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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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樂篁離開後，樂悠然閑來無事，張望這片彌漫沈甸甸的死氣，心想：“越看越不對勁，要不我作個法吧，等他回來也差不多了。”
樂悠然尋了塊橫面寬大稍平整的巖石，再向村民借兩把蠟燭和香爐，放置石面上點燃並插香。而後左手晃鈴，右手揮令旗，嘴裏碎碎念叨：“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
忽然面前掛起陰涼的大風，塵土飛揚不斷，令樂悠然久久睜不開眼睛：“既然讓我遇到，我才不會袖手旁觀，得罪了。”
樂悠然出劍劈開風，橫劍直沖。不知何物出現抵擋，樂悠然又掏包摸出一把紅抹在額頭，定眼就見只紅紋黑熊，馱來個身披白袍的赤腳大漢。
大漢懷捧長柄紅扇，身材魁梧如座山，襆頭之下頭側尖耳，黃面虬髯，睥睨腆肚，豎著兩把掃把眉道：“此事與你無關，小道士快快離去，免得誤傷你。”
此人面目兇神惡煞，但樂悠然看得眼熟，問道：“不知大神可是五大瘟神之一秋瘟神？”
“小道士有點本事，竟能看見我的真身。既然認出我，就別妄想天開阻止我，這是天意。”
“不知他們做了何等錯事，至於懲罰數年之久嗎。既然是天意，說出又何妨，我可沒鬧天的本事。”
“神仙的事你個凡人多問什麽，天機不可洩露不是你們常用的話術嗎。”
“正所謂道不謀不相為謀，老百姓沒條件開闊眼界，只懂種地，就算把全村人都病死，他們也不知自己做錯何事。他們還覺得冤，完了集體告你草菅人命，這事更麻煩。”
“為了天下，不得已要讓一些人做出犧牲，但也不是說他們倒黴。這裏的人們過於安逸，逐漸變得懶怠。他們要還不做改變，我只是加速他們的絕後。”
“兒孫自有兒孫福，或許大家都不想傳宗接代，何必強人所難。不管什麽理由，沒犯錯那憑啥挨罰受皮肉之苦，我打你你受得了嗎。”
“爭執半天，此事你非管不可了？”
“萬一我有辦法救下全村人性命，天大功德，我想試試。”
秋瘟神冷笑道：“多管閑事原來是利欲熏心。好心提醒你，你這樣會離道越來越遠。”
“無所謂，下輩子繼續，總之我無法置若罔聞。我想得到人們的讚美，而殺生不虐生，想必大神也不想繼續蹚渾水。”
秋瘟神斜嘴輕笑道：“呦，連我的事都考慮得到，還是你想從我這要什麽？”
“不敢，能攢到功德便好。”
秋瘟神指向前方的高山道：“山頂種滿的吳茱萸，具有散寒驅邪的功效，頭飾佩戴或插枝門頭，再適當飲菊花茶便可。往後每年趁著秋高氣爽登高采摘，也可順便增強體魄，提升正氣。”
樂悠然順著指向仰視高山：“沒問題，我經常爬山，小意思。”
“只許當地人去，才可帶動他人有淬煉筋骨的風氣。除非你就住下，這怎麽說也要改正個數十年。”
“這怎麽可能。”樂悠然立即轉身反駁道，“站都站不動，還爬山，爬一半都摔死。”
“有一人不受邪風影響，可由他宣傳動身帶來的好處。只要親身體會才有所感悟，就算你諸多不安，他一定要去。”
“好。對了，您說就一人無礙，這是為何？”
“我只受命帶來瘟疫，望能點醒下凡歷練的牽牛星君。具體的你實在好奇，若你有極高神緣，他或許會現身。”
“嗯……”樂悠然來回踱步思慮番，說道，“但願如此。多謝大神，在下心中已有打算。”
“神不能過多幹涉人間，切不可模糊星君和那人的關系，不然洩露天機，我是被你喚來，因而受天譴的只有你。”
“是，多謝提醒。”
當地山村不算很大，樂篁大概游走半個時辰就快要走出去，但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樂篁本打算掉頭回到主人身邊，不經意眺望到前面的林子邊還有戶人家。反正都已經走這麽遠，樂篁決定再碰碰運氣。
樂篁靠近這間茅屋，躲在一棵樹後面觀望，看到一個男人躺在門旁的歪脖子樹上，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地用樹枝逗逗拴樹下的黃牛。
見狀樂篁心想：“看樣子他不受秋瘟影響。村裏上上下下都得了病，到處都是病氣，他不可能只是身體好，或許突破點就是他。”
樂篁在額前扯出幾縷發絲遮擋眼睛，垂頭走到紮得雜亂的籬笆前道：“哥哥、這位哥哥。”
男人扭頭看到是個小少年，翻身下來走來問：“小朋友有事嗎？”
“我和家主路過此地，打聽後得知這裏正在鬧秋瘟，很嚴重嗎？”
男人無奈瞪眼道：“最近幾年秋季，擺攤的越來越少，買個東西都特不方便，還得要走半日到鎮上。好在我沒什麽欲望，有口吃的就行，餓了就挖倆蘿蔔吃。喏。”
男人回頭看了眼兩小片菜地，樂篁再看面前歪七扭八的籬笆條，心想：“說什麽沒有欲望，分明就是懶，不願面對辛勞。”
樂篁問：“但哥哥看上去並無大礙，可是請教哪裏神醫？”
男人笑道：“就我個窮酸樣，能出個問診費不錯了，還請神醫。我也納悶，好像就我沒事，其他人都倒了。不是我吹，難免不是我的清心寡欲打動上神，冥冥之中保佑我平安。”
“啊——那還真、說不準。”
樂篁又想：“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人道派宣揚的無為而治，也不是你這樣的不作為。他就是突破口對吧。”
於是樂篁問：“我學過一點點把脈，哥哥可以把手給我嗎，就當陪我玩好不好？”
男人伸出雙手道：“小孩就是小孩，好吧我陪你玩會。就一會，我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樂篁兩手抓住男人手腕，從中施法檢查他體內可有何不同之處。
但魔氣剛運入男人手臂，樂篁就被一股氣打飛在地，看著自己的手滿是灼燒，心想：“沒想到他竟是神祇轉世。”
“哎你！”男人見了趕緊走出院門扶起他道，“小弟弟你怎麽、啊！”
男人看到樂篁那雙駭人的紅絲黑豎瞳，驚慌地連連後退：“你你、你你你，你是得了什麽怪病，怪滲人的。”
樂篁握著一手傷痕的手，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土道：“剛才腳抽了下。對不起，但相貌不是我能改變得了，嚇到你真不好意思。”
男人哆哆嗦嗦起身道：“我不是故意做戲欺負你，真的很、就，我覺得做人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平日見生人你最好避著點。無意冒犯，我還能再問個問題不？”
“哥哥不像那種奸邪小人，但說無妨。”
“當時沒人懷疑你是妖怪嗎，怎麽看出是怪病？你要擱我們村，恐怕一出生就被架火燒死。”
“人和人生的孩子，怎會是妖怪？若有一方是妖，這麽久都沒有人遇害，那就是好妖。都在同一天地下生存，怎不能與人共處。你不說我不說，一輩子很快的。哥哥這麽說，可是村裏發生過此事？”
“那倒沒有。正如你所說，十幾年都好好的，我要真是那傳播秋瘟的妖怪，他們早沒了。就沒人覺得我是受神庇佑嗎，我可從未做過昧良心的事，都心知肚明。”
“秋瘟一年比一年嚴重，難免不會多想。他們沒有跟外人說三道四，興許傳謠的就是幾個無聊小人，大部分村民還是好的。”
“那倒是，前段時日大爺大嬸們還幫我說話，安慰我不要多想。現在又見他們病了，搞得我莫名有壓力，真想也陪他們病一回。”
“哥哥如此不放心，還想感謝他們的好，不該琢磨救人的方法嗎。”
“我救人？”男人嗤笑道，“小弟弟你看著沈默寡言，原來也會說大話。哥哥心眼小，不喜歡別人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我真有那本事，我還哪有空躺樹上曬太陽。罷了，小孩子就是容易異想天開，我原諒你了。”
“哥哥可能稍等片刻，我去請家主來。”
“哎你還要來啊。”男人神情略些感到煩躁，“跟人聊天也很累的，要註意舉止的同時，還要思考用什麽言語不得罪人。”
“不至於吧，我們又不是什麽王親貴胄，哥哥只需平常模樣便可。”
“咱鄉下人再淳樸無知，也要臉的啊。說到這我開始覺得累了，我要回去繼續睡，你先走吧。”
“沒關系沒關系，她非常隨意。只要你有心留意，你耍雜都行。”
“啊？”
“面對大事，她願意妥協一切，平日也不拘小節。真的，我這個人不怎麽說大話的。那就這麽決定了，我去請她來。”
“哎等等等等。”男人追上前叫住道，“話說你們出自何方名門，你這麽有把握？實不相瞞，我家裏沒什麽好招待的，你也看到了，就別白跑一趟。”
“哥哥好奇的話，那就等她來告訴你。”
說完樂篁直接跑路，男人懶得追，便繼續回去躺樹上打盹，心想：“我家裏確實沒有能偷走的，總不能明搶我家老黃牛吧。那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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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篁離開後，樂悠然閑來無事，張望這片彌漫沈甸甸的死氣，心想：“越看越不對勁，要不我作個法吧，等他回來也差不多了。”
樂悠然尋了塊橫面寬大稍平整的巖石，再向村民借兩把蠟燭和香爐，放置石面上點燃並插香。而後左手晃鈴，右手揮令旗，嘴裏碎碎念叨：“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
忽然面前掛起陰涼的大風，塵土飛揚不斷，令樂悠然久久睜不開眼睛：“既然讓我遇到，我才不會袖手旁觀，得罪了。”
樂悠然出劍劈開風，橫劍直沖。不知何物出現抵擋，樂悠然又掏包摸出一把紅抹在額頭，定眼就見只紅紋黑熊，馱來個身披白袍的赤腳大漢。
大漢懷捧長柄紅扇，身材魁梧如座山，襆頭之下頭側尖耳，黃面虬髯，睥睨腆肚，豎著兩把掃把眉道：“此事與你無關，小道士快快離去，免得誤傷你。”
此人面目兇神惡煞，但樂悠然看得眼熟，問道：“不知大神可是五大瘟神之一秋瘟神？”
“小道士有點本事，竟能看見我的真身。既然認出我，就別妄想天開阻止我，這是天意。”
“不知他們做了何等錯事，至於懲罰數年之久嗎。既然是天意，說出又何妨，我可沒鬧天的本事。”
“神仙的事你個凡人多問什麽，天機不可洩露不是你們常用的話術嗎。”
“正所謂道不謀不相為謀，老百姓沒條件開闊眼界，只懂種地，就算把全村人都病死，他們也不知自己做錯何事。他們還覺得冤，完了集體告你草菅人命，這事更麻煩。”
“為了天下，不得已要讓一些人做出犧牲，但也不是說他們倒黴。這裏的人們過於安逸，逐漸變得懶怠。他們要還不做改變，我只是加速他們的絕後。”
“兒孫自有兒孫福，或許大家都不想傳宗接代，何必強人所難。不管什麽理由，沒犯錯那憑啥挨罰受皮肉之苦，我打你你受得了嗎。”
“爭執半天，此事你非管不可了？”
“萬一我有辦法救下全村人性命，天大功德，我想試試。”
秋瘟神冷笑道：“多管閑事原來是利欲熏心。好心提醒你，你這樣會離道越來越遠。”
“無所謂，下輩子繼續，總之我無法置若罔聞。我想得到人們的讚美，而殺生不虐生，想必大神也不想繼續蹚渾水。”
秋瘟神斜嘴輕笑道：“呦，連我的事都考慮得到，還是你想從我這要什麽？”
“不敢，能攢到功德便好。”
秋瘟神指向前方的高山道：“山頂種滿的吳茱萸，具有散寒驅邪的功效，頭飾佩戴或插枝門頭，再適當飲菊花茶便可。往後每年趁著秋高氣爽登高采摘，也可順便增強體魄，提升正氣。”
樂悠然順著指向仰視高山：“沒問題，我經常爬山，小意思。”
“只許當地人去，才可帶動他人有淬煉筋骨的風氣。除非你就住下，這怎麽說也要改正個數十年。”
“這怎麽可能。”樂悠然立即轉身反駁道，“站都站不動，還爬山，爬一半都摔死。”
“有一人不受邪風影響，可由他宣傳動身帶來的好處。只要親身體會才有所感悟，就算你諸多不安，他一定要去。”
“好。對了，您說就一人無礙，這是為何？”
“我只受命帶來瘟疫，望能點醒下凡歷練的牽牛星君。具體的你實在好奇，若你有極高神緣，他或許會現身。”
“嗯……”樂悠然來回踱步思慮番，說道，“但願如此。多謝大神，在下心中已有打算。”
“神不能過多幹涉人間，切不可模糊星君和那人的關系，不然洩露天機，我是被你喚來，因而受天譴的只有你。”
“是，多謝提醒。”
當地山村不算很大，樂篁大概游走半個時辰就快要走出去，但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樂篁本打算掉頭回到主人身邊，不經意眺望到前面的林子邊還有戶人家。反正都已經走這麽遠，樂篁決定再碰碰運氣。
樂篁靠近這間茅屋，躲在一棵樹後面觀望，看到一個男人躺在門旁的歪脖子樹上，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地用樹枝逗逗拴樹下的黃牛。
見狀樂篁心想：“看樣子他不受秋瘟影響。村裏上上下下都得了病，到處都是病氣，他不可能只是身體好，或許突破點就是他。”
樂篁在額前扯出幾縷發絲遮擋眼睛，垂頭走到紮得雜亂的籬笆前道：“哥哥、這位哥哥。”
男人扭頭看到是個小少年，翻身下來走來問：“小朋友有事嗎？”
“我和家主路過此地，打聽後得知這裏正在鬧秋瘟，很嚴重嗎？”
男人無奈瞪眼道：“最近幾年秋季，擺攤的越來越少，買個東西都特不方便，還得要走半日到鎮上。好在我沒什麽欲望，有口吃的就行，餓了就挖倆蘿蔔吃。喏。”
男人回頭看了眼兩小片菜地，樂篁再看面前歪七扭八的籬笆條，心想：“說什麽沒有欲望，分明就是懶，不願面對辛勞。”
樂篁問：“但哥哥看上去並無大礙，可是請教哪裏神醫？”
男人笑道：“就我個窮酸樣，能出個問診費不錯了，還請神醫。我也納悶，好像就我沒事，其他人都倒了。不是我吹，難免不是我的清心寡欲打動上神，冥冥之中保佑我平安。”
“啊——那還真、說不準。”
樂篁又想：“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人道派宣揚的無為而治，也不是你這樣的不作為。他就是突破口對吧。”
於是樂篁問：“我學過一點點把脈，哥哥可以把手給我嗎，就當陪我玩好不好？”
男人伸出雙手道：“小孩就是小孩，好吧我陪你玩會。就一會，我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樂篁兩手抓住男人手腕，從中施法檢查他體內可有何不同之處。
但魔氣剛運入男人手臂，樂篁就被一股氣打飛在地，看著自己的手滿是灼燒，心想：“沒想到他竟是神祇轉世。”
“哎你！”男人見了趕緊走出院門扶起他道，“小弟弟你怎麽、啊！”
男人看到樂篁那雙駭人的紅絲黑豎瞳，驚慌地連連後退：“你你、你你你，你是得了什麽怪病，怪滲人的。”
樂篁握著一手傷痕的手，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土道：“剛才腳抽了下。對不起，但相貌不是我能改變得了，嚇到你真不好意思。”
男人哆哆嗦嗦起身道：“我不是故意做戲欺負你，真的很、就，我覺得做人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平日見生人你最好避著點。無意冒犯，我還能再問個問題不？”
“哥哥不像那種奸邪小人，但說無妨。”
“當時沒人懷疑你是妖怪嗎，怎麽看出是怪病？你要擱我們村，恐怕一出生就被架火燒死。”
“人和人生的孩子，怎會是妖怪？若有一方是妖，這麽久都沒有人遇害，那就是好妖。都在同一天地下生存，怎不能與人共處。你不說我不說，一輩子很快的。哥哥這麽說，可是村裏發生過此事？”
“那倒沒有。正如你所說，十幾年都好好的，我要真是那傳播秋瘟的妖怪，他們早沒了。就沒人覺得我是受神庇佑嗎，我可從未做過昧良心的事，都心知肚明。”
“秋瘟一年比一年嚴重，難免不會多想。他們沒有跟外人說三道四，興許傳謠的就是幾個無聊小人，大部分村民還是好的。”
“那倒是，前段時日大爺大嬸們還幫我說話，安慰我不要多想。現在又見他們病了，搞得我莫名有壓力，真想也陪他們病一回。”
“哥哥如此不放心，還想感謝他們的好，不該琢磨救人的方法嗎。”
“我救人？”男人嗤笑道，“小弟弟你看著沈默寡言，原來也會說大話。哥哥心眼小，不喜歡別人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我真有那本事，我還哪有空躺樹上曬太陽。罷了，小孩子就是容易異想天開，我原諒你了。”
“哥哥可能稍等片刻，我去請家主來。”
“哎你還要來啊。”男人神情略些感到煩躁，“跟人聊天也很累的，要註意舉止的同時，還要思考用什麽言語不得罪人。”
“不至於吧，我們又不是什麽王親貴胄，哥哥只需平常模樣便可。”
“咱鄉下人再淳樸無知，也要臉的啊。說到這我開始覺得累了，我要回去繼續睡，你先走吧。”
“沒關系沒關系，她非常隨意。只要你有心留意，你耍雜都行。”
“啊？”
“面對大事，她願意妥協一切，平日也不拘小節。真的，我這個人不怎麽說大話的。那就這麽決定了，我去請她來。”
“哎等等等等。”男人追上前叫住道，“話說你們出自何方名門，你這麽有把握？實不相瞞，我家裏沒什麽好招待的，你也看到了，就別白跑一趟。”
“哥哥好奇的話，那就等她來告訴你。”
說完樂篁直接跑路，男人懶得追，便繼續回去躺樹上打盹，心想：“我家裏確實沒有能偷走的，總不能明搶我家老黃牛吧。那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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