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好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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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起來嗎?

“剛剛開始”是什麽意思?

翟伊一盡力調動腦細胞思考,可是懵懵脹脹的腦袋絲毫不給面子。

想放棄思考,但覺得如果能弄明白,會更好!

任曼重新攥住那個寬垮的睡衣領子,輕輕下扯,往床上倒去。

翟伊一順著力道和心意匍匐下去之前,偏頭偷偷瞄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間:

21:56.

嗯,大概是弄清楚了。任曼給的獎勵和自己想得到的獎品,是一樣的!

酒場上將現在的時間視為開場熱身階段。一般在這個時候,翟伊一還在酒單上磨磨唧唧。如果能打開萬年歷,這一刻,一定是吉時吉刻。

要是能知道秒時是多少就完美了。又可以加一處紋身了!

回頭準備親任曼的時候,頭上被罩上了厚厚的被子。周身一下子變得暗了下來,更熱更暈了,難以呼吸。翟伊一非常不適應。

但最好不要被任曼發現!

半撐起身子,舉起一只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摸摸索索地,想把被子移到合適的位置。

身體的其餘部位,不敢輕易挪動。害怕讓人產生不適後拒絕自己。

這個時候,脖子上纏上來一雙手臂,把翟伊一往回拽,力道用得很足。被子再一次嚴嚴實實地罩在頭上。

這是什麽自己沒聽說過的情趣嗎?還是獨特的習慣?翟伊一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不能想太多!

手臂一打彎立馬卸了力,整張臉栽在了軟綿綿的物體之上。偷偷摸摸地皺了幾下鼻子,原來!過肺是這樣的感覺。

好香!

翟伊一也不知道,這會兒的通身發熱,究竟是由內而外,還是由外而內。整個身體完全僵硬了起來。

腦海裏卻炸起了煙花,璀璨奪目又攝人心魄的煙花。

美麗致命,誘人危險。

顧不上壓在頭上的厚重力量,也確定不了現在究竟是不是因燥熱而再次入了夢。

翟伊一滿腦子只有炸開的煙花和稍微張嘴就能感受到的柔軟,以及隨時打進鼻腔的熟悉的香氣。

所以,應該不是夢境!或許,真正意義上做著一個美夢!

那麽,現在就不是吃醋想停止的時候!

翟伊一的紳士風度突然有了冒頭的趨勢。即便有些不合時宜但確實是不請自來。

即便完全沒有經驗,還是選擇一步一步來。

低頭吻上了任曼的唇。這個時候嘴裏沒有藥片,她的口腔也沒有溫水。舌頭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起初,兩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時候,主人們都想起碼看上去矜持一些,不肯過早地展示自己的狼子野心。

所以,動作輕柔,思維默契;盡力忍耐,汗毛肆起。

緩緩觸碰幾下就盡量松開,認真去確定和感受對方的狀態。

可是,怎麽確定呢?自身都是泥菩薩過江。怎麽感受呢?明明自己才是刀俎,任人魚肉!

還不如,停留的時間更久一些!

彼此纏繞在一起的氣息越來越滾燙,場面即將迎來第一個大爆發!

首先敗下陣來認輸、耐不住磨人氣氛的,自然是年齡小的那一位。

在任曼張嘴換氣的間隙,用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舌尖迅速伸了進去。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個舌尖的之後,立馬糾纏了上去。

先是輕輕地點了一下,見對方沒有排斥和閃躲,大著膽子繞著任曼的舌尖畫起了圈圈。

可是,任曼!說好的獎勵,為什麽不一起潑墨揮毫作畫呢?

仍覺得不滿足。本來就不是貪心,根本就不夠!

又用牙齒慢慢把小舌叼出來了一點,抿唇大力地吮吸起來。

察覺到對方有想縮回去的想法時,立馬松開了嘴。

做出獎勵承諾的人,擁有完完全全的解釋權。翟伊一不敢太過分。可是…

在舌頭徹底回到對方口腔之後,張嘴咬了任曼的下嘴唇。

姐姐,求求你,千萬千萬不要討厭我!

撐起了身子,被子就著睡衣滑到了翟伊一的後腰,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吐出最後一口濁氣之後,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燈。

再一次俯下了身子,蓋回被子。這一次的目標,非常明確。

“任總監,我可以脫掉衣服嗎?我好悶!頭有點痛!我怕我撐不住!”

黑暗裏,任曼輕輕拍了一下翟伊一的後背,對方沒什麽反應。

“工作之外一本正經稱呼職務,工作期間沒大沒小叫姐。怎麽?是想玩職場play?還有,翟伊一,我要在上面。”

“我真的很熱!先脫行不行?”

“你話真的好多!”

“話多不好嗎?不需要你費盡心思猜。”

“對你?我不需要猜。”

“憑什麽?那你先脫!”

“那我能在上面嗎?”

“哦!任曼,你的話,也不少!”

保持著騎坐的姿勢有一會兒了,任曼慢慢退掉了身上的衣服,最後只留下了貼身的兩件。將頭發輕輕散落下來。

只顧著自己,哪裏算得上是獎勵?對嗎?任曼!

翟伊一想借著窗簾縫隙透出的光,看清楚身上人的輪廓。可惜,無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想伸手打開床頭的燈又實在沒有膽量。

只能伸出手去感受。那是自己肖想描摹了很多遍的身體,如今能這樣觸碰,除了覺得不可思議以外,更多的是在思考,思考自己的舉動,究竟會不會褻瀆到對方?

伸出的手在微微發抖,選擇了剛剛跟自己接觸最多的地方,輕輕貼了上去。

突然非常痛恨自己天生的體質,發著燒手還是很涼。能明顯地感覺到任曼的顫抖。

“冷嗎?”

“閉嘴!”

“冷的話,空調…”

“你好煩,翟伊一!”

收回手實在不是翟伊一的性格!任曼一會兒應該就和發燒的自己一樣了吧!

翟伊一能感受到任曼和自己遇到了一樣的問題和困境。不知道張嘴呼吸和鼻腔呼吸哪一個更合理。

身體和心臟都隱隱開始有了疼痛感。

輕吸了一口氣,想調整一下亂七八糟的呼吸。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紊亂的呼吸迫害到創業未半而中道憋死的地步。

手腕被抓住,坐在身上的人倒了下來,順從心意地緊緊摟住了任曼。但很快被推開強吻了上來。

所有的一切都糾纏在一起,已經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自己的主人。

畢竟主人貌似都是在虛張聲勢,不肯輕易落人下風。

呼吸瞬間停擺罷工,翟伊一努力尋找換氣的機會。但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時機!

電視劇、小說、夢境,全部都是唬人的!分明難受和針紮般的疼痛,才是主旋律!

任曼離開時,兩唇之間,拉扯出一根長長的絲線,那根線斷了的時候,翟伊一終於順好了氣。

翟伊一,獎勵之所以被稱為獎勵,是因為接受那一方的快樂和滿足會被延遲和拉長。

而給予的一方,除了心甘情願,更多的是,精心準備!

翟伊一的腦海裏又響起了每年大年三十的零點整,才被允許放一次的一萬響鞭炮聲。

因為任曼,在自己的耳邊說話了。

“一一,我想,我也可以跟你討要一份獎勵吧!”

翟伊一覺得,無論現在任曼要求自己做什麽,都會微笑著說願意。

於是,不講情面地、得寸進尺地、毫無章法地。

討要和索取應得的,獎賞!

“嗯~哼,喜歡獎品嗎?

“嗯~呼,非常,哈!”

“翟伊一,你…”

“任曼,我的燒,應該可以完全退了!”

任曼強硬地捧起了翟伊一的臉,四目相對。就著一絲忽明忽暗,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光。紅暈著臉、努力集中失焦的眼神,伸手擦了幾下翟伊一嘴邊。

看著翟伊一意猶未盡地咂摸著唇瓣,眼神一個勁地盯著自己剛剛松口的地方,手還非常不老實地作威作福。

真的是要了命了!

哪裏撐不住了?

翟伊一,大騙子!

獎勵是被動地獲得!誰教你主動探索的?

努力控制住節奏,伸手撈過翟伊一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一根一根扣了進去,十指緊緊纏繞。

是的,這樣的一只手,真是尺寸完美!

沒感受過就被嚇到的話,確實會感到很可惜!

“會嗎?會的吧!”

翟伊一終於舍得擡頭看向任曼,呆呆楞楞的。

“什麽?”

順著任曼的視線看向十指糾纏的兩只手,福至心靈。

伸出左手代替了自己的右手。

“姐姐,我是左撇子,你可以教我,你知道的!我是個很出色的學生,一學就會。”

任曼把頭抵在了翟伊一的左邊肩膀,拉過她的左手。

很快,拉不動了。

“翟伊一,幹嘛?”

“那個,小說裏說,前…”

“閉嘴!”

任曼伸手在床邊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開關,擰開了床頭的燈。

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23:24。

這個時間,有點可笑!相鄰的數字,一個質數一個合數;在鐘表上會形成一個很誇張的鈍角,自己剛剛好像也做了類似的動作。

轉身看向身邊人,大概是在發高燒之後,經歷了巨大的情緒波動和耗費體力的運動,再加上藥效作用上來了,此刻已經沈沈地睡了過去。

翻身下床,忽略掉不適感,赤腳找到離床角不遠處的褲子,翻找出打火機和煙盒,掏出一支,點燃吸了起來。

又想起了此時床上的人正在生病發燒。怕影響到她,揮手扇了幾下眼前的煙霧,起身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鏡中的自己上半身不著片縷。天知地知自己知,鏡面之下同樣如此。

有人在畫布上不遺餘力地作畫,經過初步判斷技藝不精卻天賦異稟。沒有力氣更深一步地研究。

暗嘆一聲轉過了身,扭頭向後看,這一個拉扯的動作牽帶到肌肉,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概是許久不運動的結果,這會兒格外難受。又吸了幾口煙後把按滅的煙蒂丟入了垃圾桶。

努力克制住看一下的想法,用洗臉巾草草清洗和擦拭了幾下。

重新看回了鏡子,看著面色依然潮紅,似是依舊沒能從浪潮之中解脫過來,淩亂不堪的自己,張口:

“任曼,你究竟是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是沒長腦子還是想了很久?但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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