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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你還有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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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你還有錯了?

易沈冷著臉,冷聲道,“屬下愚鈍,不知該如何處置。”

褚澤月眉梢微揚,饒有興致地盯著跟她裝傻充楞的人,清冽的聲音裏漫著些魅惑,“你若跟它一樣乖,本宮亦不會傷你。”

把他比做獵物,亦是提醒他,即使他們現在合作,他在她眼中,跟隨時可以被獵殺的獵物沒有區別。

易沈不帶一絲情緒,“公主不違背盟約,屬下亦不會。”

眸光緩緩落在他握劍的手上,褚澤月命令道:“伸手。”

易沈不知她是何意,換了只手握劍,伸出右上,掌心有一道十分明顯的傷口。

是他剛才硬生生握住褚尤的箭頭所致,傷口止了血,沒仔細處理。

褚澤月一手抱著兔子,一手將袖中的金創藥放到他手中。

易沈面無表情地拒絕,“不必,不牢公主掛心。”

她緩緩往前一步,靠近他,與他咫尺的距離。她能感受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褚澤月勾唇笑起來,“你是本宮的人,本宮關心你還有錯了?”

易沈繃直了身體,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公主,你我只是合作關系。”

言下之意是拒絕她的關心,拒絕她的好意。

被直白的拒絕,褚澤月倒也不覺得尷尬,不可置否道,“本宮記得,你不必時時刻刻提醒本宮。”

“你心口的傷可還疼?”

不提還好,一提起易沈不自覺想起那晚的屈辱,她甚至踩在他的臉上。

易沈握緊了劍,眸光擰著寒意,“公主何必明知故問。”

來日他為爹娘報了仇,定要找她報仇。

察覺他的敵意,褚澤月輕笑了聲,“你疼不疼本宮不知道,不過……”

她放緩了語速,“你踢本宮的那一腳,本宮還記得。”

那一腳踢得極重,她的身子在南楚時落下了不少病根,那一腳下去險些要了她半條命,死裏逃生回宮後她精心養了許久。

易沈低眸不看她,“當時為救公主殿下,屬下別無他法。”

“若公主覺得屬下有錯,請隨意責罰。”

若是旁人,她提起這事,會馬上跪下求她饒恕,亦或是請罪。

可他不,一副他有錯卻不認的模樣。

褚澤月笑得嬌媚,纖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他心口,“哦?”

她故意做出心疼的模樣,“你身手不凡,又處處護本宮,本宮可不舍得重罰你。”

“不如這樣,就罰你……做本宮的面首如何?”

她絲毫不掩飾她的想法,嬌笑的語調仿佛是在面對心上人般嬌羞,就連一雙鳳眼都是含笑看著他。

易沈盯著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暗自深吸口氣定了心神,冷漠道,“公主請不要拿屬下取樂。”

“還請公主記得與屬下的盟約,合作期間不得有其他心思。”

聽他一板一眼的說出這些,褚澤月真樂了,忍不住捂嘴笑起來,“嗯,本宮記得。”

說著,修長素白的手落在他的手心處,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褚澤月在他手心輕輕點了點,“藥收好,你傷了,還如何保護本宮?”

“還有半柱香時間,你去替本宮獵一只獵物回來。”

“是。”

易沈應了聲,握著弓箭離開。

待走到褚澤月看不見的地方,他直接將手中的金創藥丟到地上。

褚澤月此人心思惡毒、疑心重,雖暫時為盟友卻不可深信,不知她這次在金創藥中加了什麽東西。

興許她就在等他用後又一次毒發,看他卑微得像狗一樣對她俯首稱臣。

褚澤月沒理會易沈有何心思,蹲在地上與兔子玩。

她不知該說這兔子是膽小還是膽大,瞧著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卻不逃走。

她撫摸它,也不躲。

也算是與她有緣。

易沈狩獵回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褚澤月蹲在地上,沒有平日裏的傲氣冷艷,眉目溫柔地摸著兔子。

眸中略過一絲詫異,他壓下轉瞬即逝的情緒,走向褚澤月,“公主,屬下獵得一只梅花鹿。”

“梅花鹿乃吉瑞,有心了。”

一柱香時間將至,褚澤月懷抱兔子緩緩歸矣,一眾世家子弟皆已攜獵物而歸。

褚盡身居高位,見此盛況,聖心大悅。

宮人一一清點了各世家子弟的獵物後,將狩獵名冊呈上。

福祿高聲道:“啟稟陛下,狩獵最多者為懷遠將軍韓牧禮。”

褚盡將讚許的目光投向韓牧禮,“牧禮不虧是朕親點的將軍,今日英勇過人,你想要何賞賜,盡管說出來。”

褚澤月落座於女賓貴席上,聽得褚盡這般直白誇讚,心中不禁猜測起褚盡的想法。

身為帝王一言一行皆會讓文武百官、宮人揣測聖意,在她的記憶中,父皇多數時候是喜怒不形於色,就連對她的讚許也是偶爾誇讚一兩句。

如今能如此讚譽韓牧禮,可見對韓牧禮是極為滿意的。

這話的意思亦十分明顯,只要韓牧禮提了不是太過分的賞賜,父皇都會答應。

然,韓牧禮似乎聽不懂褚盡的言外之意,“臣只願天下安寧,邊疆平和,此外別無所求。”

聞言,褚盡哈哈大笑,連聲誇讚,“好,好,好!”

“真不愧為我大褚的將軍,有這番遠大志向,我大褚何懼外敵。”

“前些日子兵部來報,北望國屢屢犯我邊境,牧禮,朕命你領精兵一萬不日出征,待凱旋歸來時朕再重重賞你。”

韓牧禮跪下行禮,“臣謝皇上。”

“韓二小姐獵得何物?”褚盡又道。

人群中,一個身著水天藍騎裝的女子走出。

女子將青絲高高束起,只見背影便知其身姿挺拔,極具英氣。

這便是出身武將世家韓家的千金,韓雙意。

韓雙意雙手抱拳道,“回皇上,臣女獵得三只獵豹。”

褚盡不吝嗇地誇讚,“當真巾幗不讓須眉,韓二小姐,可有想要的賞賜?”

韓雙意不卑不亢地回,“啟稟皇上,臣女和兄長一樣,心系天下安寧,求皇上準許臣女與兄長一同出征北望。”

“好,朕準了。”

今日狩獵韓家無疑出盡風頭,在場者心思各異,心思剔透者已察覺天子有意提拔韓家。

待韓家兄妹打贏這一仗歸來,只怕朝局要重新洗牌了。

有人被賞,亦有人被罰。

褚珍自上次冒犯了褚澤月,被褚盡責罰在佛堂悔過後,連哭了幾日褚盡也沒有放她出來。直至這次的狩獵謝晚真求情,褚珍才得以參加,算是解除了她的禁令。

褚珍與褚尤今日又目無長姐,褚尤甚至險些傷了褚澤月,褚澤月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褚盡。

於她而言,他人惹她,她絕對要還回去,只是有些時候不需她親自出手。

這種有辱皇家顏面的事,父皇最是在乎。

於是,褚珍又一次被責罰。

這次,褚盡下令不許褚珍離開自個兒的營帳半步,連宴席也沒讓褚珍參加。

褚珍又氣又惱,本想找表兄謝晁訴苦,卻不見謝晁人影。

這一打聽才知那夜發生的事,褚珍又哭又喊,終是將在宴席上的謝晚真叫了回來。

“母妃,那夜的事情是真的嗎?您和表兄怎麽能這樣做?”

謝晁斷了腿,謝晚真心中是最難受的。

此次的計劃是她想的,不僅沒傷到褚澤月分毫,還將謝晁賠了進去。

大哥就這麽一個兒子,大哥用一句“都是這個逆子咎由自取”,堵住了她所有要說的話。

她知道大哥心中對她是有怨的,只是不忍責怪她。若不是她出的主意,晁兒也不會斷了腿。

眼下被褚珍一質問,謝晚真憋了許久的委屈和火氣全忍不住了,斥責道:“你這是什麽態度?你表兄斷了腿,你不關心,反而來指責本宮?”

“本宮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

“若是事成了,嘉樂嫁給你表兄,日後宮裏只有你一位公主,還有誰能搶你的風頭?”

褚珍鮮少見到謝晚真發怒的模樣,也未曾想到,她只是問了一句,母妃便有這麽大的怒氣。

褚珍當即癟了臉,委屈巴巴道,“我是想將姐姐比下去,但絕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

“我騎射不如姐姐,我可以請師傅教。我讀書不如姐姐,我可以從其他方面贏她。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將姐姐比下去。”

“女子的貞潔和名聲何等重要,真事成了,姐姐日後該如何自處?再者,表兄的為人您不是不知,他如何配得上姐姐?”

褚澤月去南楚那一年,褚珍才四歲,褚珍對褚澤月的了解,大多來源於謝晚真。

褚珍記得,第一次去學堂時,母妃送到她博雅堂,滿含期盼道,“珍兒要認真讀書,嘉樂從前常得夫子誇獎,討得你父皇歡心,母妃相信珍兒也能做到。”

母妃為她打扮時,也會提一句“皇後總是將嘉樂打扮得十分漂亮,我們嘉寧也要漂漂亮亮的”。

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她不喜騎射,可母妃總是不厭其煩地說,“你學一學嘉樂,以前嘉樂能一箭射中靶心,時常得你父皇誇讚,你好好學一學,讓你父皇對你刮目相看。”

在褚珍的記憶中,她這位姐姐是極為出色的。她的表兄是何樣的人,她太清楚了,表兄如何能配得上?

謝晚真楞是沒想到,有朝一日在自己女兒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不偏向自家人,反而責怪自家人。

頓時怒火更盛,謝晚真急得揚起了手掌。

看到褚珍委屈得要落淚的模樣,又於心不忍,謝晚真急急收住了手,巴掌硬生生停在褚珍的臉龐處。

“你、你……”

謝晚真氣急了眼,一想到大哥和侄子,既愧疚又憤怒,捧在手心的女兒如此態度,更叫她寒心。

謝晚真不忍對女兒下手,反倒將自個兒氣哭了,“晁兒再如何,也是你的表兄,是你的家人。你平日叫嘉樂一句姐姐,真當她是姐姐了?”

“她若不嫁給你表兄,來日與其他家族聯姻,尤兒的勝算便少一分。珍兒,你要時刻記住,只有尤兒當了太子,你今日所享受的榮華富貴才能保住。”

褚珍覺得這番話聽著不對勁,母妃讓姐姐嫁給表兄,是為了讓尤兒有更大的勝算,那母妃便是為了弟弟。

如何能說是為了她?

瞧著謝晚真的臉色,褚珍不敢再多說其他。

*

褚澤月小酌了幾杯,雖無醉意,卻是坐得有些累。

一曲舞畢,她暫別宴席,漫步至空曠處,心情莫名暢快。

蕭理來尋她,身邊還有一名男子。

“姐姐,這是我的至交好友,安伯侯。”

男子一襲紅衣極為張揚,衣襟下銀繡楓葉做點綴,使得這份張揚多了幾分柔和,腰間的蹀躞玉帶又添了一絲高調,著實讓人難以忽視。

褚澤月欣賞了一眼美男,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極美的男子。

烏絲僅用一根玉簪挽起,男子雖與狩獵場內其他人的打扮大相徑庭,卻美得像妖精。

她又看了一眼,男子朝她拱手行禮,“安伯侯寧學遠見過公主殿下。”

褚澤月莞爾一笑,“安伯侯不必多禮。”

“姐姐,借一步說話。”

她與蕭理往人少處走去。

簫理左右打量了一番,將一張紙條遞給她,小聲道,“昨日我在大理寺當值,整理書冊時發現有人塞到了書中。”

褚澤月將紙條打開,一行字跡十分清秀:

大理寺卿找令牌,或與長公主遇刺有關。

“我不知道是塞到我書中的,還有這上面說的令牌,我從未聽宋義山提起過。我將那些刺客的屍體來來回回翻了許多遍,沒見到有證明身份的令牌。”

褚澤月將紙條收好,沈吟道,“我知道紙條是誰寫的,此人你暫時不知道為好,待日後時機合適我再告訴你。”

“上面說的令牌,應當在我手中。”

“啊?”

簫理星眸眨了眨,滿眼的欽佩和不可思議,“姐姐,你才剛回京沒多久,就在大理寺安插了人手,還是在宋義山身邊。”

“宋義山在找令牌這事,你不知?”

看到這張紙條時,簫理一度懷疑自己是否有參與過這個案子,他對表姐遇刺一案可謂是親力親為,但確不知令牌一事。

“從未聽宋義山提起過,就連大牢在押的刺客也從沒透露過半分。”

那便是宋義山有意瞞著簫理,在暗中行事了。

褚澤月但笑不語,心中埋下了新的疑惑。

宋義山應當是偏向謝家的,這令牌到底代表了什麽,能讓宋義山刻意瞞著簫理暗中找。

可她遇刺一事明明與褚霄有關,於理,宋義山不應聽命於褚霄才是。

褚澤月將心中困惑告知簫理,簫理聽完氣得要提劍去找褚霄,“豈有其理!”

“竟然是宸王要殺阿姐,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阿姐如何得罪他了?竟多次要置阿姐於死地!”

她溫聲道,“有沒有可能,宋義山暗中投靠了宸王?”

這個假設說出來,褚澤月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隨即又否定,“可能性很小,宋義山既曾受恩於謝家,又得謝家提拔,有何理由投靠宸王?”

簫理將此案的線索想了一遍,只覺得有一團迷霧沈在心底,“此事定與謝家脫不了幹系。我與宋義山平時接觸不多,但聽其他人說,此人鐵面無私,平日絕不會徇私枉法,能讓他暗中冒險的背後定是謝家。”

“眼中只能從牢中的兩個刺客入手,阿姐,我有一計。”

簫理悄聲將計劃告訴褚澤月,褚澤月覺得此計可行,“宋義山任大理寺卿多年,在大理寺的眼線不會少,你要謹慎行事。”

“阿理,第二次刺殺我的刺客,你可有審過?”

“這倒沒有,第二次活捉了一名刺客,宋義山只讓我審第一次抓的。”

一種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蹦出,只是還待驗證。

“離父皇定的半月期限還有七日,宋義山若是一直找不到令牌,極有可能找人頂罪。阿理,我們的速度要快。”

“我明白,我今夜就回大理寺重新審那些刺客。”

簫理當即行動,準備今夜偷偷回大理寺。

褚澤月留在獵場,百無聊賴地看些兵書。

若是她的手沒有傷,她可以自由狩獵,眼下只能欣賞郊外美景,煮茶看書打發時間了。

薇竹坐在一旁跟著看起了書,無人時她不會以身份來約束薇竹。

這些年薇竹在她身邊,偶爾閑時會看一些書,識得不少字,有不懂之處,還會積極地向她請教一二。

“殿下,書上說士為知己者死,是何意?”

褚澤月將手中兵書放下,溫聲道,“意思是,人可以為了賞識或有恩於自己的人而死。”

“你且記住,要讓別人臣服於我們,為我們鞠躬盡瘁,除了以權勢相壓,還可適當施恩。”

薇竹一知半解,“就像殿下那日救了秦記事的母親,秦記事暗中透露消息給公主一樣嗎?”

“不錯。”

“可公主如何能預料到,秦記事一定會幫您呢?”

褚澤月輕笑一聲,耐心解釋,“我非諸葛,如何能料事如神?”

“不過是在賭罷了。”

薇竹聽得更疑惑了,“奴婢不明白,還請殿下賜教。”

“秦夜伯出身貧窮,無權無勢,能在大理寺當值於常人而言已是天大的機遇。他為了給母親治病,不惜典當家中所有,甚至找櫃坊借錢,說明此人為官清廉,不行受賄之事。”

“那日櫃坊的人鬧到大理寺,若不是本宮出手,他只怕要被責罰,甚至被革職。”

“本宮替他解圍,保全了他的面子。又給他的母親請大夫,解決他當下最大的困境,還請人照顧他的母親,讓他能安心當值,沒有後顧之憂。”

褚澤月緩緩斟茶,動作優雅,“本宮幫了他,只說本宮被他的一片孝心打動,沒有讓他回報本宮什麽,這等清正的人就不會覺得,本宮有意拉攏他。”

“秦夜伯若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日後必定想辦法報答本宮。”

“若是賭錯了呢?那殿下豈不是白白做那些?”

她輕輕撥開浮在茶上的茶葉,唇角揚著笑意,鳳眸中漫著幾分傲氣,“錯了就錯了。若是錯了,本宮不過是損失些銀子和耗費些時辰。”

“你想想,本宮賭對了,本宮只用些銀子和時辰,就能讓此人為本宮所用,這樣的成本是不是極低?”

薇竹仔細聽完,有種恍然大悟的通透,“奴婢明白了。”

褚澤月頗為欣慰,“明白便好。你在本宮身邊日後要獨擋一面,多學多看,多觀察流華宮伺候的宮女太監,看看誰家中或在宮內遇到了困境,該幫的就幫。”

“但你記住,不是一味地幫,等到他人窮途末路、絕望之際再出手。”

“雪中送炭,他人會對你感恩戴德。錦上添花猶如昨日朝陽,轉眼就忘。”

當年薇竹隨她去南楚時,才剛滿五歲,如今十五也正是懵懂的年紀,南楚如龍潭虎穴,她不願讓薇竹早早面對,如今她也該給薇竹一些歷練。

薇竹重重點頭,“奴婢記下了,回宮後奴婢定會好好觀察他們。”

品茶、讀書、賞景的時光十分不錯,這樣的美好,只過了短短幾日便要結束。

彼時,褚澤月抱了小兔去獵場散步回來。

知書隨後進來,“殿下,陛下有令,各營帳即刻收拾,今日返程回宮。”

“狩獵還有五日結束,發生了何事?”

知書雙手貼於小腹,雖著急卻不顯急切,“北望突襲益州,邊關戰事緊急,陛下現召見了謝大人與韓將軍。”

鳳眸流轉,褚澤月沈吟道,“本宮得去見父皇。”

褚澤月來到褚盡的營帳外,恰好見福祿送兵部尚書謝文淩出來。

謝文淩似是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有無盡的怒意、恨意壓在眸底,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褚澤月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謝晁是謝文淩的獨子,而她誤將謝晁當做刺客廢了謝晁的一條腿,無論是真的無意還是故意為之,謝文淩都是恨毒了她。

褚澤月忽視那一眼中的敵意,唇角微揚,神色溫和,“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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