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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許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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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許進廚房!!

後面兩天你都沒再和阿克曼鬧。

乖巧地按照他的指示做著,安安靜靜地吃飯看書睡覺。

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真的幾乎和你從前住的臥室一模一樣。

只是後來發現風聲鳥聲其實是音響放出的白噪音,而那透著金燦燦陽光的窗戶是3D投影;

床頭櫃上擺著的《玫瑰與夜鶯》也並不是你和阿克曼之前經常翻看的那本;

大概真的那本沒來得及救出消失在了大火中,這些細節不斷提醒你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能沈浸在虛假的溫柔鄉,要清醒。

所幸哈裏的心跳和各項指標沒有再往下降,可是他也沒有好轉。

你不知道阿克曼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

希望他還能撐到你出去救他的那一刻,只是和papa硬碰硬目前看來顯然不可能成功,所以他大概還需要再撐一段時間,等你找出破綻,努力從這個溫暖且舒適的牢籠逃出去。

每天早中晚都會有人把餐食送到你的門口的架子上,只要送達,房間就會出現提示音。

不知什麽時候你房門的鎖已經被打開了,但這沒有什麽用。

在房門之外papa又給你裝了一個巨大的防盜鐵門;

而那鐵門簡直硬挺得和保密級別最高的地牢沒有區別;

就連吃食都是放在鐵門的一個20*20cm的小窗口外,除了胳膊以外什麽都伸不出去,在這一刻你覺得自己宛如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重刑犯。

“........”

防得太嚴密了。這簡直和秘密基地裏的房間天差地別。

若是會開鎖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可說不上是太過湊巧還是天意難違,之前在哈裏說要教你怎麽開鎖的那天你正好有事,於是後來這項技能的教學就不了了之,到現在你還不會這項說是所有逃亡者都應該會的必備技巧。

........

你有些氣餒地拿過餐盤,氣呼呼地放上桌子;

在食物入口的瞬間忽然印堂發黑,無語的黑點飄在了空中,然後低頭仔細觀察了下盤子裏的食物,差點沒自掐人中,強忍著沖動才沒把這一堆不知什麽東西的食物倒進垃圾桶。

.......啊啊啊阿克曼你不許進廚房!!

不過你最後還是把它吃完了。

——才不是因為怕阿克曼傷心呢,只是在這種時刻只要是吃的能果腹的都是好食物。

而且阿克曼親手做的至少也幹凈有營養......吧;

反正也毒不死你,倒也沒必要讓他在監控裏看到你明晃晃地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可能真的會傷心。

後來你還發現每天晚上在熄燈鈴響之前papa總會都到你的門前待一會。

第一天是幾分鐘,第二天是半個小時。

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甚至抱著電腦在你的門口一坐就沒有再要起來的意思。

你思前想後覺得這或許是個軟化papa的絕佳時機。

——盡管你不覺得他會因為你軟下態度就打開那扇鐵門;

但救哈裏這事迫在眉睫,什麽方法都行,都得死馬當成活馬醫地用一下,

“......Papa,我知道你在。”

於是你赤腳從床上爬起,主動叫他papa,走到門口背靠著木門坐下。

你輕輕敲了兩下門板,直到聽到他忽然一滯的呼吸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然後就宛如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靜靜地和他隔著門傾訴,一點一點地把之前的種種、和最近經歷的事都告訴他,像是在主動示好,也在主動示弱。

“......其實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很確定自己喜歡你的。”

比起表白你更覺得此刻像是打開心扉的陳述。

“那時喜歡對我來說是個很陌生的概念。”

“畢竟你從小就不讓我接觸這些東西,所以當喜歡真正到來的伊始我並沒有意識到,還以為那是討厭,是因為不滿而產生的叛逆情緒。”

“可後來我漸漸開始接受自己可能喜歡上了把自己養大的養父這個事實。”

........

你說了很多。

一開始真情中混雜著假意。

你故意誇大了一些對他的感受,希望他在聽到這些回憶的時候能顧及往日的無論是父女還是愛戀的情分都好,至少在這一刻能卸下一點防備、理解你的需求,並且說不定,放你離開。

可後來說著說著卻克制不住地陷入了濃稠且猛烈的情緒。

哭。笑。

說到害怕的那一刻好像渾身真的在顫抖。

你說在他不在的時候你都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那些是是非非;

你還說在看到有人死在你面前的時候真的覺得很恐怖,恐怖到到現在都還想吐,可你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那時的你沒有他了,沒有人會再給你兜底,也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害怕而對你心軟。

“......我原以為我一個人也能很好的。”

你在這段時間真的成長了很多很多。

或許他以為把你推開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保護,可他卻不知道你因為失去了最後了親人心裏到底有多慌張。

給了你家又無情地收回,一瞬間就跟沒人要的孤兒一樣走投無路,被迫從一個有爸爸疼愛的小孩變成了孑然一身的大人。

接著你失控地哭著問他為什麽要把你推開,又是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把你抓回來。

是準備給你一點希望然後再次將它無情地奪走嗎?

你好不容易才習慣了害怕和恐懼,開始重新有了信任的人。

可他現在又要把那個信任的人從你身邊剝奪;

你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對你,難道哈裏不是他選出來放到你身邊的嗎?你已經一退再退了,為什麽還要繼續逼迫。

“......你,信任哈裏?”

艱澀的聲音從他似乎很久沒有說話的嗓子裏擠出,隱隱的怒火隔著墻也在你們之中蔓延。

“即便他是人類,即便他對你有很大威脅。”

“即便在你知道了人類能對超能者做什麽後你竟然還要繼續相信他?”

“你瘋了嗎塞西莉婭!......不要胡鬧。”

“........”

冷笑漸漸從你喉間溢出,在這一刻你忽然就失去了繼續說話的動力。

“......是啊,你才不會知道信任另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第一次主動和papa打開心扉,第一次嘗試和他心交心。

可你大概還是太低估了阿克曼強勢,還以為他能像哈裏那樣‘明事理’呢,是你太過天真,天真又毫無防備地讓自己的心再次受到了血淋淋的傷害。好了傷疤忘了疼。

“......算了。”

大概人總要經歷幾次失望才能下定決心。

畸形的溫暖固然使人渴望,可面對一個似乎永遠不會相信你的人似乎遠離才是更好的選擇;

理性第一次在你和他的關系中占了上風,你更加冷靜地去看待這一切,也讓你重新成為那個堅強又孑然一身的安。

“.....阿克曼,我累了。”

你冷冰冰地開口,回到自己的床邊將自己裹進被子裏,堵住耳朵。

“坐在外面太吵了,請你離開。”

“已經很晚了,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

.........

----

“.......Boss,我不覺得潛入D城學院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詭異的爭吵聲,又或者說是一種莫名安靜的你來我往的爭辯傳入你耳內。

你揉揉眉心從床上坐起來,不過幸好papa的聲音簡直比最尖銳的鬧鈴還好使,就在你正在考慮要不要打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的時候恰如其分的如約而至,阻止了你正要對自己實施的‘暴行’。

“不專門回去拿那枚科技派老頭們不會真的相信。”

“勾心鬥角了一輩子的人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在最後關頭出現紕漏。”

阿克曼沈穩開口。

“即使他們窮途末路了也不要太低估這群人的防備心。”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潛進學院作勢要拿回芯片加強那枚芯片的說服力,這是最佳方案,也是我之間就已經給你下達的命令。”

“......是的,可那時您沒有受傷,任務完成率至少有80%。”

略顯機械的聲音有些急迫,成功吸引了你的註意。

——是個超能者,但不是任何超能者。

這個超能者明顯已經覺醒了並擁有獨自思考的能力;

可他為了不被發現他還是很拙劣地模仿著之前的樣子,你不知道阿克曼有沒有發現,可惜對你而言別扭的尾音暴露了一切。

“受傷不會影響什麽,任務成功率也不會下降。”

“最不濟就是被他們再打一槍,但我相信你和其他超能者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接應我。”

“所以這不是任務不能繼續的理由。”

“1661,執行。”

“.......”

那名叫1661的超能者很明顯給了個氣口,聽上去想再說些什麽。

可最後沈默的腳步聲還是從房間裏響起,房門被帶上;

直到徹底走到了阿克曼的視線外1661才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自己拿在手裏的紙張,有些頭疼地揉揉額角。

“滋滋滋——”

“滋滋滋——”

超能者和超能者之間有獨特的感應的和溝通的信號,可以在不驚擾其他人類的情況下交換信息。

之前你只在322那次聽到過她的呼喚,不知道能不能自己主動使用。

“——誰!”

不過聽到1661警戒的質疑你就直到自己成功了;

一點一點把‘滋滋’的聲音拉到你房門口,然後從裏面敲了自己的門兩下,隨後聽到他瞬間防備的呼氣。

“怎麽,昨天還在偷聽我們聊天今天就打算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得不說和所謂的同胞在一起現在確實會給你一種更加輕松的感覺。

就好像無論態度多不客氣你們因為種族現在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舍去了人類虛與委蛇的相互打招呼環節,雙方都更加直奔主題。

“這樣,你把這個房間門的鑰匙給我,我就不告訴阿克曼你已經覺醒了意識並且還偷聽了一整晚。”

1661:“.......”

“你到現在還裝成老樣子不就是不想被他發現你的秘密?”

“答應我的條件我就不和他說這件事。你應該不願意在這種緊要關頭出岔子吧,而且我會在你們都離開後再走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1661:“.......”

其實在1661來之前各種方案你都在心裏權衡過了一遍。

低聲下氣地請?把賣慘用在他身上,希望得到他的可憐?

可後來想想對著阿克曼這樣是你心甘情願,而對著papa的手下,還是一個你不認識的同類,簡單明了地各取所需其實最好。

——而且你不相信他昨天真的沒有聽到一點你和papa之間的爭吵,隱私被人偷聽的感覺並不好受,就光這一點,就足以讓你對他很是不滿了,也讓你此刻的言語更顯鋒利。

“.......”

1661果然噤了聲,呼吸在這一刻有些粗重,像是被你踩到了痛處。

“......我以為你會先問問他的情況。”

然而等沈默良久的1661終於開口時他卻率先提起了阿克曼。

“Boss舊傷還沒好就添了新傷,傷口一直在發炎,昨晚還在外面吹了一整晚冷風。”

“他現在又要只身一個危險系數很高的任務。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你關起來,可他看上去真的很關心你,你難道就一點也不關心他嗎?”

“........”

本來裝的很好的冷漠有瞬間的碎裂,淡淡的疼痛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1661對阿克曼很忠誠,這點讓你心裏很寬慰。

只可惜你和阿克曼之間的關系和愛恨用任何一種淺薄的情緒都無法準確概括。

——那是一種積攢了很久,深到連你都無法準確形容的感受;

你不知道該怎麽用最簡單的話對1661解釋,可你知道,在昨天過後若是繼續乖巧地待在他給你準備好的囚籠,若是因為這個而讓哈裏死掉,你以後一定會很後悔很後悔。

“關心難道就是毫無怨言地執行他的一切安排和計劃嗎?”

你打開木門,和1661靠得更近,淡淡的聲音通過超能者特殊的方式傳遞,仿佛此刻你們真的對面對站在一起,相互註視著對方的眼睛。

你:“關心和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沖突。“

你:“如果你真的同意無條件執行,剛才也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反駁,而現在也大概不會在這裏陪我說話了,對吧。”

1661:“.......”

1661:“這次的任務很兇險。”

後來在無聲的較量中他終於把自己的真實目的攤開在你面前。

1661:“Boss為了保護我們幾乎讓我們全程都在外面守著。”

1661:“即便我們在他眼裏只是群無意識的機器他也並沒有讓我們做無謂的犧牲。”

1661:“只是照這樣下去他能不能活著從學院裏出來都不好說。”

1661:“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我想他應該會聽你的話。”

你:“.....可你既然已經有了判斷為什麽還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聽到1661話你的心臟犯酸犯疼,熟悉的無力感襲來,而後是越來越強烈的反抗。

你:“.......你不是早就知道該怎麽做了麽?”

無聲地又給他的決定增添了一把火。

你:“所以阿克曼的安危就拜托你了,16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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