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之一百 他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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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鳴把東西拿回廣清宮的時候,向芳洲正在午睡。於是春鳴悄悄地把袋子背到自己的房間,就在門口時,忽然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影嚇破膽。

“江——江氏?”春鳴極力忍下驚叫,看著身前神色古怪的江意芙。

江意芙也被廢除封號,春鳴不知怎麽叫她,只能以姓氏相稱。而且江意芙自從被拉到廣清宮來,精神就有點不對勁了,時常一個人自言自語,偶爾又會大哭大鬧。

廣清宮實際就是冷宮看名字就知道,整個宮裏都很淒慘冷清,關進來的都是一些犯錯的宮妃和奴仆。

他們都是身份特殊,不能處死的人,囚禁在廣清宮裏,一生不出宮門,不見天日,這也算是給他們最重的懲罰了。

而且廣清宮環境很差,內廷也只是給他們一些吃的,至於平時的衣物,生病的藥草,冬天用的碳啊被子啊棉衣啊,都是沒有的。管著這裏宮人也不理會廣清宮裏的雜亂,他們只把吃的放在院子裏,廣清宮裏的罪人自己來取,這些食物是——有限的。

所以剛進廣清宮的時候,向芳洲是沒吃飯的,她不屑和廣清宮裏的像群瘋子似的女人搶吃的,江意芙也差不多,她開始還以為會有人把飯送到她跟前,等了幾頓都沒吃的,她怒極了去院子裏,送來的飯已經被那群瘋癲的女人搶完了。

江意芙生氣的在院子裏大罵,然而並沒有人理她。她又怒又餓去搶一個女人手裏的吃的,兩個人就廝打起來。然而在一邊圍觀的女人沒誰來勸止,反而在一邊看戲起哄,就這樣江意芙吃到的第一頓是她把那個女人頭打破了而得來的。

廣清宮裏時常出現打鬧尖叫的聲音,守在宮門的人也不管,反正是一群皇上厭棄的瘋女人而已,就是出了人命也是一張破席子卷了拉出去埋掉,吵鬧的厲害了,他們索性離遠點聊天去,才不管院子裏的人打的頭破血流。

江意芙來這裏半個月,終於絕望的發現這個冷宮比她待了三年的後宮還要可怕。在這裏想吃飽,只能把自己變成一個瘋子。於是她開始經常打架,搶來自己沒有的東西。那群女人看江意芙這麽不要命,純粹就是喪心病狂的樣子,也不和她爭了,拿了吃的就離江意芙遠遠地,看江意芙偶爾發狂叫罵也不理,這樣江意芙發瘋就沒意思了,她開始找向芳洲的麻煩,那個和她一起進了冷宮就沒露過面的人。

向芳洲開始狀況的確很糟糕,然而不久春鳴就被送進來了。

向芳洲住在一個偏僻的房子裏,離院子很遠,平時也沒瘋女人找她。也只有封起來沒事幹的江意芙,才會神經質的找向芳洲。

看到向芳洲身邊悄悄多了個春鳴,江意芙氣的要吐血。

難怪向芳洲這麽久沒露面也沒死,原來是多了個幫手。她氣急了向芳洲動手,在廣清宮裏這麽久,江意芙學會了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脾氣。然而又春鳴在,江意芙能占什麽便宜,春鳴也是個護主狂魔,惹向芳洲者死。

她和江意芙幹了一架,一副不要命的架勢,江意芙竟沒打過春鳴,還被她抓破了臉。自此江意芙就和春鳴對上了,有事沒事就來抓春鳴的小辮兒,等著弄死春鳴和向芳洲。

江意芙的目標在來到冷宮後,就從弄死朱櫻寶變成了弄死春鳴。

江意芙冷冷看著驚悸的春鳴,眼神落在她背後的袋子上。“你拿的什麽?”

春鳴脖子一挺,瞪她:“你管得著嗎?”

江意芙詭異一笑,“我都看見了,你從哪弄來這些東西?”

春鳴硬著膽子裝糊塗,“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江意芙一把推開春鳴,去搶袋子,看到袋子裏的舊藥材舊衣服,她諷笑:“你又偷溜出去討東西了,也不嫌丟臉。”

春鳴狠狠瞪她,奪過袋子拉上。“那又怎麽了,總比你什麽沒有強。”

江意芙氣急,指著春鳴鼻子大吼:“你信不信我告訴魏總管,讓他沒收了這些破爛。”

春鳴冷眼看她發狂,“你去啊,但是在這之前,你先把從我這搶走的東西還回來。”

原來之前春鳴就開始偷跑出去要東西,被江意芙發現只能分她一些,然而現在江意芙威脅她,她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說就說,誰怕啊!

江意芙被噎的說不出話,只能瞪大了眼,看春鳴冷冷走近她。“江氏,你太過分了。從我這拿走那麽多東西,你卻還想要告發我?我告訴你,我只是一個奴才,就算是哪天死了也沒什麽好怕的,你要想告發盡管去吧,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別想再從我這拿走一樣東西。你若不信,大可以來搶,我可不是外面打不過你的那群瘋女人,你來搶,我就打。打不死你,我跟你混!”

春鳴尖利著聲音吼道,她揚起的拳頭快要打到江意芙身上。如果是以前江意芙才不會怕她,直接就和春鳴打起來了。可是被春鳴揍過一次,臉上的疤至今還在,江意芙就不敢了。她很清楚春鳴那副幹扁的身體,打起人來有多疼。春鳴的狠勁,不遜色於自己。

看春鳴那霸氣陰狠的樣子,江意芙一時不敢多說什麽。她也只能仗著嘴上勢氣,回道:“憑什麽這麽霸道,你真以為我怕了你。我以後就來你能怎麽樣,廣清宮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地盤。”

春鳴冷笑,“你來啊,你來了我就把你打出去。我警告你江氏,你以後不準越過我們屋子前十步,否則我毀了你這張臉。”

江意芙臉上憤憤,露出猙獰神色。“你敢——”

春鳴一把扯過她的頭發,拽著她往前走。“就從現在開始,你不準出現在屋子前十步內,否則,我打腫你半邊臉。”

江意芙亂嚷著掙紮,走了十步她就被春鳴摜到地上,“這裏是分界線,如果你再不識相,我就——”

江意芙趴在地上狠狠瞪春鳴,正要開口罵她,卻在看到春鳴抽出的一根木棍後啞聲。她驚懼的爬起來,逃跑時還不忘威脅春鳴:“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春鳴一直站著直到聽不見江意芙的咒罵聲,才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她後背全是冷汗,想著方才的事一陣後怕。

袋子裏只有表面是她要來的舊東西,底下是李將軍給她的物品。如果剛才被江意芙翻出來,那就不好打發了。

江意芙始終是個麻煩,如果不解決掉就很難在廣清宮裏生活。之前她要來的舊東西分她一些就算了,以後他們用的都是李將軍給的好東西,這些在廣清宮裏是不給分配的,江意芙如果發現了這個事,一定會嚷的眾人皆知,到時候不光害了主子,也連累了李將軍。

所以她恐嚇江意芙,不讓她再來,也不給她分東西,算是躲避自保吧!

春鳴籲出一口氣,站起來往回走。

她的房間裏,站著身形單薄的向芳洲。她大病未愈,一直在養病,此刻出來,一定是被前面她和江意芙的爭執聲引出來的。

春鳴暗罵一聲,跑到向芳洲身邊。“主子,你怎麽出來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向芳洲背對著她,看著手裏的東西。春鳴一時不察,就問出了口。然而看到她手裏托著的木質錦盒時,她差點咬到舌頭。

這個不是在袋子的最下面嗎,怎麽被主子翻出來了。

春鳴強笑道:“主子,你快回去歇著吧——”

向芳洲拿著盒子,平靜的問春鳴:“這個是哪來的?”

春鳴瞎編:“呃……我去別宮要的。”

“胡說,這個明明不是宮裏的東西,這是錦城惠安堂的藥盒,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老實說,這是誰給你的?”向芳洲說到後面有些激動,輕輕咳嗽。“是不是,寶妃娘娘?”

她的聲音裏有期待,有不確定,還有別人不知道的緊張——前面的她分明就是故作鎮定。

春鳴囁嚅著唇:“不是——”

“到底是誰?”她聲音嘶啞。

春鳴低頭不語,向芳洲咳嗽的更厲害,春鳴急了,痛苦掙紮的看著向芳洲,她正等著她的答案。

春鳴紅著眼,輕輕道:“是李將軍。”

向芳洲手一松,盒子掉在腳邊。“真的是他……”

春鳴看她恍惚的樣子,忙扶住她,含著淚道:“主子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出去了。”

向芳洲回過神,問春鳴:“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遇上他?”

春鳴抿唇,而後把自己遇見李牧的事情說了出來。

“主子,我以後不去找他了,您別氣了……”春鳴急急認錯。

向芳洲看著地上的錦盒,喃喃道:“他還記得——”

向芳洲一病就咳嗽,吃什麽都沒用,唯有惠安堂的藥可醫。這事除了她父母和李牧,沒人知道。現在她看到了惠安堂的盒子,怎麽能不懷疑。

他們分別這麽多年,她以為李牧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他卻送來了惠安堂的藥。

沈默片刻,向芳洲啞聲道:“不用,你跟平常一樣就行了。”

春鳴意外的擡頭看她,向芳洲臉上一片迷茫:“至於李將軍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春鳴護主狂魔技能,神助攻技能爆發,向芳洲從此在廣清宮過上了稱霸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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