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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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來到村口，樂篁自知自己的模樣不同尋常人，就跟樂悠然商量道：“我怕我的樣子嚇到別人，一會我就假裝你小孩睡著。”
樂悠然捏起樂篁的下巴端詳道：“哪有，我越看越喜歡，再說我何必收個會傷害到我眼睛的玩意。”
“不能你見過就說明別人能接受，快點。”樂篁躲躲藏藏數年，暫時不願受人睹目，萬分焦急地抓住樂悠然的衣襟搖晃。
“啊好好。”見他如此抗拒，樂悠然只好答應，把他抱到一邊樹下，上手就要脫他衣服。
“哎！”樂篁反抓緊自己衣襟，“你幹什麽？”
“哎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惡不惡心。我沒有穿外衫來，只能用你的衣服裹。焉了吧唧躲我懷裏，你自己也難受，不如假裝繈褓嬰兒。”
樂篁強烈拒絕，嘴撅得高高的：“我不要。”
“早熟小孩。”
“現在知道我有男女意識，那就不能欺負人。”
“好了好了。”樂悠然抱起樂篁，扶著他的後腦勺走向村子，“你們幾百年智力，才相當於我們的三、五歲，不是早熟是什麽。”
“總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話說一半，樂篁又變得垂頭喪氣，“對不起，是我越界了，靈獸沒資格提要求。”
“啊？那個，你也不用這麽盡職盡責，閑來無事你也可以跟我撒撒嬌，呃、陶冶性情？隨便了，你太緊張我也會受影響。”
樂篁保持一個姿勢趴得渾身發酸，微微擡頭露出視線，看到周邊荒山野嶺，越來越偏離人群，放心擡起頭道：“這是要去哪？”
“那。”樂悠然走到一所破敗的茅屋前，放下他說道，“我幹爹幹娘生前生活的地方，我是他們唯一的親人，繼承歸我也是理所當然，咱放心住著不必太拘束。”
“還以為你要回無為山。”
“等我在外面晃悠夠了再回去，天天跑你怎麽能安心養病嘞。”
“你這些時日光顧著出去玩？真悠閑。”
“你甭管，盡管聽我命令就是。這不挺好，你還真想為我賣命賣到死。這些時日，你就留下來穩定傷勢，我幫你找郎中。”
“找、郎中？”
“根據我們多年解剖經驗，一定有懂你們魔的基本病理。等我好消息。”
“那個、等一下。”樂篁追上去叫住她道，“我是不死之身，除非外力瞬間摧毀，你非要不走尋常路養不同尋常獸，半死不活的我對你來說才最安全。何況我們初次見面，為何就對我如此照顧？”
樂篁說這麽多，就是有種預感，想知道她的想法。
雖然樂悠然看不出樂篁的眼神，但至少可以確定，他有想要的，便有好好活下去的意念。
樂悠然應答如響道：“你這啥問題。我收你當靈獸，就該負責你的衣食住行不是嗎。蛇啊虎啊什麽的兇殘吧，偏有人有命養得起。”
“他們有自己的眼光，你看上我什麽了？”
要說看上什麽，樂悠然真不知怎麽細說：“沒有理由，因為感情不講道理，因而古人又雲，發乎情，止乎禮義。一見如故、一見鐘情，就這意思。”
問不出個所以然，樂篁也不再不依不饒地問個不停：“啊是。”
“我再在外面畫個圈圈，你只要待在裏面，外面生靈便都看不見你。若有人需要停歇，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是。”
有抑魔咒在，樂篁便可集中精神養傷，不必顧及魔氣不受控制地洩露，從而暴露位置。
傷勢療愈得差不多，十來年沒有合上眼的樂篁躺倒床上，身心感到格外愉悅：“好累，終於不用時刻繃緊外面的風吹草動。她的話，應該是重返成長，她不至於跟我拐彎抹角。如此逆天禁術，她卻沒有任何異常，見來天再降大任於她。”
樂篁思緒萬千，難以入眠，自我說服她的事，又開始琢磨自己的事：“自那場大戰後，我不僅大難不死，還又遇到她，莫非我是她命中註定的副手？
“……樂悠然，既然無為子弟沒有讓她繼續沿用身份，想來此次解決的事件與過去無關，那我也沒必要深究而誤觸天機。”
樂篁翻了個身轉換心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給她增事端了。從前的事都與我無關，不妨我也重新生活。”
樂悠然沿著山川走了兩日，經過兩畝翠綠的西瓜地，西瓜個頂個的光澤圓潤，看得樂悠然兩眼直勾勾走不動道：“我真是不同尋常人，眼睛都能嘗到甜味，看上去好好吃。”
“道長。”一個身體硬朗的老農夫拿來一塊西瓜給樂悠然道，“道長不介意的話，可能嘗嘗我種的瓜如何？”
“可以賣給我嗎，多少錢？”說著樂悠然準備從懷裏掏錢銀子。
農夫見了急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圖個吉利，行善積德，想借此乞求延年益壽。”
這套說辭樂悠然不得不接受，接過西瓜道：“希望老人家長命百歲。”
“借道長吉言。”
樂悠然第一小口吃得甘甜，第二口狼吞虎咽眨眼間吃光：“大爺不愧是種瓜高手，我看著就甘美多汁。”
有人如此稱讚自己，農夫笑呵呵道：“道長客氣了，不過我好歹種四十來年的瓜，不會難吃到哪去。”
“話說大爺好眼力，我穿的是尋常麻布勁裝，都能認出我是何許人。”
“道長一路風塵仆仆，也不失仙風道骨之氣，不是哪路神仙，便是修道之人。”
“是嗎。”樂悠然無意間發現地裏面有什麽在裏面竄，上前走幾步看到，一只渾身都是刺的玩意正在啃瓜，“刺猬？哎大爺，你的瓜……“
農夫淺笑道：“沒有這位大仙，你可能看不見我種瓜了。”
“這話何意？”
“不久前我得了一場怪病，終日發高燒，幾乎傾家蕩產也治不好。後來我在門口救了只受傷的刺猬，給它上藥包紮再餵點小食物就放它走了。當晚就來個白發老嫗，我照她給我的藥方連吃半月，身體恢覆從前。”
“這麽說來，那位老婦便是傳說中的白大仙？”
“她雖說只是路過的游醫，儀態也是神仙中人。我聽過這個傳說，白天剛救了只刺猬，晚上人家就來救命，道長你說巧不巧。”
“若沒有影響到個人生活，萬物皆有靈，就當行善積福，就當養只小刺猬消遣。”
“謝道長關懷，不妨礙。”
樂悠然一直在附近徘徊，等到日落時農夫離去，樂悠然又回田裏邊喊邊俯身找刺猬：“刺猬，還是大仙、白大仙奶奶？”
好像是白天的小刺猬，聽到聲音從草堆裏冒出與她對視，然後跑出田地，沿著小路邊跑邊回頭看她。
樂悠然問：“是要我跟著你嗎，我來了好朋友。”
樂悠然跟著刺猬跑了一段路，就見到一個戴鬥笠，後背箱籠的白衣老婦，又見刺猬在老婦面前停了會，隨即一溜煙跑進山林消失。
想到白天農夫提到的仙醫，以及刺猬帶路和她身上的仙氣，樂悠然作揖道：“小輩鬥膽請教，可是白大仙？”
老婦點點頭：“正是老身。”
樂悠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難道我的身體真有難言之隱，短短兩日就請到您？”
白大仙笑道：“我感應到你的呼喚，便派我的子孫引你來。”
“感應到我的呼喚？見來我所修的真氣非常接近仙氣，謝大仙認可，所以真不是可憐我的病對吧。”
“你這孩子，又著急想見我又怕見著我。我不是只有大病才會出現，凡我路過的善心人，輕微風寒我也會問候。”
“是嗎，哈哈哈。”
但樂悠然對四大仙並沒有太大好感，內心認為：“也屬你們報覆心最強，還講緣分救人，遠離你們反而更安全。”
眼下不是說道的時候，她想要什麽貢品樂悠然都認，問：“白仙奶奶，您能給我瞧瞧我怎麽個回事嗎。就我修行十幾年，比別人進展至少快了三、四十年，您怎麽看？”
“你手伸過來讓我把把看。”
樂悠然把手伸過去，白仙給她把了會脈道：“你一切正常。”
“什麽？”
“實在不放心，就當投胎沒喝孟婆湯，上輩子的修行還保留，所以學得快。”
樂悠然還是不信：“我是不清楚地下的事，不過這種失誤是不能出現的吧。”
“天地間多少萬物，有一兩個漏批也很正常。這有什麽好糾結，修行多艱苦，你就偷著樂吧你。”
“這、可以正常嗎。”樂悠然仍懷疑自己的來歷，於是問了個連自己都無奈的問題，“大仙，現在的我真是尋常人生的尋常孩子嗎？”
“嗯——你身為修道之人，何必糾結過往？事情都過去了，你想怎麽改變？”
見白仙有意回避，或許自己真沒問題：“大仙說的是，可晚輩因為一些原因，需要知道一些事。”
“要我說，你們想修煉成仙，就該放下過去和世俗紅塵。要記也該記歷史的錯誤，不要重蹈覆轍而讓人們再次陷入痛苦中。”
“水果糕點任憑大仙吩咐，只要我貢得起。”
白仙果斷應允：“好行，你說的。要知道戲弄大仙乃大不敬，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晚輩絕不敢馬虎。”
“西瓜吃膩了，我要吃涼糕、綠豆糕還有荷花餅。明晚我就在這等你來孝敬我。”
“為了能讓大仙一次性滿足個夠，我還有一事想請教，不知大仙可能順道看看我剛收服的小魔物？”
“除了神仙不會生病我沒招，天地間就沒有我看不了的。我先看看難不難搞，我再根據難度跟你要什麽。”
樂悠然深深鞠躬道謝：“多謝多謝。”
明日早，樂悠然生怕她難伺候，不樂意幫忙，到鎮上打聽半天，特意去有名的糕點鋪子買新鮮出爐的。
回去天正好也黑了，樂悠然雙手拎著食盒遞給白仙：“大仙，這些都是排老長隊伍買的，沒等久吧。”
“我來檢查檢查。”白仙打開食盒擺放到巖石上，坐上去品嘗每種糕點口味，“嗯，不錯。”
“那大仙可以告知，小輩不同尋常人的地方了嗎？”
“相遇即是緣，我的貢品我很滿意，沒什麽理由好隱瞞。”
“就怕您來句天機不可洩露。”
“我就是天機，況且也不能白拿東西丟了仙家身份。”
樂悠然鼓掌道：“哦哦好霸氣的發言。就是，咱辛苦數百千年才升仙，還東怕西怕的沒意思。”
“嗯。”白仙被誇到心頭，打起官腔道，“我摸到你的肉身有神力，本以為你是女媧後裔，可你的真氣不是神氣。但你沒有任何異常，可能是哪個神仙對你施的法。神仙的話那就不用多想，死不了。”
“那我是因為註入神力，所以學什麽都快？也不對吧，應該只有加強攻力，技能還需自己領悟，可我上手極快，就跟學過似的。我真沒喝幹凈孟婆湯，還記得點本領？”
“你一定要知道的話，那你得找施法的。神仙沒理由特殊你一人，定知道你一些事。”
“大仙分析得很有道理，多謝指點。”
“前面的意見我也不是胡謅，不要太在意舊事，執念只會影響你們修行，要學會放下。”
“沒有拿起哪有放下一說，沒有經歷哪有看淡一說。請大仙放心，晚輩不會辜負上天的眷顧。”
“我是看不得一身神力遭埋汰，你最好不是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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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村口，樂篁自知自己的模樣不同尋常人，就跟樂悠然商量道：“我怕我的樣子嚇到別人，一會我就假裝你小孩睡著。”
樂悠然捏起樂篁的下巴端詳道：“哪有，我越看越喜歡，再說我何必收個會傷害到我眼睛的玩意。”
“不能你見過就說明別人能接受，快點。”樂篁躲躲藏藏數年，暫時不願受人睹目，萬分焦急地抓住樂悠然的衣襟搖晃。
“啊好好。”見他如此抗拒，樂悠然只好答應，把他抱到一邊樹下，上手就要脫他衣服。
“哎！”樂篁反抓緊自己衣襟，“你幹什麽？”
“哎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惡不惡心。我沒有穿外衫來，只能用你的衣服裹。焉了吧唧躲我懷裏，你自己也難受，不如假裝繈褓嬰兒。”
樂篁強烈拒絕，嘴撅得高高的：“我不要。”
“早熟小孩。”
“現在知道我有男女意識，那就不能欺負人。”
“好了好了。”樂悠然抱起樂篁，扶著他的後腦勺走向村子，“你們幾百年智力，才相當於我們的三、五歲，不是早熟是什麽。”
“總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話說一半，樂篁又變得垂頭喪氣，“對不起，是我越界了，靈獸沒資格提要求。”
“啊？那個，你也不用這麽盡職盡責，閑來無事你也可以跟我撒撒嬌，呃、陶冶性情？隨便了，你太緊張我也會受影響。”
樂篁保持一個姿勢趴得渾身發酸，微微擡頭露出視線，看到周邊荒山野嶺，越來越偏離人群，放心擡起頭道：“這是要去哪？”
“那。”樂悠然走到一所破敗的茅屋前，放下他說道，“我幹爹幹娘生前生活的地方，我是他們唯一的親人，繼承歸我也是理所當然，咱放心住著不必太拘束。”
“還以為你要回無為山。”
“等我在外面晃悠夠了再回去，天天跑你怎麽能安心養病嘞。”
“你這些時日光顧著出去玩？真悠閑。”
“你甭管，盡管聽我命令就是。這不挺好，你還真想為我賣命賣到死。這些時日，你就留下來穩定傷勢，我幫你找郎中。”
“找、郎中？”
“根據我們多年解剖經驗，一定有懂你們魔的基本病理。等我好消息。”
“那個、等一下。”樂篁追上去叫住她道，“我是不死之身，除非外力瞬間摧毀，你非要不走尋常路養不同尋常獸，半死不活的我對你來說才最安全。何況我們初次見面，為何就對我如此照顧？”
樂篁說這麽多，就是有種預感，想知道她的想法。
雖然樂悠然看不出樂篁的眼神，但至少可以確定，他有想要的，便有好好活下去的意念。
樂悠然應答如響道：“你這啥問題。我收你當靈獸，就該負責你的衣食住行不是嗎。蛇啊虎啊什麽的兇殘吧，偏有人有命養得起。”
“他們有自己的眼光，你看上我什麽了？”
要說看上什麽，樂悠然真不知怎麽細說：“沒有理由，因為感情不講道理，因而古人又雲，發乎情，止乎禮義。一見如故、一見鐘情，就這意思。”
問不出個所以然，樂篁也不再不依不饒地問個不停：“啊是。”
“我再在外面畫個圈圈，你只要待在裏面，外面生靈便都看不見你。若有人需要停歇，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是。”
有抑魔咒在，樂篁便可集中精神養傷，不必顧及魔氣不受控制地洩露，從而暴露位置。
傷勢療愈得差不多，十來年沒有合上眼的樂篁躺倒床上，身心感到格外愉悅：“好累，終於不用時刻繃緊外面的風吹草動。她的話，應該是重返成長，她不至於跟我拐彎抹角。如此逆天禁術，她卻沒有任何異常，見來天再降大任於她。”
樂篁思緒萬千，難以入眠，自我說服她的事，又開始琢磨自己的事：“自那場大戰後，我不僅大難不死，還又遇到她，莫非我是她命中註定的副手？
“……樂悠然，既然無為子弟沒有讓她繼續沿用身份，想來此次解決的事件與過去無關，那我也沒必要深究而誤觸天機。”
樂篁翻了個身轉換心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給她增事端了。從前的事都與我無關，不妨我也重新生活。”
樂悠然沿著山川走了兩日，經過兩畝翠綠的西瓜地，西瓜個頂個的光澤圓潤，看得樂悠然兩眼直勾勾走不動道：“我真是不同尋常人，眼睛都能嘗到甜味，看上去好好吃。”
“道長。”一個身體硬朗的老農夫拿來一塊西瓜給樂悠然道，“道長不介意的話，可能嘗嘗我種的瓜如何？”
“可以賣給我嗎，多少錢？”說著樂悠然準備從懷裏掏錢銀子。
農夫見了急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圖個吉利，行善積德，想借此乞求延年益壽。”
這套說辭樂悠然不得不接受，接過西瓜道：“希望老人家長命百歲。”
“借道長吉言。”
樂悠然第一小口吃得甘甜，第二口狼吞虎咽眨眼間吃光：“大爺不愧是種瓜高手，我看著就甘美多汁。”
有人如此稱讚自己，農夫笑呵呵道：“道長客氣了，不過我好歹種四十來年的瓜，不會難吃到哪去。”
“話說大爺好眼力，我穿的是尋常麻布勁裝，都能認出我是何許人。”
“道長一路風塵仆仆，也不失仙風道骨之氣，不是哪路神仙，便是修道之人。”
“是嗎。”樂悠然無意間發現地裏面有什麽在裏面竄，上前走幾步看到，一只渾身都是刺的玩意正在啃瓜，“刺猬？哎大爺，你的瓜……“
農夫淺笑道：“沒有這位大仙，你可能看不見我種瓜了。”
“這話何意？”
“不久前我得了一場怪病，終日發高燒，幾乎傾家蕩產也治不好。後來我在門口救了只受傷的刺猬，給它上藥包紮再餵點小食物就放它走了。當晚就來個白發老嫗，我照她給我的藥方連吃半月，身體恢覆從前。”
“這麽說來，那位老婦便是傳說中的白大仙？”
“她雖說只是路過的游醫，儀態也是神仙中人。我聽過這個傳說，白天剛救了只刺猬，晚上人家就來救命，道長你說巧不巧。”
“若沒有影響到個人生活，萬物皆有靈，就當行善積福，就當養只小刺猬消遣。”
“謝道長關懷，不妨礙。”
樂悠然一直在附近徘徊，等到日落時農夫離去，樂悠然又回田裏邊喊邊俯身找刺猬：“刺猬，還是大仙、白大仙奶奶？”
好像是白天的小刺猬，聽到聲音從草堆裏冒出與她對視，然後跑出田地，沿著小路邊跑邊回頭看她。
樂悠然問：“是要我跟著你嗎，我來了好朋友。”
樂悠然跟著刺猬跑了一段路，就見到一個戴鬥笠，後背箱籠的白衣老婦，又見刺猬在老婦面前停了會，隨即一溜煙跑進山林消失。
想到白天農夫提到的仙醫，以及刺猬帶路和她身上的仙氣，樂悠然作揖道：“小輩鬥膽請教，可是白大仙？”
老婦點點頭：“正是老身。”
樂悠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難道我的身體真有難言之隱，短短兩日就請到您？”
白大仙笑道：“我感應到你的呼喚，便派我的子孫引你來。”
“感應到我的呼喚？見來我所修的真氣非常接近仙氣，謝大仙認可，所以真不是可憐我的病對吧。”
“你這孩子，又著急想見我又怕見著我。我不是只有大病才會出現，凡我路過的善心人，輕微風寒我也會問候。”
“是嗎，哈哈哈。”
但樂悠然對四大仙並沒有太大好感，內心認為：“也屬你們報覆心最強，還講緣分救人，遠離你們反而更安全。”
眼下不是說道的時候，她想要什麽貢品樂悠然都認，問：“白仙奶奶，您能給我瞧瞧我怎麽個回事嗎。就我修行十幾年，比別人進展至少快了三、四十年，您怎麽看？”
“你手伸過來讓我把把看。”
樂悠然把手伸過去，白仙給她把了會脈道：“你一切正常。”
“什麽？”
“實在不放心，就當投胎沒喝孟婆湯，上輩子的修行還保留，所以學得快。”
樂悠然還是不信：“我是不清楚地下的事，不過這種失誤是不能出現的吧。”
“天地間多少萬物，有一兩個漏批也很正常。這有什麽好糾結，修行多艱苦，你就偷著樂吧你。”
“這、可以正常嗎。”樂悠然仍懷疑自己的來歷，於是問了個連自己都無奈的問題，“大仙，現在的我真是尋常人生的尋常孩子嗎？”
“嗯——你身為修道之人，何必糾結過往？事情都過去了，你想怎麽改變？”
見白仙有意回避，或許自己真沒問題：“大仙說的是，可晚輩因為一些原因，需要知道一些事。”
“要我說，你們想修煉成仙，就該放下過去和世俗紅塵。要記也該記歷史的錯誤，不要重蹈覆轍而讓人們再次陷入痛苦中。”
“水果糕點任憑大仙吩咐，只要我貢得起。”
白仙果斷應允：“好行，你說的。要知道戲弄大仙乃大不敬，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晚輩絕不敢馬虎。”
“西瓜吃膩了，我要吃涼糕、綠豆糕還有荷花餅。明晚我就在這等你來孝敬我。”
“為了能讓大仙一次性滿足個夠，我還有一事想請教，不知大仙可能順道看看我剛收服的小魔物？”
“除了神仙不會生病我沒招，天地間就沒有我看不了的。我先看看難不難搞，我再根據難度跟你要什麽。”
樂悠然深深鞠躬道謝：“多謝多謝。”
明日早，樂悠然生怕她難伺候，不樂意幫忙，到鎮上打聽半天，特意去有名的糕點鋪子買新鮮出爐的。
回去天正好也黑了，樂悠然雙手拎著食盒遞給白仙：“大仙，這些都是排老長隊伍買的，沒等久吧。”
“我來檢查檢查。”白仙打開食盒擺放到巖石上，坐上去品嘗每種糕點口味，“嗯，不錯。”
“那大仙可以告知，小輩不同尋常人的地方了嗎？”
“相遇即是緣，我的貢品我很滿意，沒什麽理由好隱瞞。”
“就怕您來句天機不可洩露。”
“我就是天機，況且也不能白拿東西丟了仙家身份。”
樂悠然鼓掌道：“哦哦好霸氣的發言。就是，咱辛苦數百千年才升仙，還東怕西怕的沒意思。”
“嗯。”白仙被誇到心頭，打起官腔道，“我摸到你的肉身有神力，本以為你是女媧後裔，可你的真氣不是神氣。但你沒有任何異常，可能是哪個神仙對你施的法。神仙的話那就不用多想，死不了。”
“那我是因為註入神力，所以學什麽都快？也不對吧，應該只有加強攻力，技能還需自己領悟，可我上手極快，就跟學過似的。我真沒喝幹凈孟婆湯，還記得點本領？”
“你一定要知道的話，那你得找施法的。神仙沒理由特殊你一人，定知道你一些事。”
“大仙分析得很有道理，多謝指點。”
“前面的意見我也不是胡謅，不要太在意舊事，執念只會影響你們修行，要學會放下。”
“沒有拿起哪有放下一說，沒有經歷哪有看淡一說。請大仙放心，晚輩不會辜負上天的眷顧。”
“我是看不得一身神力遭埋汰，你最好不是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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