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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燭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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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燭南5

沈宴枝收起地圖,推開門,顧燭南站在門外委屈地望著沈宴枝,虎耳耷拉著,“阿宴,我害怕……”

沈宴枝靠在門上,笑意盈盈地看顧燭南,“那該怎麽辦呢?”

顧燭南眨了眨眼睛,眼裏閃過一絲精明,他握著沈宴枝的手,把沈宴枝拉進房裏,“我要和阿宴睡覺!”

“哦”沈宴枝假裝思考了一會,裝作不情願地說:“我想一個人睡該怎麽辦呢?”

顧燭南把頭埋進沈宴枝的鎖骨,軟軟的頭發輕柔的碰上沈宴枝的臉,嗓音沈悶地說:“我很安靜的,阿宴收留我吧,像以前那樣!”

“唔……”沈宴枝望了眼自己的床,空閑的手背在身後,食指輕輕一動,酒家自備的枕頭“咻”地飛走了。

“我現在缺個枕頭。”

顧燭南的尾巴忽地像森林裏高大的樹木在受到狂風的那一剎,瘋狂搖晃。

“我可以當阿宴的枕頭。”顧燭南漏出兩顆小虎牙,眼角上揚,他興奮地抱住沈宴枝,倏地變回原型,跳到床上,趴在沈宴枝放頭的地方。

“我想看你。”沈宴枝走過去,趴在顧燭南的後背上,柔軟的毛紮在沈宴枝身上,刺的沈宴枝有些癢。

顧燭南回到人形狀態,他坐在床頭,沈宴枝趴在他的腰間,好在沈宴枝開門的時候沒有點蠟燭,他可以坐在床上讓沈宴枝靠著。

“阿宴……”

顧燭南似乎想說些什麽,沈宴枝有規律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裏傳出來。

顧燭南呼吸忽然急促起來,他的瞳孔亮出金黃色,隨即又暗了下去,他彎下腰吻了下沈宴枝的頭頂,輕輕地吻到沈宴枝的耳朵,兩顆虎牙像咬到了自己的食物,在沈宴枝的耳垂上磨著,咬著。

沈宴枝一夜無夢,他緩緩地睜開眼,入目的是顧燭南那張俊美的臉,沈宴枝仔細的,認真的描繪顧燭南的臉。

陽光透過床簾照到床上,顧燭南睜眼與沈宴枝對視了一會,他猛地起身爬出床,耳朵紅到可以滴血,“阿……阿宴,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你是不小心的不小心敲了我的門,不小心當了……我的……枕頭”

顧燭南的耳朵更紅了。

沈宴枝站起來,披上顧燭南遞來的外袍,笑意盈盈地望著顧燭南,吻上了他的額頭。

“餵,沈宴枝,昨晚你們怎麽回來……那麽……晚……”

周散推開門恰好看到兩妖在房裏親來親去,分不出你我,愈來愈激烈,他大叫:“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太惡心了!!”

沈宴枝:“……”

他只是親了額頭沒有到達更刺激的一步吧,怎麽就惡心了!

“算了算了……”周散擺擺手,“我聽酒家老板說你們答應幫他了,時間有限,我們現在就走吧。”

幾個妖換好衣服,下樓。

酒家老板正在招呼客人,看到沈宴枝一行妖,他朝門外喊:“你們可以過來了!”

沈宴枝疑惑地看了一眼,酒家老板擺好早飯,讓他們吃完飯後,解釋道:“我已經備好了車馬,人族不能太顯眼,所以在人族就收起妖力,別暴露。”

沈宴枝應下酒家老板的要求,他們坐上馬車,途徑覆雜險峻的山地,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人聲鼎沸的街市,到了酒家老板給的地圖附近村莊,馬車停了下來。

沈宴枝掀開馬車的帷幕,帶著周散和顧燭南下車進入村莊。

村莊裏的人們在田裏耕種,幾個小孩圍在一棵樹邊,爬山爬下,幾個紮著小辮的女孩在地上挖出洞,生完火,把被泥巴包裹住的食物扔進洞裏。

在樹上的小孩率先看到沈宴枝,他們從樹上跳了下來,跑到沈宴枝一行妖身邊把他們團團圍住。

膽大的小孩第一個發問:“哥哥,你們來自哪裏”

沈宴枝蹲下身,與小孩視線平齊,溫柔地回答:“我們從市裏來的,想在這舒舒心。”

小孩咬了下自己的手指,自豪地叉腰說:“我們這裏最適合了!哥哥我們帶你去逛逛吧。”

“好啊。”

幾個小孩拉著顧燭南的手往前跑,另外幾個小孩拉著沈宴枝和周散的手往前跑,兩方人在帶路的過程中玩起了你追我趕,沈宴枝看著有些呆住的顧燭南,笑出了聲。

“燭南,和孩子們好好玩。”

顧燭南從小在外妖面前生人勿近,性格孤僻,只有見到他的時候才會讓一月寒雪消融,暴露出他最親妖的一面。

拉沈宴枝的幾個小孩顧不上帶路了,他們松開手開始朝顧燭南身邊的小孩追逐,沈宴枝被晾在了路上。

這條路往下望去一片金色汪洋,偶爾冒出的幾個人影像水中的魚,時不時跳出來又回到水裏。

“你們是來這玩的嗎?”一位大娘挑著擔子從田裏走了出來。

她看到路上的兩人雖然衣著低調,但衣服的材質暴露出這套衣服絕非俗物,只有貴家公子穿得起。

兩人還是一言不發地看下面的農田,跟沒見過種田似的,不禁好奇地問:“你們是哪個府裏的公子”

沈宴枝和周散朝大娘行了個禮,笑著說:“來自市裏,來這幫你們。”

大娘瞳孔忽地一亮,“來我家吧,我正好知道不少,可以跟你們講講。”

沈宴枝答應之後,悄悄動了動食指,幫大娘挑起擔子,既不會讓大娘累到,也不會讓她感到不好意思,從大路走到小路,來到村莊偏僻的地方。

沈宴枝悄摸看了眼地圖,這裏離酒家老板的族人最近,想來大娘估計沒少受到侵擾。

大娘放下擔子,讓沈宴枝和周散兩妖坐在她剛掃幹凈的院裏,接著把稻谷在太陽曬得到的地方鋪開,然後去廚房裏倒了兩杯水,端到院子分別給了周散和沈宴枝。

“我們這裏,在每天晚上都會跑出一堆黑色的怪物!”

“黑色的怪物”沈宴枝靠近大娘,問:“能詳細說一下嗎?”

“哎呦!那我可太熟了!”大娘激動的站起來,跑到房裏,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團狀物,緊接著回到院裏把黑色團狀物遞給沈宴枝。

“這個!”大娘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她壓低聲音說:“是我前幾天在田裏撿到的,它當時正在偷吃稻谷,我本來想趕走,接過它吃完稻谷就倒在地上,我再一碰,嘿!死了!”

沈宴枝把黑色團狀物遞給周散,悄悄在周散衣服上抹了幾下,“確實奇怪,大娘,我可以把這個收走,等幫你們解決了,再還給你嗎?”

大娘翹著二郎腿,聽到沈宴枝的請求,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這個晦氣!”她拉起袖子,把手臂伸到沈宴枝和周散眼前,“自從我把它撿回來,三天兩頭受傷,這不,昨天剛摔到溝裏,直接把手給劃傷了,你們可要小心。”

“那你為什麽不扔掉”周散皺著眉,黑色團狀物就是酒家老板的族人,他仔細看了幾眼,這只死於重傷。

周散靠近沈宴枝說:“重傷。”

沈宴枝了然了。

大娘會受傷是因為這只妖的族人想收回他的屍體,於是三天兩頭在暗地裏讓開智的族人陷害大娘,好讓她把屍體扔掉,他們收屍。

沒想到大娘竟然知道是她撿是屍體害得也不扔掉,導致這個屍體在大娘這慢慢地發爛長蛆。

“我忘了!”大娘猛地拍了下腿,“你們今天提起來我才想起它。”

“……”

沈宴枝起身和大娘道別,與周散離開了大娘家,大娘家後面是山。

沈宴枝攤開地圖瞧了一眼,酒家老板的族人的家就在這座山後,他看了眼周散,說:“讓燭南來。”說完,就帶著周散回到剛才站的路邊。

顧燭南站在他們原先站的位置,楞楞地站在那裏。

“燭南,怎麽過來了不和我說聲”沈宴枝拍了拍顧燭南的肩膀,安撫著他的情緒。

顧燭南害怕被拋棄,所以沈宴枝如果要離開都會提前告訴他自己要去哪,剛才是大娘正好在,沒來得及和顧燭南說,害得顧燭南難過。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顧燭南望著田野,眼眶通紅地回答沈宴枝:“我讓阿宴你討厭了嗎?”

“怎麽會”沈宴枝吻了下顧燭南的側臉,安慰道:“燭南可是我養大的,我都來不及寶貝怎麽會扔掉你呢”

顧燭南扭頭問:“真的”

“當然。”

“阿宴,我好喜歡你!”顧燭南緊緊抱住沈宴枝,通紅的眼眶逐漸恢覆正常,他把頭放在沈宴枝的肩膀上,望著遠方的山,說:“我剛剛找到酒家老板的族人了。”

沈宴枝驚喜地問:“怎麽找到的”

“幾個小孩帶我跑得太遠,不小心跑進了深山,正好酒家老板的族人坐在森林裏乘涼,於是看到了。”

“孩子們怎麽樣,他們沒事吧”

“我送他們回去了。”

“好。”沈宴枝從顧燭南懷裏出來,一轉身就看到靠在墻邊的周散,他邊拋銅錢,邊從懷裏拿出零食,一顆接著一顆放進嘴裏,然後狠狠地咬碎,沈宴枝感覺周散咬的不是零食,而是他。

“呦,怎麽不繼續了,我還沒看夠呢。”周散翻了個白眼,嘲諷道:“我都準備給你們建房了,怎麽忽然註意到我了”

“咳咳……”

沈宴枝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拉著顧燭南的手走到周散旁,說:“去找酒家老板的族人吧。”

“聽說有人在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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