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之七十五 忘了他是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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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月,描春宮的修繕基本完成了,都是宮裏出資出力,朱櫻寶一點也不擔心。

這時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宮裏過年的相關事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這些都是常林士和杜之琳在管,朱櫻寶一點沒沾手。

而受了朱櫻寶恩惠的向芳洲,覺得自己也不能再藏在描春宮,是該去拜訪一下朱櫻寶,以表謝意了!

朱櫻寶正在給朝朝試新衣,尚衣局做的衣裳精美極了。只見朝朝的鳳袍外面罩著一件正紅色冰綢馬甲,馬甲的左右襟處各繡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麒麟捧珠,腳踏祥雲的圖樣。

朝朝也是穿了新衣興奮極了,在朱櫻寶面前不老實的蹦跶著,揮舞的小手如玉一樣般,看不見那一雙玉腕上戴得什麽首飾,只是能聽到一陣環佩之聲,清脆悅耳。

朱櫻寶並沒有半分惱怒,只笑看朝朝在榻上鬧騰。可能在古代長大的孩子,也只有穿新衣這一件事可供娛樂了。

向芳洲神色淡淡的看著這一幕,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等到朱櫻寶覺得玩夠了,才止住她,除了她身上尖銳的飾物,讓綠蕙盯著她,帶她一邊爬著玩去。

“向貴人身體可好些了?”朱櫻寶抿了口熱水,笑問她。

“沒有再喝酒,被春鳴天天看著喝藥,我覺得已經好全了。所以,才敢來看望公主與娘娘。”回答朱櫻寶的話時,向芳洲臉上才有了淺笑。

朱櫻寶點頭,不甚在意向芳洲清冷的神色。她忽然想起一事,又問:“描春宮番修的如何了?一切都還合你意嗎?”

提起這個,向芳洲定定看了朱櫻寶一會兒,見她眼裏盡是真誠,她眼裏也露出暖意來,終於是放下了所有防備,向芳洲誠摯的答謝朱櫻寶道:“娘娘會幫我,我真是沒有想過。其實在描春宮住了這麽久,它是怎樣的環境我完全不在乎。可是能有一個人關心我,在意我過得是什麽生活,我還是會感動,會想要更多。娘娘,不是我看不上你的幫助,只是在宮裏,我註定要一個人孤苦而活。以後的日子,我不可能光靠你的幫襯生活,將來不論我如何,請您看著就好,您的好意,我都明白……”

朱櫻寶聽著向芳洲的話,心裏有些郁悶。第一次幫人結果被拒絕,她是該慶幸不用惹禍上身,還是悲哀這深宮不能相信人心呢?

朱櫻寶摸著杯子的輪廓,靜默一會兒,語氣低沈道:“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插手你的事。這一次算我不對,但還是請你接受吧!就當我不忍心,看到那麽漂亮的宮殿被荒廢。”

向芳洲深深拜過朱櫻寶,心裏雖然不忍心,但還是要冷漠以對,和她保持距離。因為自己以後要做的事,不該牽扯進她。

向芳洲離開後,朱櫻寶看著她送來的禮物,盡是些小孩子玩的,雖不值錢,卻勝在新穎,可見也是用了心思的。只是不知,這樣一個高傲的女子,究竟要怎樣,才能打開她的心扉呢?

心情有些低落,晚上鐘唯懿來的時候,難得看到朱櫻寶秀眉輕蹙的模樣,那眼籠淡愁的樣子,可不比林妹妹差,也是極惹人憐惜的。

她就臥在臥房的琉璃榻上,靜靜看著窗戶發呆。渾身散發出“寶寶不開心,惹我者死”的氣息,明眼人都不敢去觸這火氣。

包括專業炮灰的朝朝,也被綠蕙抱的遠遠的,就算她晚上又鬧起來不肯吃飯也不敢給朱櫻寶說。

然而有新的炮灰專業戶上崗,眾人也不用擔心朱櫻寶的低氣壓,紛紛屏息退散。

鐘唯懿進到臥房,也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有失落,有不甘。他不禁一笑,走到朱櫻寶身邊,才看到她冷著俏臉,一副誰也不搭理的樣子。

他坐下,伸手摸她的臉,被她躲開了。然後她就側臥著,像是沒有看到人一般。鐘唯懿第一次看到有人跟他鬧脾氣,覺得有趣,便自己笑著湊過去在她耳邊道:“怎麽了?朝朝惹你生氣了?”

朱櫻寶不說話,鐘唯懿又執起她的手,輕佻著語氣問:“用膳了沒?是不是等朕等久了不高興了?”

朱櫻寶悶悶道:“不是。我不想吃飯,皇上自己吃吧!”

她現在實在是難以用笑臉去討好鐘唯懿,她的心情糟糕透了,沒有和鐘唯懿調情笑鬧的心思。

然而鐘唯懿卻沒有料到朱櫻寶此刻的心情,只是想,美人嘛,時間久了就會使小性子,想要男人哄哄。而男人也吃美人這欲拒還迎的一套,鐘唯懿之前風流逍遙時,也對美人憐惜縱容,此乃情趣,此時對著朱櫻寶,低聲柔哄也不覺得有什麽。

鐘唯懿捏著朱櫻寶的手慢慢向上移,到了她柔軟的地方故意碰了幾下,看到朱櫻寶的身體微顫,他壞壞笑了,揶揄道:“原來寶妃是想朕了,難怪如此失魂落魄……”他的手落到朱櫻寶領口,還沒探進去,突然就被朱櫻寶抓住,用力的甩開。他還沒反應過來,朱櫻寶已經騰得坐起來,雙眼通紅的看著他,眼裏有憎恨和厭惡。

“不要碰我!”她聲音尖銳,眼裏寒冷,藏滿了憤恨和輕蔑。

鐘唯懿被朱櫻寶冰冷的眼盯得楞了下,他想問朱櫻寶怎麽了,卻被她激動的推下了琉璃榻。朱櫻寶情緒失控時力氣用的很大,鐘唯懿直接就被推得躺坐在地上。他愕然的看著僵硬在榻上的朱櫻寶,一時忘了起來,忘了生氣——因為自己帝王的尊嚴被踐踏了。

朱櫻寶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鐘唯懿,他是被她給推倒的。真是膽大包天……

她喘著粗氣,理智慢慢回來。她惹怒了一個君王,丟盡了他的面子,她該怎麽處理,才能在他盛怒的時候,保全自己的小命?

鐘唯懿臉色變得鐵青,眼裏的情愫凝結成冰。他對女人縱容溫存,並不是讓她放肆,觸犯到他帝王的尊嚴。他從來都是驕傲淩人的,何時被人這樣嫌棄憎惡,毫不留情的推開過?

簡直是奇恥大辱!

鐘唯懿慢慢的站起來,臉色陰鷙的走向朱櫻寶。朱櫻寶感覺他是帶了一團黑氣而來,周身的低氣壓能把人凍死,他一皺眉一瞪眼,就是黑雲壓城城欲摧,讓她恐懼迫切的想要逃走。

朱櫻寶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她咬唇,內心又是後悔又是驚恐。泛紅的眼裏淚水就跟斷閘的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剛才她也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想的,就是聽到鐘唯懿那調戲女子的話,突然很羞恥很生氣,發火時腦子一空白就把此刻她無比討厭的男人推下去了。她竟然忘了他是什麽人了,是他對她太好,讓她得意忘形了。

看到鐘唯懿寒凝如霜,冷硬如鐵的面孔,朱櫻寶一怕就又做了一件讓人捂臉的錯事。

她像是偷吃被發現的貓兒,一下子敏捷的跳起來向臥房外跑去。然而驚俱裏動作僵硬,雖然敏捷卻不迅速,還未跑出去就被鐘唯懿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她要作死了,誰也沒有辦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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