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之一百零一 你看衣袂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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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櫻寶在碧萱閣裏專心完成她福袋最後的收尾工作,以及構思迎接梧越使臣的大宴。至於鐘唯懿已經很多天沒來碧萱閣是個什麽情況她也沒去擔心,可能是她最後的那幾句“大方的話”惹怒了他吧!

奇怪,男人不都是喜歡大度的女人嗎!

那麽她做一個賢惠大度的女人,應該沒有錯吧!鐘唯懿要生氣呢,要怪就怪他自己神經兮兮,難以捉摸吧!

朱櫻寶站在後院裏,看著滿庭芳草,如是想到。

雖然綠蕙隱晦的提起鐘唯懿可能是生氣了,讓她去紫宸宮探望下認個錯。可是朱櫻寶哪裏是這麽容易因為害怕而服軟的人,所以,她和鐘唯懿就這麽耗著了,也可以稱之為——冷戰。

總之,朱櫻寶是沒想去認錯啦!把鐘唯懿哄回來做什麽,他只會在床上壓榨她!

朱櫻寶想著鐘唯懿在床上的無賴樣,說好的一次卻變成好多次!她扯著樹葉的手憤然用力,然而臉上卻飛起紅霞。

不想再想這樣的糟心事,朱櫻寶覺得可能是鐘唯懿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把自己也悶在碧萱閣太久了才開始胡思亂想。她不承認鐘唯懿沒來的這段時間,她也沒出去是在躲避鐘唯懿。

她在怕什麽呢!不是跟自己說好了不去喜歡這個渣男嗎!

那朱櫻寶就別膽小的窩在碧萱閣了,出去走走散心吧!

朱櫻寶深深呼出一口氣,終於勸住了自己心裏的奇怪想法。

說走就走,她立即叫上綠蕙和冬何,帶上朝朝就出了碧萱閣。

迄今為止,朱櫻寶在齊嵐後宮去過的地方也不多,她喜歡的也就那麽幾個,包括向芳洲之前居住的描春宮,以及女人春.色多如雨的禦花園。

那裏畢竟是皇帝經常去的地方,也是後宮妃嬪偶遇皇帝的最佳場所,所以禦花園修建布置得很漂亮,很怡人。

朱櫻寶一行人來了禦花園,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裏遇見誰。

畢竟禦花園這麽大個地方呢,如果說遇見,那必然是巧合,刻意。

可這樣的巧合呢,在後宮這個地方發生就不奇怪了。

朱櫻寶帶著朝朝,走走看看,也是想帶她多認識一些事物,熟悉一下除去碧萱閣之外的其他環境。

就是這麽巧,朱櫻寶走到了鐘唯懿與其他後妃宴飲的地方。

也不知發起這次宴會的主人是誰,但主角是鐘唯懿總沒錯。遠遠的,朱櫻寶就聽見了,亭臺裏傳出的琴瑟之聲。能在這樣的地方,辦起這樣的宴會,亭臺裏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這次宴會辦在一處高大的亭臺之上,這座亭臺遠遠看著足以容納上百人,其間裝飾以山石植株。此時正是夏日好時節,各色鮮花繽紛綻放,爭芳鬥艷。而在花影叢中,還有數十個衣著輕薄艷麗,身姿曼妙的舞女,正伴著遠處傳來的琴瑟之音翩翩起舞。雖然有花枝樹幹的遮擋,眾舞女的身形看不完整,但衣袂翻飛之時,花瓣簌簌而落,倒是有著無可比擬的綺麗意境。

若是在以前,朱櫻寶瞧見了這樣綺麗美幻的景象,該是會厚著臉皮進去好好體會一二的。然而此刻,她看見站在高高亭臺上,手臂裏持著一柄碧玉拂塵的常林士,卻像是心裏突然堵著一口氣,生生的快要悶死她。

朱櫻寶游玩的心情就此沒了,“這是什麽地方?”

“若木雲臺。”冬何見朱櫻寶臉色不虞,小心答道。“是皇上宴請重臣外賓的地方。”

朱櫻寶站在若木雲臺下,怔怔的看著露出隱約景色的亭臺,聽著裏面的嬉笑與琴瑟聲,都可以想象出裏面奢靡與歡樂的場景。

虧她還糾結一二,反省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傷了他的心;他卻在這裏與美人嬉戲,自得其樂。

她真是想太多了!

朱櫻寶緊抿唇,盯著若木雲臺搖曳的舞女身影。半響,她終於吐出鯁在她喉頭的那一口氣,緩緩道:“我們走!”

冷凝著臉色轉身,朱櫻寶走了才幾步,就被後面追上來的人叫住:“娘娘且慢。”

朱櫻寶頓住,微側頭。來人是常林士,他還喘著氣,抓著拂塵聲音微顫道:“皇上宣娘娘前往若木雲臺,只小坐片刻。”

朱櫻寶眉心一擰,看著在綠蕙懷裏眨巴著眼的朝朝,“綠蕙,你們先回去。”

那種地方,觥籌交錯,美女如煙,奢靡香艷,總不適合孩子去的。

綠蕙領命退下,於是朱櫻寶跟著常林士往若木雲臺上走去。

越往裏走,朱櫻寶心裏越驚訝。驚訝於這裏巧奪天工的雕飾,獨具匠心的布置。

遠遠看著並不得見,走近了才知道。在這座亭臺周圍,是一片人工開鑿出來的碧綠池水,要想進入池水中的亭臺,賓客們需要依次踩著一座白玉橋跨越池水來到中央亭臺。

而在朱櫻寶跟著變常林士走在白玉橋上時,碧波蕩漾的池水上緩緩駛過一艘艘小船,每艘小船上都坐著幾個樂者,吹奏著笛簫笙築,撥動著琴瑟琵琶,或舒緩火急切的樂聲圍繞在亭臺周圍,響徹池水上空。

原來朱櫻寶先前聽見的樂聲來自這些水上樂者。

這樣的樂聲顯得空靈飄渺,這麽近,那麽遠。

朱櫻寶看著這一切恍如仙境的景色,簡直要陶醉其中,不知身是客。

走過呈弓形的白玉橋,在終點朱櫻寶終於瞧見了那群讓她郁郁的舞女。

在亭臺之中,利用地勢和機關,一側的池水彎彎曲曲地從亭臺之中潺潺流過,註入另一側的池中。在這條貫穿亭臺的曲水之上,一個面積挺大的白玉舞臺就在賓客之席的對面,參加宴會的的賓客們在曲水之畔而坐,擡眼即可觀賞圍繞著他們起舞的舞女,池水映襯著若木雲臺綺麗的景色,令人感到無比愜意。

朱櫻寶看著這迷人的景色,早已忘了和鐘唯懿置氣這回事。

待過了白玉舞臺,朱櫻寶從白玉拱橋上款款走下。

在天光閣中坐在看風景最好的位置上的鐘唯懿,首先看見的,卻是朱櫻寶飄飄揚揚,如水波般柔和旖旎的衣袂。

心裏無端地生出一絲悸動,只因這衣袂飄飄——及那向他走來的人。

他端著白玉酒杯,抿著其中的瓊漿玉液,半瞇的眸中流光熠熠。

朱櫻寶原本放松愜意的表情,在看清天光閣中的情景後,略顯不自然。

寬大明亮的臺閣內,的確富麗堂皇。流光溢彩的快要蓋過外面的日光。

然而其內,只有鐘唯懿一人。並沒有朱櫻寶想象的如花美女,似玉嬪妃。

連觥籌交錯的影子都瞧不見,更別提什麽奢靡香艷了......

朱櫻寶微窘,臺閣裏就臥著一個慵懶的鐘唯懿,連常林士都是把她帶到這裏就守在門口了。

這裏應該是若木雲臺最高的閣樓了,否則她也不會在遠處就瞧見守在門口的常林士。

可是,這裏這麽冷清。鐘唯懿一個人在這裏喝酒賞樂,把她叫進來做什麽呢!

朱櫻寶慢慢走到鐘唯懿跟前,看他閉著眼,也不知他的意思,便沈默不語。

這樣單獨的與鐘唯懿相處,半月不見,竟生出一絲尷尬。

當然這是朱櫻寶單方面的,也不知是因她那晚的那番話;還是剛才在若木雲臺下。對鐘唯懿左擁右抱,醉死夢生的猜測。

站著看鐘唯懿沒有理會她的意思,朱櫻寶輕輕地坐下。看鐘唯懿杯裏的酒快喝完,她自覺的幫他倒酒。

在酒入杯聲響起的時候,鐘唯懿已經睜開眼,定定的看著朱櫻寶的側顏。

就是這個不知好歹,心冷如廝的女人。在他心最熱的時候想推開他,狠心多日不見。今天她無意走到若木雲臺,明知道他在裏面,卻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如果不是他讓常林士把她帶來,她怕是會繼續避著他。

這樣的刻意避讓,不知又會持續多少日夜。

憑什麽你可以淡然自若的生活,卻要我夜夜悵然入夢,離了你就像是與寂寞如影隨形。

鐘唯懿捏著酒杯的手突然撤去,在朱櫻寶愕然擡頭的時候,她已經被鐘唯懿擁入懷中,被一個滿是酒香味道的吻封住唇舌。

朱櫻寶微楞後便是掙紮,然而鐘唯懿的雙手太過用力,他狠狠地捏著她的肩膀,把她壓在懷裏,肆意地索取著她的甜美。

朱櫻寶的手被壓制住,這一刻她連臺閣外飄渺的樂聲的聽不見。

她只聽見自己跳如脫兔的心聲,還有鐘唯懿夾雜著溫柔呼喚與苦惱呢喃的呼吸聲,那麽近,就在她耳邊;那麽遠,到不了她心間。

就在朱櫻寶神思飛惘間,她已被鐘唯懿壓在地上,覆在身下。朱櫻寶沈迷在這個深吻時,他們的姿勢上上下下也不知變了幾輪。只是在挺下時,那飄渺的樂聲是徹底沒了,充斥在整個臺閣的只有暧昧的味道,與他們難以平覆的喘息及心跳。

朱櫻寶與鐘唯懿並躺在地上,待呼吸平覆下後,鐘唯懿低低地開始笑起來。後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聲裏包含的情愫也越來越多。

朱櫻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在漸漸暗下來的臺閣裏,沒有人敢在沒有吩咐時擅自進來,哪怕點燈。

所以在鐘唯懿笑著轉向躺在他身邊的朱櫻寶時,他看見了一雙黯淡裏顯得特別明亮的眼,裏面有不解,有驚奇,也有隱隱的期待。

“你笑什麽?”朱櫻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鐘唯懿笑看朱櫻寶,聲音低啞:“我笑自己之前的糾結與愚蠢。”

“什麽?”她表示不太懂。

“我做了一個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恢覆更新,努力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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