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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這樣問伊斯塔露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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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這樣問伊斯塔露 [VIP]

章節簡介:他掌控著這個國度的一切。

問題很嚴峻, 你不認為自己武力上打得過鐘離,言語上能夠說服他。

問題也沒那麽嚴峻,他既沒有限制你外出的自由, 也沒有對你進行所謂的精神控制。

鐘離的目的甚至能夠形容為單純,他只是想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你不想出門、讓他跑腿純粹是懶,鐘離願意為你多跑一趟,你還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社交。

囚禁的定義是思想、行為受到了約束, 你這種情況應該算不上。

但就是……很怪。

你意識到鐘離對你的過度關註時,忽然感到很不適。

他明明還會每天挑個好時段去三碗不過港聽書,與說書人討論某段傳說, 提及真正的歷史後, 被對方評價為煞風景、缺乏詩意。

他對你的擔心並沒有讓你感到不自由, 你甚至耽於其中。

你只是覺得,他這樣會很累。

優秀的伴侶應當及時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並解決問題。所以, 這個遺留了千年的、有關阿斯塔羅斯的問題, 是需要一個結果的。

不過

他既然做了暗中監視你的事,你打算“報覆”回來, 制定了一個捉弄他的計劃。

不清楚鐘離得知你的計劃時會是什麽表情,但你翻盡腦海中上輩子常見的俗套言情劇本, 已經摩拳擦掌, 準備好開演了。

女主角發現自己被男主角欺騙, 分別有多種表達方式。

第一種, 沒有能力改變現狀,於是心不在焉地打碎了什麽東西。

你:……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這條沒有實施可能性, 鐘離家都是古董文玩, 他喝茶的杯子都很有來頭, 打碎任何一件你都會心痛。

第二種,女主角對男主角心灰意冷,決定離開這個讓自己失意的男人,她在其他人的幫助下,不聲不響購買了飛往其他國家的機票。

一般這種劇情後面還會接個帶球跑和天才寶寶的劇情,但時間跨度太長了,不適合你。

第三種,女主角對男主角的欺騙感到憤怒,於是直白地戳穿謊言,質問男主角。

這個比較適合你們的現狀。

才不是你想看鐘離被拆穿、指責他“做壞事”的反應。

你計劃在某天忽然察覺到他的監視,然後像堅韌小白花一樣控訴他限制了你的自由,你不稀罕他的金錢、權力和所謂的安全。

最後鐘離把你關進小黑屋,來一點強制愛……咳,你才沒有期待呢!

你捂住臉,心虛地想,好像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你決定在揭穿他之前,先做一點看似已經察覺到他監控自己並試圖擺脫他掌控的行為。

你稱之為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傍晚修剪花圃時突然消失,趁他在往生堂處理瑣事時去天衡山獨自采風,約好一同去望舒客棧看魈,然後失約。

這些試探的存在,讓你後續找他吵架有跡可循。

爆發的契機是萬文集舍的來信。

與萬文集舍的書信都經過他手,你計劃裝作某天突發奇想,沒有任何預兆地跑去與紀芳老板交談事宜,打他個措手不及。

然後,你最先遇到的問題是

什麽月刊、季刊部門不同的審稿流程,每月的稿費需向總務司申報稅款,新章回要提前一旬送審等等。

表格和條款越看越暈,內容冗雜得令人頭大。

最要命的是,紀芳老板見你在研究文件,語帶奇怪:“鐘離先生上月已幫您重擬了契約,這些事項他應當都處理妥當了呀?”

你:“……”

不想努力了。

面容和善地把各項條款還給萬文集舍工作人員,你隨便抽了本璃月志怪小說文集,灰溜溜地跑回家。

你明明想背著鐘離推進工作流程,然後等他察覺時,叫他好生驚訝。

結果亂翻一通,你發現自己早已習慣生活中鐘離幫你省去的、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你只是給摩拉克斯打過白工,可他本人是真真切切地在玉京臺工作了幾千年。

鐘離回家時,你原本正沈浸在璃月民間志怪小說的驚奇故事中。

聽到開門聲的那一瞬間,你猛地把書倒扣在桌子上,從椅子上站起來,偷偷瞧了眼進門口的鐘離。

他習慣性地摘下手套,與你講起今日往生堂發生的趣事,以及紀芳偶然提起的契約。

照理來說,你這時會好奇地追著他問都發生了什麽,但你沒吭聲。

鐘離走過來,將帶著墨香的信封遞給你,你沒接。

他目光遲疑,捏著信封的手頓在空中。

稍後,青年淡淡地掃了你一眼,將信放在桌案邊,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萬文集舍的約稿函。”

“……鐘離。”

你拉住他的袖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把記憶中所有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眼睛勉強擠出眼淚。

你憂心忡忡地擡頭,不安地退後兩步。

“我不需要你替我處理好一切,”淚水緩慢溢出,你搖搖頭,與他對上視線,聲音顫抖,“我有自己的選擇,不是被你豢養的籠中雀!”

“我能自己和萬文集舍對接,我自己有手有腳,我不需要你的那些保護,你”

鐘離難得少見地打斷了你的話。

“木曦。”他低沈的嗓音響起,平靜中帶著幾分不悅,“今日萬文集舍的茶,可合你口味?”

鐘離耐心地註視著你被淚水模糊的眼睛,金眸中滿是無奈與縱容,反問你:“現在知道了?”

“……沒有我,”青年的指尖停留在你濕漉漉的眼角,他溫柔地抹去半滴淚水,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帶著宣告般的決絕,“你怎麽辦?”

誒?

你眨眨眼。

你承認,演到現在自己有點怯場。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仿佛他不是那個被指責、被拆穿的人。

男人的指腹搭在自己的臉頰上,你感受著與他肌膚相貼的溫度,以及那枚不知為何沒有摘下的玉扳指,微微楞神。

鐘離垂眸,目光不帶任何愛欲地註視著你。

你的一切好像都融化在了他鎏金色的眼瞳中。

屋檐下裝飾的風鐸被風吹動,叮鈴一聲,拉回你的思緒。

“我、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呃,”話到嘴邊不知該如何解釋,你下意識擡手去握他的手腕,語無倫次,最後竟然打了個嗝,“唔、嗝”

尾音拖得很長。

對方毫無征兆地轉過頭去,手腕被你緊緊攥住。他肩膀幾乎不可察地聳動兩下,你聽到很輕、很輕的一聲笑。

你霎時明白了原因:“什麽時候發現我在演的?”

“唔,只是方才進門時聽到桌邊的動靜有些疑惑。”鐘離回過頭,臉上笑意溫和,杜絕了絲毫你耍無賴說他嘲笑你的可能。

被他演了。

你不甘心,恨得牙癢癢,“好過分,虧我還擔心你,我真是多餘。”

見你氣鼓鼓的,他那只手捏了捏你的臉頰,語氣探究:“演得盡興麽?”

“啊啊啊啊”看著鐘離氣定神閑的模樣,你越想越生氣,揮掉他的手,口無遮攔起來,“不行,我不同意,你現在就囚禁我,把我抓去關進你的洞天!關他個幾百年!”

鐘離沒像曾經那般評價你的要求不像話,只是問:“當真?”

不。

不行。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答案。

你臨門一腳意識到什麽,把原本答應的話通通咽回肚子裏。

鐘離只是很擅長處理各式各樣的人際關系,很擅長如何去做一個“人”。

可他並不是人類。

相反,他是事無巨細地溺愛著一個國度長達幾千年的神明。

他掌控著這個國度的一切,潮水的起落,雲雨的翻湧。他讓契約得以踐行,律法得以貫徹,他令冤屈與不公昭雪,亡故的靈魂歸鄉。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份溺愛該歸類為“恐怖”。

七星在巖神逝去後,接手並處理好那些工作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舉辦了千百屆的請仙典儀,璃月港每一年降下的神諭,他曾包攬了國家大大小小的規劃,數不勝數。

你懷疑這時的他會有求必應,倘若日後你追究起來,他也會說:只是應允了你的索求。

畢竟,鐘離和摩拉克斯最大的不同,在於後者將神明的神性裹進了凡人的溫雅皮囊中,看似予取予求,實則從未改變。

就像巖石終究是巖石,無論風霜雨雪,始終支撐著山河。

“……假的,我開玩笑的。”

挫敗感仿佛抽走了你的全部力氣,你直接癱在他懷裏。

你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把一個原本充滿優勢的局面搞成現在這樣。

想不通就不想了,放過自己。

“晚飯我想吃摩拉肉,你替我出去買好不好?”

“你平日愛吃的攤子,申時末就早早歸家了。”

鐘離雙手扶在你的腰間,穩穩地抱住你,“明日給你帶。”

臉頰貼在他胸口處,你頹廢地深吸兩口,繼續開口說:“鐘離,我覺得,我還是要解決一下關於那個家夥的事情。”

沒有回應。

青年很久沒說話。

你掙紮著從他胸口探出頭,註意到他斂去了臉上的笑意。

你其實是比較希望他拒絕你的。

如果他拒絕你,而不是一味地縱容,你心中的自責就不會那麽強烈。

可他只是低頭靠近你,口吻平和地陳述著一件事:“七十多萬個日出,地脈記得,我也記得。”

那是你離開的時間。

“……”

你動動唇,忘記了打好的腹稿。

喉嚨又幹又癢,仿佛有千萬個螞蟻在啃食,你什麽都說不出口。

有時候你會很討厭他或者說,討厭自己。

討厭他面自己對那些過分的選擇都選擇了接受,討厭自己不顧身邊人的自私,討厭自己對他的狠心。

鐘離垂首,額頭輕輕抵住你的額心,你嗅到他俯身帶來的,若有若無的香味。

他的衣物基本出自心猿大將彌怒之手,工藝繁覆,布料珍貴,配飾精湛。

緋雲坡的長明燈在風裏搖曳,街道兩旁桂花的甜香飄入院中,夕光散落在雲來海。

樹葉的摩挲聲,蟲鳴的嘶叫聲,一切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只餘下他近在咫尺的、綿長的呼吸和你胸腔裏失序的心跳。

巖石般的厚重感無聲地壓下來,如同亙古不移的法則本身,將你吞噬。

“契約既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什麽?

你瞪大眼睛,聽他這句話說完許久才反應過來,兩只手揪著他的衣領,不可置信地問:“等等!你剛剛做了什麽?”

“一則契約。”鐘離任你抓著衣領,他握住你的手,示意你放心,言簡意賅地說,“原本並不打算在此時簽訂……”

“不論你在提瓦特,還是這之外的宇宙,”他輕輕喚了一句你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麽,“過去也好、未來也罷。”

“我都會找到你。”

他說得很認真。

你卻莫名其妙誕生出一股被惡龍盯上的不適感。

皺眉思索許久也沒想出哪裏有問題,遂作罷。

你不忘給自己解釋,順帶安撫他:“我只是去解決一下討厭的家夥,又不是要拋夫棄子,呃,雖然還沒有孩子。這樣吧,給我們鐘離先生當補償,我回來就結婚契。”

把相當重要的事用“明天請你吃頓飯”的語氣說了出來,你覺得自己也算是得到了他處世波瀾不驚的真傳。

緊接著,你後知後覺:“……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是要被回收的FLAG?”

鐘離作為給自己辦過一場盛大葬禮的人,並不讚同你這般隨意的態度。

他無奈地用指節敲敲你的額頭,“婚契一事,關乎重大,豈能兒戲?三書六禮,蔔吉納征,良辰吉日皆需細細斟酌。”

“停停停!”你捂著額頭,連忙打斷他逐漸偏離主題的絮叨,“等我回來再說這些。要是我這次又失約……”

話未說完,便被對方修長的手指抵住唇。鐘離看著你,眼睫在暮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那我只好繼續等下去。”

頓了頓,他又不在意地輕聲道,“畢竟這兩千餘年,我最擅長的就是等待。”

你:“……”

這話怎麽接?他分明是故意的。

表面上說著你可以自己做一切決定,不必考慮他。實際上鐘離把你做了決定產生的後果全部都擺在了你面前

而他偏偏沒有拒絕你。

他只是算準了你舍不得再拋下他,於是不動聲色地以退為進

這招攻心。

鐘離一向尊重你的意願,既然你要自己親手與阿斯塔羅斯做個了結,他便不會插手。

不過,他告訴你,必要的時候,他會為你兜底。

你更開心了,有他給你兜底你還猶豫什麽?你今天把反派BOSS幹掉,明天就能迎娶貌美客卿,後天走上人生巔峰。

幹完這一票,未來的人生盡是坦途……咳,扯遠了。

你要先找到阿斯塔羅斯的藏身點。

她的靈魂與肉.體被剝離、囚禁在了璃月這片土地上,你曾在往生堂前的夢境中見過她一面,此外便一直沒有音訊。

翻閱眾多古籍沒找到任何頭緒的你枯坐在天衡山,一只手捏著木簪把玩,一只手托著臉頰嘆氣。

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找不到阿斯塔羅斯你就沒辦法殺掉她,殺不掉她你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問鐘離?

鐘離會裝傻。

別人都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什麽契約都和鐘離簽了,也沒從他嘴裏挖出半個和阿斯塔羅斯下落有關的字。

往生堂客卿的心眼不僅多,還特別壞。

不遠處,洄游到碧水河產卵的魚類躍出水面,被等待許久的獵手捕獲。

你郁悶至極,喃喃道:“洄游啊……”

腦海中關於洄游的知識,大多是上輩子紀錄片的故事,洄游的魚、冬眠醒來的熊,生命本身並無任何對錯。

提瓦特的生物,在一定程度上都存在著“洄游”。

它們會洄游到自己最初的誕生之地繁殖、死亡,這是刻在基因本能的東西。

你低頭去看自己手中花蕊被揉得亂七八糟的發簪,腦子裏突然搭上了某根筋。

洄游。

你重覆著這個詞,一陣頭腦風暴,明白了自己該去哪裏找她。

你蘇醒於阿斯塔羅斯的秘境。

她與你靈魂糾纏,共享軀體與權柄,所以,她藏在你最初的誕生之地。

阿斯塔羅斯創造的充斥著無序、苦痛的秘境早已在幾千年前被巖槍碾碎,因此,你在往生堂見到她的那個秘境,應當是新生的。

秘境中潔白的鹽晶花一朵一朵匯聚成了琉璃百合花海,代表著秘境另有其主,阿斯塔羅斯只是鳩占鵲巢的家夥。

恰好擁有鹽與塵贈予的權柄,又恰好珍愛琉璃百合這種花。

秘境真正的主人是你。

所以你才會頻繁夢到那片花海,夢到那架白色秋千。

通體白色的木簪點綴著精致小巧的桂花花蕊,花蕊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輝,逐漸將你包裹。

你閉上眼,身體失重,猶如陷入雲層。

再度睜開眼,腳底褐色的土地變為藍白色的、無邊無際的琉璃百合花海。

花海深處,白色秋千晃動著,上面卻空無一人。

「硫」頃刻間化作一支槍,你握緊槍身,思來想去,開口道:“阿斯塔羅斯,我其實覺得你很可悲。”

你盯著那片晃動的秋千,做作地嘆氣,“你看,你多可悲,明明擁有操縱時間的權柄,你這樣的魔神,居然在賭另一個魔神虛無縹緲的愛。”

“哈?”

極其虛弱、卻充滿嘲諷意味的女聲直接在耳邊響起,“這就是你的觀點?”

花海突然掀起一陣風浪,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從花海中緩緩浮現。

對方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意,“愛?你不過是仗著他施舍的那點憐憫,讓自己在這個世界茍活到現在。”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認為摩拉克斯對你的感情是憐憫,你因他而理解這個世界的行為是茍活。

你只感到好笑,搖搖頭:“你才是茍活的那個。”

阿斯塔羅斯說過,你是她為摩拉克斯精挑細選的禮物。

“我知道你在賭什麽,”你戳破了她精心編織的,看似騙過眾人的,實則可笑至極的謀劃,“賭他會在乎這具軀殼裏的靈魂,從而延續你的寄生。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真正死去。”

面前的少女癲狂地笑起來:“可悲?你懂什麽,無能的……是你!”

阿斯塔羅斯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一個命運不在此世的家夥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無形的力量猛地擠壓過來,阿斯塔羅斯惱羞成怒,試圖將你碾碎。

你閃身躲過,扣下扳機。

子彈與無形的沖擊碰撞,炸開後發出尖銳的、刺耳的聲響。

琉璃百合受到你們對峙與爭鬥的波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枯萎、雕零。

“你說得不算錯,我就是在賭。但你有沒有想過,”她猛地擡手,時間在你周圍凝滯了一瞬,“我賭贏了。”

阿斯塔羅斯擁有時間的權柄。

哪怕她擁有的權柄不足以令她背負改變時間的後果,她依舊能操縱時間,知曉過去、未來發生的事件。

你甩手扔開火槍,它轉瞬即逝,化為一柄鋒利的劍。

利刃斬向前方,劃破空氣,刺入阿斯塔羅斯的肩膀。

她反問道:“忒伊亞,你以為這就行了?”

阿斯塔羅斯一只手握上劍身,掌心淌出血,用力地將劍拽過去,捅得更深。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這柄白色的劍,血液滴答滴答地順著劍身流下。

她卻感受不到疼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地嘲笑你:“我與你是一體的,不論你殺死我多少次,我都會寄生在你的靈魂裏。”

你松開了劍柄。

沒入阿斯塔羅斯體內的長劍再次變為火槍,你扣下扳機。

子彈炸開的悄無聲息。

眼看你拿她沒有辦法,她心情愉悅地伸手,指尖帶著惡意撫上你的脖頸,狠狠按下,試圖留下血痕:“我說了這是沒用”

話語戛然而止。

阿斯塔羅斯猙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緩緩低下頭,註意到額外的、不該存在的東西。

如同普通的刀刃割開血肉,刺穿她的心臟。

黃金一般的利劍斬斷了你與她的聯系。

那不是她的權柄,也並非「硫」。

“忘記告訴你了,這是我的權柄,和摩拉克斯很像。以及……”

你用抱歉的語氣向她解釋,稍後又告訴她。

“他說過,我很適合用劍。”

阿斯塔羅斯的死亡普通而尋常,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的仙術與陣法。

她的呼吸變得費力,無法再思考,只能低聲問:“……為什麽?”

阿斯塔羅斯穿梭過往的時間,計算無數次。

為了避免按照游戲設定成為摩拉克斯的槍下亡魂,為了避免權柄回到伊斯塔露的手上,她拋棄身體,經歷死亡,偷走世界樹廢棄的枝椏,偷渡異世界的靈魂。

為什麽?

在阿斯塔羅斯不解的、永恒的疑問裏,她的身體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隨即像被戳破的氣泡,仿佛她的一切,無聲無息地潰散開來。

她的死亡影響了你。

你的意識一同變得渾噩,劇痛之下,一些不屬於你的記憶湧入你的腦海。

那是屬於阿斯塔羅斯的,最後的記憶碎片。

璃月人似乎將這些稱為“走馬燈”。

阿斯塔羅斯回想起她最初誕生時的一切。

新生的魔神目光懵懂而冰冷,對世界的構造與真理感到好奇,對生命的降生與死亡感到無趣,對伊斯塔露有著本能的渴慕與追尋。

直到她被定義為“怠惰”。

「愛」是什麽?

她這樣問伊斯塔露。

被忽視了。

沒能得到答案的她再次問伊斯塔露。

「您愛我嗎?」

沒有回應。

碎片或許天生就渴望親近本體、回到本體。

但在阿斯塔羅斯得知自己的終局是死亡,然後在魔神戰爭中成為其他魔神的養分時,她忽然生出一股不甘的感情,她不想按照碎片主人的規劃死亡。

伊斯塔露從未將額外的目光分予她。

她意識到,主人其實不會愛自己的碎片。

她這樣的存在只是主人的一小塊碎屑,靈魂也好,身體也罷,她就像是個寄生蟲、覆制品,她的一切都來源於自己的母體。她永遠得不到“愛”的答案。

所以她扭曲地嫉妒你。

所以她扭曲地……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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