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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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陳霖打坐一半，聽到叩門聲和樂悠然的聲音便走下來：“陳霖，你現在有空嗎？”
陳霖開門道：“不居掌門快快請進。”
“不，我們現在就行動，出發尋找織女星君。”
“好！、等等找誰？”陳霖聽到前半句興致沖沖，但不明白後半句她是怎麽想到的，“此話怎講？”
“這不快七夕了嗎，她一定會從天界出面，給人們降下祝福，那我們便可作法傳達聲音。神物最好神仙來判決，目前我不確定此物將來可會無端攻擊無辜。”
“也是。神物力量不是人能隨意掌控，最好調清楚來龍去脈。”看到緊隨樂悠然身邊的樂篁，一想到他對自己的態度立馬換了臉色，“他不會也要來吧。”
“怎麽了？那當然，哪有靈獸不跟著主人的。”
“一般拜神，都會提前齋戒沐浴個三、五日，以示虔誠和尊敬。這倒好，把魔帶人家面前，星君首先就覺得晦氣，直接拍死。”
“你這話說的。他又不是蚊子，打不過但身手敏捷，起碼你沒有輕視的資格。試問你可有打中他一次？”
“不居掌門！”陳霖局促地註視樂悠然的眼睛道，“我們才是自己人，護短也該護我。但有一說一，我看他都快進人家家裏，換誰誰不慌。不信的話，我跟他正式打一場。”
“正式？”樂悠然忍俊不禁道，“你光明磊落，妖魔鬼怪可不會。真讓你撞上魔，還手忙腳亂，不僅保護不了大家，自己也性命難保。”
此番話陳霖無言以對，憤憤瞪了眼樂篁，嘀咕道：“狗東西真窩囊，還找人給你撐腰。”
樂悠然笑笑搖了搖頭：“修行切勿穢語。再者，平日說多了，這些都會蒙蔽你的心和眼，讓你無法分辨出真相。”
陳霖卻理直氣壯道：“事實怎能不講。他本來的位置就是被殺，如今能聽我說話，已是他最大的幸運。”
“就說你逐漸浮躁。連掌門們都不像你這麽堅決，或者你向我證明應該發生的事。青出於藍勝於藍，年輕人有想法就要去闖闖。後悔有機會彌補，遺憾跟隨終生。”
“那個。”陳霖越聽越暈，“您到底要糾正指點還是支持，弄得我不知該堅持本心還是三思而後行。”
“堅持本心不是急於求成。任何事考慮再周全，但失誤是瞬息萬變的。”樂悠然突然激動地抓住陳霖的雙肩道，“出門還有可能被雷劈死、摔死、打死甚至喝雨水被嗆死，難道你從此再也不出門了嗎。”
陳霖不僅被樂悠然的氣勢嚇楞住，更聽不懂她舉的例子：“本來懂了點，後面喝雨水嗆死是什麽鬼。”
“況且你又是為了造福世間，如此重任，磕磕絆絆在所難免。”
“是。”
陳霖堅定回應，實則在想：“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跟小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樂悠然放下手，語重心長道：“我們不辨對錯，只講在自然規律內自發本性。我相信你句句出自本心，我不強制幹預你，你只會更加不服。我覺得我有能力降伏他，你覺得他該死，證明給我看。”
陳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堅決道：“掌門相信的人，晚輩不會質疑。若真被我找到證據，我相信不居掌門一定會給我們個滿意的交代。”
樂悠然欣然笑道：“後生可畏，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不管成功與否，迎難而上，日後的你甚至後人，最需要的就是錯例避險。我想至少你應該用得上錯誤經驗。走吧。”
陳霖跟上步伐問：“我們去哪、具體安排我做什麽？”
“要趕在節日到前尋到風水寶地。轉轉附近哪裏站得高、看得遠，環境幹凈的地方。”
“鎮外高山如何？峰頂兀立，萬木蔥蘢說明充滿生氣，兩天內趕得到。”
“我剛說完你就想到，還得屬你們年輕人腦子轉得快。”
陳霖訕笑道：“不居掌門入戲還真深，明明就大我兩三歲，話說為何要裝老？若是為了表現沈穩，揮一劍便可堵住悠悠眾口。就像當年初任掌門，一掌服眾。”
“這個就是純暴力威脅，我就想趕你們走圖清凈。歷練老成，說大年紀人家才會聽進我的話，而不是把我當小孩哄著敷衍點頭。”
“說到他，可真是個老頑固。根本沒人問他，嘮嘮叨叨說個不停。我又是學道的小年輕，我還是睡山裏比較好。”
“這個跟學哪個沒關系，因人而異。起點不一樣，之間相互比較沒意義。”
“您說得是……”陳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樂悠然道，“不居掌門不虧是掌門，不僅功力深厚，道理也講得頭頭是道。”
“還好吧。多站他人角度思考，基本都能理解。做不到無私，自私人之常情。相互諒解，內心就不容易急躁。”
陳霖看一眼樂篁，再對樂悠然道：“不居掌門從他的角度看到了什麽，讓你不顧世俗眼光，百般呵護？”
“你會這麽問，說明你想得還不徹底。這不是難題，再想想吧。”
樂悠然的這番話，像盆清涼的水，傾倒醒沈浸在與她點點滴滴的溫馨中的樂篁。
所有的感情置之腦後，當初決定的使命謹記心頭，樂篁感到後怕地呼了口氣，心想：“差點忘了我跟隨她的原因。心意已決的道路我無法回頭，結果顯然易見，那我就沒必要害怕她對我的看法，她只會無底線地退讓。”
忽然樂悠然停下腳步，擡手擋住陳霖：“先等一下。”
陳霖問：“怎麽了？”
“你們在原地等我。”
樂悠然掉頭走到游廊的拐角處，見到躲躲藏藏的蘇知澈，說道：“我覺得我挺和善的，小少爺有事不妨直說。”
蘇知澈扭扭捏捏道：“我、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不回來了嗎？我有很多事想向道長您請教。”
“說好要幫你們，怎會一走了之，只是要出去辦點事，還會回來交代事。”
“還是算了，萬一我又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我倒無所謂，就怕連累到您。”
“你爹可能在外人面前有點緊張，下意識立威起主人的身份。要對你嚴加管教，就不會任由你出去玩。人嘛，多多少少都好點面子。”
“好像是這樣。在爹面前，任何事的要求都對我百般嚴厲。但他不在的時候，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頂多下回註意。”
“哦——聽來你爹不僅內向好面子，還缺愛喜歡博人眼球。但既要又要，不肯放下身段求關愛，跟你們的關系漸行漸遠。”
蘇知澈更多聽到的是貶低，但要在外人面前說親人壞事，多少昧良心：“是、嗎。”
“盛世推行儒家，因此我對此學派也略知一二。就說你們血濃於水的父子，有著尊卑之別，但尊重是相互的。忠言逆耳，你爹不是聖賢，你有心的話多跟他聊聊。”
“我從未跟爹說過不是，一定會像斥責我出嫁的姐姐那樣，說我小小年紀不學好，忤逆不孝，整天胡思亂想。”
“突然提起她，你是不是希望我去看看她？”
“可以嗎？我聽到你們要出鎮，可方便路過做布莊生意的潘家？我覺得道長跟姐姐的性子很像，或許聊得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只敢偷偷看望，偷偷送禮。”
“好，我盡量幫你問到她過得如何。”
見樂悠然爽快答應，蘇知澈感激鞠躬作揖：“多謝道長！”
路上樂悠然將此事告知二人，陳霖聽後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親人又不是仇人，肯定都是誤會，不能故意陷害吧。”
樂悠然道：“就問問近況罷了，又不讓我們幹嘛。嫌麻煩就嫌麻煩，你自己要跟來，要走還來得及，別到了還唧唧歪歪，小心我代天恢掌門治你。我不怕他怪我越俎代庖，我更怕被你活活氣死。”
被狠狠說了一頓，尤其還在樂篁面前，陳霖臊紅了臉道：“我可是為您好，怎的成我害你了。掌門、長老們都不會對我如此，您這樣過了吧。”
“我都敢收魔尊當靈獸，自然不會隨波逐流養成大家的性格。嫌我說話不中聽，趕緊走，我不喜歡遷就人。”
“我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走的。”陳霖依舊不認為有錯，理直氣壯地仰頭道，“掌門又如何，掌門就可以仗著地位頤指氣使嗎。您別不是在外久了，忘了修行而脫離道。”
樂悠然平靜道：“我一沒求你而沒威脅你，你是自願來的。現在你知道我什麽人，還死皮賴臉跟著我。我也許壞心眼，但你絕對賤。”
“我、不是這……”陳霖再次楞住，自己從未遇到說話如此直白且狠的人，一時不知用什麽話刺回去。
反觀樂篁，陳霖又見到他百無聊賴，一會摸摸樂悠然的挎包，一會搓搓她的衣裾，心中不解：“兩個人都被奪舍了嗎。一個清高變囂張，一個孤傲變嬌懶……我出幻覺了？”
但樂篁此舉是在想：“都變得皺巴巴的，我洗得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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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霖打坐一半，聽到叩門聲和樂悠然的聲音便走下來：“陳霖，你現在有空嗎？”
陳霖開門道：“不居掌門快快請進。”
“不，我們現在就行動，出發尋找織女星君。”
“好！、等等找誰？”陳霖聽到前半句興致沖沖，但不明白後半句她是怎麽想到的，“此話怎講？”
“這不快七夕了嗎，她一定會從天界出面，給人們降下祝福，那我們便可作法傳達聲音。神物最好神仙來判決，目前我不確定此物將來可會無端攻擊無辜。”
“也是。神物力量不是人能隨意掌控，最好調清楚來龍去脈。”看到緊隨樂悠然身邊的樂篁，一想到他對自己的態度立馬換了臉色，“他不會也要來吧。”
“怎麽了？那當然，哪有靈獸不跟著主人的。”
“一般拜神，都會提前齋戒沐浴個三、五日，以示虔誠和尊敬。這倒好，把魔帶人家面前，星君首先就覺得晦氣，直接拍死。”
“你這話說的。他又不是蚊子，打不過但身手敏捷，起碼你沒有輕視的資格。試問你可有打中他一次？”
“不居掌門！”陳霖局促地註視樂悠然的眼睛道，“我們才是自己人，護短也該護我。但有一說一，我看他都快進人家家裏，換誰誰不慌。不信的話，我跟他正式打一場。”
“正式？”樂悠然忍俊不禁道，“你光明磊落，妖魔鬼怪可不會。真讓你撞上魔，還手忙腳亂，不僅保護不了大家，自己也性命難保。”
此番話陳霖無言以對，憤憤瞪了眼樂篁，嘀咕道：“狗東西真窩囊，還找人給你撐腰。”
樂悠然笑笑搖了搖頭：“修行切勿穢語。再者，平日說多了，這些都會蒙蔽你的心和眼，讓你無法分辨出真相。”
陳霖卻理直氣壯道：“事實怎能不講。他本來的位置就是被殺，如今能聽我說話，已是他最大的幸運。”
“就說你逐漸浮躁。連掌門們都不像你這麽堅決，或者你向我證明應該發生的事。青出於藍勝於藍，年輕人有想法就要去闖闖。後悔有機會彌補，遺憾跟隨終生。”
“那個。”陳霖越聽越暈，“您到底要糾正指點還是支持，弄得我不知該堅持本心還是三思而後行。”
“堅持本心不是急於求成。任何事考慮再周全，但失誤是瞬息萬變的。”樂悠然突然激動地抓住陳霖的雙肩道，“出門還有可能被雷劈死、摔死、打死甚至喝雨水被嗆死，難道你從此再也不出門了嗎。”
陳霖不僅被樂悠然的氣勢嚇楞住，更聽不懂她舉的例子：“本來懂了點，後面喝雨水嗆死是什麽鬼。”
“況且你又是為了造福世間，如此重任，磕磕絆絆在所難免。”
“是。”
陳霖堅定回應，實則在想：“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跟小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樂悠然放下手，語重心長道：“我們不辨對錯，只講在自然規律內自發本性。我相信你句句出自本心，我不強制幹預你，你只會更加不服。我覺得我有能力降伏他，你覺得他該死，證明給我看。”
陳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堅決道：“掌門相信的人，晚輩不會質疑。若真被我找到證據，我相信不居掌門一定會給我們個滿意的交代。”
樂悠然欣然笑道：“後生可畏，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不管成功與否，迎難而上，日後的你甚至後人，最需要的就是錯例避險。我想至少你應該用得上錯誤經驗。走吧。”
陳霖跟上步伐問：“我們去哪、具體安排我做什麽？”
“要趕在節日到前尋到風水寶地。轉轉附近哪裏站得高、看得遠，環境幹凈的地方。”
“鎮外高山如何？峰頂兀立，萬木蔥蘢說明充滿生氣，兩天內趕得到。”
“我剛說完你就想到，還得屬你們年輕人腦子轉得快。”
陳霖訕笑道：“不居掌門入戲還真深，明明就大我兩三歲，話說為何要裝老？若是為了表現沈穩，揮一劍便可堵住悠悠眾口。就像當年初任掌門，一掌服眾。”
“這個就是純暴力威脅，我就想趕你們走圖清凈。歷練老成，說大年紀人家才會聽進我的話，而不是把我當小孩哄著敷衍點頭。”
“說到他，可真是個老頑固。根本沒人問他，嘮嘮叨叨說個不停。我又是學道的小年輕，我還是睡山裏比較好。”
“這個跟學哪個沒關系，因人而異。起點不一樣，之間相互比較沒意義。”
“您說得是……”陳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樂悠然道，“不居掌門不虧是掌門，不僅功力深厚，道理也講得頭頭是道。”
“還好吧。多站他人角度思考，基本都能理解。做不到無私，自私人之常情。相互諒解，內心就不容易急躁。”
陳霖看一眼樂篁，再對樂悠然道：“不居掌門從他的角度看到了什麽，讓你不顧世俗眼光，百般呵護？”
“你會這麽問，說明你想得還不徹底。這不是難題，再想想吧。”
樂悠然的這番話，像盆清涼的水，傾倒醒沈浸在與她點點滴滴的溫馨中的樂篁。
所有的感情置之腦後，當初決定的使命謹記心頭，樂篁感到後怕地呼了口氣，心想：“差點忘了我跟隨她的原因。心意已決的道路我無法回頭，結果顯然易見，那我就沒必要害怕她對我的看法，她只會無底線地退讓。”
忽然樂悠然停下腳步，擡手擋住陳霖：“先等一下。”
陳霖問：“怎麽了？”
“你們在原地等我。”
樂悠然掉頭走到游廊的拐角處，見到躲躲藏藏的蘇知澈，說道：“我覺得我挺和善的，小少爺有事不妨直說。”
蘇知澈扭扭捏捏道：“我、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不回來了嗎？我有很多事想向道長您請教。”
“說好要幫你們，怎會一走了之，只是要出去辦點事，還會回來交代事。”
“還是算了，萬一我又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我倒無所謂，就怕連累到您。”
“你爹可能在外人面前有點緊張，下意識立威起主人的身份。要對你嚴加管教，就不會任由你出去玩。人嘛，多多少少都好點面子。”
“好像是這樣。在爹面前，任何事的要求都對我百般嚴厲。但他不在的時候，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頂多下回註意。”
“哦——聽來你爹不僅內向好面子，還缺愛喜歡博人眼球。但既要又要，不肯放下身段求關愛，跟你們的關系漸行漸遠。”
蘇知澈更多聽到的是貶低，但要在外人面前說親人壞事，多少昧良心：“是、嗎。”
“盛世推行儒家，因此我對此學派也略知一二。就說你們血濃於水的父子，有著尊卑之別，但尊重是相互的。忠言逆耳，你爹不是聖賢，你有心的話多跟他聊聊。”
“我從未跟爹說過不是，一定會像斥責我出嫁的姐姐那樣，說我小小年紀不學好，忤逆不孝，整天胡思亂想。”
“突然提起她，你是不是希望我去看看她？”
“可以嗎？我聽到你們要出鎮，可方便路過做布莊生意的潘家？我覺得道長跟姐姐的性子很像，或許聊得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只敢偷偷看望，偷偷送禮。”
“好，我盡量幫你問到她過得如何。”
見樂悠然爽快答應，蘇知澈感激鞠躬作揖：“多謝道長！”
路上樂悠然將此事告知二人，陳霖聽後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親人又不是仇人，肯定都是誤會，不能故意陷害吧。”
樂悠然道：“就問問近況罷了，又不讓我們幹嘛。嫌麻煩就嫌麻煩，你自己要跟來，要走還來得及，別到了還唧唧歪歪，小心我代天恢掌門治你。我不怕他怪我越俎代庖，我更怕被你活活氣死。”
被狠狠說了一頓，尤其還在樂篁面前，陳霖臊紅了臉道：“我可是為您好，怎的成我害你了。掌門、長老們都不會對我如此，您這樣過了吧。”
“我都敢收魔尊當靈獸，自然不會隨波逐流養成大家的性格。嫌我說話不中聽，趕緊走，我不喜歡遷就人。”
“我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走的。”陳霖依舊不認為有錯，理直氣壯地仰頭道，“掌門又如何，掌門就可以仗著地位頤指氣使嗎。您別不是在外久了，忘了修行而脫離道。”
樂悠然平靜道：“我一沒求你而沒威脅你，你是自願來的。現在你知道我什麽人，還死皮賴臉跟著我。我也許壞心眼，但你絕對賤。”
“我、不是這……”陳霖再次楞住，自己從未遇到說話如此直白且狠的人，一時不知用什麽話刺回去。
反觀樂篁，陳霖又見到他百無聊賴，一會摸摸樂悠然的挎包，一會搓搓她的衣裾，心中不解：“兩個人都被奪舍了嗎。一個清高變囂張，一個孤傲變嬌懶……我出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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