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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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糖果的孩子般興高采烈。

豫園,城隍廟,安虹初中夏令營時也曾來過。但今天能和男朋友一起來,意義十分不同。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遠門,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再不用為晚歸編理由敷衍爸媽,也不用擔心手拉手在街上被公司熟人撞見。安虹和王健青可以十指緊扣,像別的情侶那樣吃飯逛街,甚至在沒人的街角盡情地相擁接吻。

晚上回到別墅,安虹讓王健青先回房間,自己在湖邊的亭子上坐了一會兒。

今晚雖然仍有些悶熱,但湖邊有一絲絲涼風吹著,倒是很舒服自在。

回頭望望不遠處自己和王健青住的那棟地中海別墅,白墻藍屋頂,很漂亮很夢幻。昨天王健青擁著安虹的時候說,這次像是兩人的蜜月。

別墅落地門已經拉上了窗簾,但裏面透出的柔和的燈光,讓安虹突然很想趕回去,回到那個人的身邊。這時,下了一整天的暴雨又卷土重來,安虹抱著頭趕緊跑回了自己的別墅。

剛打開房門,安虹就落到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裏。

王健青已經沖過澡,換了舒適的白色衛衣,短發上還濕漉漉的,身上有浴液的淡淡香味。

王健青把頭埋在安虹的頸窩,深深的吸了口氣,含糊地說了聲“真香”。

安虹被他噴出的鼻息弄得癢癢的,笑著說,“哪有,玩了一晚上,又淋了雨,還沒洗澡呢。”

王健青賴在安虹肩上不說話,然後驀地把安虹打橫抱起來,快走了幾步放在沙發上。

他微笑地看著安虹,“我剛才覺得像老公在等老婆下班回家。”

安虹也微笑著說:“那你有沒有給老婆大人準備好美味佳肴啊?”

王健青笑得很有深意,“為夫已經洗幹凈了,娘子這就享用吧!”說話間吻已經落了下來。

安虹的心中是喜悅的。這棟兩層別墅就像兩個人的家,他們像一對甜蜜的夫妻。一個等著另一個下班,另一個在雨夜晚歸,進得房門,感覺一室溫暖。那個她牽掛的人也同樣牽掛著她,這對她是一種全新的感受,一種被保護被需要的幸福。

--------

後面幾天的行程安排很滿。王健青在公司開會,安虹則一連三天隨項目經理去昆山經濟開發區,與供應商落實供貨細節。

每晚,安虹吃完商務餐回到酒店都很晚了。王健青一般都一邊支著筆記本做些案頭工作,一邊等著她回來。

看到疲憊的女友,王健青表現得還真像個二十四孝老公。他伺候她喝水吃水果,沖完澡再幫她擦幹頭。王健青雖然想和女友多待一會兒,但看安虹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只能親親安虹的小臉兒,讓她趕緊回房睡覺。

轉眼到了臨走前的最後一天。全體項目人員都到安虹的總公司開會。

兩邊的VP和具體負責項目的部門經理分別發言,總結前段的工作成績,鼓勵大家再接再勵,把高質高效的工作作風堅持到最後。

讓人意外的是,團隊領導還特意對幾個組員進行了點名表揚,說是工作認真負責,勇於創新,這其中就有安虹。

安虹站起來接受大家的鼓掌,她瞥見王健青眼裏閃耀的光芒和嘴角的笑意,他也在為她高興!安虹臉有些紅,心裏只有兩人知道的喜悅更讓她滿足。

安虹落座,下面點到了王健青他們公司一個叫蔣旭的人時,王健青卻瞬間斂起了笑容,冷漠地扭頭瞟了那人一眼。

安虹覺得奇怪。因為負責的部分不同,蔣旭這個人她只是知道,幾乎沒說過話。她仔細地看了看這個蔣旭,高高壯壯,長得挺帥,有點陽光男孩的意思。他微笑著向大家點頭致意,看起來並不討厭。

中午會議暫停,大家被安排到公司旁的自助餐廳用餐。

安虹看吃得差不多了,就暗暗四處打量,想看看王健青在哪兒。剛開始吃飯時,她就看到王健青被他們部門的女部門經理叫走了。找了一圈,看來他還沒回來。和頂頭上司談了這麽久,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午餐快結束時,她看見兩人走進了餐廳。王健青表情嚴肅,女經理很職業地笑笑,拍拍王健青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同事過來招呼安虹回去開會,安虹回頭看了看自己默默吃飯的王健青,他好像吃得很專註,沒有擡頭望這邊。

下午開會時,安虹一直在偷瞄王健青。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筆記本,似乎若有所思,兩人的視線一直沒有交集。

是領導又交給他什麽棘手的工作了嗎?他一向工作能力很強,上面交給的任務總能完成得漂漂亮亮。這次是什麽任務?安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他。

晚宴安排在公司附近一個上海本幫菜的包間。項目人員和總公司的相關人等一下坐滿了三大桌。安虹和王健青分到最兩邊的桌子落座。

安虹這桌安排的基本都是女士,大家吃得比較斯文,席間也就互相舉舉杯意思意思。

王健青那桌是清一色的年輕男員工,互相祝酒的聲音,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安虹看見王健青似乎吃得很開心,興致勃勃地和同事頻頻舉杯,跟旁邊的合作夥伴低頭耳語,笑容洋溢。看他不像下午時那麽沈默,安虹也放下了心。

這時,那桌又傳來了鼓掌起哄的聲音,王健青和那個叫蔣旭的正在拼酒。

兩人面前各擺著一排倒滿啤酒的玻璃杯,此時他們正一杯一杯地幹掉。

因為之前大家互相敬酒已經喝了兩輪,蔣旭喝到第四杯時就敗下陣來,嗆了口酒,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擺擺手,看起來挺難受。王健青則仰脖把第五杯一飲而盡,啪地把酒杯墩在了桌子上。

這時王健青已經臉色微紅,看蔣旭已經認慫,王健青笑笑大聲說:“你小子不地道啊!雖然拼速度你慢,但說好的不管第一第二都得把杯中酒喝光,你幹嘛裝慫啊!”說著就端起那杯還沒動的啤酒,走過去要灌蔣旭。

旁邊同事看王健青喝得有些高,趕緊攔著,“他都那樣了,肯定你贏了。”

王健青端著酒杯沒再往前,斜睨了一眼還低著頭的蔣旭,語氣有點沖,“哥們兒,咱輸贏都放在明面上,才算個爺們兒!”

蔣旭好像要吐,突然站起身,捂著嘴急匆匆跑出了包間。

王健青看著蔣旭跑出去的方向,哧地笑了下,一仰脖又把手中的酒幹了。

看熱鬧的眾人一看王健青幹得豪邁,紛紛鼓掌叫好起來。王健青坐下來不知跟大家說了句什麽,一桌子男人哄然大笑,王健青笑得尤其爽朗。

這兩桌的眾人看男主角都坐下了,也收回了視線,紛紛說他們喝得挺盡興啊。

安虹瞥見王健青他們部門的女經理估計覺得剛才那兩人拼酒拼的有點過,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

晚上,大家聚完餐回到各自的別墅。和安虹同別墅的同事說今晚不回來住了,明天直接去機場匯合。

為了避嫌,安虹和王健青和其他的同事分別搭出租回了酒店。

安虹剛進了自己的房間就傳來叮咚的門鈴聲。在貓眼裏看見是王健青,她趕緊開了門讓他進來。

王健青現在的臉色已經不那麽紅了,估計冷風一吹,人也清醒了一些。

安虹看他臉上表情有點凝重,以為是酒喝多了不太舒服。

把房門關上,安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王健青抵在墻上吻了起來。

平時溫柔的吻今天變得熱烈得多。他有些霸道地用舌頭頂開安虹的雙唇,勾住了安虹的舌頭,賣力地吮咬。

安虹被這個帶著淡淡酒精味道的吻弄得氣息大亂,她雙手軟軟地抵在王健青的胸前,使不出一點力氣。

王健青吻得情動,沿著安虹那柔軟的唇線吻下來,輕輕吮咬著她白皙的脖子和動人的鎖骨。

他的雙手緩緩從安紅的脖子上滑下來,一只手尋找到她胸前美麗的弧線,慢慢地揉/搓,另一只手順著她的纖腰滑下來,把安虹緊緊地按在自己懷裏。

兩人在一起的幾個月來,雖然親吻愛撫並不少,但今天的王健青好像不太一樣,他要得更多。

王健青急切地解開了安虹襯衫的紐扣,大手伸進去,隔著那一層薄衣料更加用力地揉/撚。另一只手把安紅的一字裙擺慢慢拉起,覆在她柔嫩的臀上撫摸起來。

此時的安虹面頰緋紅,呼吸急促,一手扔抵在兩人中間,另一手緊緊抓著王健青的西服,想推開他卻又力不從心。

王健青乘勝追擊,一只手伸進了安虹上身那薄薄的衣料,尋到那敏感的一點,用手指輕輕地撥/弄起來。

安虹覺得渾身麻了一般顫栗了起來,她的嘴被王健青堵著,只能用手捶著王健青的肩膀,想掙脫這個羞人的態勢。

王健青微微睜眼,瞥見安虹的胸罩被自己拉扯得隱約看見了那兩個白嫩的山丘,更加感到血往上撞,手也慢慢滑進了安虹的底褲。

安虹不禁輕吟了一下,感到王健青的手已經滑入了她的大腿根部,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雙手使勁推了推王健青,“別,你別”,安虹努力呼吸到了空氣,輕聲說道,“我不想......不想那麽快”。

王健青好不容易停下了動作,他靠在了墻上。大口喘著粗氣。側頭看看身邊衣衫淩亂的安虹,他手擡起來輕輕握了握她的肩膀,說了句“我進去沖個澡”,就走進浴室合上了門。

沖完澡出來,王健青看見安虹坐在床上,把被子拉得高高的一直蓋到鼻梁,露出的眼睛裏有些羞澀與無措。

王健青輕輕走到床邊坐下,頭探到安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把那雙彎彎的眼睛一直看到了心裏。

“今天饒了你,不翻你牌子了,趕緊洗洗睡吧!”王健青玩笑道。

安虹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王健青,“嗯”。

王健青靜靜地看著安虹,還是不舍得走。他擡手撫了撫安虹的小臉兒,覺得嫩如凝脂,便順勢拉下安虹的被子。

“讓我再親親”,說著他便壓了過來。

他的雙唇還是熱熱的,嘴邊已經鉆出的短須有點紮。吻著吻著好像還不解氣,張開嘴像吃冰激淩般嘬起了安虹的紅唇。

安虹被親得缺氧。她從王健青的手臂下鉆出去,手忙腳亂地蹦下床,一邊往衛生間跑,一邊回頭對王健青說,“今天喝了那麽多酒,你也早點回房睡吧。”說著便鉆進衛生間,砰地把門關上了。

看著浴室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安虹不禁羞澀地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

聽到王健青的關門聲,安虹想起王健青今天從下午開始就有點反常,他的表現好像和他平時沈穩的樣子有些不同,失了慣有的分寸和隱忍,卻多了分強勢。尤其,在剛才,感覺他好像特別迫切。是酒精的作用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上大學時,曾經聽同宿舍的舍友說,男人是為了和女人發生性/關系才確立戀愛關系,而女人則是因為確立了戀愛關系才會發生性/關系。難道王健青也是這樣?

可安虹轉念想想,他對自己的好都是實打實的,自己也是被他的堅持而打動,喜歡上他的呀!

安虹有些忐忑,不知道如果下次他再要,是不是應該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修正版

☆、分手在即

五月底,兩個公司的合作項目終於順利完成。

安虹進公司才將將一年的時間,就在項目中有不俗的表現,這讓她在老板心中的信任值大大增加。

六月初她被調入和日本分公司協調合作的小組中。組裏的老人時倩告訴她,一般國外派駐人員都是從總部的協調小組中物色人選的。

時倩年紀比安虹大一點,為人很熱情。她進組一年多,已經內定再過一年就要派駐東京分公司了。她和安虹一見如故,對這個剛進公司一年就分進這個號稱“外派直通車”的小組的姑娘很是關照。

安虹暗下決心,要好好工作,爭取早日外派。這樣,就可以更加開拓視野,積累經驗。

王健青這邊卻正相反。入職四年,這個項目是他參與的規模最大也是最成功的一個。本想憑這個項目能從項目副主管順利升為項目主管,但結果是,今天他們的部門會議上宣布,那個同組的蔣旭後來者居上,被破格提拔成項目主管了。

安虹和王健青下班後約著吃晚飯,席間聽到這個消息,安虹很是為王健青打抱不平。她從項目組裏王健青他們公司的同事那兒知道了一些那個蔣旭的事情。

蔣旭比王健青還晚一年進公司,平時業績平平,工作態度也是一般。但人家勝在不僅外表出眾,而且很會察言觀色,跟上上下下的關系都搞得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很有女人緣。上到各大名校畢業的核心部門經理,下到每天上班接接電話補補妝,偷偷逛逛天貓的前臺小妹,他都能坐下來跟人家聊上一會兒。簡直是所到之處,撂倒一片迷妹。坊間傳聞,他和他們的部門經理走得很近。

“有碩士文憑了不起啊,我們健青年輕有為,能力超群,實在不爽咱們就換個地兒!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嘛!”安虹拍拍王健青的肩膀,很勵志地說。

“就怕處處都不留爺,倒把爺難住吶!”王健青自嘲地回道。

比起安虹的憤憤不平,王健青看起來倒是很平靜。

兩人吃完飯離開餐廳,慢慢走在護城河邊。

安虹看王健青神情落寞,就主動把身子貼在他身上,哀怨地看著他。

“怎麽了?”王健青扭頭笑笑,看著安虹。

“我看你今天是想把怨婦演到底了?”安虹挑挑眉毛。

“嘁”,王健青把頭扭向河水,突然沈默了。

安虹剛想再說點笑話逗他開心,王健青卻先開了口:“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咱們在上海出差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啊?!”安虹沒想到他那麽早就知道,卻一直沒跟她說。

王健青接著說:“最後開會那天,我們部門經理就找我談話了,說提項目經理是要綜合考評,學歷占很大比重。我一直沒跟你說是還有點幻想,想著會不會最後拼業績還是讓我升了。直到今天最後宣布,我才徹底死了心......”

王健青頓了下,接著說,“其實拿學歷說事兒那都是借口,即使我有碩士文憑,上位的還是蔣旭。”

“為什麽?”安虹不解。

“人家別的能力超群啊......”王健青嘴角露出一絲鄙夷。

“我有一次加班特晚出公司,在公司旁的小區後門,看見蔣旭和我們經理車震呢!”

“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沒?!”安虹十分震驚,看來小道消息都是有事實根據的呀!

“當然看清楚了!當時我靠著顆樹抽煙,遠遠看見黑燈瞎火的停著一輛車,看車牌是我們經理的。當時那車搖晃的呀......我就想看看是什麽人和她做野鴛鴦呢,就一直藏在那兒沒動。後來我足足抽了六根煙,他們才完事兒。開車經過我時,我躲樹後頭看得真真的,就是蔣旭那小子沒錯!”

“哎呀,那看來傳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王健青的一席話立刻戳中了安虹的興奮點,“他們說,之前你們那個新來的小助理沒敲門就進了你們經理的辦公室,撞見你們經理正坐蔣旭大腿上呢!後來沒幾天,你們經理就找了個借口把那個小助理開了。還有還有,聽說上次你們部門經理老公來公司接老婆,也撞見她和蔣旭一前一後從黑著燈的VIP休息室出來,她老公的臉一下拉得老長......”

安虹覺得這麽八卦的事兒,王健青應該早拿出來,大家共享嘛。

“那你就沒啥好抱怨的了,誰讓你們經理沒看上你潛你,人家那也是花了大力氣的!”安虹邊說邊捂著嘴笑。

“她看上我,我也得能看上她呀!”王健青終於露出了笑模樣。

“再說朕後宮裏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等著我潛呢!”王健青說著,用雙手比成魔爪的樣子作勢撲向安虹。

安虹大叫了一聲,邊躲邊笑著說,“主子您後宮佳麗三千,還是先潛別的美人吧......”

安虹看王健青又和她笑鬧起來,心情好像好了許多。這種職場潛規則每個公司都有,王健青估計就是憤憤不平也只能看開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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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件事對王健青的影響,遠比安虹想象的大得多。

進入六月,王健青好像一下子忙起來,總說要加班。

原來因為有合作項目,一周五個工作日,幾乎有四天他們都能在彼此的公司見到。可如今項目結束了,只有下班後才能約會。這兩周,王健青有好幾次加班太晚都沒能和安虹見面。周末他也說有很多PPT要做,安虹說去他家陪他一起做,他卻說安虹去了他反而分心,說等忙完這一陣兒再好好陪她。

都三四天沒見到王健青了,安虹有點心神不寧的。

爸媽回老家探親了。她下了班在家做好了飯裝在飯盒裏,打車從南城的家去王健青在西郊租的公寓看他。他今天說是把工作帶回家幹,現在應該在家。

看到安虹拎著飯盒出現在門口,王健青顯得挺意外。

“這麽晚你怎麽來了?你爸媽沒問你?”王健青把安虹拉進來關上門,順手攬在懷裏。

感覺著王健青的體溫,安虹覺得心裏踏實多了。

“我爸媽今天回老家探親了,說是要好好住一段,過過田園生活,再和親戚在附近省份玩玩,估計這一兩個月都不一定回來。”

安虹把帶來的飯盒放在飯桌上,轉回身來仰頭看了看王健青。她右手攥住王健青左手的食指,低著頭有點羞澀地撒嬌道:“再說,人家想你嘛......你最近老躲著不見我,我看你家裏是不是藏別人了。”

“哪兒有別人,我這段實在是太忙了!再說,有了你,我還哪兒還看得上別人!”

王健青笑嘻嘻地看著安虹,在安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把她按在沙發上說,“我去收拾一下,咱倆一起吃”。

說著走進臥室,把桌子上攤著的資料一股腦疊在一起塞進了抽屜裏。

安虹有點奇怪,覺得王健青好像不想讓他看到什麽似的,動作有些突兀。

陪王健青吃完飯,安虹很賢惠地邊收拾碗筷,邊催王健青去接著工作。王健青看著安虹忙碌的背影,覺得心裏暖暖的。

他從後面把安虹圈在懷裏,嘴輕輕地親著安虹的臉頰,喃喃道,“離開你,我可怎麽辦......”

安虹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過身,雙手掛在王健青的脖子上說,“那就不要離開我呀......”

王健青深深地看著安虹,然後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像怕她跑掉一樣,久久都不撒手。

廚房收拾完,王健青拉著安虹進了臥室。

幾天沒見,女朋友親自下廚又深夜來送飯,讓王健青既意外又感動。

他把安虹帶到床邊,看著安虹微低著頭羞澀地樣子,有點按捺不住了。

他用手捧起安虹的臉,嘴迫不及待地印了上去。額頭,眼睛,臉頰,嘴唇,王健青用唇掃過安虹的肌膚,像呵護又像訴說。一邊親一邊把安虹輕輕推倒在床上,手伸進安虹的衣服裏撫摸起來。

安虹雖然拿手輕輕地捶他,但也並不真的阻止。她有點陷在王健青的熱吻裏,目光漸漸變得迷離。

王健青邊親,邊斷斷續續地說,“今天你別......回家了,就住這兒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

安虹被王健青吻著,臉色酡紅,氣喘籲籲地說,“嗯......但,你要......睡沙發......”

王健青忙裏偷閑地擡起頭,抗議道:“不要睡沙發,要睡床!”

他埋下頭再親親安虹的紅唇,含糊地說:“要抱著睡!”

安虹覺得王健青時不時的耍無賴也挺可愛。她知道王健青愛她,珍惜她。雖然他從來沒有說出口,但他對她的用心和呵護是她能感受得到的。

安虹在那方面比較保守。她覺得只有想跟對方共度此生,才會發生吧。有時王健青對她有過於親密的舉動時,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他們真正在一起還不到半年,現在就......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但有時她又覺得,也許就是他了吧,再也不會有人像他一樣對我這麽好了吧!她的界限越來越模糊,越來越不堪一擊。

王健青拉低安虹的上衣領口,在她胸前白皙誘人的肌膚上專註的吻著。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來。

王健青一手抓過手機,本來想掛掉,但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停了下來。

他從安虹身上爬起來,說了聲“我接一下電話啊”,就扭頭走出了臥室。

“你好”,王健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陽臺上,並關上了陽臺門。

安虹覺得今天王健青的舉動有些反常,總是躲躲藏藏的。她整理好衣裙,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努力豎著耳朵想聽他在講什麽。但距離太遠,怎麽也聽不清楚。

她走回來,在書桌前駐足了一下,輕輕拉開抽屜,把王健青之前塞進去的資料拿出來,想看看他到底在忙什麽。

那都是些英文資料,仔細一讀,顯然不是工作方面的資料。很多張紙的右上角都有一個很小的徽章,下面的小字寫著UNSW Sydney。

安虹納悶,趕緊用旁邊開著的電腦上網查了一下。這是澳洲悉尼一所很有名的高校新南威爾士大學的縮寫。

安虹更加奇怪,接著翻看。看見有一張紙上寫著To Mr Jianqing Wang,就仔細讀了起來。

安虹的英語是很不錯的,當年上大三時,代表系裏參加全校英語演講比賽,她還得了季軍。

這是一封從新南威爾士大學商業與經濟系寄給王健青的信,發信的時間是今年3月。這封信首先祝賀王健青先生入讀經濟學碩士的申請獲得了批準,再是可以用這封信向所在國的澳大利亞大使館或領事館申請學生簽證,最後希望王先生能準時來校註冊,開始第一學期的課程。

安虹心跳加速,手開始微微顫抖。她找到了最下面的課程開始日期,是7月27日!

她生怕看錯了,又看了一遍,沒錯,不是明年或是後年的7月27日,就是一個半月後的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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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天真的人,總是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

小學時,自己的作文總被語文老師在班上當範文朗讀,當她喜滋滋地認定,選語文課代表她肯定高票當選時,語文成績總被她壓一頭的另一個女生卻被老師同學一致通過,當上了語文課代表。原因是同學們覺得那個女生更平易近人,老師也覺得她更熱情好用。

初中時,她和同學一起回家,自己心儀的男生總是假裝偶遇,擦身而過時還投來個迷人的笑容。當安虹小鹿亂撞了半個學期,暢想了無數次某一天他會跑過來向自己表白時,身邊相貌平平住同樓的鄰居居然和男生走到了一起。原來那女生已經默默追了男生一年多,男生終於被女生的癡情打動......

漸漸的,安虹的熱情被磨滅,夢想被禁錮。她的心越來越被動,對那些熱情的邀約總會投以疏離的笑容。她漸漸用學習來武裝自己,把那些追求者都隔在自己的世界外,自己一門心思,全神貫註地學習。沒有希望自然就沒有失望,內心越平靜就會越強大。

然而,遇到王健青,她的界限終於被打破了。

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愛,卻讓安虹深深地感受到了被愛的幸福。她開始了解他,關註他,接納他,慢慢被他的人吸引,為他的心沈醉。在一起才短短幾個月,她的初吻,她第一次容許男人觸碰的她的身體,雖然理智上不允許,但感情上甚至想要把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給這個男人。這全是因為王健青已經讓她足夠自信,自信這個男人是全身心地愛著她的,沒有任何欺騙或者隱瞞。

可是,當她顫顫巍巍地把這封錄取通知書讀完,明白了這些天王健青到底在忙什麽,隱藏什麽,她突然覺得她好像又一次天真了,又一次覺得自己仍是個醜小鴨。過去的那些日子,她只是一只披著天鵝皮的醜鴨子!

王健青打完電話回到臥室,看見安虹木然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自己申請留學的資料散落了一桌。

好像是意料之中,他一直不知如何開口的事情,終於還是被安虹撞了。

他默默地走到安虹身後,緊緊地挨著女友,擡起手又放下,不敢碰她。他好像從安虹的身上又感到了那種不遠又不能近的疏離。

“你都知道了......我一直想跟你說......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王健青艱難地開始解釋。

“這個學校我一年多前就開始申請了......那時只是想試試看,多給自己一個選擇......可自從撞到蔣旭和我們經理那事兒......我就知道我在這公司沒什麽前途了。後來,我們好了.....我追了你這麽多年......連我自己都沒想到......你終於答應了......”

王健青吞了下口水,繼續說道:“錄取通知書,是我們去上海的前幾天收到的......當時我還幻想事情也許沒有我相像中那麽糟,我還是能得到我應得的......進公司這幾年,我們部門經理一直拿項目主管吊著我,用我跟用傻子似的!”

王健青越說越氣憤,“那天她告訴我,這次晉升的是蔣旭不是我,我真想告訴她,我都看見了!看見了他們的臟事兒!難道我這幾年加班加點廢寢忘食地給她賣命,還不如脫了衣服讓她搞幾次?!有時候覺得真他媽臟!可是哪個地方沒這種事兒,除非你後臺硬,文憑學歷高!等我拿到這些我就不用再看這些小人的臉色了!我都不屑和蔣旭那種賣肉的競爭!”

王健青咬著牙,好像憋了很久,終於把心中的這口濁氣吐出來,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女友,而是可以依照道德規範審判蒼生的法官。

“所以,你在上海時就已經決定走了,是麽?”一直沈默的安虹突然開口了。

她的身體始終沒動,好像在坐等王健青的回答。

但還沒等王健青開口,她驀地站起身,轉過身盯著王健青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怎麽辦!?”

安虹起的太用力,椅子順勢被一下掀起,晃了晃,哐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王健青看見安虹由於激動滿臉漲紅,眼睛裏亮亮的,神情既生氣又委屈。

面對安虹的質問,仿佛開口又變得艱難起來。王健青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又張了嘴,才說:“我想我剛過去讀書,條件大概不會太好......等過一段時間,也許,等,等我一切安頓好了......如果,你願意,應該可以申請你過來陪讀......”

什麽“我想”,“大概”,“也許”,“應該”......完全沒有誠意!他根本沒有考慮過兩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正是如膠似漆,突然要分隔萬裏,我能不能接受!他也根本沒有考慮我們的未來!

安虹看著王健青吞吞吐吐,猶猶豫豫低吐出這段話,覺得心裏好像有火燒了起來,一開口,就要噴了出來。

“你不是說四年前就開始喜歡我了嗎?!你不是說你當老板我當老板娘嗎?!你不是說你像老公我像你老婆嗎?!你不是說你不要離開我嗎?!你早就決定要遠走高飛了,可一個字都不對我說,我到底算什麽?!”安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目光變得倔強而尖銳。

“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在我徹底愛上你了,你卻要離開我......我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完完全全地信任你,可你卻不要我了!”安虹說著,眼裏亮晶晶的淚珠終於滾了下來,一串串的從臉頰滑到下巴,再從下巴掉到胸前。

是愛上了吧?是愛上了。要不然怎麽一想到他要離開,不在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相見,就覺得心裏絞了起來,酸酸軟軟,漲漲疼疼。這應該就是“愛”了吧。人生第一次對人家說“愛”,人家卻好像要抽身了。

安虹哽咽得幾乎喘不上氣來,覺得委屈得像個要被父母拋棄的孩子,質問他們:不要我,當初幹嘛要生下我呢!

王健青聽了安虹的話,心中大慟。他沒想到自己的話安虹一字一句都記得。他沒想到知道他要走,她的反應會這麽激烈。他更沒想到,羞澀如她,居然先他說出了“愛”!

王健青看到安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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