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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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郊外小路上，一個男人坐在架子車的左前頭，拉著黃牛趕路。右邊則坐一個女人，撫摸懷中小心抱著的大黃狗。
黃狗本老實待著不動，突然跳下車跑向兩個路人。男人趕緊拉住牛，女人生怕狗咬傷人，趕緊下車追上狗：“旺財！旺財回來！”
樂悠然感覺身後有什麽，轉身就見只黃狗向自己奔來。
還以為它要咬人，樂悠然都準備好出劍，又見狗停在自己面前，然後做出匍匐姿勢，搖尾乞求。
“這是？”
女人抱起狗，隨後男人也跟來，對樂悠然哈腰抱歉：“小姑娘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看住，差點釀出大錯。”
樂悠然道：“二位舉止言談來看，是個講理人。這雖人煙稀少，但以防萬一，出門在外還是給狗栓條繩。”
女人道：“好我們記住了。在人面前我們都會栓牢，就想路上還有我抱著，讓它輕松會。說來奇怪，它不會主動招惹，你們又離那麽遠，怎就如此不聽話。”
“我也覺得奇怪，這只狗好像……”樂悠然走過來靠近狗，狗伸出腦袋蹭著樂悠然的胳膊，“哦它喜歡我。”
“聽聞受動物喜歡，都是心地善良、靈氣十足的好人。”
“是有這說法。”
女人註意到樂悠然還背著把劍，好奇問：“姑娘看著還小，一人在外還領了個、呃，可是令弟？”
兩人都被樂篁不同尋常的發色所吸引，樂悠然道：“也可以這麽認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這副模樣還不是最另類的。”
“這樣。話說你們一個幼小，一個小姑娘的，別在外面晃悠，多危險。”
“二位不必擔心，貧道只是看得年輕，已經降服不少精怪。”
“如此說來，你是道長？哎呀。”
女人扔下狗，和男人連忙下跪磕頭，樂悠然楞了下，後面要扶起他們，他們死活不肯非要如此：“不是，你們這是何意？”
兩位健談的長者，不知怎的，轉眼跟中邪似的，神神叨叨磕頭喃喃：“請受弟子虔誠跪拜，但求仙師保佑。”
“不得不說，你們的詭異比鬼還滲人。”樂悠然看得心裏發毛，緊接懷疑他們口中的仙師有問題，心想，“仙師？分明就是妖怪妖言惑眾。”
樂篁抱起左腿摔破皮的狗，對樂悠然道：“主人，你看這只狗養得多好，毛發油光鋥亮的，還有合身的小衣服穿。”
樂悠然道：“給它名字，且照顧有加，明顯把它當家裏的一份子。誤會我是他們理解的仙師，突然性情大變跟瘋子似的。旺財應該受不了一家人瘋瘋癲癲，便向我尋求幫助。”
樂悠然不得已配合他們，裝模作樣挺胸道：“我會保佑你們，可以起來了。”
兩人起身道：“謝仙師。”
“本仙師是從外地游歷到此，不知你們跪拜的是？”
男人道：“回仙師的話，是我們當地天地觀的道長，正仁仙師。”
“原來是他啊，老熟人了，原來他到這了。既然正好路過，不知你們可能指個路，我想去拜訪問候。”
“若道長不嫌棄，我們送你去。”
“如此甚好。”
“舉手之勞，怎能比得過您們的庇護。”
樂悠然和樂篁坐到車尾，由這對夫妻一路送到鎮內。
男人先把車拉到自家院前，對樂悠然道：“不好意思道長，因為天地觀每日人山人海，車沒有地方停放，只能走過去。”
樂悠然道：“你們肯帶我們進鎮，我們就已感激不盡。你們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們還有事忙，之後我們自個去。”
“是，道長慢走。”
兩人來到集市，樂篁留意到，有許多路攤和店鋪販賣符紙、辟邪品。
再走下去，整條街幾乎都是這種生意，樂篁不禁調侃：“就算到亂葬崗鎮邪，也不至於連開那麽多飾品店吧。”
樂悠然也道：“不僅如此，每家生意都好得很，哪哪都是人搶著買。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麽鬼城，都瘋了嗎。”
正因如此，街道車水馬龍，一個年邁的跛腳老婦行動不便，腳步跟不上路人們的接踵而至，不小心絆倒。
樂悠然見到趕緊過去扶起老婦，攙扶到路邊道：“阿婆沒事吧。這人這麽多，要不我扶你一段路好了，我也放心。”
老婦道：“謝謝你好心的姑娘。實不相瞞，我的確有要事辦，不知姑娘能否行行好，送我到天地觀。”
“天地觀？開放時間限制很短嗎，再說能有多急事是他們能幫忙的。”
“姑娘剛從外地來的嗎，天地觀大名婦孺皆知，不會有不知者。”
“是啊我們剛來。”
老婦邊走邊說道：“大概兩個月前，每晚都有具開膛破肚的屍體。死狀極其慘烈，官府遲遲未抓到兇手，搞得全鎮人心惶惶。後來正仁仙師路過，一出面便降服住吃人的狐妖。”
“是嗎。”
樂悠然心想：“那個什麽仙師妖道，難道是狐妖？大概跟此事脫不了幹系，都叫妖嘛。”
老婦又道：“正仁道長還說我們這風水不好，為了感謝道長的大恩大德，專門給他建了座道觀，乞求他的保佑。”
樂悠然笑道：“風水有好有壞，但不至於這麽大範圍，況且也有破解之法。天地間任何一塊寸土，都屬於我們人，哪有不可去的地方。”
“你不懂，不過我也剛入道，一時解釋不清，到時你可以請教正仁道長。”
“所以阿婆如此著急去是為了？”
老婦懷揣一袋子東西道：“我老伴就是受風水影響，身體愈來愈差，連床都下不來。”
“啊——”
樂悠然看著老婦滿面溝壑，大致摸出她老伴的年紀，心想：“這個跟風水無關吧，他就是快變幻成另一種狀態，再正常不過的現象而已。我還想追求回歸自然，超越形體實現精神自由。”
樂悠然問：“難道他有辦法？”
老婦道：“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於是我們決定，用全部家產換一生平安。”
“等等，多少？”樂悠然目瞪口呆，“哎呦你們一大把年紀，還能做多少事養家糊口。治好你們的病，那後面怎麽辦，餓死？”
“辦法總比困難多，小姑娘你不要這麽悲觀。要知道錢不是萬能的，且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必如此看重物質。”
“這、我……”樂悠然徹底無話可說，發誓一定要端了那妖道，強顏歡笑道，“阿婆說得是，哈哈哈哈。”
“據說有一定修為者，只需吃風喝氣，叫什麽服氣辟谷。”
“呵呵是嗎。”
樂悠然表面苦笑，心想：“路都不會走，就開始學耍雜。畜生不如的死妖道，如此妖言惑眾危害百姓，我不撕了你我就不配修道。”
老婦擡頭望了眼日輪，趕快腳步道：“要抓緊了，天地觀每日人潮湧動，再晚就輪不到我們。我今日難得出來得早，不能再拖了。”
樂悠然咬住後槽牙說：“確實不能再拖了。”
來到天地觀門前，出入口人群擁擠得水洩不通，樂悠然可沒有心情等，於是對老婦道：“我們就送到這，先走了。”
老婦點點頭：“嗯，今日多謝你。”
“哎您小心點。”
樂悠然帶樂篁繞到後院墻外，終於能夠發洩情緒：“什麽玩意，心腸如此歹毒，真想親手抽他筋、扒他皮。”
樂篁道：“那家夥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解氣，但還請主人稍作冷靜，解救受迷惑的百姓們第一重要。”
樂悠然吐納片刻後道：“你說得對。現在百姓們把妖道看得比自己還重，直接殺了她，反倒我們成逆天罪人。先進去看看再說。”
樂篁跟著樂悠然翻墻進去，可心裏覺得：“話雖如此，連我都看不下去，忍不是這樣子無動於衷，有的是兇神惡煞的暴神，她可以當這類神，又不是沒有力量反抗。一人之力搗毀整個魔界，還有什麽好怕的。”
樂悠然擠入人潮到大殿，轉身面向供臺，赫然被一尊金像呆滯雙眼：“這該不會是他本人吧。貪得無厭的家夥，真是往死裏壓榨百姓。而且這裏的妖氣好重，我就知道。”
這時走來個穿道袍的年輕男子對樂悠然道：“實在抱歉這位姑娘，本觀不可攜帶尖銳利器，乃是對仙師不敬。”
樂悠然正氣頭上，來了個小妖道，一點不願給臉色：“大仙師還有這麽多忌諱，敢不敢叫他跟我比劃比劃。”
“什麽？”
“再拖拖拉拉，小心我先拿你開刀。“
在場所有信眾不可思議地看向樂悠然，正好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樂悠然就不用扯嗓子招呼，當眾出劍殺死小妖道。
“啊！”
眾人驚呼後退的同時，又見證小道由人變成赤狐，嘰嘰嘈嘈。
樂悠然拎著屍體，跳到臺上道：“諸位請聽我說道。這裏根本就是妖窩，專門迫害我們的安寧，我手上的便是證據。”
“大膽小妖，竟敢在我觀上胡鬧。”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接著又來個穿道袍的白發老者緩緩走來，指著樂悠然理直氣壯道：“各位，是她施法將我徒弟變成妖。若我們真是妖，為何還會斬妖除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眾人紛紛認可：
“說得是啊。”
“妖怪殺妖怪，哪有這種自相殘殺的事。”
樂悠然聽到反駁說：“人都會如此，更何況智力低下的妖。”
妖道看了眼樂悠然身邊的樂篁，道：“還有，你身邊跟的就不是人，還說你不是妖。”
“你！”樂悠然反過來被指認為妖，氣得揮劍斬斷金像，再一腳踹翻，“我是妖是吧，來來來讓我見識你收妖的本領。”
“眾信徒們！”妖道舉起雙手呼應道，“不要怕，你們經我保佑，擁有我些許神力。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朝他們扔你們的隨身法器，定能打敗。”
樂悠然罵道：“就你還仙師，關鍵時刻躲老百姓身後你搞不搞笑，好意思塑金身嗎。大家清醒點，他就是……”
然底下眾人都被妖道迷惑，拿出隨身物砸向樂悠然和樂篁。
樂篁是千年魔，倒不怕這些沒開過道的小物件。可妖道就躲百姓們身後，兩人難以擒賊先擒王，樂悠然不得已先帶樂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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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悠然感覺身後有什麽，轉身就見只黃狗向自己奔來。
還以為它要咬人，樂悠然都準備好出劍，又見狗停在自己面前，然後做出匍匐姿勢，搖尾乞求。
“這是？”
女人抱起狗，隨後男人也跟來，對樂悠然哈腰抱歉：“小姑娘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看住，差點釀出大錯。”
樂悠然道：“二位舉止言談來看，是個講理人。這雖人煙稀少，但以防萬一，出門在外還是給狗栓條繩。”
女人道：“好我們記住了。在人面前我們都會栓牢，就想路上還有我抱著，讓它輕松會。說來奇怪，它不會主動招惹，你們又離那麽遠，怎就如此不聽話。”
“我也覺得奇怪，這只狗好像……”樂悠然走過來靠近狗，狗伸出腦袋蹭著樂悠然的胳膊，“哦它喜歡我。”
“聽聞受動物喜歡，都是心地善良、靈氣十足的好人。”
“是有這說法。”
女人註意到樂悠然還背著把劍，好奇問：“姑娘看著還小，一人在外還領了個、呃，可是令弟？”
兩人都被樂篁不同尋常的發色所吸引，樂悠然道：“也可以這麽認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這副模樣還不是最另類的。”
“這樣。話說你們一個幼小，一個小姑娘的，別在外面晃悠，多危險。”
“二位不必擔心，貧道只是看得年輕，已經降服不少精怪。”
“如此說來，你是道長？哎呀。”
女人扔下狗，和男人連忙下跪磕頭，樂悠然楞了下，後面要扶起他們，他們死活不肯非要如此：“不是，你們這是何意？”
兩位健談的長者，不知怎的，轉眼跟中邪似的，神神叨叨磕頭喃喃：“請受弟子虔誠跪拜，但求仙師保佑。”
“不得不說，你們的詭異比鬼還滲人。”樂悠然看得心裏發毛，緊接懷疑他們口中的仙師有問題，心想，“仙師？分明就是妖怪妖言惑眾。”
樂篁抱起左腿摔破皮的狗，對樂悠然道：“主人，你看這只狗養得多好，毛發油光鋥亮的，還有合身的小衣服穿。”
樂悠然道：“給它名字，且照顧有加，明顯把它當家裏的一份子。誤會我是他們理解的仙師，突然性情大變跟瘋子似的。旺財應該受不了一家人瘋瘋癲癲，便向我尋求幫助。”
樂悠然不得已配合他們，裝模作樣挺胸道：“我會保佑你們，可以起來了。”
兩人起身道：“謝仙師。”
“本仙師是從外地游歷到此，不知你們跪拜的是？”
男人道：“回仙師的話，是我們當地天地觀的道長，正仁仙師。”
“原來是他啊，老熟人了，原來他到這了。既然正好路過，不知你們可能指個路，我想去拜訪問候。”
“若道長不嫌棄，我們送你去。”
“如此甚好。”
“舉手之勞，怎能比得過您們的庇護。”
樂悠然和樂篁坐到車尾，由這對夫妻一路送到鎮內。
男人先把車拉到自家院前，對樂悠然道：“不好意思道長，因為天地觀每日人山人海，車沒有地方停放，只能走過去。”
樂悠然道：“你們肯帶我們進鎮，我們就已感激不盡。你們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們還有事忙，之後我們自個去。”
“是，道長慢走。”
兩人來到集市，樂篁留意到，有許多路攤和店鋪販賣符紙、辟邪品。
再走下去，整條街幾乎都是這種生意，樂篁不禁調侃：“就算到亂葬崗鎮邪，也不至於連開那麽多飾品店吧。”
樂悠然也道：“不僅如此，每家生意都好得很，哪哪都是人搶著買。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麽鬼城，都瘋了嗎。”
正因如此，街道車水馬龍，一個年邁的跛腳老婦行動不便，腳步跟不上路人們的接踵而至，不小心絆倒。
樂悠然見到趕緊過去扶起老婦，攙扶到路邊道：“阿婆沒事吧。這人這麽多，要不我扶你一段路好了，我也放心。”
老婦道：“謝謝你好心的姑娘。實不相瞞，我的確有要事辦，不知姑娘能否行行好，送我到天地觀。”
“天地觀？開放時間限制很短嗎，再說能有多急事是他們能幫忙的。”
“姑娘剛從外地來的嗎，天地觀大名婦孺皆知，不會有不知者。”
“是啊我們剛來。”
老婦邊走邊說道：“大概兩個月前，每晚都有具開膛破肚的屍體。死狀極其慘烈，官府遲遲未抓到兇手，搞得全鎮人心惶惶。後來正仁仙師路過，一出面便降服住吃人的狐妖。”
“是嗎。”
樂悠然心想：“那個什麽仙師妖道，難道是狐妖？大概跟此事脫不了幹系，都叫妖嘛。”
老婦又道：“正仁道長還說我們這風水不好，為了感謝道長的大恩大德，專門給他建了座道觀，乞求他的保佑。”
樂悠然笑道：“風水有好有壞，但不至於這麽大範圍，況且也有破解之法。天地間任何一塊寸土，都屬於我們人，哪有不可去的地方。”
“你不懂，不過我也剛入道，一時解釋不清，到時你可以請教正仁道長。”
“所以阿婆如此著急去是為了？”
老婦懷揣一袋子東西道：“我老伴就是受風水影響，身體愈來愈差，連床都下不來。”
“啊——”
樂悠然看著老婦滿面溝壑，大致摸出她老伴的年紀，心想：“這個跟風水無關吧，他就是快變幻成另一種狀態，再正常不過的現象而已。我還想追求回歸自然，超越形體實現精神自由。”
樂悠然問：“難道他有辦法？”
老婦道：“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於是我們決定，用全部家產換一生平安。”
“等等，多少？”樂悠然目瞪口呆，“哎呦你們一大把年紀，還能做多少事養家糊口。治好你們的病，那後面怎麽辦，餓死？”
“辦法總比困難多，小姑娘你不要這麽悲觀。要知道錢不是萬能的，且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必如此看重物質。”
“這、我……”樂悠然徹底無話可說，發誓一定要端了那妖道，強顏歡笑道，“阿婆說得是，哈哈哈哈。”
“據說有一定修為者，只需吃風喝氣，叫什麽服氣辟谷。”
“呵呵是嗎。”
樂悠然表面苦笑，心想：“路都不會走，就開始學耍雜。畜生不如的死妖道，如此妖言惑眾危害百姓，我不撕了你我就不配修道。”
老婦擡頭望了眼日輪，趕快腳步道：“要抓緊了，天地觀每日人潮湧動，再晚就輪不到我們。我今日難得出來得早，不能再拖了。”
樂悠然咬住後槽牙說：“確實不能再拖了。”
來到天地觀門前，出入口人群擁擠得水洩不通，樂悠然可沒有心情等，於是對老婦道：“我們就送到這，先走了。”
老婦點點頭：“嗯，今日多謝你。”
“哎您小心點。”
樂悠然帶樂篁繞到後院墻外，終於能夠發洩情緒：“什麽玩意，心腸如此歹毒，真想親手抽他筋、扒他皮。”
樂篁道：“那家夥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解氣，但還請主人稍作冷靜，解救受迷惑的百姓們第一重要。”
樂悠然吐納片刻後道：“你說得對。現在百姓們把妖道看得比自己還重，直接殺了她，反倒我們成逆天罪人。先進去看看再說。”
樂篁跟著樂悠然翻墻進去，可心裏覺得：“話雖如此，連我都看不下去，忍不是這樣子無動於衷，有的是兇神惡煞的暴神，她可以當這類神，又不是沒有力量反抗。一人之力搗毀整個魔界，還有什麽好怕的。”
樂悠然擠入人潮到大殿，轉身面向供臺，赫然被一尊金像呆滯雙眼：“這該不會是他本人吧。貪得無厭的家夥，真是往死裏壓榨百姓。而且這裏的妖氣好重，我就知道。”
這時走來個穿道袍的年輕男子對樂悠然道：“實在抱歉這位姑娘，本觀不可攜帶尖銳利器，乃是對仙師不敬。”
樂悠然正氣頭上，來了個小妖道，一點不願給臉色：“大仙師還有這麽多忌諱，敢不敢叫他跟我比劃比劃。”
“什麽？”
“再拖拖拉拉，小心我先拿你開刀。“
在場所有信眾不可思議地看向樂悠然，正好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樂悠然就不用扯嗓子招呼，當眾出劍殺死小妖道。
“啊！”
眾人驚呼後退的同時，又見證小道由人變成赤狐，嘰嘰嘈嘈。
樂悠然拎著屍體，跳到臺上道：“諸位請聽我說道。這裏根本就是妖窩，專門迫害我們的安寧，我手上的便是證據。”
“大膽小妖，竟敢在我觀上胡鬧。”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接著又來個穿道袍的白發老者緩緩走來，指著樂悠然理直氣壯道：“各位，是她施法將我徒弟變成妖。若我們真是妖，為何還會斬妖除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眾人紛紛認可：
“說得是啊。”
“妖怪殺妖怪，哪有這種自相殘殺的事。”
樂悠然聽到反駁說：“人都會如此，更何況智力低下的妖。”
妖道看了眼樂悠然身邊的樂篁，道：“還有，你身邊跟的就不是人，還說你不是妖。”
“你！”樂悠然反過來被指認為妖，氣得揮劍斬斷金像，再一腳踹翻，“我是妖是吧，來來來讓我見識你收妖的本領。”
“眾信徒們！”妖道舉起雙手呼應道，“不要怕，你們經我保佑，擁有我些許神力。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朝他們扔你們的隨身法器，定能打敗。”
樂悠然罵道：“就你還仙師，關鍵時刻躲老百姓身後你搞不搞笑，好意思塑金身嗎。大家清醒點，他就是……”
然底下眾人都被妖道迷惑，拿出隨身物砸向樂悠然和樂篁。
樂篁是千年魔，倒不怕這些沒開過道的小物件。可妖道就躲百姓們身後，兩人難以擒賊先擒王，樂悠然不得已先帶樂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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