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後兩天會小修一下,加入的元素。 (1)

關燈
☆、愛情戰爭

為了能多抽出時間陪吳心美,周日一大早,安虹就向王健青請了半天假,說是一定得好好陪陪這個既失業又失戀的閨蜜。

王健青很不滿意,一個周末安虹都沒在家老老實實待上半天。又是工作又是閨蜜的,孩子不在家,她的心也不著家了。安虹笑笑懟他,你工作忙時,還不是周末都不在家,我又要管兩個孩子又要操持家務,現在好歹孩子家務你都不用操心。看王健青有些忿忿的樣子,想想恐怕男人就是沒女人耐得住寂寞,安虹放低了姿態哄他,說晚上回來做他最愛吃的清蒸鱸魚。

到吳心美家,還不到九點。吳心美來開門時,還穿著吊帶小短褲,一臉倦容,一看就是沒睡醒。

安虹拎著早上現做的皮蛋瘦肉粥和雞蛋餅,用保溫桶帶來給吳心美做早餐。

吳心美簡單洗漱後,安虹就坐在餐桌旁陪她吃早餐。

看吳心美只喝了兩口粥,就放下了碗筷,不肯再吃。

安虹遞給她一張紙巾,“說說吧,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吳心美用紙巾擦擦嘴,背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聽到風聲了唄,說我勾引高層,傷風敗俗,被開除了,所以也不打算再要我這個狐貍精了。”

“小美,你別這麽說。”安虹傾過身子,抓住了吳心美的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被冤枉了,有人挖了坑害你,你有沒有跟陸子峰解釋清楚,你跟他們都沒什麽的。”

“我怎麽解釋,實情是我確實和那個老外睡了一晚,雖然我不知情,可那老外是有想法的,要不然也不會隨身帶著套子來的!”

一提到這個,吳心美又沮喪得要命。自己一貫大大咧咧的,可有心之人卻在暗地裏推波助瀾,等著抓她的小辮子。最後落得她這些無心之過在人家鏡頭下竟成了她無可辯駁的罪證。吳心美咬咬牙,自己拜托Amy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Alan為了在這次的大單上刷存在感,居然找了個這麽不靠譜的人做臥底內應。Charles為了拿穩這筆單子,順利上位,甚至許諾了高薪高職位。哼哼,那人憑了這個單子,把自己擠走頂替了自己應得的位子,又拿到一筆所謂獎金,還把陸子峰那個呆子挑撥得和自己分了手。自己之前倒是小看了這個孫怡,這麽個一石三鳥的把戲,她倒是玩得挺順手!

因為事情的始末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吳心美不想現在就跟安虹說。不過,等她再把幾個關鍵證據找齊,她不信這次不讓她這只幻化人形的白骨精現出原形!

安虹聽了心中也是一沈,難怪那陸子峰誤會,這簡直是人贓俱獲的節奏啊!

“陸子峰收到了好多照片,那些照片就是你看了,也會覺得我跟他們有染......”吳心美痛苦又憤怒地趴在桌子上,雙手支著頭,實在不想回憶那天陸子峰從她這兒離開時自己的痛徹心扉。

安虹看到好友如此的難過,心裏很是不忍,“那些......照片,可能他看了比較生氣,才一時沖動說了分手。事後,等他冷靜了,你可以再找他好好解釋解釋。畢竟,你們在一起快一年了,他還是應該了解你的為人的。”

“問題是,他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留言,現在,連我的微信他都拉黑了。他已經把我和他前妻化成一類人了,鐵了心要和我分手......”吳心美說著,委屈得哽咽起來。剛剛好一些的心情,隨著回到這個到處是回憶的公寓裏,又被悲傷情緒沖得一幹二凈了。

“小美,你別傷心。這兩天,你自己出去散心了?”

安虹一想到這兩周,吳心美都是一個人偷偷地躲起來傷情,心疼得不得了。這男人翻起臉來也真是絕情,說分手就連電話都不接,虧他一個月前還信誓旦旦地要娶小美,要對她好一輩子。

吳心美沒擡頭,低著頭點了點。她還不想說Ryan和Michael的事情。現在,一切都還需要時間。還是自己一個人,先把眼前的麻煩處理好。

安虹趕緊又遞了幾張紙巾。

吳心美接過來抹了抹臉,想起孫怡的這種伎倆居然讓陸子峰著了道,說明她還是挺了解他骨子裏那種大男人的醋勁的。她突然仰起頭,狠狠地罵了句,“陸子峰,你個混蛋......”罵完又用紙巾捂著嘴,控制不住地嗚咽起來。

這些天,她一個人。開始那幾天,她還不停地聯系陸子峰,電話,短信,語音,微信,甚至去他家門口堵他,可都無功而返。後來,她徹底灰心了,想想她吳心美還沒有為一個男人這麽不要自尊地去解釋,去道歉,去懺悔。和初戀男友退婚,她也是快刀斬亂麻,沒有再對那個不值得的人留戀半分。可這次,自己卑微到塵埃去,卻也挽不回男人要離開的心。

前兩天,在那個如世外桃源般的海島上。第二天Ryan起得晚,她就一個人在沙灘上漫步。藍天白雲,碧海銀沙,度假的人群中,只有她一個人單影之的,在海邊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海水那麽寬廣無垠,讓人心之向往。有時,她會生出一縱融入那無邊無際中去的沖動。那想法只是一瞬,就消失了。她還要回去,咬牙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去,去找回她應有的尊嚴和應得的尊重。

吳心美哭了一會兒,突然又覺得心頭難受,胃裏的東西翻滾著,像要吐出來。

她匆匆跟安虹說了聲,就沖進了衛生間。

這種情形已經持續了幾天,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傷心過度,又跑到外地水土不服,可是漸漸她心裏有了預感。

她進了衛生間,嘔了起來,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吐了出來。可惜安虹特意給她帶的早餐,好不容易吃了幾口,這下連同胃液一齊吐了出來。

漱了漱口,她撐著洗面臺擡起頭。鏡子裏的人面色蒼白,兩眼紅腫,臉上早已沒了往日那熠熠放光的神采。

她咬咬嘴唇,從抽屜裏拿出昨晚買的東西。看了看那上面的說明,撕開了包裝。

--------

吳心美進了衛生間,遲遲沒有出來。安虹不放心,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

“小美,你還好嗎?”

足足敲了兩分鐘,裏面才傳來吳心美有氣無力的聲音。

吳心美開了門,木然地看著安虹。

安虹詫異地看著吳心美,好友臉上沒了一貫的靈動,木呆呆的,不知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是心情糟糕。

突然,吳心美撲倒在安虹的肩頭,邊哭邊罵著,“陸子峰,你個大王八,留個王八蛋給誰呀!”

安虹一時沒反應過來,趕忙拍拍吳心美的頭,哄孩子似的哄道,“小美,你別傷心,再傷了身。陸子峰是個王八蛋,他不理你,回頭我替你去罵醒他!”

吳心美哭了一會兒,才從安虹肩頭起來。她擦了下臉上了淚,把手裏的東西戳到安虹眼前,“他......這個王八,可......我懷上了他的......王八蛋......”

安虹這才看清吳心美手裏拿的是什麽。那上面的兩條杠杠,正明明白白的表示,吳心美肚子裏,真的有個蛋了。

兩人坐在吳心美的床邊。

吳心美表面還是一副沒表情的樣子,但是心裏,這兩天剛剛平靜的心弦又被重重彈起來,想到陸子峰的薄情寡義,心裏更加委屈悲傷。

安虹此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低頭想想,又擡頭想想,皺皺眉,又嘆嘆氣。

“這不是件小事,你不能自己做主,還是得告訴陸子峰,畢竟這也是他的孩子不是。”就是離婚,還要先把孩子的撫養權安排好才行,何況這還沒結婚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我不再去自取其辱了。我現在告訴他,他沒準兒還說這孩子不是他的呢。”吳心美冷笑一下,頹廢地低下了頭。

“他敢!他要敢這麽說,咱們就生完去驗血,如果是他的,看他到時候怎麽辦!”

“我才不會給他生孩子,他連我這當媽的都不要了,我幹嘛要去受那個罪呢!”

吳心美真的想破罐破摔了。不知道肚子裏有這塊肉的時候,她倒是對陸子峰還有留戀。可眼下知道自己懷了他的骨肉,一想起這些天他對她這麽不理不睬的,讓吳心美再也不能忍受。她不要再為他懷這個孩子,不要再為他們做任何努力了。這個孩子仿佛是來讓她報覆他如此絕情不信任她的,她要打掉這個孩子,讓他今後知道了,也追悔莫及!

吳心美站起身,到衣櫃裏翻了件衣服,到衛生間換了。

安虹看她穿了出門的衣服,急急地攔住她,“你這是要幹嘛去?”

“去醫院,打胎!”吳心美面色冷冰冰的,說得毫不留情。

安虹眼皮一跳,趕緊拉住吳心美的胳膊,“小美,你別沖動,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要因為和陸子峰置氣就要打掉孩子。萬一你們過兩天和好了,還不後悔死!”

“你看我們還能和好嗎?這都多少天了,他對我不聞不問,躲著我,臊著我。我就是留住了這孩子,他也不會回頭的。我無法想象自己一個人生下這個孩子,把他養大。我現在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再懷個孩子,哪個公司會要我?安虹,我不能再拖了,趁著他還小,我得趕緊把他處理掉。”

吳心美說得條理沒錯,可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呀!安虹看吳心美收拾了提包,就要出門,也慌亂地跟了出來。一個多月前她還在羨慕兩人頻頻撒糖,可眼前這一瞬間要雞飛蛋打,家破人亡了!

安虹看著前面吳心美執拗的背影,知道好友這是氣急攻心,要找個發洩口。可這條小生命是何其無辜。如果是兩周前知道他的存在,他的爸爸媽媽估計馬上就註冊結婚,滿心喜悅地期盼著他的到來了吧。

安虹心裏亂哄哄的。她能理解吳心美的擔憂,可在她情緒這麽不穩定時做的決定,將來肯定要後悔的。她想來想去,還是在吳心美進去和醫生看診時撥了陸子峰的電話。

撥了幾遍,陸子峰硬是沒有接安虹的電話。可能是他估計到自己要和他說小美的事,才故意不接的。

這邊安虹透過診室門縫看見吳心美在裏面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心道不好。她跑到沒人的走廊盡頭,趕忙又給陸子峰發了個語音信息,說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他無論如何趕緊回電。

這次,陸子峰終於回電話了。

安虹沒等陸子峰開口,就慌亂地大聲說,“陸子峰,我現在和小美在醫院,她懷了你的孩子,你如果不出現,這輩子,就見不著兒子了!”

陸子峰顯然是驚到了,半天沒出聲。

安虹急得顧不了那麽多,繼續嚷道:“陸子峰,虧你跟小美相處了這麽久,你覺得她是那種會為了金錢或權力隨便跟男人睡覺的女人嗎?如果是,她就不會找你了,她也不會把她的第一次留給了你!她被人誣陷丟了工作,又處心積慮地把那些照片寄到你手裏,害你誤會她,和她吵翻。你不覺得這個人是存心要害她,存心要害你們兩個分手嗎?你沒想想,誰會那麽恨小美?你們分手,誰又會高興呢?”

安虹剛剛只是想罵醒陸子峰,可說著說著,她發現自己的思路是對的。陷害人總是要得到些什麽,工作方面暫時不知道誰會受益,但生活方面,有個人,倒是樂見他們分手的。

安虹腦子中的那個人呼之欲出!

陸子峰仿佛也明白了安虹指的是誰。半晌,他沈沈地說了句,“你把醫院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到之前,麻煩替我勸住小美。”

安虹掛了電話,發了地址給陸子峰,才一屁股坐在了診室門口的長條椅上。

這對冤家,真是不讓人消停,看看待會兒還得有一頓折騰呢。

--------

陸子峰來時,吳心美拿著手術單子,跑到了醫院的花園裏。

她為了盡快手術,掛了急診,說身體十分不適,才讓醫生給她定了今天晚些時候的手術。

可拿到單子,剛剛來時的熱血冷卻了些,心中不知為何,有了一絲絲不舍。

她獨自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安虹去給她買吃的去了。

今天天氣很好,夏日的驕陽照在她身上,讓她有種沐浴在陽光中的溫暖。

冷冰冰的手術單,上面寫著她的名字。手邊還有一張紙,是她剛剛做的B超結果,那上面有兩張B超的截圖,旁邊註明了妊娠的時間,和孩子的位置。

應該就是上月初陸子峰從墨爾本回來時懷上的吧。她記得那天她和陸子峰特別的動情,連保護措施從沒來得及做,就黏到了一起。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從客廳又一路殺到臥室。邊吻邊做,比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那個孩子,就是這樣來到她的肚子裏的吧。帶著濃濃的愛意,甜甜的幸福感。如果不是之前發生的這些意外,他應該是個多麽讓人期待的存在啊!

吳心美把B超結果拿起來,對著太陽,仔細地看著。那陰影裏的一點,據說就是那個剛形成6周的小生命,他還在努力地吸收養分,努力地長大。殊不知,他的爸爸從來不知道他的到來,他的媽媽已經決定不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吳心美把那張薄薄的紙高高舉著,想再看看那個陰影中的小點點。讓他在陽光中,再溫暖地感受一下這個世界。

眼角有濕意滑落,吳心美慢慢迷糊了雙眼。她擦擦臉頰,發現手上濕濕的一大片,擦也擦不幹凈。

手邊遞過來一張紙巾,吳心美以為是安虹回來了。

她接過來,擦了擦臉,扭頭卻發現陸子峰坐在她身邊。

男人臉龐清瘦,眼裏布滿紅絲,下巴胡茬紛亂,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僥幸逃回來的士兵,傷痕累累,九死一生。

吳心美拿著那張紙巾,沒有再去擦眼睛,而是任由淚珠如潺潺溪水,淌也淌不完。

這場愛情的戰爭註定沒有輸贏就全軍覆沒。逃出來的敗兵,只拖回了身體,心卻不知丟在了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小美不會因為懷了某人的娃,就屈服的(傲嬌臉)!

☆、峰回路轉

兩人在長椅上默默地坐了很久。

吳心美已經不淌淚了。她垂著頭,把手中的兩張紙攥得緊緊的,不說話,也不理睬陸子峰。

陸子峰雙手擰在一起,放在膝頭。他想說話,卻不知怎麽開口。

兩個人就這麽詭異地焦灼著,看得隱在石柱後面的安虹一陣陣起急。

她收到陸子峰的微信就借口給吳心美買吃的遁去,告訴陸子峰吳心美在後花園後,她躲在不遠處一直密切關註兩人的動態。畢竟,小美那火爆脾氣,再加上陸子峰這冥頑不化的腦袋,不知兩人會演出個大鬧天宮還是三打白骨精的戲碼。可沒想到,兩人不吵也不溝通,半天,連一句臺詞都沒聽見。

終於,還是吳心美先站起了身。

陸子峰身子一震,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吳心美轉頭往醫院走,他艱澀地開了口,“小美,你要去哪兒......”

吳心美步子沒停,“去準備手術。”

“小美,你別這樣......”

見吳心美根本不理睬他,陸子峰一個箭步追過去,堵在了吳心美面前。

“小美,如果......那是我們的孩子,你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吳心美無路可去,不得已擡起頭。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美目被淚水沖涮的異常黝黑閃亮。

“商量?我和你還有什麽可商量的?難道,我這個下堂婦還要舔著臉去要求你來養我和我的孩子?!”

陸子峰臉色很難看,他不敢正視吳心美那亮晶晶的眸子,低垂著頭,半晌才出了聲。

“小美,我也不知道咱們怎麽會變成這樣......我一心想和你一起過下半輩子,愛你,寵你,順著你,讓你開心。我覺得,看見你開心,比我自己開心還要美一萬倍......可是,那些照片,那些流言,還有......那個在你床下發現的東西......我問你的時候,你也承認了......我不能相信,你們在一起一宿,能什麽都沒發生......我受不了這個,我一想起你和那個鬼佬在床上......我心裏就有把火要把我自己燒幹了!可是,安虹剛才問我,跟你好了快一年了,難道不了解你的為人......我也想過,你這麽漂亮,又這麽能幹,卻這麽多年一直一個人,直到和我在一起才......我何德何能,成了你的第一個男人......理智告訴我,你可能是無辜的,被人陷害了......可感情上,我又沒法確定,比我優秀的男人千千萬萬,你是不是能真的和我攜手走完下半輩子......”

說得激動,陸子峰俊秀的白臉上一片紅暈。

他說的是心裏話。知道吳心美懷孕後,他心臟停擺了好久,說不上是驚詫,不敢置信,還是一點點喜悅。他知道,這個孩子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他和吳心美這半年多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只有上個月他出差去墨爾本那兩次小美落了單。就是小美在那時出軌,也沒這麽快就鬧出人命。況且,那個老外來小美家都隨身帶套,怎麽會珠胎暗結了呢!

但是,通過這次,他也絕望地看到自己愛的女人,同樣也有很多其他的男人愛慕著。而那些男人,比自己要優秀得多。他的前妻是嫌棄他錢少,可和那些圍繞在吳心美身邊的優質男人相比,他卻無論在什麽方面都無從比較。小美愛他,這是他唯一的底氣。可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愛他了,他的一顆心又如何安放呢?

吳心美開始臉色淡淡的,可聽完陸子峰的話,波瀾不驚的臉上慢慢堆起了慍色。

她胸脯起伏,勉強壓了壓心頭火,斜著眼看著陸子峰道:“陸子峰,你說這話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追我的時候不知道我漂亮又能幹?你上我的時候也沒看你猶豫!你他媽現在把孩子都弄出來了,卻怕自己配不上我了,你騙鬼吶!”

吳心美話音未落,就出手把眼前的陸子峰猛地推了一把。陸子峰一個沒站穩,被推得趔趄著退了幾步。

怒氣沖沖的吳心美看都沒看一臉沮喪的陸子峰,拔腿就往醫院後門走。

陸子峰穩住了身形就定在了那裏。

安虹趕忙從旁邊跑過來。她看見兩人開始一直是文戲,以為眼看要收尾了,可還是上了出武戲。怕小美太激動傷了身子,她趕緊出來圓場。

安虹扶著吳心美,一邊說著,“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氣啊!”一邊沖後面一臉蒙圈的陸子峰使眼色,讓他跟上隊伍。

“小美,你真要做這個手術嗎?你想好了,他不僅是陸子峰的骨肉,也是你的骨肉啊!把他剜下去,你不心疼嗎?”

安虹說著話,又向陸子峰拋了個“你再不上,老婆孩子就沒了”的狠眼色。

陸子峰這才如夢方醒地竄到吳心美的另一側,邊試圖扶著她的胳膊,邊怯怯地說,“小美,你消消氣,我剛才說得都是屁話,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那畢竟是咱們的孩子......”

陸子峰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又勾起了吳心美的傷心。什麽“我不能相信,你們在一起一宿,能什麽都沒發生”,還什麽“我沒法確定,比我優秀的男人千千萬萬,你是不是能真的和我攜手走完下半輩子”。到這個時候你成了孬種,我和孩子去哪兒說理去!

吳心美又委屈起來,眼淚不爭氣地流了滿臉。

她倔強地甩開陸子峰,冷冷地對他說道,“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我吳心美不求你,你也用不著糾結了。這是我的孩子,怎麽處置我說了算!你陸子峰,以後自然有讓你放心過日子的女人給你生孩子!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陸子峰來拉吳心美的胳膊,吳心美就打他的胳膊。陸子峰把身子堵在前面,她就捶陸子峰的胸膛。

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她身體不適幾乎一宿沒睡,到現在又沒吃什麽東西,打著打著,她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就向前歪了過去。

陸子峰驚得趕緊把小美抱在懷裏,看她軟軟地沒了生氣,趕忙慌亂地打橫抱起她,跑向了急診大廳。

安虹一看,在旁邊急聲叫著“小美”,也跟著跑了過去。

--------

吳心美是早孕反應的氣虛乏力,加上十幾個小時沒進食導致了血糖偏低,造成了暈厥。

幾個小時後,她漸漸蘇醒過來。慢慢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一只手上打著點滴,另一只手則被人緊緊地抓在手掌中。

那人歪在她的病床邊,閉眼睡著。他眉頭緊鎖,滿臉胡茬,原本俊秀的樣子一點也找不見了,邋遢得真像個中年油膩男。

那溫熱的手包裹著她的手,讓她暖得舒服。吳心美把手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動,陸子峰卻一個激靈地驚醒了。

“你醒了......”陸子峰仍攥著吳心美的手問。

吳心美把頭轉向另一邊,沒說話。

“醫生說你有點低血糖,給你打了點滴。”

看吳心美把視線往屋子裏打量,陸子峰又接著說,“安虹怕這裏的西餐你吃不慣,說到華人餐館給你買點粥。”

吳心美還是不理他。

陸子峰看到床邊的桌子上放著的東西,又開口問,“小美,你餓不餓,我剛才在樓下買了點水果,還有你最愛喝的這個牌子的酸奶,你要不要吃點。”

吳心美嫌他呱噪,閉上了眼睛。可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肚子“咕咕”地抗議著,在安靜的病房中聽得異常清楚。

吳心美有些臉紅了。

陸子峰嘆了口氣,站起身,拿了一罐酸奶打開蓋子,“小美,你別再拿自己的身子跟我置氣了。醫生說,你醒了想吃東西就可以吃,吃了東西身上才會有力氣。”

陸子峰輕輕拍了拍吳心美的胳膊,示意她起來吃東西。

聞著面前香甜的味道,吳心美的肚子終於戰勝了心。她微微起身,陸子峰十分有眼力價地給她後背墊了個枕頭。陸子峰要餵她,她說了聲“自己來”,把酸奶拿在手中,大口吃了起來。

安虹進來時,看見護士正撤了打完的吊瓶。吳心美的小床頭櫃上,吃完了的酸奶盒,蘋果皮,香蕉皮堆了一大堆。陸子峰正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拿著紙巾,看吳心美把一個大橙子吃完了最後一口。

安虹險些喜極而泣。這溫馨感人的畫面,跟剛才那要鬧出人命的場景真是天壤之別!雖然吳心美還是對陸子峰冷著臉,但最起碼沒有再上演那場三打白骨精,也算是謝天謝地了。

當天,吳心美一切正常後,就被允許出院。臨走前,醫生囑咐要按時進食,註意休息。尤其提醒,懷孕期間由於體內激素激增,容易造成孕婦情緒低落,暴躁,敏感甚至失控,家人一定要多理解多開導。

陸子峰聽得分外認真,對那位印度裔醫生不時點頭稱是。

當晚,安虹開車送吳心美回家,陸子峰開了自己的車在後面跟著。

把吳心美安排停當,看了看在廚房燒水的陸子峰,安虹低聲勸道,“他今天好歹出現了,也一直細心地照顧你,我看他有些悔意。不管你倆今後如何,你是因為他才弄得這麽心力交瘁的,他照顧你天經地義,你不要推辭。我一會兒先回去了,他留下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千萬不要再鉆牛角尖。這孩子留不留,等你身體養好了,情緒穩定了再做決定,好不好?”

吳心美看看安虹,懨懨地點了點頭。

安虹出門前,又囑咐陸子峰好好照顧吳心美。陸子峰點頭說放心吧,他還說第二天周一他可能要向申凱請假,有什麽事情電話聯系。

安虹看兩人都平靜地接受了彼此在身邊陪伴,這才踏著夜色,開了自家的車回家。

--------

安虹路上想著吳心美和陸子峰的事,一時忘了神。等開過了自家的路口,才發現忘記拐彎了。

她趕緊拐進前面的路口,打算掉頭回來。旁邊的房子一晃而過,看著眼熟。居然拐到樊茹泓家這邊了。

剛把車掉好頭,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申凱的電話。

安虹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接起電話。

申凱是剛接了陸子峰的電話,聽他語焉不詳地說是吳心美出了點事情,要在家照顧幾天。聽他口氣很是失落,才打電話想問問安虹知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需不需要他幫忙。

安虹簡單解釋了兩人的原委。知道陸子峰和申凱的私交,也就沒避諱吳心美懷孕的事情。

申凱聽了很是唏噓,說不知道這一段小兩口出了這麽多事情,也怪自己最近總讓陸子峰出差,才引出這麽多誤會。

安虹勸申凱別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正勸著,隱約看到樊茹泓家旁邊的那條小徑上閃過一個人影。黑暗中雖然沒有看真切,但那人怎麽那麽像自己的老公,王健青!

申凱聽安虹突然沒了聲音,叫了幾聲“安虹”,問道,“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

安虹這才回了神,“我在樊茹泓家對面。剛才只顧著想事,開過了頭。不過,我剛才好像看見我老公在她家附近......”

申凱一聽,心裏咯噔一下。估計之前的他猜測都是真的,可是,難道,他們的事情不僅是過去完成時,還是現在進行時?

心裏雖這麽想,話卻說得輕巧,“這麽黑燈瞎火的,你肯定看錯了吧。你老公大晚上的去那邊夜跑啊!”

說到“夜跑”,安虹心裏一動,王健青之前大半年只要回家不是太累,就一直堅持夜跑,每周最少也要跑個一兩次,每次要跑一個小時左右才回家。直到最近兩個月,才沒怎麽跑了,說是天氣太熱,不想出那麽多汗。

可就是夜跑,怎麽會跑到這裏,那是條很難讓人註意到的小徑。想起那天在樊家吃過飯在那條小徑上無意之中偷聽到的樊家秘辛,安虹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那條黑黑的小徑,好像一個無盡的黑洞,裏面的東西讓人看不清楚,也見不得光。

安虹心裏有事,和申凱草草又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開車到家,屋裏黑洞洞的,王健青不在家。

安虹坐在黑暗裏琢磨,難道王健青前些日子斷了的夜跑又開始了?

☆、新年禮物

王健青心緒煩亂地跑回了家。

稍早前,他一再拒絕再去那裏見面,奈何樊茹泓說情況緊急,她一時沒了主心骨,一定要他見面幫她拿個主意。她還說,這可能也關系到他和安虹的安危。

樊茹泓的老公Jeff,不知怎麽一早就對他倆的關系很是懷疑。樊茹泓向他解釋了多次兩人只是上下級關系,如今也只是聯系不多的朋友。可據說,每次Jeff都大叫大嚷地質問,讓樊茹泓很是無措。唉,人沾了情字,不管黃種人還是白種人,都很難保持理智。何況,這個Jeff在樊茹泓身邊十餘年,對樊茹泓的癡情從默默隱忍到如今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讓樊茹泓對他漸漸生出了恐懼。

前幾日,他們大吵後,Jeff就一直沒有落面,可樊茹泓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感覺他如此平靜,像是要大爆發前的假象。

樊茹泓跟王健青說時,聲音都是顫抖的,她怕Jeff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對她們母女三人,甚至對王健青和安虹。

“你知道嗎,阿青,以前我不知道Rainbow就是你的安虹,請她到家裏來過兩次。Jeff曾經送她回過家,現在想想,他可能那時候就知道你們的關系了,他,知道你家在哪裏......”

王健青聽了,突然很擔心那個失了耐心的白人老外哪天一個失控,會對安虹不利。

他心裏煩躁,拿開樊茹泓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抱怨道:“以前就和你說過,不要把房子買得這麽近,現在弄得他走兩步就能監視我家,我這一家四口,豈不要戰戰兢兢地過日子!”

女人又擔心又委屈,她在王健青面前永遠做不了那位優雅高貴的樊總,只是個極力討他歡心的小女人罷了。

“當時不是想著偶爾能見個面,也方便......”

“好了,一動不如一靜,他沒怎麽樣,你也別瞎擔心。畢竟,他如果做了什麽,自己也脫不了幹系。”

王健青草草安慰了幾句面色哀傷的女人,就要扭頭離去,“我得趕緊回去了,安虹該回來了。”

“等一下”,女人還是心裏不踏實。她知道再在Jeff的事情上糾纏也留不住王健青,她這次開口,說了安虹公司的事情。

“前兩天,安虹到我這兒來求我幫申凱加訂單,我聽說,他們一個墨爾本的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