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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一百零九 要怎樣才不算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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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林士一邊看著,心裏感慨不已。

寶妃娘娘也真夠狠心的,自己的女兒也能忍著不給飯吃。非要餓得她長記性,哭著求著認錯,才肯原諒!這樣的方法,簡單粗暴卻最有效。

唉,不過身在皇宮裏的人,又有幾個不狠心的呢!

常林士搖搖頭,悄悄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準備膳食。

朱櫻寶看著朝朝,終於心軟。她擦去朝朝的眼淚,問她:“真的肯好好吃飯了?”

朝朝用力點頭。

“以後吃飯自己吃,不要人餵。”

朝朝用力點頭。

“什麽都吃,不挑食!不再亂發脾氣,乖乖聽娘親的話!把你的小脾氣都改了,做一個乖巧的小寶貝兒!”朱櫻寶的聲音越來越柔和,話到後面自己也簌簌的流起淚來。

見朱櫻寶哭了,朝朝哭得更厲害,她撲進朱櫻寶懷裏,緊緊抓著她衣襟不放手。

摟著朝朝,朱櫻寶心裏也是很痛的。她哽咽著說:“以後要聽話知道嗎?要乖乖吃飯,只有你好好的,娘才能安心……”

哭了一會兒,冬何腳步輕輕地進來。“娘娘,膳食已經準備好了。”

綠蕙抹著眼淚,等朱櫻寶抱著朝朝去膳廳才放心的去梳洗。

食物得之不易,這一次朝朝是真的聽話了。朱櫻寶就威懾的坐在她旁邊,綠蕙不在,朱櫻寶也不餵她,朝朝悄悄看看朱櫻寶,拿著小湯匙自己吃起來。

這一頓飯吃的安靜而迅速,朝朝不再淘氣的亂跑,要別人追著她餵一個小時。

朱櫻寶就在一邊鎮著朝朝,看她一口一口把飯吃個幹凈,才緩和臉色。

“娘,我吃完了。”朝朝把湯匙柄上的一粒米都舔幹凈,異常乖巧的向朱櫻寶匯報任務成果。

自己吃飯當然是很笨拙的,朝朝臉頰上都粘著飯粒。看朝朝一臉正經的樣子,朱櫻寶失笑。

仔細擦幹凈朝朝的臉,朱櫻寶柔聲誇獎她:“朝朝真棒!以後吃飯就要這樣知道嗎?自己吃飯,不要別人餵了。要把飯吃幹凈,這樣身體才能棒棒噠!你聽話,娘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朝朝一聽出去玩,圓眼睛一亮,討好的笑著依偎進朱櫻寶懷裏。

不過哭了許久,且一整天都在為肚子餓這個事情苦惱。現在吃飽喝足,朝朝瞇著眼要睡覺了。

朱櫻寶抱著朝朝到臥室,躺在朝朝身邊,看她熟睡的樣子,心裏既心酸又欣慰。

綠蕙到臥室時,只見朱櫻寶一手撐著頭,不錯眼看著朝朝。

心裏還是有些怨朱櫻寶,綠蕙也不怕她責罰自己,心直口快的為朝朝抱不平:“娘娘,您用這種方法懲罰公主,公主還這麽小,你怎麽狠得下心?”

朱櫻寶聽著綠蕙飽含怨怒的質問,神色不變,只是眼裏露出自責和痛楚。她淡淡一笑,“要怎樣才不算狠心?”

她給朝朝掖好被角,站起來。“我是為了朝朝好,餓她三天,換她未來的懂事聽話,難道不值得嗎?倒是你——”她目光微涼的掃過綠蕙,“狠不下心罰朝朝,一次又一次任由她淘氣不吃飯,就這麽胡鬧下去,朝朝能懂事嗎?你的溺愛為朝朝帶來了什麽,她不吃飯你管住她了嗎?既然你沒有好的方法改掉朝朝的惡習,就只能用這個方法,粗暴卻很有效。朝朝現在能乖乖坐著吃飯,她學會收斂脾氣,她變得聽話,這難道不好嗎?”

綠蕙因朱櫻寶話中暗含的指責,神色失落,愧疚。

“綠蕙,我很相信你。我知道朝朝在你的照顧下會越來越好的,以後朝朝有什麽問題你要及時告訴我,可能我的做法會讓你生氣,心疼;但你要知道我和你一樣,都是一心為朝朝好。朝朝是我的一切,我不會害她的。”朱櫻寶誠懇地說,她嘆息一聲,輕輕走了。

又多花了幾天陪朝朝,基本養成了朝朝獨立吃飯的習慣。然而朝朝太跳脫,吃飯總想著亂跑,這時朱櫻寶就臉色冷凝地看著朝朝,也不呵斥,就用那樣攝人的眼神看她,朝朝就洩了氣,乖乖坐著吃飯。

如此一來,朝朝總算能好好吃飯了,而且她也乖巧了許多。這樣的變化看在綠蕙眼裏,感嘆不已。這樣可愛的孩子,怎能不讓人喜愛呢?

朝朝省心了許多,朱櫻寶又把精力放回了宴會上。

有常林士幫襯著,朱櫻寶稍稍輕松一點。

宴會的菜單,歌舞,布置,設席,參宴人員,節目流程……連一些零碎的小事都需要朱櫻寶來做決定。

根本都沒時間和鐘唯懿談情說愛,這讓剛收獲男友的朱櫻寶表示很煎熬。

宴會準備工作也差不多了,朱櫻寶閑下來就開始想鐘唯懿了。

不知道那個男人,在百忙中有沒有想起過她呢?

這日在碧萱閣午睡起來,朱櫻寶教朝朝寫數字。最簡單一二三是教會她了,可是四她卻是慣性的畫四條線,這樣的聰明真是叫朱櫻寶哭笑不得。

糾正朝朝時,冬何忽然來報:皇上來了。

朱櫻寶一楞,而後心裏湧起巨大的喜悅。

這是解決了難題,終於知道來看她了。

鐘唯懿到了內殿,就看見雙眼晶亮,一臉期盼的朱櫻寶。

這樣的朱櫻寶他似乎是第一次見,不施脂粉,懶染珠翠,生定天姿秀麗。笑望他時帶著清純,眉宇間卻帶著一分□□羞意。

多日來的疲憊和焦躁好像一掃而空,鐘唯懿感到放松。

摟著朱櫻寶躺在琉璃榻上,鐘唯懿閉目慵懶道:“這幾日都在做什麽?”

朱櫻寶看著他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也沒什麽,就是安排宴會的事項。倒是你,是不是一直在忙,都沒有好好休息。”

鐘唯懿嘴角勾起笑弧,“不,朕很忙,卻很想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朱櫻寶面紅如霞,一時情動,她低頭小聲應道:“我也想你。一日三秋,不足為喻。”

鐘唯懿一怔,睜眼只看見朱櫻寶緋紅的耳垂。

這是有多害羞,紅暈都蔓延到這裏了。

雖然羞澀,卻還是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相思。讓心上人明白自己對他的在意,對他的喜愛。

見著這樣可人的朱櫻寶,聽著這樣醉人的嬌語。鐘唯懿心弦一顫,勾起朱櫻寶的下顎,他吻上去,帶著低沈磁性的細語:“朕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不知這樣的思念可否抵得過你的“路邇人遐,音塵寂絕,一日三秋,不足為喻。”

朱櫻寶顫著手摟住鐘唯懿的脖子,青澀的回吻著他。

本來沒想要碰她的鐘唯懿心裏突然升起一團火,吻著身下人嬌嫩的唇瓣,他遵從著心裏狠狠叫囂的欲.望,深深占有了她。

夜裏,鐘唯懿沒有回紫宸宮,留在碧萱閣裏陪朱櫻寶。對於朱櫻寶小心翼翼的詢問,他只是淡淡一句:已經處理了。

於是朱櫻寶便不再多問,抱來朝朝,繼續教她寫字。

鐘唯懿在一邊看著,剛開始時問她:“朝朝這麽小,學得會嗎?”

朱櫻寶很不服氣,她的女兒是最聰明的好不好。“朝朝不小了,她這個年紀就是學習知識,建立規矩最好的時期。為什麽你們都覺得她小,什麽都不在意呢?”

鐘唯懿聞言看著朝朝幼稚,卻已具有形狀的字跡,沈思不語。

朝朝乖乖坐著寫字,朱櫻寶在旁邊她不敢淘氣。

片刻後朱櫻寶有事離開了一會兒,朝朝就原形畢露了。她伏在鐘唯懿膝頭,撒嬌想要免去這個覆雜的任務。

然而鐘唯懿卻只是笑著撫摸她的發頂,“不可以哦!這是你母親對你的期望,你不能不認真。”

朝朝撅嘴,不願意握筆。

鐘唯懿無奈嘆息,抓著朝朝的小手,帶著她寫字。“那父皇教你寫。一定是你娘教得不用心,看著啊,這個字是這麽寫的。”

可能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朝朝更喜歡親近父親。她乖乖窩在鐘唯懿懷裏,目光清澈的看著鐘唯懿帶著她寫出的字。

“光寫一二三有什麽意思,父皇帶你寫你的名字。”鐘唯懿換一張紙,在上面緩緩寫下朝朝的名字。“朝朝,這是你的名字,你娘親給你取得很好。”

他笑著低頭,朝朝一臉新奇的看著紙面,而後又仰頭對他大笑。

一點都不覺得小孩子麻煩,鐘唯懿給筆蘸墨,“父皇也給你取了個名字,屬於你的獨一無二,你會喜歡的。”

他筆鋒有力,字跡瀟灑雋逸,就和他的人一樣。

紙上出現三個大字:鐘毓朝。

他看朝朝,朝朝仍然是指著紙面的字大笑。鐘唯懿失笑,還是覺得朝朝太小,和她說這些她也不明白。

重新換了張紙,鐘唯懿還是接著教朝朝寫一二三。

晚膳,朝朝規矩的坐著,一口一口吃飯,朱櫻寶沒有插手。

飯畢,她乖乖的喝掉補湯,在朱櫻寶點頭許可後,才興奮的和綠蕙下去玩耍。

鐘唯懿瞧著這一幕,不由在心裏感嘆。朱櫻寶的做法還是有點道理的,孩子的習性確實要早早加以改正。就像是他的新政一樣,在剛開始,就必須要所有人接受它,否則日後再來修改推廣,效果必然不佳。

鐘唯懿看著玉碗裏的湯水,斂目不知所思。

“皇上,飯菜不合意嗎?”看鐘唯懿久久不動,朱櫻寶問道。

鐘唯懿看著朱櫻寶,意味深長一笑:“不,朕只是驚訝於,阿櫻的手段。”

第二日朱櫻寶幫著整理鐘唯懿上朝的朝服,鐘唯懿道:“梧越使臣五天後到達,你要安排好接待。”

朱櫻寶一楞,鐘唯懿就在唱喝聲中走了。

撒著手裏的魚食,杜之琳神色淡淡:“梧越使臣快到了。”

“是,五日後到達。”

“主使臣是誰?”

宮女擠眉弄眼的笑,“說出來,娘娘一定猜不到。”

杜之琳奇怪的轉頭。

“副使臣啊,是寶妃娘娘的兄長。那主使臣——”

望著碧萱閣的方向,杜之琳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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