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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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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她!

任曼的手機響了,是翟臨潛。

立刻再一次起身,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穩穩緩步走了出去。

“叔叔!”

“小曼,關於一一刑事拘留的情況,警方已經電話通知到了我們家屬,書面的會寄送到家裏和公司,估計會晚一些。

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經過。明天會被送往看守所。到時候律師可以見到她,我們會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你先別擔心!”

“好的,我知道了,叔叔。”

“小曼,還有!這件事不會很快得到解決。你去京城的時間是一早就定好的,你要按計劃去報到!這邊一切有我和你楚阿姨,知道嗎?你先去報到!之後的事情再說,懂嗎?”

即便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自己,但任曼還是非常堅決地搖頭。

“不!翟叔叔,沒有等到翟伊一平安清白地出來,我不會離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明天律師見到她,我們再說後面的事。”

“好吧!”

任曼和馮軻瑜趕到醫院的時候,警方在對張婧妤進行問話,只能在病房外等待。

“任曼,你現在要冷靜,會水落石出的。”

“馮總,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冷靜了!這件事疑點太多。我不信她會犯那些低智的錯誤。她被陷害了,阿軻,是黃仁才!”

“任曼,警方講究證據,只看證據!目前,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她是被陷害的。

車內錄音咱們都聽了,翟伊一確實放棄了二次核實。還有一個問題是景區監控不足,當時根本看不到她們那裏的情況。只有翟伊一買水的畫面。這些對於咱們來說,都非常不利。”

“咱們?馮總,不可能是誘拐,她也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餵藥。這是導游基本素養,她不會的。”

馮軻瑜相當客觀地分析了起來,希望喚醒不冷靜的人。

當時情況那麽緊急,她一著急怎麽會想得起來這些?她剛帶團多久?這種事情在旅游圈子裏太多了。任曼,你自己心裏很清楚!”

“我很清楚,她不會!”

“你…”

望著走出來的警察,馮軻瑜止住話頭走了過去:“警官,我們還是想問一下翟伊一的案件,集合點的監控還是沒辦法看清鄭園女士是如何上大巴車的嗎?”

“還在調查階段,無法告知。”

任曼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直接走到張婧妤面前:“張導,你不知道鄭瑗退團的事情?”

床邊坐著的人立馬起身表達不滿:“小婧剛剛被警察問詢過,你們怎麽又來了?孩子需要靜養!同樣的問題要回答幾遍?還有,你是誰呀?我們有配合你的義務嗎?”

馮軻瑜趕緊加快了腳步,將任曼拉到身後,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後轉身看向了床邊坐著的兩個人。

“叔叔阿姨好。我是和光同塵文旅的總經理馮軻瑜,今天和旅游部總監任曼一起代表公司看望一下張婧妤導游。

最近公司出了一些事,比較緊急和棘手,我們都在為這件事奔波。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來打擾,實在抱歉!”

把慰問品放到桌子上,馮軻瑜向張婧妤的父母點頭致意了一下。

“爸,媽,沒關系的!馮總,任總監你們請坐。我當時是逐一進行人證核實的,確定都對得上!後來病發作得太突然了,實在是不知道後面的事情。”

任曼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盯著張婧妤:“你確定你認清了‘瑗’和‘園’這兩個字?你確定身份證信息準確?”

“非常確定!”

點了點頭,幹脆利落地拿出口袋裏的便利貼,抽出包裏的筆。在紙上快速寫了幾個字,伸到張婧妤的眼前。

“你確定,這兩個字你認清楚了?”

“任總監你怎麽了?這兩個字差別很大的!我又不是文盲,我非常確定自己沒有認錯!當時的身份證上就是‘瑗’這個字。並且,身份證的照片和當事人完全統一!”

“很好!好好休息!”

任曼接到淮楚的電話後立馬動身趕到了霍思睿的咖啡店,一進門直奔律師。

“呂律,您見到一一了嗎?”

“見到了。你們放心,她狀態很好,沒有挨凍挨餓。

一一確實不知道鄭瑗和鄭園是兩個人,也完全不知道有退團的游客。

她非常確定拿到手的身份證,確實是當初報團登記的‘瑗’,身份證號也是事先登記在冊的。不過身份證中途就還給當事人了,現在證明起來非常困難,需要時間。

她不確定的是人證是否統一這件事。尤其是進行急救,跟鄭園近距離接觸的那段時間。她認為不是同一個人。”

“我馬上去找當時報團的客人,我…”

呂立搖頭拒絕:“任女士,這些事情請交由我們完成,我的團隊更為專業。你私自調查恐怕會弄巧成拙。”

任曼沈默地點了點頭。

“任曼女士,翟伊一讓我轉告你,請你一定不要著急!她當時所有的處置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要你相信她!”

任曼閉上了眼睛:翟伊一!我相信你啊,我真的相信你!可是你告訴我我怎麽做得到不著急?我怎麽可能不著急?我真的是,要著急死了啊!翟伊一!

“好。那現在是不是可以確定是被誣陷的了?能不能申請撤銷拘留?”

“需要實實在在的證據,目前沒有,無法申請。現在警方和我們律所都在調查,確實不可能立刻就能有結果。調查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更是需要時間!”

望著再次沈默下來的任曼,淮楚伸手握住了她攥得緊緊的拳頭,很冰涼!

一時沒忍住掉下了眼淚,但很快忍住了:“老呂,一一還交代別的事情了嗎?”

“有的。一一讓我轉告二位不要擔心,她很好。能等得起的同時還讓二位更加努力一些!”

呂立又把視線轉向任曼:“任女士,一一的原話是這樣的‘估摸著她也不會再和我冷戰了,那我就放心多了’”

聽完這句話,任曼隱藏克制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潰不成軍,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次,沒有強迫自己控制音量,沒有在意環境,沒有關註時長。就只是哭,非常專註地哭。

任曼覺得自己遇事越來越不穩重;解決問題的能力急速退步;觀察漏洞的視角變得狹隘滯後。

任曼,是什麽原因讓你變得越來越蠢了呢?過於自信還是不關心沒那麽在意?

“任女士,一一還讓我問你,飛往京城的航班,您會準時登機嗎?”

“我要等有一個結果再說!”

“抱歉,任女士!如果是這個答案,翟伊一要求我嚴肅地轉告各位,她不會再見任何人,會一個人等待轉監通知書。”

任曼努力克制住即將跳出口腔的心臟,緊咬住舌頭,把視線轉向了翟臨潛。

“叔叔!我知道你有辦法。求求你讓我見她一面!我只想見她一面。”

翟臨潛望向身邊的女孩,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還是不了吧?你要等什麽結果呢?”

任曼顧不上擦眼淚和鼻涕,偏頭躲開了淮楚手裏的紙巾:“叔叔,不管任何結果,我都要等!”

翟臨潛嘆了口氣,沒辦法和任曼對視下去了。

“小曼,按照翟伊一的意思,其實你們見面也沒有任何意義。見了面能做什麽呢?案情調查需要時間!但現在,你最缺的就是時間。”

“叔叔,我要見她一面!”

“一一認為沒必要的話,我實在是愛莫能助,抱歉!一一想讓你去京城,那我和她媽媽…”

“我要見她!您要是沒辦法,我自己想辦法!”

“好!”

得到確切的答案後,任曼深呼了一口氣:“呂律,翟伊一有隨身攜帶錄音筆的習慣,下次見面,您可以問問她出團有沒有帶?”

“她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帶過錄音筆了。”

馮軻瑜推開任曼辦公室門的時候,差一點被煙味勸退。努力忍住慢慢走了進去。

直到走到任曼的身邊,在她身前打了個響指,才引起坐在椅子上埋頭專註做事的人的註意。

“馮總,我就不起身了,坐了一晚上實在起不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是來看看你。網絡上的輿情已經基本控制住了。水軍不敢大肆傳播不實信息誤導輿論了。

不過現在討論的中心是導游人員在沒有行醫資格的情況下擅自給客人吃藥的事情。

很奇怪,討論同名不同字的帖子很少。所以現在外界最關心的事情是對導游的處理以及公司的態度。

總部已經關註到此事,責令我盡快處置,著重關切輿情。”

馮軻瑜一口氣講完這些卻判斷不出任曼聽進去了多少。

“馮總,最後的收尾工作我已經完成了,半小時前就發到了你的郵箱。我要放棄這次儲備人選的培訓。繼續做旅游部總監挺好的,在我的舒適區。”

呵呵,竟然一句都沒聽進去!

“任曼,你瘋了?你要相信公司!法務部門一直沒有放棄調查,只是需要時間。你安心去進行儲備期培訓,翟伊一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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