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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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耍流氓?

匯報完方案後,任曼沖臺下鞠了一躬就匆匆下臺了,快速整理好電腦和U盤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剛剛闡述的時候腦袋裏又有了很多新想法,必須馬上記錄下來。快速打開手機備忘錄專心致志地打起了字。直到會議室再次響起掌聲,才註意到內部審核會議已經結束了。

準備起身跟大家一起離開時,張驊濤的秘書走過來告知自己被請去總經理辦公室。被秘書帶進辦公室後,又被告知需要等待一會兒。

索性重新掏出手機繼續打字。有些想法轉瞬即逝又不會被深刻記住,就是當時當刻的事情,所以必須爭分奪秒記錄。

闡述完方案後知後覺越發忐忑起來,所以下臺前刻意沒有註意臺下人的反應。

無論結果如何,必須堅持完完整整地做完這個方案。今天實現不了,又不是說以後都實現不了。如果只是永遠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那才是永遠不會有進展。

張驊濤推門走了進來:“任總監,抱歉,久等了!被京城總部的那幾位給絆住了腳,就多討論了一會兒。以後你在我辦公室可以隨意一些,起碼抽煙是被允許的。”

任曼剛剛擡起了屁股,就被走過來的人按住了肩膀。

“坐,說了不用這麽客氣!”

毫無反抗的餘地!

張驊濤坐好後拿出一盒煙,撕開包裝抽出內襯紙,跟包裝塑料一起丟到腳邊的垃圾桶。

抽出一根點上,接著把煙盒丟到任曼手邊。

“給,試試。總部人給的,偶爾換換口味。”

任曼抽出一支,沒點燃,輕輕捏在手裏。

“任曼,我來給你吃顆定心丸!你的這個項目總部非常感興趣。你提出的這個時間節點,也非常完美!給亞太地區總部的發展打下了一根重重的樁基,也為京城總部轉型升級提供了新視野。

你的策劃方案從交上來的時候,我就格外註意了一下,看過一遍之後就發往了總部。今天你的闡述完畢,總部更加確信應該如何細化了,這會兒跑回去研究了。

其實,當時我自己第一次讀到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萬一到時候招商不順利,我可以通過個人出資和與外部合作的方式來試著推進一下。但目前就我知道的情況,會很順利!”

“謝謝張總,我其實…”

張驊濤搖了搖頭,很真誠地望著任曼:“不,是我謝謝你。因為你,我會更加順利和有底氣地推進南城的文旅產業。我是個商人,看重利益,只能先表達這個觀點。

總覺得對你說‘你有悲天憫人、以己度人這樣的遠大理想,非常值得我們學習’這樣的話不符合身份。哦,還可以再加一句,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任曼看上去也很開心:“張總,聽到這個項目能順利推進下去,最終有可能真正落地,我很開心!接下來我會詳細修改和補充完善細節。現在,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沒問題,放開手腳去做就好了,我會全力支持和配合你!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對了,最近你需要和京城總部的這幾個人常常見面,他們會隨時聯系你,你記得安排好時間,不要耽誤工作。”

“沒問題。”

想起身離開繼續工作。任曼捏緊了拳頭,深呼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張驊濤擡起頭看向任曼:“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張總,晚上有時間嗎?上次你想品嘗的咖啡,晚上我們去試試?”

“哈哈哈哈。當初,我看中你的第一個品質就是界限分明。可你這也太有分寸感了!我以為咱們已經算是相對熟識了。沒關系,關上了這扇門,我不是很介意公私。有什麽話都可以直說!

畢竟,公私界限本來就很難界定。”

“張總,我們還是…”

“好,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可以先說。”

張驊濤低頭從抽屜拿出了一個信封,看上去已經被打開過了。

推到了任曼眼前:“你看看,我們可以先聊這件私事。”

任曼伸手拿起信封,從手感和尺寸判斷,裏面的是照片。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往外一抽。照片的內容讓任曼心頭一緊,迅速擡頭看向了張驊濤,但很快又盯著完全被展現在眼前的照片不動了。

照片上顯示的時間是在居延海看日出的那天。

畫面非常美,兩人在接吻。一個女人斜靠著欄桿,一個女人輕踮腳尖身體前傾,捧著微微低著頭的人的右邊臉頰,雙唇相貼。

朝陽的餘暉打在兩人的側臉,頭頂是飛翔著的水鳥,展翅肆意翺翔,似乎為見證到如此和諧的畫面而興奮。遠處的湖面光影交織、蘆葦被霞光鑲上絢麗的金邊。但畫面的主角,依然是僅僅占據著左側下方一點點位置的兩個小人兒。

翟伊一的右手輕輕摟著任曼的腰,像是捧著不可多得的寶物!除了珍而視之,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從任曼的肢體動作判斷,克制裏帶著一絲放肆!

構圖水平簡單評價一下就是:登峰造極。

就連主角之一的任曼本人,第一眼看上去都會認為這兩個人是彼此相愛了很久的一對戀人。

“張總,這個照片,我可以解釋,工作期間,我…可是,您是怎麽拿到這張照片的?不不不,我和翟伊一…”

張驊濤搶先表態:“不用解釋不用解釋,我都說了是私事嘛!年輕人談戀愛哪顧得上什麽時間和場合啊!我是過來人,理解理解!況且在那麽美的風景裏,那麽暧昧的氛圍裏,情不自禁、難以自持更是理所應當。”

任曼有點兒不知所措起來:“我們沒有談戀愛,我們就是…”

“什麽?沒有談戀愛?沒確定關系就吻得這麽,這麽,這麽…哦哦哦,翟伊一那個小丫頭是不是在表白?那也成!”

“沒有,張總,她沒有表白,我們…”

張驊濤的怒氣有點兒不受控制了:“什麽?啊?沒表白?沒確定關系?沒談戀愛?那翟伊一不就是在耍流氓嗎?看我怎麽收拾這個臭小子。我收拾完再讓老翟罰她!簡直太不像話了!”

發洩完後,張驊濤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失態,於是又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半後想好措辭,繼續對著任曼說:

“你放心,我給你做主,不讓翟伊一亂來,會讓她對你負責任的!我們做家長的,肯定會按照流程來的。

按理說翟伊一對你,不敢這麽放肆的吧?什麽都沒交代清楚,就敢在大庭廣眾下親你?”

說完這些,又狠狠吸了幾口煙。把煙頭狠狠往煙灰缸摁的時間裏,腦海裏已經有6套懲罰措施了。

“張總,是我親的翟伊一。不是她,當時她很被動!我不需要她負責!我沒想跟她發生什麽別的…”

“你你你,你說什麽?你…”

張驊濤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受不了,完全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沒想怎麽樣?那那那,耍流氓的人是你?你還是帶著耍流氓的目的耍流氓?你,這…我,哎…”

張驊濤不得不又點燃了一支煙,隨手把打火機丟向了坐在他對面的“流氓”。

任曼覺得如果此時的打火機是一把匕首,那麽這會兒自己的心臟已經被插中了。或許以張驊濤的手段,倒地之前感覺不到疼痛,就會悄無聲息地死亡。

調整好打火機的方向,點燃了那支已經被揉搓得不像樣的煙。

“也對!就翟伊一那點兒只在窩裏橫的膽量,面對喜歡和暗戀了這麽多年的人,不敢那麽大膽在人前就親下去。況且從小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許她這樣做。你說是你主動的,那我就想通了。”

任曼聽到這句話,心裏暗暗發笑:

不敢大膽?沒有膽量?她可做過更大膽的事情好嗎?翟伊一可是個敢想敢做敢幹的新時代勇敢少女!

還有!為什麽主動的是我任曼,你張驊濤就不覺得奇怪了?憑什麽?

唉!不對,張驊濤說什麽?

“喜歡?張總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和翟伊一認識不到三個月。第一次見面是在上次我們見面的咖啡館。您為什麽要說‘很多年’這樣的話?還有,您說的‘暗戀’,又是什麽意思?”

看著認真望著自己的任曼,張驊濤仿佛看到了之前在地庫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翟伊一。

深吸了一口氣:“你倆都,都,都親成這樣了,她什麽都沒說?哼,兩個人互相耍流氓!”

“張總,請您回答我!還有,我們當時只是單純地親吻,是兩片嘴唇輕觸,然後就離開了。這明顯就是被抓拍到的。沒有您想象得那麽…那麽,激烈。”

“親都親了,我才不管什麽激烈不激烈的!我可沒有想象,我才不想象呢!在我們那個年代,這樣的事情是婚後背著人做的。哼!如果非說是處對象,也可以!那也得等到熱戀期的時候去小樹林!我才沒有想象,我是看圖說話!”

任曼覺得此時跟面前的人講道理完全沒必要。

“好好好,張總,是我的錯!是我講得有問題。我承認我對翟伊一耍流氓了,好嗎?但請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好嗎?我有知情權。”

看著一臉嚴肅的任曼,張驊濤也努力平覆了一下內心的怒火。伸手拿過任曼手裏的照片看了一會兒,那照片放回了信封。

“任曼,既然翟伊一什麽都還沒有跟你說,我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不過這孩子的性子有些時候我們也確實是搞不懂!她不說可能是覺得沒到時候,但其實大概率是不敢!

作為叔叔,我請求你,給她點時間,也給她一個機會。因為她為了走到你面前,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吃了不少苦,雖然苦都是從她父母那裏出來的。

還有,我唯一能說的,你大概也知道吧?翟伊一,很久以前就認識你。”

看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任曼,張驊濤不得不再次開口:“照片的來源沒有任何問題。你帶走吧!隨你處置。但我保證,只有你和翟伊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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