,到現在都還記得......

情緒反反覆覆,安虹一方面想說服自己,如果是婚前那麽一次,就不要太計較,另一方面,想起那兩個半/裸/交/纏的軀體,她又心痛難忍。

末了,她又實在想不出,是誰要把這石破天驚的短片發給自己?是要拆散他們的家庭,還是單純想讓她直面真相,傷心難過?

申凱在車中陪她枯坐了一下午。其間,他又是循循勸導,又是遞水遞紙巾的。安虹雖然知道這事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何苦讓人家陪著傷心難過。可她心裏實在脆弱和混亂,有申凱在身邊,她還能覺得有些依靠,不至於像剛才那樣失控得大叫。

☆、靜夜追蹤

傍晚,安虹拗不過申凱,申凱還是開了她的車送她。說是送她回家後,自己再坐車回公司,取自己的車回家。

隨著車穩穩開起,安虹懨懨地靠在後座的椅背上,覺得混亂的心終於平靜了一些。

她從來沒有坐在這車的後座上過,此時,座位上似有似無的香味讓她覺得昏昏入睡。

這味道很淡,淡淡的清香......好像,在哪裏聞過,好像是......茉莉花香......

突然,安虹混沌的思路被驚得清晰起來。是樊茹泓!樊茹泓一向用茉莉花香味的香水。雖然別人也可能用這個香味的香水,但她曾經跟安虹提到過,這個淡淡的茉莉花香水是她一個朋友的公司在國內生產的,因為銷量不好,前兩年停產了。可樊茹泓很喜歡這個味道,那朋友就特意在停產前給她留了很多瓶。所以,每次見到樊茹泓,都會聞到她身上這種獨特的淡淡香味。

她的味道怎麽會留在王健青的車裏?難道,他們......

安虹倏地掙開眼睛,緊張地在車後座上瞄著,好像要找出什麽蛛絲馬跡。

突然,她在副駕駛的椅子下面看見一抹暗紅色,她低頭伸手,艱難地夠了過去。

居然是自己和王健青當年在上海城隍廟買的那對情侶手鏈。安虹那條兩人吵架時被安虹弄斷了,後來王健青在悉尼時有次回國,特意又去城隍廟找到了那個小攤,重新給她買了一條,他自己的那條來澳洲留學時,就一直帶在身邊的。可是不對啊,安虹記得她來澳洲後,那兩條手鏈都被自己鎖在了自己的小首飾盒裏,只有結婚紀念日時會拿出來兩人戴一天意思意思,平時根本不會動。安虹的首飾盒,王健青沒有鑰匙。而且,他也不可能把這多年前的定情信物扔在車裏啊?

安虹摩挲著手鏈,翻過吊牌,卻看見上面刻著H&Q和0328。這不是他們的!名字都對,可是生日不是他們倆的!可誰會有一模一樣的手鏈,而且名字的縮寫也是H和Q?這生日......

公司有在大客戶生日時送禮物的規矩,安虹記得樊茹泓成為公司大客戶後,她問過Jane樊茹泓的生日。她的生日就是3月28日!那麽,這個H不是她的虹,而是......她的泓?!

安虹的猜測讓她震驚不已。難道,那個和王健青纏綿地叫著“阿青”的女人,是那位商界大佬,樊茹泓?!不,不,這不可能,他們之前並不相識,還是通過自己介紹他們認識的。而且,他們兩個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年齡又差了那麽多,決不可能搞在一起。

安虹想想樊茹泓那優雅高貴的氣質,怎麽也不能相信她會做出如此不齒的事情。可這香味和這條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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