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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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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拘留

任曼盡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現在不是著急失態的好時機,需要先了解一下究竟怎麽回事。

努力不讓自己發抖,至少表面上看起來要鎮靜。

可是剛一張嘴,發現發音變得困難,因為自己的嗓子開始抽筋,伸手一把卡住了脖子。

馮軻瑜上前對著吳天箏說:“那就長話短說!”

“是這樣,按照翟伊一地上報,應急部立刻派人聯系病患鄭瑗的家屬。取得聯系後發現,客人今天因為家裏有急事,並沒有參加一日游的行程。

因為確實有送醫情況發生,依舊按照處置流程派人前往涼州區人民醫院處理。

之後,派出所接到群眾報警,自己的母親今早在出門買菜的路上,莫名其妙被帶上一輛旅游大巴前往外市,已經處於失聯的狀態。

通過監控鎖定是被咱們公司的車帶走的。所以當事導游被警方帶走調查。”

“什麽?怎麽會是這樣?”

馮軻瑜覺得不可思議。

任曼努力理清了邏輯,發現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現在自己最關心的並不是這些。

“翟伊一呢?你們見到了嗎?”

吳天箏望向已經在微微發抖的任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在問詢結束前,作為嫌疑人誰都不能見她。剛剛警方拒絕了法務的見面申請。這會兒,警方正在對翟伊一進行問話。”

“任總監!”

任曼回頭一看,是王剛!立刻沖到他面前,走近才發現王剛身邊還有一位警察。

“警官同志您好,我是翟伊一的領導,我想知道問詢什麽時候結束?我能見她一面嗎?”

“相關情況不方便透露,我們現在還在等待受害者家屬過來,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不能見她。”

看了一下周圍聚集的人有些多,警察把大廳的人都帶到了一間會議室。

“你們可以在這裏等,但基本沒有什麽意義,等雙方家屬來了之後再說。”

“王剛,到底是什麽情況?鄭瑗為什麽出現在車上?有一個人不在車上你們提前不知道?”

望著拋出問題的人,王剛覺得很冤枉。

“馮總,人數是張婧妤依次比照過的啊!偏偏核對完她就發病了!

等翟導來的時候,好不容易壓制住躁動的客人。要再次核對的時候有人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她還是堅持點完名才走,路上的時候也拿著身份證對照了,人數完全對得上呀!

沒人提前跟我們說有人不來啊!我們真的不知道。到了景區,下了那麽大的雨,裏面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在外面接應呢!

救護車開出來的時候說是情況可控,去醫院再檢查一下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怎麽後來警察來說是‘誘拐’?我和翟導真的沒有啊!”

任曼突然起身往門外走,站在派出所門口等了一會兒,看到翟臨潛、淮楚一行三人往自己這邊走,趕緊下臺階迎了上去:“叔叔,阿姨!”

淮楚伸手攬上任曼的肩:“先不說了,走,先進去!”

翟臨潛剛進去就看到迎面走向自己的人,也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老翟,來了?走,去我辦公室坐坐,得等報案人來了之後才能繼續推進,現在沒什麽能說的。”

望著翟臨潛的背影,任曼現在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也太奇怪了。

心裏的疑問多到一時想不出要先問哪一個,但理智告訴自己,現在除了等,什麽也不要做,什麽都不能做。

好消息是,應急部的人傳來消息,鄭瑗脫離了生命危險並能在第二天由救護車送往金城。

壞消息是,鄭瑗恢覆體力之後,就喊著自己被騙到這裏,還被餵了不知名的藥物。要告導游!讓她賠償損失,並聲稱自己精神受到了驚嚇和摧殘,除了經濟賠償外還要讓綁架自己的人受到嚴懲。

聽到傳回的消息,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沈默。

淮楚率先有了動作,拉著任曼走到了偏僻的地方。

“曼曼,你一定要穩住!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做傻事。目前的狀況,除了等待我們什麽也不能做。你明白的吧?”

任曼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淮楚只能繼續。

“曼曼,一一很聰明的。這種時候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不用很擔心。”

“阿姨,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她的手剛剛好沒多久,淋了很久的雨衣服全是濕的,她之前就因為淋雨發過高燒,現在一定很難受。我真的很著急!”

淮楚對於任曼關註的重點有些意外,伸手摟上了看上去無措懊惱的孩子。

“曼曼,你要擔心的是這些就更沒必要了。阿姨帶了衣服!一會兒就想辦法讓她穿上好不好?”

任曼趕緊推開淮楚:“真的?那你快去。阿姨,你先不要擔心我,你快去呀!”

淮楚深深地望了一眼任曼,轉身去找翟臨潛。

走到最裏間的辦公室,敲門走了進去。

“老李,報案人來了嗎?”

“小淮,坐!來了有一會兒了,正在錄口供,還是得等。”

“那一一地問詢呢?這麽久了,也該結束了吧?”

“早就結束了,除了講述事實情況外,剩下的一句都沒有多說。現在還在問詢了解階段。”

“見不到嗎?”

“抱歉,老戰友,確實不行。至少24小時內不行,這個案件比較覆雜,報案人在報警前就在網絡平臺上散布了尋人視頻,還調取了當時的監控,片段已經在網絡上發酵起來了。現在,輿情有點兒大。”

“好!我帶了厚衣服,晚上很冷,她還淋雨了。你提醒她換上!衣服完全合乎標準。”

“好。”

第二天一早,馮軻瑜的辦公室就坐滿了人。

公關部總監先開了口:“鑒於網絡輿情愈演愈烈,公關部已於昨夜發布聲明,公司將全力配合警方調查,實時關註傷者情況,對於產生的損失和傷害,負責到底。

對於涉案的工作人員,一同承擔問詢責任,之後會按照相關規定處置。”

馮軻瑜指尖輕點著辦公桌,神色清冽。

“隨時關註網絡輿情,這次輿情發酵得有些不合常理。讓網絡信息部加大監控力度,對於惡意傳播、評論轉發異常的賬號多加留意,及時取證。總部已經關註到這次的突發事件了,要盡快處置好。”

“收到!已經在跟進了。”

馮軻瑜把視線轉向黃仁才:“黃副總監,張婧妤導游的身體狀況如何?”

“還在治療之中,醫囑是住院觀察。”

“OK.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應急部的人還是要去詳細了解一下團員鄭瑗退團,但當值導游和司機都不知道的事情。”

“好的,馮總。我立刻派人去”

吳天箏說完就起身出去接電話了。任曼望著她的背影內心升騰起不祥的預感。

把視線投向了黃仁才,冷聲問道:“黃仁才,翟伊一目前已專註於長線團,這是我們達成的共識。為什麽又緊急通知她去接替短線團?”

“是這樣的,馮總、黃總監,事發突然,接到王剛的電話後我就緊急聯系了好幾位短線導游,幾位導游距離集合點太遠。等我聯系到翟伊一後,她正好在員工公寓,距離集合點最近,所以就派她去了。”

“為什麽系統上只有翟伊一報告團員突發高血壓並被緊急送醫的兩條信息?之前的都不算是緊急情況嗎?”

“是這樣,張婧妤當時的情況確實沒辦法…”

任曼毫不講情面地扔出下一個問題。

“黃仁才,張婧妤也早就不帶短線團了,為什麽會突然去帶本省的一日游線路?”

“額…那個,是…是這樣…”

馮軻瑜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望向了結結巴巴的人:“黃副總監,是怎樣?”

吳天箏一臉沈重地走進辦公室,對著主位的馮軻瑜說:“馮總,警方發布了警情通報,翟伊一被刑事拘留了。”

任曼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又瞬間跌坐回沙發,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了金城公安政務網。

點開了一則警情通報:

2018年4月25日19時34分許,我局接到群眾報警,稱在東區盤旋路發生一起惡性誘拐事件。

接警後,我局立即指派東城派出所警力趕赴現場處置。

經初步調查,和光同塵文旅導游翟某某,將買菜經過的鄭某送上旅游大巴後前往涼州市渭河源景區。

鄭某因驚嚇過度導致高血壓發作,翟某某在未得到行醫資質的情況下進行藥物急救。

目前,相關調查工作正在進一步偵查中,嫌疑人翟某某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

警方提醒:請廣大市民不信謠、不傳謠,不傳播未經證實的現場圖片、視頻,共同維護良好的網絡環境。

特此通報。

看著通報上“翟某某”“惡性誘拐”“綁架”“刑事拘留”這些字眼,任曼寧願自己從來就不認識字。

憑什麽要把這些東西安在翟伊一身上?

憑什麽?她怎麽會做誘拐的事?用腳指頭想她都做不出驚嚇摧殘他人的事!她怎麽可能隨意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就給藥處置?綁架?真他媽可笑!

為什麽?翟伊一畢業不到一年;還沒有過二十四周歲生日;出團前還被自己冷暴力!

任曼,你怎麽這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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