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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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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兩個人鬧了很久,一直鬧累了才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氣氛也逐漸放松下來,沈舟側躺著,額頭緊貼著牧嶼纖細的後頸,悶悶的不說話。

牧嶼背對著他,淡淡問道:“我們走吧。”

沈舟顯然沒預料到他會很直接的說出這句話,於是,簡簡單單的“嗯?”了一聲。

“你恢覆差不多了。……明天,我們一起離開。”

沈舟一個異人在妖界生存不是長久之計。為了自個兒,殺掉了三只海妖不說,渾身上下還受了那麽重的傷,如若被妖界通緝,恐怕根本活不長久,更何況容禮對他說過的人與妖的市場貿易什麽的,這些國家大事跟他一只小妖也沒什麽幹系,沈舟的生死才是最有關緊要的。

沈舟很輕地“嗯”了一聲。

良久之後,牧嶼幾乎都快要進入睡夢之中,朦朧的愜意裏,還是聽見他說著。

“知道這幾天,我怎麽過來的嗎……”沈舟扯了個沒入心的笑,想了想,“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一樣來哄著我,可我聽到你要去找女朋友,我很慌。”

“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然後,用手……”

牧嶼猛地睜開眼,尷尬得咳了兩聲打斷了他後半句,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用手幹嘛?還一邊想著他一邊用手……簡直瘋了吧!

“枯草床那一夜,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兔子能看到我的欲望,她好像用了什麽法術,讓我每天晚上都起一些奇怪的-性-欲-,可我滿腦子都是你。”

“現在,我恢覆的差不多了,那個奇怪的妖力估計也消失了吧。”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聲線有些發顫,“那天,我想把早餐帶回來給你的,卻沒想到遇見一只小妖被卷到空中求救,再然後,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生氣……”

牧嶼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按住他放在自個兒腰間的手,“那你道歉。”

“對不起。”

“我也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心大,把你讓給別的妖。”

話畢,沈舟楞了一秒,然後,眼裏裝滿了某種遲來的歡喜,盡管他不清楚這句話從牧嶼嘴裏吐出來的可信度。但是牧嶼說的,他就是很願意聽到。

這一夜,他只是僅僅抱著牧嶼,手臂溫柔的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緊到快要抱進身體裏面,他一刻也不想要再松開,就那樣安詳地睡去。

第二天還未亮天,牧嶼就反常似的把沈舟搖晃醒,緊接著,沈舟反應過來以後才發現自個兒已經跟著他到了密林。

他安靜地沈思了一會兒,任著牧嶼牽著自個兒的手,沒睡醒的倦意還掛在面孔上,他沈著眼皮問:“怎麽這麽早……”

牧嶼警惕般地左顧右盼,敏捷地向前看看,又蹦蹦噠噠地向後瞅瞅,完全把沈舟當成了一個區域的中心點。他在心裏早就想好了,必須盡快帶著沈舟離開妖界,就算浣熊長老對其很和藹,但也無非都帶有某種目的性,而且他也沒權利管太多妖界與人界間覆雜的聯系,因為他身上還有著無比重要的任務。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是真怕男主會被妖界追殺。

果不其然,腳下站著的地方,正是曾經他們剛來這裏那個霧氣繚繞,陰霾密布又使他們迷路的地方。

他對這裏太熟悉了,熟悉的快要找不到方向。

牧嶼聳了聳肩,轉身淡淡地問:“你的手環有信號嗎?”

說來也奇怪,沈舟自從進入妖界之後,手環就一直處於沒有信號的狀態中,自然而然他也就跟異人會總部的人聯系不上。

沈舟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突然亮著光,牧嶼頓感不妙,正要抓緊沈舟開跑。

那妖光照得白霧魂牽夢繞般夢幻,一只兔子從中走進視線之中,聲音不再如往常般隨和。

“你們這是想去哪兒?”

牧嶼還處於驚訝之中,他至此都想不通會有人特意跟蹤過來,沈舟反扣住了他的手,臉色肅穆,語氣卻帶有幾分不屑和置若惘然,“這段時間謝謝,現在要離開。”

容禮抱著臂,哼笑道:“一句謝謝就沒了?”

牧嶼定定看她,面無表情道:“你來做什麽?”

“闖了禍,走得安心嗎?”

牧嶼嘴角成一條直線,緊緊抿著唇。一句話正中心弦,恐怕容禮早就知道那三只海妖的事兒了,恐怕是來抓他們回去的。如若是往常,牧嶼絲毫都不會擔心,區區容禮一只中級兔妖,對於他和沈舟來說並不夠強,可沈舟的身體受了很多重傷,眼下並沒有痊愈,而自個兒的妖力也還沒恢覆完全,用這種不好的狀態去跟一只中級妖打,失敗的幾率很大,也就是說死亡。

“你們殺了那三只海妖是嗎?”容禮勾起嘴角,“妖界拿你當朋友,可你還真是夠令人失望的,怪不得街角路燈的截斷處會察覺到一絲異能的氣息呢。唯一的異人闖禍逃跑,可是會變成敵人的。”

沈舟頓了頓,恍惚之際,牧嶼卻驀然搭起話來:“他們該死。所以,你是想打架嗎。”

對方沒吱聲,他便很有耐心地在等容禮的答案,也早就做好了帶著沈舟逃跑的準備,打是不可能打的,因為打不過。

僵持了約莫五分鐘,容禮無視了他的問題,眼神幹凈利索的鎖向沈舟,“我不會讓他們追殺你的。”

誒……?

沈舟淡淡地道:“謝謝。”

牧嶼如同空氣一般杵在兩人之間,他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愁面的容禮又瞪圓了眼睛瞄向沈舟,生怕錯過沈舟每一刻的表情變化。

就在以為無事發生時,沈舟剛要轉身拉著牧嶼離開。

容禮倏然向前緊跟了兩小碎步,似乎不像放棄什麽似的,“沈舟,等等。”

沈舟停下腳步,回眸望向她,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變化,那表情淡得如水一般平靜,根本沒有一絲波瀾。

容禮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委屈般垂下來,她咬了咬下唇,指尖顫抖著握成拳,卻遲遲不出聲。

她的一切細微舉動,牧嶼不知怎的這個常年老花眼偏偏就是看得很輕,右眼皮也不自主的開始跳了一下。

一瞬之間,容禮突然柔聲地喊:“我喜歡你。”

啥?

牧嶼感覺心臟仿佛驟停了一下,滿臉的震驚都快要溢出來了。

不是,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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