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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七十六 很不安怎去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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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唯懿捏著她的手腕,桎梏著她如同鐵鏈。把她一步步逼到墻角,鐘唯懿邪笑著,眼裏是暴怒與嗜血,看的朱櫻寶眼淚直流,面容驚恐,她瑟瑟發抖的避開鐘唯懿慎人的眼神,柔弱的如同一朵嬌花,讓人就想去□□。

“你跑什麽?”鐘唯懿捏著她的下巴,聲音低沈邪獰。

朱櫻寶雙手抱胸,就是電影裏被惡霸調戲的經典保護動作。她仰頭看鐘唯懿,被他狠戾的神色嚇得抖的不行,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朕又沒說要打你,你怕什麽?”他的手撫過她沾淚的睫毛,語氣危險的像是集盡了怒氣的惡魔。“剛才推朕的時候,你怎麽不怕呢?”

朱櫻寶咬著唇,簡直不能更害怕。鐘唯懿雖然沒有直接動手打她,可這樣陰陽不定的語氣,更讓人膽戰啊!

就是看不得朱櫻寶做錯了事還眨著眼睛祈求的看他的樣子,就像是自己逼得她犯錯一樣。鐘唯懿捏著朱櫻寶的手猛然用力,疼的朱櫻寶臉色慘白,她掙紮,卻還是敵不過這暴怒的男人。

“說話呀!朕要怎麽罰你才好呢?”鐘唯懿的手移到她纖細脆弱的脖頸處,覺得只要他用力一捏,就能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從此消失。可是,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他竟然覺得欺負她一番會更好玩。

感覺到鐘唯懿一瞬流露出的森冷殺意,朱櫻寶是哭都哭不下去了。她的手無力的抵著他的胸膛,想借此讓他捏著她脖子的手松點力氣,她快窒息了。

朱櫻寶艱難的呼吸,發出的聲音細如蚊鳴。“皇上,我錯了……”你要打要罵就動手吧,別這樣折磨人好嗎?

朱櫻寶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被綁匪抓住,威逼折磨的時候。可那時她知道自己沒有危險的,因為他們只想謀財,沒想害命。可眼前這個猶如修羅的男人,卻是真的動了殺念。他沒想放過她,如果她再不掙紮一下,可能難以從他手中博出性命。

這樣艱難的掙紮求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感到脖子上的鐵鏈還是漸漸收緊,絕望慢慢升起,她好似放棄的閉眼,等著這場磨難結束。

鐘唯懿沒有動作,只是雙眼幽深的盯著朱櫻寶慘淡的面容。就在僵持之間,朱櫻寶突然聽見外面傳來孩童的笑聲。雖然模糊,朱櫻寶卻知道,那是她的朝朝。

笑的開懷清脆,充滿生氣,宛如能清除你內心恐懼與絕望的天籟。可如果自己就這樣死去,那這清純之音,是否會蒙塵,如困在描春宮裏的向芳洲,縱然不喜無望卻只能孤芳自賞。

朱櫻寶的身體顫動起來,她垂下的手捏著衣擺。掙紮又糾結,她不想死,她放不下朝朝,她不甘自己用心想過的生活,就這樣輕易折碎在一個人掌間。最重要的是,她的朝朝,離開了她,要怎麽辦?在這吃人的深宮,難道去指望眼前這個無情冷酷的男人嗎?

朱櫻寶緩緩睜眼,撞進一雙黑如濃墨糾纏成雲的眸子裏。在那幽深裏,倒映出的她柔弱卻又倔強。聲音沙啞的開口,她道:“皇上,我錯了……”依然含有淚光,裏面卻有無聲的祈求。

不同於第一次的認錯,那是恐懼與屈辱。而這一次,朱櫻寶是真心想要活下去,想用自己薄弱的自尊,來換取鐘唯懿的一點憐惜與悲憫。

朱櫻寶仰頭,不懼鐘唯懿淬冰的目光。她看到他嘴角嘲諷的笑,也只能默默忍下。鐘唯懿松開手,朱櫻寶就軟軟的跪坐在地上,她幾乎沒有力氣,卻堅持跪著,嘴裏幹澀道:“是我錯了,觸怒皇上,還請皇上大度,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再沒有下一次……”多麽蒼白無力的說辭啊!

站立在她身前的鐘唯懿沒有動靜,朱櫻寶卻感覺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滿了不屑與厭惡,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在看一個卑賤的螻蟻。她很怕他現在這個不發一語的樣子!

朱櫻寶還想再求情請罪,卻聽見鐘唯懿冷銳的聲音:“外面是朝朝?”

朱櫻寶猛地擡頭,看到鐘唯懿邪魅帶狠戾的笑。他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外面,這一舉動卻把朱櫻寶的心高高提起。她覺得現在的鐘唯懿就像是一場醞釀風暴的湖水,只要爆發能波及到方圓數裏,只要和朱櫻寶沾邊的,將無一幸免。

鐘唯懿同樣看到了朱櫻寶眼裏的緊張與驚懼,他太清楚朱櫻寶在乎什麽了。只要拿捏住她的命脈,她無力掙紮。

朱櫻寶緊張不已,鐘唯懿笑的太不懷好意,她忽然明白鐘唯懿要拿什麽來懲罰自己了。

她大驚,驀地睜大眼身子一動,就準備要抱住鐘唯懿的大腿求他了。鐘唯懿對她怎麽樣無所謂,絕對不可以動朝朝!

鐘唯懿卻敏捷的避開朱櫻寶抓過來的手,冷笑看著朱櫻寶,充滿戲弄。“朕覺得沒必要罰你,只是你最近表現很不好,朕不放心繼續把公主交給你養。公主送到紫宸宮去,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反省一下!想明白自己錯在哪了,再來見朕!”

朱櫻寶匍匐在地,心裏的不安稍稍減退。鐘唯懿並沒有要重罰她,只是把朝朝帶走一段日子。她可以松一口氣,只是心裏依舊是空落落的,酸楚無力。

朱櫻寶微微撐起身子,那樣子不雅極了,然而卻無暇顧及。她垂頭聲音低低道:“是……多謝皇上,只是朝朝太小,能不能讓綠蕙去照顧……”

鐘唯懿冷笑:“你有什麽資格跟朕提要求!”

朱櫻寶呼吸更輕,卻沒有回話。鐘唯懿冷睇她一眼,拂袖含怒而去。朱櫻寶很失落的坐在地上,靜靜聽著外面響起的吵鬧,一會兒有朝朝的笑聲傳過來,清晰在耳﹔一會兒又響起朝朝的哭聲,越來越模糊,最終在碧萱閣外消失。

朱櫻寶的手緊捏掌心,慢慢有淚滴在上面。一滴﹑兩滴……慢慢如雨下,卻靜謐無聲。

~~~

朝朝被接到紫宸宮,綠蕙還是沒能跟過去。誰也不知道在臥房裏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最後皇上龍顏大怒的出來,吩咐收拾公主的東西,帶入紫宸宮。

而那夜寶妃沒有露面,只在破曉時命人送熱水進去,中午綠蕙又送了午膳進去,晚上,寶妃才出來。

她面色平靜,並沒有難過與驚惶。她出來後徑直到了公主的臥房,看著公主常玩的玩具出神,偶爾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沒有流淚。

朱櫻寶覺得,一個人靜一靜也好,否則那麽多雜亂的頭緒,要怎麽樣才理得清呢!

她生氣,也不知為向芳洲,還是因鐘唯懿。向芳洲拒絕她的好意,她除了失望無太多情緒。只是想起連接受她的好意都要驚慌失措,生怕惹怒某人的向芳洲,會為她悲哀。

她心情不好,喜歡一個人待著誰也不理。可鐘唯懿那家夥卻偏偏要來挑逗她,說什麽不好呢,就是普通的溫柔軟語,她還可以覺得他是在哄自己,是把自己這個可利用的人放在了眼裏。

但他偏要說那樣風流混賬的話,就讓她覺得很羞恥,很憤怒。他只是把自己當作了一個新寵物,高興時逗弄一下,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他可以在轉瞬間忘了描春宮住的是誰,即使不喜歡,可也是受他寵愛了一段時間的人,就這樣說忘就忘,如同丟棄一個玩具。

但朱櫻寶是誰,怎麽允許男人只把她當玩物,不尊重她。尤其是——那個她暗地裏還動過心的男人。他更不應該這樣輕佻,他的言行,都讓她心寒與厭惡。

所以她才忍不住推開了他,他伸過來的手,讓她覺得臟。他滿嘴情話,呼出的氣息都是風流不羈,她感覺很惡心。他這樣的無恥放.蕩,根本不配陪在她身邊,在那瞬間她只想讓他滾遠!

可是只想著自己當時感受的朱櫻寶,卻忘了這樣多情不羈的鐘唯懿是誰。他是一個帝王,從來都不會為一個女人付出真情,停下戲弄花叢,逢場作戲的腳步。他雖然玩世不恭,好胭脂美色,卻不是誰都可以看不起,直接暴露出自己對他的不齒的。

他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的尊嚴。他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負,不容人踐踏。朱櫻寶這樣毫不留情的斥責鐘唯懿,流露出不滿和憎惡,無疑觸到了他的逆鱗。若不是顧全他的大局,想到將至的新年,他豈會放過朱櫻寶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

他會直接把她關到刑罰司,大刑伺候。又豈會簡單的恐嚇她一兩句,搶走她心愛的女兒,用這麽簡單,也無比幼稚的方法來折磨她?

朱櫻寶壓下心裏的躁動和害怕,想著朝朝不在身邊,鐘唯懿顧及局面也不會虧待朝朝,才能平靜的坐著思考,反省自己沖動犯的錯誤。

果然沖動是魔鬼,以後就算心裏再厭惡,再忍不下去,也不能對鐘唯懿表露出來。他外表俊美風流,骨子裏卻還是一個殘忍暴戾的人,她不該因為她一時的溫柔,就忘了自己不該逾越的底線的。

鐘唯懿打打自己的頭,心裏對自己的錯誤行動批評一百遍。

鐘唯懿帶走朝朝,說讓她反省夠了去找他。是讓她再哭一邊,承認錯誤,再誇誇他,求求情,只要態度端正就能領回朝朝嗎?

朱櫻寶覺得應該是這樣,可鐘唯懿心情不好,應該也不想太快見到她痛苦認錯,所以她還是再躲一段時間,等鐘唯懿氣消了再說。

然而朱櫻寶這邊是自己把自己勸住了,打定主意縮頭不出去。鐘唯懿把朝朝帶走,卻是招了大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朱櫻寶也很糾結,在戀愛的過程裏總是自己坑自己,然後自己安慰自己→_→

自欺欺人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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