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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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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吻

曾經困擾在心中的“惑”, 亦或許是不確定性,得到了開解。

人生總要去做一些冒險。

虞妙書徹底悟了,楊煥的話讓她明白, 她無需懼怕前程, 因為她有本事為自己兜底, 有試錯的機會。

就算日後與宋珩和離, 她仍舊可以是虞舍人。脫去定遠侯夫人這重身份, 她仍然拿得出手。

最壞的婚姻打算, 無非是半道走散,遺憾收場。可是她去嘗試過, 而不是錯失後回想起來耿耿於懷。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 虞妙書心中豁然開朗。困擾她那麽久的因果一下子開解,令她胸中充滿著從容不迫的勇氣。

她很喜歡這份從容。

帶著這份從容, 她可以無所顧忌走向宋珩,去擁抱有他存在的餘生。

暮春時節,朝廷接到第一場大敗突厥的捷報。當時正是朝會,消息傳來滿朝皆歡, 無不振奮。

楊煥情緒激動, 高興道:“好好好, 我大周男兒重振國威, 當該重賞!”

那麽多年來,突厥一直跟牛皮癬似的盤踞在大周心中,猶如一根銳刺,甚少像這次戰報大獲全勝, 俘虜上千突厥人,戰馬上百匹,財物牛羊若幹。

對於一個游牧民族來說, 想要把他們徹底殲滅極其困難,因為他們走哪打哪,不像農耕文明,在固定的地方安家。

朝會上百官振奮,此次重創突厥,正是揚我國威的時候,大周應該趁此機會清除阻攔在絲綢之路上的所有障礙,為商貿往來創造□□條件。

楊煥當即下達政令,沿途興建官驛,方便商旅補給,全力維護這條商貿脈絡。

之前朝廷下撥錢銀給軍政起到了顯著效果,朝會散去後,鎮國公呂頌兵叫住虞妙書,同她說了幾句話。

虞妙書簡直受寵若驚。

呂頌兵和顏悅色道:“虞舍人大才,這許多年來,朝廷入不敷出,從未像如今那般重視軍政,而今大敗突厥,實在令老夫意外。”

虞妙書應道:“呂公謬讚,下官不敢,此次我大周能大敗突厥,全仰仗李將軍用兵如神。

“下官這些文官,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把後勤補足。前線上,還是得靠將士們以血肉之軀鑄造城墻抵禦外敵,護我大周子民啊。”

這番話說得呂頌兵心中觸動,對她的家國情懷很是欣賞,“虞舍人有這份胸懷,我大周何愁不能重振國威。”

虞妙書笑著道:“呂公老當益壯,有你們這些熱血男兒護國,我大周必當重回盛世太平。”

她說得鏗鏘有力,聽得呂頌兵心中甚慰。

這些年朝廷重文輕武,現在局勢才得以轉變。而大敗突厥,便意味著武官正式登上舞臺。

以往呂頌兵這些老兒無不端著,平時虞妙書也沒什麽差事跟他們打交道,現在對方主動找她說話,也算是對她態度的改變。

要知道讓這群頑固武將改觀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為文官不行,至少之前的大周文官不行,且還是女文官。

但虞妙書給他們上了一堂課,只要我有本事搞錢滿足你們的軍餉糧草開支,我就是你的衣食父母。

她不僅能搞錢,並且還能說動楊煥撥款著重扶持軍政,呂頌兵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這也恰恰從側面印證了楊煥尚武的行事風格。

下值回去後,虞妙書同家人們說起大敗突厥的捷報,聽得虞正宏熱血沸騰。別看他一把年紀了,提起突厥人無不咬牙,恨不得親自去砍外敵頭顱。

虞妙書心中歡喜,背著手來回踱步,說道:“往日那鎮國公最是瞧不起我們文官,今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還主動與我敘話。”

宋珩笑著調侃道:“瞧你那嘚瑟樣兒,若是有尾巴,只怕得翹到天上去了。”

虞妙書歪著頭道:“我費了那麽多心思弄錢扶持軍政,就只為把通往西域的商路□□,日後大周不僅武力稱霸東方,我們的商貿文化也要成為東方明珠,讓那些外族全都來朝拜進貢!”

她說得兩眼放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虞正宏誇讚道:“我兒有大志氣,甚好,甚好!”

黃翠英掩嘴道:“我就坐這兒聽你們吹牛畫大餅。”

她哪裏知道虞妙書的文化自信,當大敗突厥的消息傳到市井時,百姓無不雀躍。而受影響最大的無異於是行走於大周和西域的商人。

往年因著絲綢之路受突厥和賊寇的影響,商旅們總是提心吊膽。

而現在朝廷下達政令,將興修官驛,派兵巡邏維持地方安定,對這些商人來說無異於是利好消息。

陸續有膽子大的商隊再次探尋絲綢之路,把東方的瓷器和茶葉等物運送到波斯等地。再從那邊換取顏料和珠寶等物押送至大周,進行交易。

這條內外貿易的通道,重新燃起繁榮的小火苗。

只要制造出來的東西能夠流動產生利益,便會有更多的商旅和作坊加入其中,從而給大周帶來經濟繁榮。

事實證明虞妙書著重扶持軍政的思路是正確的。對外嚴打樹立國威,能安撫往來商旅;對內能穩定人心,讓百姓有信心安居樂業。

天氣日漸炎熱,月底的時候監察禦史文應江回京述職,跟虞妙書見了一面。

他去年就在州縣巡察,虞妙書問起地方上的情形。文應江端起茶盞,“哼”了一聲道:“虞舍人搞的那些花樣,可讓地方州府大吐苦水。”

虞妙書挑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勸著他們賺錢還不樂意了?”又道,“再過兩三年,第一批國債就到期了,不僅能回本,還有利息拿,這等好事到哪裏找去?”

她這般厚臉皮,著實令文應江無語,但細細回想兩人互坑的情形,倒也在情理之中。

“下官巡察了兩三個州,地方上確實比往日好了。府衙手頭寬裕,百姓因朝廷以工代賑,生計也好上許多。”

虞妙書點頭表示滿意,說道:“文禦史幹了這麽多年的監察禦史,也該換個肥差了。”

文應江“嘖”了一聲,故意拱手調侃道:“虞舍人可是聖上身邊的紅人,可願提拔一把?”

虞妙書:“巡鹽使這差事如何?”

文應江楞了楞,詫異道:“你可莫要誆我。”

虞妙書:“你反正都是一把硬骨頭,東奔西跑也跑慣了,巡鹽使這差事可是多少人眼紅的肥差呢。”

他又何嘗不知那是肥差,跟鹽商打交道,油水自不消說。但見她說得容易,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這人的權力愈發漸長。

一個中書舍人,品階雖然不算太高,到底簡在帝心,說的每一句話都管用。

文應江沈吟許久,方道:“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虞妙書:“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文應江斟酌用詞,“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虞舍人走到今日的高處著實不易……”

虞妙書打斷道:“文禦史的話我心中有數,聖上她只要純臣。”

文應江點頭。

虞妙書繼續道:“當初我九死一生,得她開恩,方才有今日的榮光,我自當盡心效力。”

文應江沒再多說什麽。

不出所料,沒過幾日,他被調成巡鹽使,官職雖然不高,差事卻不錯。

文母似覺感慨,說道:“一個小小女子,竟有這般本事,說調任就調任,可見勢頭不可小覷,我兒也算是遇到貴人了。”

文應江:“說起此人來,我是有點怕的,亦正亦邪,有時候叫人摸不著頭腦。”

文母客觀道:“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虞舍人心懷家國天下,知道為國為民,就是不錯的君子。 ”

文應江道是,說起來他跟虞妙書也打過好多年交道了,若要回顧那人一路走來的過往,確實少有人比得上。

這兩年自從楊煥繼位後,大周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從腐朽中脫胎換骨。

官場不再烏煙瘴氣,你爭我奪,至少表面上和諧許多。

地方上財政也寬裕不少,百姓因以工代賑和草市商鋪興建生計得以調和。

國庫充盈不少,都開始有錢扶持軍政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地方安定,商貿覆蘇,欣欣向榮。

等文應江再次起身離京那日,宋珩接到靖安伯府傳來的消息,說金氏等人伏誅。

當時宋珩並沒有什麽反應,只去了一趟祠堂,給謝氏一族上香,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瞅著時辰差不多了,他出府前往皇城接虞妙書下值。

見他的心情似乎不錯,虞妙書上馬車道:“今兒宋郎君遇到喜事了,眉眼都帶笑呢。”

宋珩不承認,“有嗎?”

虞妙書:“有,我看你嘴角都壓不住了。”

她這般說,他索性笑了起來,是打心眼裏感到舒坦。

兩人嘮了些家常,虞妙書提起楊煥的產期,應該在夏日,但具體是什麽時候並不清楚,宮裏頭保密得很。

宋珩道:“不該你關心的就別多問,省得招惹是非。”

虞妙書嚴肅道:“我現在對聖人是欽佩至極。”

宋珩斜睨她,“是不是又被忽悠住了?”

虞妙書:“沒有。”頓了頓,“我從她身上學會了很多道理。”

宋珩挑眉,“文君可否說來聽聽?”

虞妙書鬼使神差道:“你敢不敢親我?”

宋珩:“???”

虞妙書把臉湊了過去,宋珩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把推開她的臉道:“文君別鬧。”

虞妙書用蠻力掰開他的手,“宋郎君躲什麽?”

宋珩沒好氣道:“你別瞎胡鬧。”

虞妙書果然正經了許多,宋珩特別警惕,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表情好似貞潔烈女,不容侵犯。

他這模樣反而搞得虞妙書有幾分不好意思,規規矩矩坐了會兒。

宋珩心中不禁犯嘀咕,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不出所料,沒一會兒,又聽到她說:“宋郎君是不是不敢親我?”

宋珩楞了楞,詫異道:“文君何出此言?”

虞妙書:“我覺得你應該是沒膽量。”

宋珩反駁道:“瞎說,我這是守禮教。”

虞妙書:“那你用守禮教的方式親一下?”

宋珩:“……”

虞妙書看著他,一雙眼裏沒有情愛,只有好奇的試探。

他憋了半晌,覺得自己的顏面不能受損,於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非常守禮的親了她一下,在她的額上輕輕碰了碰。

果然很含蓄。

那一刻,虞妙書不禁想起張蘭她們曾說過的話。他這般含蓄,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含蓄?

掌心離開她的雙眼,虞妙書用同樣的動作捂他的眼睛,毫不猶豫吻到他的唇上。

呼吸交融,宋珩的腦子有些懵,“???”

宋珩:“!!!”

總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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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虞妙書:我覺得你可以再奔放一點

宋珩:我是正人君子。

虞妙書:那就是不行

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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