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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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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心協力

二樓的場面更加熱鬧。已經有歌舞表演在進行了,圍觀的人很多。任曼從之前被女人們圍住之後,就決定隱身了。放棄遵照張驊濤照看女賓的托付,決定自保。

暗暗退到角落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裙邊被輕輕碰了一下。低頭看向了拽著裙子的手,嗯~熟悉的手。

“任總監,這是我媽媽,淮楚。”

“媽媽,這是我公司的直屬領導,任曼。對我非常照顧。”

任曼坐了下來,非常緊張!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做自我介紹。這個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翟伊一輕輕包住了。

溫涼的手掌,絲毫沒有緩解一絲緊張的情緒。這個情緒,不受任曼地控制。

“任曼,你好!我是淮楚,是翟伊一的媽媽。很開心終於見到你了。”

“您好,我是任曼。”

在彼此沈默的這段時間,任曼阻止了翟伊一想緩和氣氛,企圖打圓場的做法。深吸了一口氣,正式且嚴肅地看向了一直盯著自己看的人。

“淮楚阿姨,請允許我這麽稱呼您!謝謝!謝謝您和翟臨潛叔叔一直以來對我和我媽媽的資助。沒有您們,我,我無法…就是…”

放在桌子上來回揉搓的雙手被輕輕握了起來,安撫的意味很是明顯。

淮楚握著任曼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輕輕來回拍打,試圖安撫眼眶已經微紅的人。

“不要哭,孩子。能見到你,阿姨很開心!我早就想見你了,可是你翟叔叔天天嘮叨還沒到時候。還是要怪翟伊一這個兔崽子!做事磨嘰得不行,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容忍她的?以後你可不能這麽慣著她!等你們倆全部都說清楚了,如果你還願意的話,讓她帶你到家裏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我們,再…再一起去看看你媽媽。”

任曼的眼淚嘀嗒嘀嗒地往下掉,淮楚的眼眶已經盛不住堆積得越來越多的淚水,最後也像珠子似的往下掉。

淮楚擦了一把眼淚把任曼往懷裏摟,斷斷續續地說:“孩子,別哭別哭。咱們能見一面,是件高興的事兒。”

翟伊一手忙腳亂地東邊勸一句西邊哄一嘴,但根本沒有用,中途還被淮楚覺得礙眼打了一巴掌。

挨了打的人反倒鎮定下來,拿著面巾紙小心翼翼地幫任曼擦眼淚。

“姐姐你先別哭啦!現在不是好時機。你不是還要幫張叔叔招呼那幫聒噪的女人嗎?你一會兒就只跟她們碰杯喝酒不用說話,咱倆的酒量加起來能把她們喝趴下!正好報仇了!她們剛剛找你茬的時候我和媽媽都看到了,要不是張叔叔先過去了,我倆指定上去一起罵她們了!”

“就是就是,別哭了,曼曼,一會兒你和一一一起灌翻她們!別怕你張叔叔,有我給你們撐腰,他理虧!喝醉就都擡到樓上酒店房間,順便讓一一拍點她們的醜照。她們再敢找茬,直接發過去讓她們閉嘴!”

“就是就是,別哭了,姐姐!”

翟臨潛就是這個時候找到三個人的,還沒來得及跟任曼打招呼,就先看到了自己老婆哭得有點兒腫的眼睛,又瞥向拿著紙給任曼擦眼淚的女兒,更註意到自己老婆手裏什麽都沒有!

瞬間移到翟伊一面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面巾袋,取出一張幹凈的紙。

幫淮楚擦眼淚前,先把任曼送到了翟伊一手裏,然後攬過淮楚的肩膀,認真擦起了眼淚。

任曼在沒人註意的時候悄悄掙脫了翟伊一的懷抱,坐正了身體,翟伊一也很乖地沒再繼續伸手。

“翟伊一!你不要…不要那什麽,給我有了那什麽就忘了娘!你媽媽也在哭,不要只給曼曼一個人擦眼淚呀!”

翟臨潛瞪著翟伊一說完又把視線投向任曼:“小曼,你不要介意!我完全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罵這個兔崽子,真是氣人。還真是各人疼各人的老婆!”

淮楚從激動的心情裏平覆了下來,轉頭就教育起了身邊的人:“不要胡說八道!先好好給曼曼做自我介紹,別嚇到孩子!你能不能分清場合再說話?你女兒還在…嗯~那個…做自我介紹!”

“哦哦哦,好好好!”翟臨潛坐正了身體,面向了任曼。

“你好,任曼,翟臨潛,翟伊一的爸爸。也是你曾經的資助者!終於見面了。”

“翟叔叔您好,我是任曼。很感激您和阿姨對我的資助。我…”

任曼的話在這個時候被打斷,剛剛的歌舞表演在結束之後,有人拿起了麥克風做起了自我介紹,並將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任曼對於臺上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沒有任何意外,但內心湧上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臺上的人,是黃仁才。

“大家好,我是和光同塵文旅旅游部副總監黃仁才。很開心受張總之托為大家安排歌舞表演,希望剛剛的表演為大家今天的聚會增添一份活力和樂趣!大家有興趣的話,一會兒可以上臺表演。

方才和幾位女士聊天得知,大家對旅游部的任總監很是欣賞,都想多多了解一下我們的任總監。其實我們的任總監多才多藝,唱歌跳舞都非常擅長。

我受托代表在座的各位貴賓、投資者,鄭重地邀請任曼總監上臺為大家演唱一首歌曲,請大家掌聲歡迎!”

黃仁才話音剛落,就把手伸向了任曼坐的位置。

於是,整個二樓的人們,都望向任曼她們四人坐的方向鼓起了掌。

在任曼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之前,聽到了同時脫口而出但音質不同的聲音:“靠!”

一時不知道該把視線落到何處。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又同時把視線投向了任曼。

翟臨潛先開口解釋了起來:“小曼,我們平時不這樣的!我們一家人都很有素質的!”又把視線看向了女兒,“翟伊一,臺上的是哪位啊?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聯合臺下這群無聊的女人讓小曼下不來臺?”

掌聲依舊沒有停,黃仁才又拿起麥克風帶頭叫起了任曼的名字。

緊接著,“任曼”這兩個字,響徹整個二樓演奏區域。

無奈之下,任曼打算起身。

胳膊被淮楚拽住,在任曼轉頭之時,翟伊一先動了。待發現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地看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臺。

心下一著急,想去拿開淮楚的手。

“小曼,讓她去!她可以的。”

“翟叔叔,她…”

淮楚拍了拍任曼的手臂,拉著人坐了下來:“你要相信她呀!況且,你不好奇翟伊一的解決方式嗎?肯定和你平時的處理方式不一樣!”

翟伊一在黃仁才錯愕的表情之下,伸手抽出了麥克風,並非常有禮貌地把人請下了臺。

轉身跟負責指揮的樂隊老師商量起了演奏的曲目。

“大家晚上好,我是和光同塵旅游部的翟伊一,是任曼總監的得力幹將!在我的總監登場前,我想先作為磚頭,上來給各位熱個場!

我演唱的第一首歌,想送給在座各位女士。

各位女士,都是陪著自己的意中人一路吃苦奮鬥,歷經曲折坎坷才走到了今天!相信都和心裏的那個他有著各種各樣的故事和經歷,遇到過或多或少的考驗和迷茫。

所以我相信,各位女士能從下面這首歌裏找到一絲和當初的自己重合的痕跡與記憶。一首《白狐》送給你們。”

聽完翟伊一的話,淮楚沖著翟臨潛吐槽了一句:“你家女兒內涵人的功力,可是十成十地隨了你了!”

聽完老婆的吐槽,翟臨潛非但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還帶上了一絲驕傲:“那當然,我的女兒,當然像我!這群人,內涵一下又怎麽了?又無聊又可憐!我要拿手機錄下來,好久沒聽一一唱歌了。”

任曼自始至終都只盯著臺上的人。從她張口說話開始,眼裏就只有翟伊一。

今天的翟伊一依然是宴會上打扮得最特殊的一個。白色衛衣上穿著寬松的牛仔馬甲,依舊是緊身牛仔褲,即便是在自己的監視下穿上了厚厚的加絨棉褲,腿依然纖細筆直,腳上蹬著一雙大黃靴。

整個宴會廳,只有她的穿著如此休閑隨意。但不得不承認,小孩是天生的衣架子,一米七一的個頭,無論穿什麽都很好看!

聽到翟伊一開口唱的第一句,任曼就覺得穩了。感情充沛,聲線被刻意壓低,配上現場演奏的氛圍和開頭講的那段話,這幫女人肯定會被拿捏,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關註自己。

這首歌結束,肯定會安靜下來回憶往昔。至於回憶裏的人是哪一位,大概誰也猜不到!但大部分肯定和自己之前做功課時一對一對認識的人對不上號。

果然,唱完“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天長地久都化作虛無”,伴奏結束,場面寂靜了好久之後,才聽到從稀稀拉拉到集中熱烈的掌聲。

在掌聲中,翟伊一補充了最後一句:“希望在座的各位女士,今晚提起裙邊跳得最後一支舞,舞伴是最初為你們回眸的那個人。”

任曼清晰地聽到了翟伊一話音剛落的第一時間,坐在自己身邊的兩位立刻接上地奚落笑聲。

臺下有人開始接話:“小姑娘,不能區別對待,給女士獻唱完畢,還有我們在座的男士呢!”

“當然,就怕您不問呢!下面這首歌送給在座的各位男士。相信各位身邊,都有一位默默支持陪伴自己的賢妻。

她們曾臉龐狡黠明媚;望向你的眼神堅定依賴;盯著你的笑容害羞有愛。你也曾默默發誓,要為她打下一片天下;要讓幸福從容的微笑永遠掛在她的臉頰;要和她擁有一個愛的結晶,延續你們不朽的愛情。

《你》送給各位!記得握住身邊姑娘的手!”

翟伊一的聲線又變了,變得更加低沈渾厚。透過話筒,像是午夜剛剛巡視完自己的領地之後,在月光下帶著警惕趴好,將睡未睡之時發出陣陣低吟的孤狼。

刻意把歌詞裏兩次出現的“心愛的姑娘”咬上重音。

任曼特意觀察了一下臺下的男士,在身邊女人似有若無的緊盯之下,那左搖右擺的肢體動作和意興闌珊的迷離眼神,真的讓人控制不住地發笑。

當然,不能否認,還是有幾對深情對望、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璧人的。

淮楚輕輕地拍了拍專心看著翟伊一的任曼,在對方轉頭望向自己時,沖著人調皮地眨了眨眼:“曼曼,你家一一,又要開始夾槍帶棒搞事了!”

任曼也笑了,又回過頭專心盯著翟伊一了。

“希望各位男士一會兒邀請身邊的女伴跳舞時,帶著無窮的力量和虔誠的眼神,在心愛的姑娘衣袂飄起時,在她耳邊說動人的情話,一如當年!”

翟伊一下臺後,華爾茲響徹宴會廳,人們紛紛踏入舞池,熱鬧仿佛從未停止,剛剛出現的插曲就此揭過。

翟臨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身旁的女士微微彎下身子,伸出了手。

“這位美麗的女士,可以邀請您再為我跳一支舞嗎?”

“這位帥氣的男士,希望你今晚夢裏的姑娘依舊是我!”

翟臨潛牽著淮楚的手走向舞池,轉身對著任曼說:“小曼,一一的夾槍帶棒奚落人的本事,可是完全隨了你阿姨的,這個跟我沒關系。不過你以後可以慢慢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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