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究竟何為

關燈
究竟何為

翟伊一坐下後,先是端起任曼眼前的杯子喝完了杯中水,接著脫掉了馬甲,正準備跟任曼撒撒嬌討點好處時,張驊濤緊跟著坐了下來。

翟伊一絲毫不加掩飾地皺起了眉、叉起了腰。

“張叔叔,你怎麽才出現?需要你的時候怎麽變鴕鳥了?還有,你應該早就清楚今天任曼會面臨的情況,提早讓她知曉一些,這很難嗎?你就是故意的!”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就早了我一小步!但也給了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不是?況且,你們一家四口一致對外的架勢,我的出現簡直就是多餘。”

說完這句話,張驊濤立馬轉向了任曼,解釋了起來。

“我確實不知道黃仁才會來這麽一出。不知道是被利用了還是什麽原因,但仔細一想他特意要求負責演奏區域確實有問題。你放心,我會查明!”

任曼搖了搖頭:“張總,我大概知道他為何這樣做,我會處理。您不用出手,有點大材小用了。”

“確實!他是你手底下的人,我不能越俎代庖。今天這種狀況,你完全可以應對自如,所以我沒必要救火。

行了,宴會後面的事你倆不用出現了,影響心情。在座的各位女士男士被你家翟伊一內涵明涵了個遍,估計也沒心情待多久了,你們先撤。”

翟伊一望了一眼在舞池忘我起舞的爸爸媽媽,對著張驊濤說了一句:“那你幫我們給那兩位打聲招呼吧!我們走啦!張叔叔再見!”

任曼猶豫了一下,起身跟著翟伊一離開了。

坐在後排,任曼覺得自己今天明明沒做什麽,為什麽卻這麽累?伸出手指慢慢在眉間和眼皮上輕啄。

註意到身邊人的動作,翟伊一伸出右手握上了任曼的左手。想要個親親,但車裏有陌生人肯定會被拒絕。

任曼回握了一會兒之後,一根一根掰開翟伊一的手指。在五指張開的手掌上畫了幾個圈之後,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放了進去,十指相扣,用大拇指輕輕蹭著另一根大拇指玩。

“是不是很累?馬上就到家了,回去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翟伊一,你這麽大點兒年紀,為什麽會唱那些老歌?還可以不用看歌詞?”

“你不要總說我小!我哪裏小?還有!那些歌也不是很老吧?小時候爸媽總放,耳濡目染地就會了唄!今天純粹是超常發揮,一看到有人聯合起來要欺負你,快速過了兩遍歌詞,也就記下了。再多唱一首,恐怕就露怯了。”

“你可真厲害!”

“是吧!我哪裏都厲害!”

翟伊一還是沒忍住黏了上去:“能獎勵一個親親嘛!我現在很想!”

“回家好嗎?”

“一言為定!”

任曼嘴角含笑望向了翟伊一:“你回頭,把叔叔阿姨的微信推給我。”

“我拉個群,到時候你自己加。但是,你不可以告狀!不然又要被嘮叨磨嘰了。”

“你不磨嘰?”

“我哪裏磨嘰了?除了沒講完故事,剩下的我可上道了好吧?”

聽著翟伊一越發猥瑣的語氣,看向駕駛位的代駕,任曼打算閉上嘴,省一些力氣。

翟伊一本打算先讓任曼洗澡,好讓她早點休息。但在打算回房間玩會游戲時被任曼叫住了。

“一一,明天周一,你…你住回公司員工公寓吧。離公司近打卡方便。你身體也養好了,也該回家住一住了。我...”

“好,我明天就回公寓。要開始繼續帶團了,出團更方便。”

“一一,我…我還沒準備好,讓公司的人知道…知道我們的關系。你明白的吧?”

“嗯?明白什麽?明白你不想讓公司的同事知道?還是明白沒打算讓身邊的所有人知道?”

“抱歉,我...”

翟伊一走到任曼身邊,伸手抱住了她,嘴張了又合,咬咬牙,即便有逼迫的味道還是說了出來。

“那…等我講完了所有的故事,也不能讓除了公司之外的人知道嗎?不要給我講會影響工作、影響事業這樣的話,我不會上當!你聽完了所有的事,我…還只能是僅僅你任曼一個人知道的,你的女朋友嗎?”

任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繼續保持沈默。

翟伊一松開了懷裏的人,退開了幾步,仔細看著身前的人,狠了狠心,繼續逼問:“任曼。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聽我接下來的故事?你逃避得夠久了吧?”

任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緩緩蹲在了地上。之前一直隱藏得很好的情緒在翟伊一的逼問下一股腦兒全部湧了出來。夾雜在一起後,噴湧而出的東西太過於覆雜,讓任曼整個人亂了方寸。

繼續沈默,會傷害到翟伊一。

“一一,你之前跟我說你知道我爸全部的事情,我不覺得。所以你拼湊出來的東西我覺得也並不是真相,而是你所謂的‘故事’。

那我就不得不把所有的真相講給你聽!到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明白了錯把故事當真相的你會如何看我?翟伊一,我很害怕!我怕你喜歡的我只是你以為的我,但都不是真的我。我...”

翟伊一看著已經坐到地上的任曼,開始無意識地拿著手指絞頭發,行為開始變得呆板。想馬上讓眼前人走出邏輯怪圈,不能走進死胡同!

彎腰把人往衛生間抱。

突然騰空而起,沒有任何預兆和思想準備,任曼嚇了一大跳,尖叫出聲的同時為了防止跌下去受傷,急忙緊緊箍住了焦急走向衛生間的人的後背。

“翟伊一你要幹嘛?”

“想幹!因為談戀愛的這幾天我們倆都過於矜持,所以忍了好幾天的我現在特別想讓你履行義務!可是你太累了,先洗澡!完事再看情況。”

把任曼放到洗手臺前的大理石臺面上。仰頭盯著呆呆坐著的人,翟伊一內心升騰起了無力和委屈,同時夾雜著一些憤怒。

扳起任曼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問了一句:“任曼,此時此刻,面對站在你面前的我,你是想親我還是想讓我馬上走?還是說,你要繼續無休止地自己和自己博弈?”

任曼慢慢消化著傳入自己耳朵裏的問題,可是,沒聽懂!

翟伊一更生氣了。確定任曼坐的位置是安全的,轉身打算先離開。

任曼是在立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周遭的光束瞬間變亮但空氣帶上了寒意後清醒過來的。

看見已經走到門邊的人,毫不猶豫跳下了洗手臺,跑過去從背後摟住了翟伊一。

“你能,先別走嗎?我...”

翟伊一掙脫了任曼摟在自己小腹的手,轉了過去。盯著任曼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任曼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在這個時候陷在回憶裏。只是,越努力,越沒用。

“好,我不走。我先幫你洗漱,然後你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真的不走?那我睡著了你也不許走。”

“嗯,不走,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扶著任曼躺到床上後,翟伊一坐到了床邊的地毯上,遵守著自己的承諾,但一直沒有說話。

任曼躺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翟伊一還是沒有動,依舊坐在那裏。

在任曼快要靠近時,翟伊一開口自言自語起來。

“任曼,你是不是始終就沒相信過我?才一次一次打斷我要繼續講故事的計劃?還是說,是‘故事’這兩個字誤導了你?你是不是始終對我都沒有過信心?你是不是沒有一次覺得我開口說的‘愛’是真的?

答應我做你女朋友這件事,你是不是看我前幾天確實可憐,只是先暫時答應,權當哄小孩玩兒了?你今天在我父母面前那麽緊張也完全不是因為我,是不是?只是因為見到了調查數年終於得以見面的資助者?

任曼,現在你的目的都達到了;我身體恢覆好了;你見到你的資助者了;不久的將來要成為儲備經理了;還要離開這裏、離開我去總部好長一段日子。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呵呵,這怎麽能叫分手呢?完全沒有真正在一起的兩個人算得上什麽分手?你是不是要趕我走了?想趕緊處理掉我?你也根本就不在意我想講的故事,對吧?”

一口氣說完這些,翟伊一站了起來,因為姿勢有些變形,導致身形有些趔趄,低著身子扶著床緩了好久,才慢慢重新站起身,望向了坐在床上半跪著的人。

“翟伊一你要這麽想的話,權當我那天的長篇大論統統餵了狗!我何止是想要處理掉你?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天稱得上是我的人生汙點!你要是覺得我是想分手了,那就分手!你說算不上分手,那你可以理解為我要我們解除性對象的關系!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覺,我很困。”

翟伊一重重地坐到了床邊。

“任曼,你生氣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傷人?哼!沒關系,還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你想清楚,我們現在是情侶在吵架而已,你不要先想著要解決我!你解決不掉我的!我不同意解除‘長期固定性對象’的關系,更不可能同意分手!

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地談戀愛,我想和你一起並肩走在陽光下,我想讓你心無旁騖地喜歡我。如果你也想,就必須聽我拼湊出來的真相。你願意嗎?”

翟伊一的話讓任曼慢慢冷靜了下來。情侶吵架,可以賭氣但絕對不能以紮心為目的。

“一一,明天要上班,現在已經很晚了...”

翟伊一還是重新站了起來:“如果你每次都用這樣的借口,真的會傷害到我!雖然依舊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但還是求你心疼我一下。姐姐,你睡吧,我先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