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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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這個周末過得很無聊。
樊嶼燃周日下午就回了學校宿舍，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家裏的電視不好看，帶回去的練習冊原封不動，連手機刷來刷去也都是那些內容。兩天時間像漏氣的皮球，癟癟地癱在那裏，沒什麽值得記住的。
她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劃著屏幕。點開微信，中型犬安靜地待在列表裏。上一條消息還是周五晚上他發的“到了”，她沒回。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她點開對話框，慢吞吞地打字：在幹嘛？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扔到枕邊，沒指望立刻有回覆。
沒想到屏幕幾乎立刻亮了起來。
莊習謙：在寫物理競賽的破題【吐血.jpg】
莊習謙：你呢？回學校了？
樊嶼燃看著那個吐血的表情，手指動了動：嗯，物理題，活該。
莊習謙：【心碎.jpg】
莊習謙：這麽無情？我周末可是想你想得題都寫不下去了。
樊嶼燃看著這條明顯誇張的消息，撇了撇嘴：騙鬼
莊習謙：真的！不信你來看，我草稿紙上全寫的是你的名字
樊嶼燃：那你完了，競賽要零分了
莊習謙：那怎麽辦？你要負責
莊習謙：要不你現在過來給我補補課？【小狗眨眼睛.jpg】
樊嶼燃想象了一下他對著物理題愁眉苦臉還要貧嘴的樣子，輕輕“嘁”了一聲。
樊嶼燃：我給你補物理？你有病？我那物理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莊習謙：那你陪我聊會兒天總行吧？寫題寫得快睡著了QAQ……
樊嶼燃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手指在屏幕上敲著：聊什麽。
莊習謙：隨便啊，比如……你周末幹什麽了？
樊嶼燃回想了一下空蕩蕩的兩天，老實回答：什麽都沒幹，很無聊。
莊習謙：我就知道【得意.jpg】
莊習謙：早知道應該拉你出來，我還能少寫兩道題。
樊嶼燃：那你現在也可以不寫。
莊習謙：那不行，我可是要拿獎的人。
莊習謙：不過……你要是想跟我多聊一會兒，我倒是可以考慮多休息五分鐘。
樊嶼燃看著這條得寸進尺的消息，直接回了三個字，連標點符號都省略了：
去死吧
莊習謙：【委屈巴巴.jpg】
莊習謙：這麽兇O_o
莊習謙：那我繼續寫題了，爭取早點寫完來找你玩TⅴT
樊嶼燃看著最後一條消息，手指在鍵盤上停留片刻，最後還是只回了一個“哦”字。
她放下手機，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操場上的喧鬧。伸手拿過床頭的塔羅牌，隨意地洗著牌。這次沒有抽牌，只是感受著卡牌在指尖滑過的觸感。
樊嶼燃望著宿舍蒼白的天花板，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初三那個悶熱的初夏。
那時候她和莊習謙剛在一起一個季節，本該是黏糊糊的時期，她卻有整整兩個星期沒給過他好臉色。
起因是班裏的岳霖毅。
岳霖毅是個典型的顯眼包，嗓門大，愛鬧騰，跟誰都能勾肩搭背。不知從哪天起，他盯上了脾氣好、長得也清爽的莊習謙，開始一口一個“老公”地叫。
“老公，作業借我抄抄！”
“老公，走啊，一起去小賣部！”
“老公，這題怎麽做啊？快教教我！”
他叫得自然又響亮，恨不得全班都聽見。更讓她火大的是，莊習謙那個蠢貨，居然沒什麽太大反應！
他只是偶爾會無奈地笑笑，說一句“別鬧”，但從來沒有真正嚴厲地制止過，甚至有時候岳霖毅撲過來摟他脖子，他也只是好脾氣地任由他掛著。
在樊嶼燃看來，莊習謙那雙總是顯得很幹凈的眼睛裏，對岳霖毅的胡鬧沒有半分厭惡，只有點“拿你沒辦法”的縱容。
這讓她心裏那股無名火蹭蹭地冒。
她知道自己這氣生得有點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但她控制不住。
莊習謙太單純了，像一張白紙，對人幾乎沒有防備心。
她毫不懷疑，如果岳霖毅或者其他什麽人真有點什麽別的心思，用點手段，是不是就能把這傻逼給掰彎了？
這個念頭像根細刺，紮在她心裏最沒安全感的地方。
那段時間，莊習謙來找她，她冷著臉不理。他遞過來的飲料，她不接。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她也只是用“沒事”、“煩不煩”堵回去。
她記得有一次，岳霖毅又在課間大聲嚷嚷：“老公，周末一起去打球啊！”
莊習謙當時正站在她課桌旁邊，似乎想跟她說話，聽到喊聲，下意識回頭應了一句：“行啊。”
就那麽一句。
樊嶼燃當場就把手裏的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起身就走，留下莊習謙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
後來莊習謙大概是終於從別人那裏悟到了點什麽，或者是被她持續的冷暴力凍得受不了了。他找了個機會，非常鄭重地跟她解釋。
他撓著頭，表情有點苦惱，又有點委屈：“岳霖毅他就是那樣的人，跟誰都鬧著玩的……我沒想那麽多。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不跟他鬧了。”
她當時是怎麽回的呢？
好像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地：“你愛跟誰鬧跟誰鬧，關我什麽事。”
話是這麽說，但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卻因為他那句笨拙的保證，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現在回想起來，樊嶼燃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別扭又幼稚。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洗衣液香味的枕頭裏。
莊習謙還是那個莊習謙，隨和，有點傻氣，對誰都挺友好。
就是個破中央空調。
他要是再敢對誰都吹風，我就把他弄壞。
都別想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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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過得很無聊。
樊嶼燃周日下午就回了學校宿舍，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家裏的電視不好看，帶回去的練習冊原封不動，連手機刷來刷去也都是那些內容。兩天時間像漏氣的皮球，癟癟地癱在那裏，沒什麽值得記住的。
她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劃著屏幕。點開微信，中型犬安靜地待在列表裏。上一條消息還是周五晚上他發的“到了”，她沒回。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她點開對話框，慢吞吞地打字：在幹嘛？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扔到枕邊，沒指望立刻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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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習謙：你呢？回學校了？
樊嶼燃看著那個吐血的表情，手指動了動：嗯，物理題，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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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嶼燃看著這條明顯誇張的消息，撇了撇嘴：騙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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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嶼燃：那你完了，競賽要零分了
莊習謙：那怎麽辦？你要負責
莊習謙：要不你現在過來給我補補課？【小狗眨眼睛.jpg】
樊嶼燃想象了一下他對著物理題愁眉苦臉還要貧嘴的樣子，輕輕“嘁”了一聲。
樊嶼燃：我給你補物理？你有病？我那物理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莊習謙：那你陪我聊會兒天總行吧？寫題寫得快睡著了QAQ……
樊嶼燃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手指在屏幕上敲著：聊什麽。
莊習謙：隨便啊，比如……你周末幹什麽了？
樊嶼燃回想了一下空蕩蕩的兩天，老實回答：什麽都沒幹，很無聊。
莊習謙：我就知道【得意.jpg】
莊習謙：早知道應該拉你出來，我還能少寫兩道題。
樊嶼燃：那你現在也可以不寫。
莊習謙：那不行，我可是要拿獎的人。
莊習謙：不過……你要是想跟我多聊一會兒，我倒是可以考慮多休息五分鐘。
樊嶼燃看著這條得寸進尺的消息，直接回了三個字，連標點符號都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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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機，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操場上的喧鬧。伸手拿過床頭的塔羅牌，隨意地洗著牌。這次沒有抽牌，只是感受著卡牌在指尖滑過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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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和莊習謙剛在一起一個季節，本該是黏糊糊的時期，她卻有整整兩個星期沒給過他好臉色。
起因是班裏的岳霖毅。
岳霖毅是個典型的顯眼包，嗓門大，愛鬧騰，跟誰都能勾肩搭背。不知從哪天起，他盯上了脾氣好、長得也清爽的莊習謙，開始一口一個“老公”地叫。
“老公，作業借我抄抄！”
“老公，走啊，一起去小賣部！”
“老公，這題怎麽做啊？快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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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偶爾會無奈地笑笑，說一句“別鬧”，但從來沒有真正嚴厲地制止過，甚至有時候岳霖毅撲過來摟他脖子，他也只是好脾氣地任由他掛著。
在樊嶼燃看來，莊習謙那雙總是顯得很幹凈的眼睛裏，對岳霖毅的胡鬧沒有半分厭惡，只有點“拿你沒辦法”的縱容。
這讓她心裏那股無名火蹭蹭地冒。
她知道自己這氣生得有點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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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習謙太單純了，像一張白紙，對人幾乎沒有防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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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莊習謙來找她，她冷著臉不理。他遞過來的飲料，她不接。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她也只是用“沒事”、“煩不煩”堵回去。
她記得有一次，岳霖毅又在課間大聲嚷嚷：“老公，周末一起去打球啊！”
莊習謙當時正站在她課桌旁邊，似乎想跟她說話，聽到喊聲，下意識回頭應了一句：“行啊。”
就那麽一句。
樊嶼燃當場就把手裏的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起身就走，留下莊習謙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
後來莊習謙大概是終於從別人那裏悟到了點什麽，或者是被她持續的冷暴力凍得受不了了。他找了個機會，非常鄭重地跟她解釋。
他撓著頭，表情有點苦惱，又有點委屈：“岳霖毅他就是那樣的人，跟誰都鬧著玩的……我沒想那麽多。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不跟他鬧了。”
她當時是怎麽回的呢？
好像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地：“你愛跟誰鬧跟誰鬧，關我什麽事。”
話是這麽說，但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卻因為他那句笨拙的保證，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現在回想起來，樊嶼燃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別扭又幼稚。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洗衣液香味的枕頭裏。
莊習謙還是那個莊習謙，隨和，有點傻氣，對誰都挺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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