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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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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理

牧嶼聳了聳肩,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房卡——只有一間房。

三個男人住一間房,夠住嗎?

他用房卡貼著門鎖,門鎖唰的一下就開了,稍稍一用力,門一下子就被推開,走進去的那一刻,不夠睡的想法已經完全被消滅了。

一張碩大無比的蕾絲邊雙人床,足夠睡下三個人,房間內沒有窗戶,粉紅色的紗帳懸掛在天花板上,昏黃的暖燈如同一股湧動的暗流散發熱氣,空氣中彌漫著幾分暧昧過後的氣息,床上還躺著兩件破洞的情趣服。

牧嶼頂著極大的心理壓力踏步走進去,回手正要將門掩上,門外一只手突然伸進來,緊捏著門邊,防止門完全關上。

許未澤扒開門,探進腦袋,誇張的長嘆了口氣說:“太嚇人了。”

看見是他,牧嶼沒怎麽太在意,便走到床邊坐下,動作很輕的扯開自己的衣領,將紫色長葉從肩膀處取下。傷口已經結了痂,偶然出現的黃色花瓣紋理卻分外清晰,就像個紋身一樣牢牢印在了他的肩膀上。

【警告,宿主精神力正在下降……】

可系統還在不斷的提示。這搞的人心惶惶的。

難道他真的快死了嗎?

【是的】

【警告……】

“……”

許未澤掩上門,緩緩走到他旁邊坐下,淡淡問道:“沈舟他……是你男朋友嗎?”

此話一出,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牧嶼半撐的眼皮無奈跳了跳,回道:“你老婆也這麽說過。”

許未澤‘噗’的一聲樂了,“我沒有老婆,但最近對一個小師妹挺有好感的,所以才替她出來抓妖。”

牧嶼斑紅的眼神定定看著他,詫異問:“你不記得羅夕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許未澤沒有任何反應,反而眼裏滿是陌生的淡然,看樣子他是真的不知道羅夕是誰。

“兩尾蛇啊!”

許未澤的眼睛很配合的閃爍兩下,沒吱聲。

“你的心臟,被她挖出來了,記得嗎?”

許未澤還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牧嶼身體前傾過來,一只胳膊撐著床,另一只手從衣尾處逐漸向上伸進他的衣服裏放在他的左胸膛上。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牧嶼直楞楞的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心跳,真的沒有心跳。

許未澤正要將他的手拿出來,笑著說:“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頃刻間,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沈舟衣衫不整的杵在門口,他領口淩亂的敞開著,眉頭微微蹙著,喘息極其不穩,整張俊秀的面孔也漲紅的要命,像是與人纏綿過後的樣子,略顯狼狽。他癡癡的盯著牧嶼,默不作聲。

牧嶼和許未澤全都被這一現象吸引了目光去,隨後牧嶼不緊不慢的抽回手,又開始矯揉造作的捂著自己的肩膀,裝作受傷很難受的樣子別過臉去,強壓揚起的唇角。

“哇塞,你沒事吧?”許未澤微微一笑,“她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你們跑的可真夠快的。”沈舟盡力平穩呼吸,素來冷靜的眼神顫動了一下說:“我差一點就失身了……”

牧嶼強忍著笑意,卻又無法完全掩飾,一句話也沒敢說。他記得系統給的背景裏,男主確實有招女配的特點。

“被那麽多美女纏,不是好事嗎?”許未澤開玩笑的說:“怎麽?別告訴我你是處兒啊?”

“是,我沒跟人睡過。”沈舟神色肅穆,一種無中生有的怒火壓在腹中,越燒越旺,“好事……那你們倆跑什麽?這好事給你,你要嗎?”明明沈舟的臉頰泛著紅暈,可話語裏卻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話是對許未澤說的,可幽深窘迫的眼眸時刻盯著的都是牧嶼。

許未澤瞄了一眼暗自憋笑的牧嶼,隨即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不能那麽隨便。”

“你喜歡男的?”沈舟問。

許未澤趕緊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直的。”

……

繼而,房間開始陷入一陣悠長的安靜中,許未澤為了活躍氛圍,努力組織語言,說:“內個……這屋怎麽這麽熱啊?要不一起去沖個澡?”

他拾起床上的兩件情趣服,正直的說:“看,這正好有睡衣。”

牧嶼實在是憋不住了,呲牙就是樂,笑的他肩膀顫顫的,傷口都震得疼了。

沈舟的狀態也緩和的差不多了,臉色也變回了正常模樣,他理了理自己雜亂的領口,一臉吃屎的表情瞥向許未澤。

許未澤還不明所以,在看清手上的東西後,嫌棄的往地上一扔,幹笑道:“還是算了吧。”然後疲憊的趴在了床的一端,給另外兩個人留好位置後,閉上眼睛悶頭就睡。

牧嶼也折騰累了,但世界還不算安靜,因為……

【警告,宿主精神力正在下降……】

沒準是真跟肩膀上那黃色花瓣有關。

他正要爬上床,就聽見另一個坐在茶幾上的人說:“你喜歡他是嗎?”

牧嶼被這措手不及的問題給聽楞了,“啊?”

轉頭就闖進了沈舟那一雙深沈的眼眸裏,兩道視線猶如被定格在一瞬間,不知怎的,牧嶼覺得今夜的沈舟有點不一樣,那平靜的目光藏匿著一絲不確定,疑似帶著幾分無形燃燒的火光,要把他吸進去燒個精光。

“你若是喜歡他的話,就跟他走吧。等把你肩膀的斑紋治好,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我自己回異人會。”

聞言,牧嶼猶如石化一般,言語全被堵在嗓子眼裏。男主這是又要把他踹了啊,他好像沒做什麽坑男主的事吧。

仔細覆盤一下,想了想。男主這只驢是又開始倔上了。

怎麽辦,好不容易抱上大腿,總想把自己踹了。

他穿越過來,唯一的一技之長,就是哄了。

牧嶼深深的閉上眼睛,恍然間,從一個活生生的男人變成了一只可愛的熊貓狐,他一瘸一拐的跳到沈舟的懷裏,用腦袋貼蹭著說:“不喜歡他。不要跟著他,我就跟著你,一直只想跟著你。”

如此可愛的熊貓狐沖著自己撒嬌,沈舟心裏用怒氣鑄造的高墻一點一點被這萌物擊潰坍塌,心裏幾乎化了一半,他強忍著撫摸的舉動問:“那你怎麽那麽喜歡摸他?”

誒……?這理也挑?

牧嶼淺淺仰頭,毛茸茸的尾巴勾著他的手腕,動了動耳朵說:“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心臟,他媳婦是羅夕啊。”

沈舟恍然大悟,可羅夕早就沒了,就算印證了這一點又能怎樣。他充耳不聞,並攬住牧嶼往自己懷裏送了送,冒然說:“我睡中間。”

看樣子這是被哄好了,牧嶼知道沈舟最吃他這一套。

_

三個人躺在床上,一個人睡得賊死,另兩個遲遲沒有閉上眼睛。牧嶼背對著沈舟,視線來回掃蕩,驀然掃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瓶似手指長的小玻璃瓶,玻璃瓶上刻的字潦草模糊,好像寫著——催……情……

“……”

他腦子猛地一抽,翻了個身,結果就撞上了沈舟如月般皎潔的眸光,果然哄好了以後的眼神不一樣。可離得過於近些,基本上鼻尖快要抵著鼻尖了,甚至能清晰聽見對方輕緩的呼吸聲。也不知是不是自個兒目眩神搖,他看見沈舟的清眸緩緩向下移動,好像在看著自己的嘴唇……實在太近了。

牧嶼無意識抿了抿唇,這樣的姿勢令他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的,可再往後挪一下就要掉下床了。

按照常理說,沈舟會慣常的向後挪,給自己留大一點位置才對,可現在對方楞是不動地方。他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剛想要催促,就聽對方說:“睡覺。”

……

“沈舟!快啊,你回頭!著火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貫進耳膜,沈舟腳步頓了頓,起火事件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他這是穿越回過去了?

那他的狐貍呢?!

順著聲音轉過身去,呈現在眼前的畫面果然就是自己那間著火的主樓住宿室門口。火勢還是如此浩大,黑色煙霧不斷向外湧出。

到底怎麽回事?

他悍然不顧的準備沖進去找牧嶼,結果一只腳邁進去的一霎那,房間裏突然變得安然無恙。家具和器具架全都完好無損擺放在內,沒有火焰,沒有黑煙,什麽糟糕的的場景都沒有。

唯有不同的是,牧嶼渾身顫抖的躺在床上。

沈舟眉毛輕輕一凜,一門心思想要一探究竟,他走到床邊,微微俯身問道:“牧嶼……?”

牧嶼粗喘著氣息,緩緩擡起眼簾。

頓時沈舟的大腦徹底斷了線。

牧嶼一雙嬌媚的狐貍眼尾端微紅,身上內襯散亂得不成樣,皮膚白嫩絲滑得勾人,白皙漂亮的鎖骨流露在外面,潤紅的柔唇還泛著方才咬唇而引起的些許水光,他一把抓住沈舟的衣領,嗓音沙啞得厲害:“好熱啊……是我的心著火了……”

沈舟莫名其妙被這句話惹的心癢癢的,但他還沒有失去理智。他一把握住牧嶼的手腕,可想而知,面前的這只小狐貍摸起來真是燙人,心裏的一股邪火仿佛燃了起來。

真是令人難以琢磨,明知對方是個男人,他還是有種難耐的觸動,好比幽若清泠的凈水湖面被攪出一絲挑動根弦的浪花,不安寧,不安定。他眼神不由得被那柔軟的紅唇吸引了去,音色淺淡的問:“你……怎麽了?”

“想親……”

!!!

沒聽牧嶼說完,他抓著沈舟領子的手向下一使勁,沈舟便被迫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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