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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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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

再次醒來時,牧嶼躺在了自個兒的房間內,嗓子幹啞得不得了,被子完好無損的蓋在身上,除了胸口處感到細微的陣痛以外,其他並沒什麽大礙。光線順著窗欞籠罩進來幾絲溫和的感覺,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牧嶼喝了一口水適當應了一聲。

門便被緩緩推開,來人是小白。

“什麽情況?”小白帶著特有的好奇心走近床邊,將手中的早餐放在床頭櫃上,默默坐下。

“什麽?”

“昨天夜裏,我撞見沈舟了。他背你回來的時候說你昏倒了,看他那個樣子還受了不少傷,發生什麽了?”

小白這麽一提,牧嶼才完全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可這裏畢竟是妖界,他總不能說沈舟把那三只要非禮他的壞海妖給殺死了吧。至於昏倒的事兒,許是他喝醉了,自個兒體能超核使用妖力,他的靈核本就處於心臟的位置,妖力耗盡太多導致身體撐不住,所以才。

小白又說:“我知道了,你們倆是不是吵架然後打起來了?”

要是真的跟沈舟打,他指定必死無疑的。

牧嶼想了一會兒說。

“沈舟呢?”

“他在自己房間裏啊,小兔子找他,他也不開門,誰也不想見,不知道死沒死。”

“我要去看看……”

牧嶼扒開被子,起身就要下地,可奈何身體並沒有完全恢覆狀態,既發軟又無力,甚至站也站不起來。

他沒撐住身子,“砰”的一聲摔坐在了地上。

小白蹙了蹙眉,繞過床的另一邊,彎腰把他輕輕扶在床上,然後把枕頭稍微整理擺正了一下,再慢慢的將他放倒,嘴裏不停說著:“別逞強了,好好休息吧,等你體質恢覆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他。他是異人,異人可是沒那麽容易就死的。”

牧嶼此刻是相當的心煩意燥,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是他把沈舟害成這個樣子的,如若不堵脾氣,不亂跑,可能一切就不會發生。最糟糕的結果就是,沈舟可能會死,沈舟一旦死掉,整個系統就會跟著崩塌,他也會永世不得超生。

他始終都忘不了昨夜沈舟的眼神。

“不過,聽說有三只海妖死了。”

聞言,牧嶼心頭一震。

難道這麽快就查到他們的頭上了嗎,如若妖界知曉了沈舟是那個殺死他們的罪魁禍首,會不會置於沈舟死地。

“今天早上聽南部的海洋管理局說的,但那三只海妖不是什麽好東西,常年在妖界的每條街游蕩,還喜歡侵犯一些弱弱的好看的妖,要玩就正大光明你情我願的玩,那東西卻總喜歡來這麽一套,簡直惡心的要死……”

小白說了一半,在註意到牧嶼沈思的神情以後,她頓了頓。

“你知道這事兒?”

牧嶼反射弧慢了半拍,受寵若驚的搖了搖頭。

“也是,妖啊可跟人沒什麽區別,什麽樣的都有。”

說完,她站起身,眼神示意他記得吃早餐,然後招呼了一聲便離開了房間。

牧嶼扭頭盯著小白送來的早餐盯得出神,在小白徹底走後沒大一會兒,這次身體是真的虛弱過度,有種躺在病床上半生不死的感覺,毫無精神,因此他又昏昏沈沈的睡了一覺。

這一睡就睡到了太陽落山,已經臨近傍晚。

身體也只恢覆了一點體力,他直接二話沒說搖搖晃晃著身體就沖出了門,扭頭一望,只見容禮靠坐在沈舟的門前。

牧嶼躊躇了片刻,徑直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兒?”

容禮散漫地曲起一條腿,胳膊自然地搭在上面,她淡淡笑了一聲,“當然是等沈舟啊,一天了呢,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偏偏就是不開門啊。”

說到話尾處,她故意拉慢了語氣,並帶著惆悵的眼神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

牧嶼腦中頓時閃過一個可怕的念想,沈舟莫不是真死裏面了?可是系統那邊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故作鎮定道:“你先回去吧,我……”

容禮動作迅速站起身,搶話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整天整日的粘著他嗎?”

對於這種問題,牧嶼是發自內心的太想知道了,可這跟他沒有任何的直接關系,任何人隨時隨地都可以粘著沈舟,答案是什麽對他來說好像並不重要,只要是對沈舟有好處的事情,他都無所謂。

只是,一提到這裏,心就悶悶的。

牧嶼灰心一笑,微笑裏顯而易見帶著苦味,“跟我沒關系。”

“是這樣嗎?那你的欲望裏就不能有他,明白嗎?”

牧嶼左耳聽右耳冒,他現在聽不進去任何東西,也並不明白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沒有吱聲,很配合的聽她說。

“其實,有很多種原因。浣熊長老先前也跟你說了什麽吧。”容禮雙手背到後面,靠著門,她笑著看牧嶼呆滯的眼神,她猜到了牧嶼似乎什麽都不知道,於是,娓娓道來:“想把沈舟留在妖界的原因,也是長老的小私心呢。但我也有。”

“妖界一向都喜歡觀察學習人界的市場貿易,以及日常生活來做樣例,更加促進妖界的教育和品行,周而覆始,妖界與人界或許就不會再有戰爭,甚至能共同生活。”

牧嶼恍然大悟。所以,長老告訴他把沈舟留在這裏的原因以及容禮整天整日黏在沈舟身邊的原因都是為了觀察沈舟的日常,先前他根本完全想不明白,系統給的背景裏也僅僅只是大致提了一嘴,他卻完全都沒把這些挨在一起去思考。

“可偏偏那些人界裏的人就是不知好歹。”她的目光瞥向牧嶼無神而又布滿紅色的瞳孔中,緊緊盯著,“他們禁止妖界與人界的貿易來往,甚至關閉一切的友好往來,那些異人從來都認為妖是十惡不赦的畜生,與其交戰無數,剿滅各種妖群。”

“我 ……我知道。”牧嶼咬著泛白的唇,一時語塞。

“在得知沈舟並沒有什麽危害甚至還會解救小妖以後,長老並沒有選擇將他關起來,而是安心養身體。一是因為他手腕上那個藍色手環,那手環對於妖來說就是致命點。二是因為,如果這次成功的在一個異人心裏種下了妖善意的種子,或許會不會改變一下兩界的現狀。”

容禮所說的這些,他第一次聽了覺得震撼,可世間哪有好壞之分,無論是人界還是妖界,都有好有壞,沒人敢肯定哪一族就是絕對的好,這是曾經他一個普通社畜在社會上得到的真理。

牧嶼沈默了一陣,很直接地問道:“那你的私心呢?”這是他再也忍不住都想知道的問題。

你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容禮嗤笑了一下,“不瞞你說,我呀,就是暢樂園裏一個小職員而已。從小到大,我都沒來過只有高級長老們共事的寂花臺,所以,只要我要留下沈舟,沒準長老們以後會把我留在寂花臺,我並不是猜不到長老跟你說了什麽。”

她站直了身,向牧嶼身邊走近,然後,一只手不自主地用力拍在牧嶼的肩膀上。

這一拍,好懸沒把牧嶼拍著坐地上,他現在身子軟得就像一灘泥,他盡量把自己掩飾得無事發生的樣子,然後,堅持體形不晃動一絲。但聽了她的解釋,牧嶼的心倒是好受多了,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有病似的猜想容禮或許是看上沈舟了,眼看得到的結果並不是自個兒的所想,他也就松了一口氣。

這時,容禮輕輕地說:“沈舟他……確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牧嶼釋然地眨了眨眼,溫柔是什麽意思?

“不過,我很好奇。你一只中級熊貓狐妖,欲望裏又為什麽會想要得到人類用的紙幣?這對於我們妖來說,可沒什麽用處啊。”

“……”

曾經他還是一個普普通通打工的光棍,想要的東西是花不完的錢,這不是所有正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嗎,雖說他現在是一只妖,可是妖力對他自身來說又不能讓他衣食無憂,又不能讓他活得無憂無慮。

誰會跟錢過不去?

再看一眼容禮那雙揣測的眼睛,他倒有點心虛了。

要被發現了嗎。

容禮又是沖他淡淡一笑,然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牧嶼站在沈舟的門前,躊躇了一會兒,回想起先前那些賭氣的事兒再比起沈舟受的傷,一切都不算什麽。他舉起手腕,試探性的敲了兩下門。

門裏沒有任何反應。

他便攤開手掌,又加了些力氣,使勁拍了兩下門,嘴裏還若有若無喊著:“沈舟!”

裏面還是安靜的一批,沒有任何動靜。

見此招行不通,牧嶼又握緊門把手,向下稍稍按壓了兩下,門沒動,再接著,又反覆按壓,門還是沒反應,就好像裏面沒人一般。

他感到有些不安,心想:“他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不會真的死了吧?”

於是,牧嶼用一側肩膀抵著門,門把手同時向下壓,身體使勁向前頂著門,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竭盡全力將門頂開,他著急喊道:“沈舟?!你在裏面嗎?”

突然,門出其不意的開了。

由於慣性作祟,牧嶼的身體再次頂時頂不到了門,一個踉蹌就撞進了沈舟的懷裏,嫩軟的臉頰緊緊貼在溫熱的衣料上,他緩緩擡起腦袋,沈舟已經完全恢覆成了成年的模樣,即使沈舟臉上不夾帶任何表情,那氣宇軒昂的模樣就像一股催化劑,促使他的心臟砰砰加速跳動。

門隨風關閉,沈舟垂眸望了望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將他甩按在床上。

然後,直接跨過,單腿跪到他的腿間,他的臉白了一片,眼眶卻開始微微泛紅,視線把牧嶼鎖得極為牢固。

牧嶼有些發懵,但還知道正事兒才是最要緊的,他蹙著眉問:“你的傷怎麽樣……?”

沈舟當作沒聽見一樣,一鼓作氣吻了上去。

牧嶼慌張得有些發抖,因為此時的沈舟看著並不像心情好的樣子,他推開沈舟,“等……唔。”

沈舟一個大手就容易的將他兩只手緊固在頭頂,然後,狠狠加深了這個吻。但動作卻溫柔到極致,不斷的允吸,不斷唇瓣撕扯,就像是憋了很久情緒尚未爆發的野獸細細品味著只屬於他自個兒的美食。

牧嶼放棄了抵抗,兩舌相觸,反覆交纏,拉扯之間產生溫熱的悸動,呼吸快要燒紅一片,沈舟的手驀然從他的衣角處伸了進去,指尖輕輕觸碰他細膩的腰身。他頓感一陣細微的癢感還有不適應的順爽。

沈舟睜開眼,一字一句用著重重的鼻音說:“你可真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誒……?

都給你親了,哪裏狡猾?

牧嶼微挑著眉,泛白的唇被吻得通紅,耳根也開始跟著發熱,然後,他就看見沈舟哽咽著說:“為什麽要賭氣去那個地方?”

“我……”仿佛有幾個字眼牢牢堵在了牧嶼的嗓子裏。

“我不想你有事。”

“跟你……唔……”

“有什麽關系”這幾個字尚未從牧嶼的口中說出,嘴唇再度被沈舟的唇堵住,緊接著又是一段激烈的纏吻。

牧嶼的本能都已經被挑逗了起來,他故作掩飾的喘著粗氣,眼神裏有著沈舟那雙捉摸不透而清明的眸光,透亮的刺眼。

沈舟挑理似的說:“不許再說那句話了。”

牧嶼轉著圓圓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不許說哪句話?難道是那句“跟你有什麽關系?”,可這難道不是實話嗎,聽起來很傷人嗎……

“不-調-教一下,就不會聽話。”沈舟一邊說著,手指慢慢向下劃去,最後停在的褲腰上,然後試探性的想要摸索進去。

“什麽……?”牧嶼頓感不妙,難道他要……

「沈舟他想上你」

先前小白隨口一說的話在牧嶼腦中一閃而過,器官的警報聲嗡嗡在腦中響起,他瞪大了眼睛,只在一瞬之間。

沈舟身下只剩下了一只萌的要命的熊貓狐。

“……”

牧嶼垂下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兩只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沈舟淡淡地道:“變回去,再讓我多親幾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親一只狐貍。”

“那你會給我生小狐貍嗎?”

“放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現在他反倒認為,沈舟還是傷得不夠重,自個兒還傻裏傻氣的以為他快要死了,現在快死了的應該是自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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