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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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自己當時怎麽就著了這麽一位的道兒!

“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你抓緊時間把那位撇幹凈,我會幫你勸勸小美。你也知道她原來有段心酸史。遇見你,她好不容易又有了信心,一定別再讓她受傷啊!”

安虹第一次見陸子峰,就對他頗有好感。只要別讓好友受到傷害,她還是支持他們走下去的。

陸子峰“嗯”了一下,感激地看了看安虹。

“對了,我們公司那個職位,希望你能過來幫忙。我們申總對你很滿意的,今晚我們一起吃飯他還誇你呢,希望你能盡快入職。”

安虹倒沒想到申凱會和別人誇她,畢竟有七八年沒有正式上過班了,怕自己的專業知識已經離現在的職場要求相距甚遠。

“好的,謝謝你邀請,如果我真的入職了,還要請陸總多多關照呢!”安虹說著笑了起來。

“呵呵,不敢當不敢當,小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以後還是叫我陸子峰吧。”

陸子峰有點不好意思,他這個“陸總”剛在她面前被她的閨蜜罵得顏面掃地啊。

--------

回到家,孩子們已經睡了,王健青坐在床上看書等她。

“怎麽樣?那個吳美人又發什麽瘋了?”

王健青和吳心美雖然早就認識,但不知怎的,兩人一碰面就互懟。王健青不喜歡吳心美那種自信張揚的個性,吳心美則覺得王健青沒有安虹認為的那麽沈穩可靠。總之,兩人一說起對方,就口氣不善。

王健青曾經問安虹,吳心美不會是愛上你了吧?要不怎麽要樣貌有樣貌,要事業有事業,這麽多年就是不找男朋友?

吳心美則說她和王健青一個摩羯一個獅子,都是說一不二的星座,個性太強,互相看不對眼,很正常。

安虹洗了澡,換了睡裙,坐在床沿上擦潤膚霜,“不是發瘋,是戀愛了。”

安虹把大致的情況跟王健青說了下,但沒把陸子峰前妻的情況說得太詳細,她不太想八卦別人的煩心事。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男朋友我覺得還滿不錯,很緊張小美,也處處讓著她,說明對小美很上心。人嘛,看起來也挺老實的,以後應該會對小美不錯。”

王健青放下書,“人不錯還和前妻藕斷絲連的,分明想享齊人之福嘛。”

王健青對吳心美的眼光十分不欣賞。

“是那個前妻有問題。當年是她嫌貧愛富,婚都離了快兩年了,現在又跑來想吃回頭草......”

安虹不想再說別人的事兒了,吳心美的男友,又是申凱的合作夥伴,人不會太差的。

她鉆進被窩裏,突然想起來早上看到的那一男一女。下午忙著面試,又意外地和申凱重逢,晚上又去小美家幫忙解決人家的“家庭糾紛”,今天這一天還真是碩果累累呢!

她對早上看到的仍心有餘悸,想跟老公念叨念叨。

“今天上午,我在後院看見後面河邊的蘆葦蕩裏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好像在吵架,那男的好像有把槍唉。”安虹看著王健青說。

王健青伸出要關臺燈的手頓了一下,“是嗎?你確定他有槍?你看清那兩個人了嗎?”

“不確定。當時雨下得太大了,又裝在那男的兜裏,我只是覺得那好像是一把槍。人也沒太看清,女的好像是亞裔,挺年輕的。”

“這條小河比較隱蔽,只有住這兒附近的人才知道。可能是住在附近的情侶吵架吧,要不倆人怎麽會在那麽大的雨裏躲進蘆葦蕩裏。”

王健青關上臺燈,屋裏立刻變得黑漆漆一片。

“我也這麽想的,也許是我看錯了,我當時有點緊張......”

算了,今天社會新聞也沒有什麽槍殺,情侶失蹤之類的新聞,應該不會像她之前想象的那麽糟。

王健青在黑暗中過來摟著安虹,“應該沒什麽事。以後咱們也小心點,沒事兒不去後面河邊。那裏就早上有人鍛煉,人還多點。平時沒什麽人,你也別去了。”

王健青親了親安虹的臉頰,說了聲睡吧。

安虹聽著王健青的呼吸平穩而均勻,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申凱,吳心美,陸子峰......今天的出現的人物太多,發生的事情也意外,讓她有些興奮得睡不著。

聽著身旁王健青輕輕地鼾聲,安虹不禁想起了那年她和王健青的那段“青蔥歲月”。

作者有話要說: 修正版。

後面五章是回憶殺。

☆、青蔥歲月

安虹從小是個默默無聞的孩子。在周圍人眼中,她溫柔恬靜,斯文守禮,是個好學生,乖女孩。

女大十八變。上了高中,安虹的模樣越來越俊俏,身材也日見線條。昔日埋頭苦讀的書呆子,一下成了男生們心中的學霸女神。

從高一下半學期開始,情書,紙條,小禮物,甚至大束的紅玫瑰,都頻繁地出現在安虹眼前。可安虹態度堅決,一概溫和地拒絕。她是個要強的女生,她知道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考上個好大學。

安虹高二那年,高中部的校草在學校卡拉OK大賽中自信地向她公開獻歌,賽後又捧了獎杯和鮮花向安虹表白。安虹還是羞澀地微笑拒絕,說了聲“對不起”,又加了句“謝謝”。

那個本來是理科尖子的校草,不甘心被拒絕,硬是在分班時棄理從文,跟安虹分到了一個班。可惜直到畢業,也沒能抱得美人歸。不過校草大學考了法律系,幾年後,陰差陽錯成了一位律師名嘴。

高中三年,安虹一直專心致志地學習,沒有為任何事情分過心。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安虹如願考到了國內著名經貿大學的商貿專業。

--------

踏入大學校園的那一天,安虹多年後都記憶猶新。

因為小學早上了半年學,上大學時安虹還不滿十八歲。新生報到日,她穿著短袖白襯衫,碎花長裙,梳著高高的馬尾辮。她身後背著雙肩背包,手裏還拉著個大拉桿箱。

王健青是安虹同系的師兄。安虹入學那年他已經是大四畢業生。那天他幫系學生會迎新生,在一個個爸媽守在旁邊扛著大包小包入校的身影中,那個纖細窈窕的身影一下子撞入了他的視線。

只見那姑娘挺胸擡頭,走得挺快。腦後的辮子隨著步伐愉快地來回擺動。她身材裊裊婷婷,皮膚細嫩白皙,俊俏的鵝蛋臉上一雙彎彎的笑眼,嘴角自然的上翹。那精致的長相,看上去像江南水鄉姑娘的溫婉柔媚。

王健青是個行動派。眼睛一直跟著姑娘走,看她走到了本系的桌子旁,就趕緊擠過去打招呼並遞上新生登記表。她彎腰填表,王健青看到她在姓名欄裏寫下了“安虹”兩個字。王健青偷偷借了學生會的照相機,熱情地招呼安虹照個入學第一天的紀念照。

鏡頭裏的安虹眼睛彎彎,笑得單純而美好。王健青透過鏡頭看著安虹,覺得找了這麽多年的感覺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單純而美好!

第二天,王健青把安虹的照片洗了兩張,一張藏在了自己的床頭,另一張當晚送去給了安虹。

安虹在女生宿舍樓下看見王健青時有些意外。

王健青笑著說:“我是來給小師妹送照片的。”

看見照片,安虹很開心。

她真誠地說:“謝謝師哥啊!你照相技術真不錯,我得把這張照片好好保存起來。”

王健青看她情緒不錯,就熱情地邀請她:“系裏小禮堂正在放英文電影,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安虹仍在低頭看著照片,聽了王健青的話,她遲疑了一下說:“剛買了不少教科書,我正在預習功課,嗯,以後有機會再看吧。”

王健青有點尷尬。今晚,他前半場打算一起看看電影,減少些陌生感。後半場,他還安排了逛校園順便交交心的行程。

“是,是啊,剛入校都挺忙的,那,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去吧。”王健青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安虹微笑著搖了搖手說了聲“再見,師兄”,然後就毫無留戀地轉身走了。

王健青看著小師妹窈窕的背影,心裏有些不甘。

他心中暗道:想我王健青在系裏校內也算得上是校草級的人物,以前都是姑娘主動約我,被我婉言拒絕,我這頭一次對姑娘動了春心,卻吃了軟釘子。

望著小師妹那窈窕的背影,王健青暗下決心,一定要迎難而上,就不信我王健青搞不定這個小師妹!

這之後,王健青制造一切機會接近安虹。可沒想到,看上去溫柔恬靜的小師妹,始終和他保持著友好而不越線的距離。軟釘子吃了一籮筐了,一直到王健青畢業找到工作,他都沒能縮短這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王健青每次都鎩羽而歸,但每次又總結經驗教訓接著努力。

功夫不負苦心人,終於在安虹大四找工作時,他迎來了轉機。

大學四年,安虹成績都很優異。畢業求職時,她十分想進一家業界知名的貿易公司。王健青所在的公司和安虹想進的這家公司恰好有一個很大的合作項目,對方公司的項目組中剛有位小助理嫁了個煤二代,辭職當少奶奶了。合作方著急招人,王健青就利用自己在項目組中的便利,極力推薦了安虹。

面試了三輪,安虹很爭氣地過關斬將,從十幾個競爭者中勝出,拿到了這個職位。雖然離正式畢業還有一個多月,公司答應安虹在正式畢業之前先以實習生身份進入項目,等拿到畢業證再正式和公司簽勞動合同。

終於進了理想的公司,各方面條件也相當優渥,安虹十分感激王健青的幫忙。除了請吃飯,她還親自織了一條毛圍脖,說是送給王健青冬天禦寒。

王健青拿著圍脖端詳來端詳去,很是愛不釋手。

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付出的真心終於開始有回報了,心儀的姑娘不僅貌美如花還心靈手巧。這之後,他更是攢足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追求安虹。

除了隔三岔五接送姑娘上下班,還附帶買早點夜宵;除了手把手地幫她熟悉業務,還把兩邊公司中錯綜的人際關系給安虹做了關系圖詳細講解。

安虹作為新人,確實有很多地方搞不明白。她每每向王健青請教,王健青都十分耐心細致地解答,第二天還把她沒問到的相關資料整理好發給安虹做參考。兩人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更加了解了對方。

安虹覺得這個大師兄工作認真,辦事細致,邏輯清晰,態度謙和。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有求必應,而且對自己的喜好習慣也記在心裏。連大家一起出門吃飯,王健青都總會給安虹點出她最愛吃的菜。

王健青呢,覺得安虹除了之前了解的長相甜美,性格溫柔,她在工作中也是一絲不茍。她雖然剛入職,很多方面沒有經驗,但稍一點撥,她就能舉一反三,悟性很好。學會以後,她還能自己研究總結出更優的方案,讓項目的推進更有效率。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安虹那一直嚴防死守的堡壘慢慢被瓦解,王健青約她去吃飯看電影逛街,她也開始慢慢接受。

--------

那是幾個月後的情人節。王健青在後海的小酒吧裏定了位子,邀安虹晚上一起喝酒聽歌。

那個名叫“樓閣”的酒吧很小,總共就七八臺桌子,每個桌子兩旁都擺著布藝沙發,上面放大靠枕,看上去很是舒服。酒吧裏有一個小舞臺,鍵盤手和吉他手伴奏,中間的女主唱正在唱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樂隊唱的都是些慢歌,讓酒吧裏的氣氛很慵懶而舒適。

王健青知道安虹不怎麽能喝酒,就給她點了度數很低的科羅娜。

周圍的座位上清一色都是情侶,有竊竊私語的,有依偎在一起聽樂隊唱歌的。看到旁邊已經有三四對情侶和著樂曲緩緩地跳起了貼面舞,王健青也邀請安虹起來跳舞。安虹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被周圍的氣氛感染,她還是站了起來。

王健青雙手放在安虹的腰上,知道安紅臉皮薄,沒敢用力,只虛虛地搭著。安虹的手放在王健青的肩膀上,透過他的薄衫,她能感覺到王健青溫熱的體溫。

她確實有些羞澀,這是她第一次和王健青離得這麽近。她覺得王健青的個子好高,肩膀好寬,觸感也好結實。

安虹一直沒敢擡頭,她的視線放在王健青的下巴上,那裏已經冒出一些青青的胡茬。微微向上,安虹看到了王健青的嘴唇。他的嘴不大,嘴唇也不厚,剛喝過的啤酒把嘴唇潤得很亮,很......性感。

王健青一直盯著安虹的臉,那張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微微羞澀,笑意融融。她的五官單看並不十分出色,但搭在一起就顯得臉型那麽的恰到好處,眼睛那麽的含情脈脈,鼻子那麽的小巧可愛,嘴唇那麽的......他的頭下意識地想湊過去。

此時一曲終了,大家都紛紛鼓掌落座。安虹也扭頭對樂隊鼓掌致意,坐回到了沙發中。

這時,安虹發現王健青幾步走到前面的舞臺上,沖樂隊鍵盤手耳語了幾句。

王健青走到了臺中央,接過麥克風,然後對鍵盤手點了下頭。音樂響起,王健青拿起麥克風,對著安虹的方向說了句“送給你”。

門外北風蕭瑟,屋裏面卻暖意融融。王健青和著伴奏慢慢地唱起來,是梅艷芳的那首“親□□人”。

“今夜還吹著風

想起你好溫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松

也不是無影蹤

只是想你太濃

怎麽會無時無刻把你夢

愛的路上有你

我並不寂寞

你對我那麽的好

這次真的不同

也許我應該好好把你擁有......”

這是安虹第一次聽王健青唱歌。他平時並不關註流行歌曲,所以才選了這麽老的一首歌。可是,這悠揚舒緩的樂曲卻讓安虹心中不禁激蕩起來。

雖然,王健青在學校裏也算是個領軍人物,但剛入學時,他的主動讓慢熱的安虹有點不知所措。她剛經歷了高考的折磨和拿到錄取通知書的興奮,對一直憧憬的大學生活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就沖出個男主角候選人。她不相信自己優秀得能讓男人一見鐘情,所以下意識地啟動了自己的防禦系統。

她的刻意疏離,讓她和王健青之間的師兄妹關系一直很純潔。她知道王健青一直對她有意思。即使畢業了,他也借口看望系裏老師回來過幾次,還特意到安虹班裏找她聊天。但在他面前,她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笑容。

在王健青幫她進入到她夢寐以求的公司時,她對他也只是感激。入職之後,他默默地為她做這做那,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她看到了王健青的很多優點,也感覺到他對她的用心。每次見面,王健青都安排的妥妥當當,連吃哪個飯館都決定好了,這讓最怕選地兒的安虹多了份依賴,覺得跟王健青在一起既踏實又有一種安全感。對著這個認識了四年的大師兄,安虹平靜的心中開始出現了一絲漣漪。

在這個冬日的晚上,天氣不那麽寒冷,酒吧裏不那麽吵鬧,科羅娜啤酒也不那麽澀口。

王健青的嗓音低沈,目光深情。站在臺上唱歌時,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安虹。

安虹覺得心跳的很快。她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心中融化,又瞬間有什麽東西流進來,把她的心擠得滿滿的,漲漲的。

安虹的雙眼也註視著臺上的王健青,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刻都沒舍得轉開。

王健青唱完歌,說了聲“謝謝”,下了臺。

回到他們的座位,兩人誰也沒說話。

王健青仰脖幹了酒瓶裏的酒,對安虹說,“出去透透氣吧!”

安虹點點頭,“嗯”。

起身的一剎那,王健青向安虹伸出手,安虹只遲疑了一秒鐘,就自然而然的把手放進了那只大手裏。

--------

自從和王健青確立了關系,王健青把她寵得沒了邊。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安虹覺得自己仿佛一直在雲中,輕飄飄的不著地。

每天接送她上下班風雨無阻,給她買的早餐從油條豆漿到廣式蛋撻,天天都不重樣。知道安虹喜歡白玫瑰,幾乎天天保證有新鮮的白玫瑰送到安虹辦公室。安虹來月經第一天一般會痛經,他就托朋友從日本買了暖寶寶讓安虹放在肚子上暖著,又買了紅糖姜茶的茶包讓她帶著隨時能泡著喝。

同事們雖然不知道安虹的男朋友是誰,但天天這麽高調的花樣翻新,讓一眾女同事嘖嘖稱讚。在同事們的艷羨聲中,安虹也覺得自己幸福得都不太真實了。

相戀了幾周後,王健青和安虹回了母校。

兩人特意選在當年最有人氣的三食堂吃晚飯。三食堂以各類美味小炒稱霸全校,但和其他兩個食堂比起來價格偏貴。

當年,王健青臨畢業前鼓起勇氣請安虹來這裏吃飯,安虹卻拉了同宿舍的兩個姐妹一起赴宴。兩人約會變成了宿舍聯誼,在那兩個姑娘的強烈要求下,王健青還免費給他們進行了求職培訓。那兩個不知是沒眼色還是成心,讓王健青一頓飯和安虹說的話不到十句,吃得很是落寞。

三食堂的小炒部變化不大,只是椅子從原來的木質圓凳換成了帶靠背和軟墊的椅子,桌子上還鋪了塑料印花桌布,顯得整潔舒適了許多。

王健青點了一盤宮爆雞丁,一盤芹菜炒雞蛋和一大盆西紅柿疙瘩湯。知道安虹不太能吃辣,特意囑咐宮爆雞丁少辣。

王健青坐在安虹旁邊,一邊給安虹倒茶,一邊問道:“還記得這幾個菜嗎?”

安虹疑惑地看著王健青。

“當年我請你來這裏吃飯,你點的就是這幾個菜。”

“這你還記得?!”安虹實在沒想到。

“可不,我還記得你說吃雞肉比豬肉健康,芹菜含粗纖維比較多,多吃對身體好。還有,你從小就喜歡喝你媽做的西紅柿疙瘩湯,臨出鍋再撒上蔥花淋上香油,味道好極了!”

安虹聽了簡直目瞪口呆!她自己都記不清自己說的原話了,王健青居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你怎麽到現在還記得?!”安虹看著王健青笑著說。

王健青把一次性筷子的包裝紙撕開,遞給安虹道,“那是因為我那天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你說,你倒好,拉了你們宿舍的人來,弄得我想跟你說的話一句都沒說成,你跟我說的也就那幾句!”

安虹想想當時的情形,的確如此。那兩個姐妹當時你一句我一句的,王健青招架得著實勉強。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男朋友。當年的自己對王健青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但他卻始終初心未改,實在是讓安虹感動。都說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錯過了最好的東西,幸虧王健青的堅持,才讓她沒有錯過這份遲到的感情。

安虹一時心潮澎湃,在桌子下握住了王健青的手,把頭靠在王健青的肩膀上,輕聲說了句“對不起”,心裏還有一句“謝謝你”。

吃過晚飯,兩人手拉手漫步在學校裏。身邊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他們也仿佛回到了幾年前。

王健青看看身邊的安虹。她穿件鵝黃色圓領薄毛衫,柔柔的秀發在頭頂隨意梳了個丸子頭,耳邊散下的碎發飄在姣好的臉旁,白皙光潔的脖子在暗黃的路燈燈光下也閃著柔和的光。

暗戀了這麽多年的姑娘還是那麽的溫柔而美好,王健青不僅心神蕩漾,握著安虹的小手,指腹不禁在安虹的手心裏輕輕的摩挲。

前面是晨讀園。

這裏綠樹環繞,與外面相對隔絕。裏面灌木叢生,自然地隔出了一個個區域。院子深處還有一條長廊,旁邊種了很多株丁香。每到四五月份,滿樹就會掛滿紫色的丁香花。坐在廊下的長條木凳上,能聞到撲鼻的丁香花香。這裏白天到處是捧書苦讀的身影,晚上則是情侶們卿卿我我的天堂。

王健青拉著安虹走在丁香長廊上。今年的春天氣溫偏高,三三兩兩的丁香已經開始抽出花苞,過不了多久就會爭相怒放了。

安虹停在長廊的盡頭,拉過一枝綴著花苞的綠枝聞了聞,香氣似有似無,就像這靜夜美景,讓人平靜卻沈醉。

王健青挨在安虹身邊,低頭看著女友。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他來晨讀園看書,無意間看見了她。她身穿純白色連衣長裙,手捧著書靜靜地坐在長廊上。那時正是丁香綻放的時節,一陣風吹過,吹落了那一樹樹的繁花,撒在她的頭上,衣裙上,書上......她耳後的長發隨風飄逸,長裙的裙擺也在纖細的小腿上輕輕拂動......

那時那刻,王健青在不遠處默默地佇立了很久。那畫面如此的寧靜而美好,讓王健青到現在都不能遺忘。

王健青輕輕攬過安虹的腰,讓安虹靠在他的懷裏,頭微微低下靠著安虹的頭,嘴裏喃喃道:“幸虧我沒有放棄,幸虧我們還是在一起了......”

安虹轉過身,慢慢擡起雙手撫摸著王健青的臉頰,“我以前沒想到你一直對我那麽上心......我也不知道我們在一起會這麽好,我現在覺得很幸福......謝謝你,健青。”

王健青終於等到了!從安虹入學的第一天到現在,整整四年半。曾經覺得遠在天邊的姑娘現在就在自己懷裏,說著如此動人的話......

王健青緊了緊雙臂,把安虹拉得更近。他慢慢低下頭,嘴唇按在安虹光潔的額頭上,再滑過她小巧的鼻梁一路向下。

安虹覺得有點緊張,又有些期待。當她的嘴唇被王健青輕輕吻上時,她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下。

這是她的初吻,二十一年來第一次有男人擁著她吻上了她的嘴唇。

王健青稍頓了下,看了看懷中的安虹。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他沒再猶豫,埋下頭再次吻住了安虹。嘴唇緊緊的貼著安虹的嘴唇,緩緩地描繪她那飽滿而美好的唇線,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

安虹覺得有些暈眩,雙臂攀在王健青的脖子後,有些笨拙地回應著。

兩人隱在丁香樹的枝葉間,仿佛醉倒在丁香花淡淡的香氣中,久久不能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修正版

☆、熱戀之旅

項目接近尾聲,兩個公司的相關人員一起去上海出差。安虹的總公司安排兩邊的項目人員入住在同一家酒店。

這是一家別墅型的酒店,共有大大小小二三十棟別墅,散布在一片小山坡上。

這些別墅,每棟都風格迥異。有白墻灰瓦的仿徽州建築,也有格局簡約的北歐風;有雕花拱門的歐式洋樓,也有白底藍頂的地中海風格。山坡下,還人工開鑿了的一個月牙形的小湖,湖邊建了個八角亭子,一眼望去,不像個酒店倒像是個世界建築群的博覽會。

上海正值春末夏初,別墅群所在的山坡上綠草茵茵。每棟別墅都有一個明亮的客廳和三到五個房間。別墅前都有個小花園,花園邊放置著木制長椅,讓住客打開客廳的落地玻璃門,就能步入花園,在椅子上休憩賞景。

為了讓兩方的項目人員更好的交流,每棟別墅都是兩個公司的人員混住的。

王健青特意要了跟安虹同一棟別墅的房間,另外一間房住的是安虹公司的一個女同事。

那姑娘的男友在上海工作,兩人平時分居兩地,好不容易有機會在一個城市了,當然要抓緊時間團聚。除了開會的第一天,那姑娘都不住在酒店。怕安虹單獨和王健青住不自在,同事臨走還偷偷安慰安虹,說王健青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對女同事也照顧有加,你們又是校友,不用擔心雲雲。安虹心中腹誹,人前君子,人後色狼。

第二天開完會,同事們約著一起出去吃飯,他倆一個說要回房準備第二天開會的資料,一個說要去拜訪上海的親戚。兩人一前一後跑出來後,又約了個地方偷偷地匯合。

因為合作同一個項目,他們怕情侶關系被人質疑影響工作,就沒有公開彼此的男女朋友關系。所以,在同事面前,兩人一直保持師兄妹的距離,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王健青知道安虹喜歡吃甜食,就帶安虹去南京西路的凱司令老店吃有名的栗子蛋糕。

這家老字號最早是個西餐廳,後來特地聘請西點名師淩慶祥到店裏做西點,慢慢在上海灘打出了名號。

兩人在三樓的咖啡西餐廳坐下來,安虹對這個歐式西餐廳很是喜歡,水晶吊燈,覆古壁爐,歐式雕花的白色桌椅,安虹一落座就興奮地東看看西摸摸。

王健青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很快向服務員點好了菜。

王健青笑著對安虹道,“你最近不好好吃飯,看瘦的,今天得多吃點。”說完,還不懷好意地對安虹挑挑眉毛。

安虹聽了頓了一下,瞬時羞紅了臉。

昨晚,王健青趁同別墅的女同事睡覺後,偷偷溜進她的房間,膩味了半個多小時。

他倆不敢開燈,王健青一邊吻安虹,一邊在黑暗中把手伸進她的睡裙裏亂摸。安虹怕要擦槍走火,就邊捶他邊壓低聲音說,“你再鬧我叫非禮啦!”

王健青啃了兩口安虹的脖子,假裝口氣淫邪的在安虹的耳邊說,“身材看著挺魔鬼的,摸著怎麽這麽瘦,那兒好像比上周又小了點。趕緊多吃點,養大了,爺再來疼你!”

兩人窩在王健青的小公寓看電視時,王健青總會把安虹攬在懷裏,趁她不備就若無其事地把手從領口伸進去亂摸。開始時,安虹邊推他邊拍開他的魔爪。隨著兩人關系越來越親密,安虹也就半推半就,只要不過分就默許了。

安虹想起昨晚王健青的話,紅著臉在桌下踢了他一下。王健青笑著趁機用雙腿夾住了安虹的腳腕,手也探到桌子下,伸到安紅的褲管裏,撫摸安虹光滑的小腿。

安虹羞得臉色更紅,想使勁掙卻掙不開。

兩人在桌下拉拉扯扯,王健青最喜歡看安虹那含羞帶怒的樣子。安虹越掙紮,他越來了興致。他索性脫了安虹的一只鞋,用手指撓起她的腳心來。安虹最怕癢癢,咯咯地笑出聲,怕周圍人註意,又不得不捂住了嘴。

鬧到服務員來上菜了,王健青這才松開了手。

因為白天下了一天暴雨,來店客人比往常少,所以最受歡迎的栗子蛋糕到了這個時間還剩下兩塊,王健青都點了來。除了栗子蛋糕,他還給安虹點了白脫球,拿破侖,摜奶油,檸檬派,金槍魚沙拉,鵝肝配牛排和羅宋湯,一碟又一碟地放滿了一桌子。

安虹雙眼冒光,這個嘗一大口,那個喝半碗的,吃得暢快淋漓。王健青看見安虹的那塊栗子蛋糕很快就吃完了,把自己剛吃了兩口的蛋糕也放到安虹眼前。

這栗子蛋糕雖然賣相不出彩,但內餡十足,手打的栗子泥很細膩,軟糯香滑,非常好吃。

安虹把王健青的這塊蛋糕三口兩口也吃完了,滿足的仰天長嘆道:“真好吃吶!”

王健青看安虹吃得這麽投入,一邊用餐巾紙給安虹擦掉嘴上的奶油,一邊笑著說,“你倒好養活,回頭我學會怎麽做天天給你做,吃到你吐!”

安虹吞了口手邊的橙汁,“你要真學會了,咱們就開店賣!你當老板!”

“那你當老板娘!”王健青沖口而出。

安虹手裏的勺子頓了下,看著王健青,羞澀地低下了頭。

吃飽喝足,兩個還不想回去,又跑去城隍廟逛夜市。

晚上的城隍廟燈火輝煌,人頭攢動。放眼望去,老街上的建築粉墻黛瓦,紅柱飛檐。仿古的茶館招牌,樓堂橫匾,一派古色古香。街兩側的店鋪燈火通明,牌樓和高閣上也是彩燈綻放,整條街都籠罩在熱鬧的氛圍裏。

安虹每家店都要進去逛逛,王健青也不厭其煩地在旁邊陪著。

安虹看見一個小攤的招牌上寫著“情侶對鏈”,就拉著王健青過去看。

攤主挺會做生意,一條色澤漂亮的仿寶石手鏈本來也就賣不到五十塊,可加個金屬吊牌,在上面可以現場烙上兩人的名字和對方的生日,這樣一串就要一百五。兩個人肯定都得要,所以付的錢也要雙倍。

本來王健青是堅決不戴這些亂七八糟的飾物的,但看安虹興致這麽高,就掏出三百塊,讓安虹挑了兩串暗紅色的手鏈。

問了他們的名字和生日,攤主仔細地用細尖頭烙鐵在金屬吊牌正面先烙了Q&H,在背面烙上了王健青的生日0802給了安虹。又在另一串的吊牌正反面分別烙了H&Q和0702,遞給了王健青。

安虹迫不及待地戴上,也催王健青戴好。倆人把手鏈並在一起,兩個Q&H和H&Q的吊牌亮閃閃的,份外耀眼。安虹歪著頭端詳了半天,像個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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